城市废弃地自生植物群落多样性格局与群落构建机制:以中国沈阳为例

《Diversity》:Diversity Patterns and Community Assembly Mechanisms of Spontaneous Plant Communities in Urban Wastelands: A Case Study of Shenyang, China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Diversity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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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废弃地为自生植物提供重要栖息地,对城市生物多样性贡献显著。然而,群落构建机制如何随演替过程中植物群落组成与功能变化而转变仍知之甚少。研究人员调查了中国沈阳中心城区11处代表性城市废弃地的自生植物群落,运用基于功能性状的分析与零模型检验了不同演替阶段功能多样

  
城市废弃地为自生植物提供重要栖息地,对城市生物多样性贡献显著。然而,群落构建机制如何随演替过程中植物群落组成与功能变化而转变仍知之甚少。研究人员调查了中国沈阳中心城区11处代表性城市废弃地的自生植物群落,运用基于功能性状的分析与零模型检验了不同演替阶段功能多样性与群落构建过程的变化。共记录自生植物232种,隶属45科149属。物种α-多样性升高但在演替阶段间无显著差异;β-多样性主要由物种周转(species turnover)驱动。功能离散度(FDis)与群落加权均值(CWM)整体无显著演替变化,功能性状结构总体符合随机期望,表明随机过程伴随性状依赖的构建模式发挥重要作用。上述发现为理解城市废弃地自生植物群落构建机制提供案例,并为城市生物多样性保护及近自然植物群落建设提供理论基础。
研究背景方面,快速城市化导致自然生境转为建成环境,栖息地破碎化与生态系统退化加剧城市生物多样性丧失。城市绿地(UGS)虽为重要生物库,但高密度城区新建绿地成本高昂,单一依赖传统绿地保护生物多样性受限。城市废弃地作为受干扰较少的非正式绿地(IGS),其自然演替可维持与恢复城市生物多样性;自生植物作为先锋组分,具有高环境耐受性与低维护需求。既有研究多聚焦物种多样性与组成,对群落构建机制及其驱动因子关注不足。生态位理论(确定性过程)与中性理论(随机过程)共同塑造群落,但二者在废弃地演替中的相对贡献尚不明确,且基于功能性状的零模型在废弃地自生植物中应用较少。为此,研究人员以沈阳中心城区废弃地为对象,整合功能性状与零模型探究演替中构建机制转变。
主要技术方法上,研究人员基于2023年土地利用数据以建成比例≥50%划定沈阳中心城区,借Google Earth Pro历史影像与野外调查以空间代时间法选取弃置1–13年的11处废弃地,分Ⅰ(1–3年,2处)、Ⅱ(6–9年,5处)、Ⅲ(10–13年,4处)三个阶段。植被调查采用规则网格布点,依地块面积取15–50 m间距,每点设5个1 m×1 m样方,共1056个,记录物种组成、株高与盖度,2025年7–9月完成。功能性状选种子质量、传播方式、最大株高、生长型四类,来源含野外实测与TRY、SID等数据库,GVIF诊断无多重共线性。α-多样性由样方重要值(IV)聚合至地块计算Shannon-Wiener、Simpson、Pielou指数;β-多样性用Jaccard分解周转与嵌套;功能多样性算FDis与CWM;零模型按阶段建物种库,保持丰富度抽999次算SESFDis,以|SES|>1.96判收敛/发散;统计用PERMANOVA、Kruskal–Wallis等R完成。
研究结果如下。3.1.1 物种α-多样性:录得232种,α-多样性各指数呈升势但阶段间Kruskal–Wallis不显著(p>0.05),效应量ε2=0.195–0.318暗示变异,站点数少致统计力不足。3.1.2 物种β-多样性及其组分:PERMANOVA显示组成阶段间不显著(p=0.384);Jaccard βjac约0.59–0.62,周转占76.5%–83.1%,Ⅱ–Ⅲ阶段周转最高83.1%,表明组成差异靠替换而非嵌套性丢失。3.2.1 功能α-多样性:FDis-all自0.569±0.013升至0.634±0.016(ε2=0.318)但不显著;FDis-disp先升后稳;FDis-comp几乎不变。3.2.2 CWM性状变化:传播相关中anemochory(风媒)CWM自0.107升至约0.196(ε2=0.196)不显著;竞争相关中最大株高CWM自0.220降至0.150(ε2=0.318)不显著,erect降、prostrate升,均无统计显著性。3.3.1 整体性状零模型:阶段Ⅰ100%、Ⅱ80%、Ⅲ75%站点SES在±1.96内,仅Ⅱ、Ⅲ各1站收敛,无发散,整体符合随机期望。3.3.2 传播相关性状:Ⅰ、Ⅱ全随机,Ⅲ75%随机、25%收敛(SES=?4.38)。3.3.3 竞争相关性状:Ⅰ100%随机,Ⅱ80%随机+20%收敛(SES=?2.57),Ⅲ全随机。
讨论部分总结:α-多样性增势不显著偏离传统演替预期,受地块面积、历史用地、土壤等站点因素掩盖时间效应;β-多样性以周转为主反映生境异质性与传播限制而非嵌套子集。FDis稳定伴高周转说明物种替换未伴功能空间同向扩张,属“稳定功能空间内物种互换”。零模型多数不偏离随机,表明随机定殖、到达顺序与历史偶然性主导,早期土壤种子库与到达时序加剧此效;少数站点(尤Ⅲ阶段)收敛提示局部确定性过滤(如环境过滤)并存。竞争性状未随演替增强过滤,与草本短期演替及微位点资源异质有关。
结论部分译文:本研究显示沈阳城市废弃地自生植物群落未呈现清晰一致的时长驱动演替轨迹。物种α-多样性随弃置年限呈上升但阶段间不显著;β-多样性主要由物种周转而非嵌套驱动;整体功能多样性阶段间无显著变化,部分传播与竞争性状有阶段相关变异但无一致策略偏移。零模型表明多数站点(整体/传播/竞争维度)功能结构不偏离随机期望,随机过程在群落构建中起重要作用;少数站点(尤Ⅲ阶段)功能聚类说明确定性过程未完全缺席而可能为站点特异性局部过程。因此废弃地演替非仅由弃置年龄驱动,而是随机定殖、物种周转与局域环境联合作用,不同性状维度响应不一。本研究揭示沈阳废弃地自生植物多样性格局与潜在构建机制,为生态修复、近自然群落营建及管理提供依据;局限含Ⅰ阶段仅2站、未区分废弃地类型与土壤种子库,未来需增补早期站点并纳入土壤等变量。论文发表于《Divers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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