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mputers in Human Behavior Reports》:Surrogate bias: Behavioral and physiological effects of seeing ingroup and outgroup virtual agents touching one’s embodied avat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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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触摸是群际沟通的主要渠道,然而触摸反应如何受到群体归属和个体差异(群际 disgust、感知吸引力、意识形态态度、内隐偏见和人际距离偏好)的影响仍知之甚少。沉浸式虚拟现实(Immersive Virtual Reality, IVR)为在准生态但受控的条件
社会触摸是群际沟通的主要渠道,然而触摸反应如何受到群体归属和个体差异(群际 disgust、感知吸引力、意识形态态度、内隐偏见和人际距离偏好)的影响仍知之甚少。沉浸式虚拟现实(Immersive Virtual Reality, IVR)为在准生态但受控的条件下考察此类过程提供了有力工具。研究人员记录了异性恋白人参与者(实验1:48名男性;实验2:48名女性)的主观和生理反应——以皮肤电导和心率作为对社会显著刺激产生内隐反应性的自主唤醒指标——同时观看由高加索人或非洲人、男性或女性虚拟代理对其性别匹配的具身化虚拟替身施加于私密、中性及社交身体区域的触摸。行为结果显示,男性将女性虚拟代理评为更具吸引力,且吸引力强烈预测触摸评价。群际 disgust 预测对外群体女性虚拟代理的吸引力评价更低,并预测更大的人际距离;而右翼权威主义(Right-Wing Authoritarianism, RWA)预测女性虚拟代理的触摸适当性高于男性虚拟代理。女性将外群体男性虚拟代理评为更具吸引力;吸引力预测触摸适当性、愉悦感、 disgust 和性欲性(erogeneity)。内隐种族偏见通过影响虚拟代理吸引力间接降低了外群体触摸愉悦感。生理方面,男性在私密和社交区域接受外群体男性触摸时皮肤电导反应(Skin Conductance Response, SCR)增强,而女性对私密触摸相较于中性触摸表现出心率减速。人际距离与触摸评价相关,提示近体学(proxemics)在社会触摸中具有预备性作用。综上所述,这些发现证明了 IVR 和生理方法能够阐明塑造群际近体学的个体及社会因素,并对减少偏见的干预措施具有启示意义。
论文解读:群际触摸的替身偏差及其生理与行为效应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触摸是人类情感交流的重要渠道,能够传达愤怒、恐惧、快乐、悲伤、厌恶、爱、感激与同情等多种情绪。然而,触摸的意义不仅取决于刺激的物理属性(如速度、压力),还受到互动双方社会特征(如性别、种族群体归属)的深刻影响。人类会自动化地将他人划分为内群体(ingroup)或外群体(outgroup),这种分类过程被认为是群际偏见的首要前因。尽管触摸在社会互动中居于核心地位,关于种族群体归属如何塑造触觉互动的研究仍然稀少。既有少量研究表明,跨种族触摸频率低于同种族触摸,且外群体触摸可能引发更强的生理唤醒(如心率增加)。同时,触摸评价还受到个体差异(如群际厌恶敏感度、右翼权威主义、社会支配取向、内隐偏见)以及人际距离偏好等因素的调节。
以往研究多依赖自我报告问卷,易受社会赞许性偏差影响;或者采用真实情境中的同谋者,存在生态效度和控制性不足的问题。沉浸式虚拟现实(IVR)能够在受控但生态有效的环境中模拟社会互动,并可通过第一人称视角观察虚拟身体被触摸,引发真实的触摸替代感觉。本研究旨在利用IVR探究内群体与外群体虚拟代理触摸个体具身化虚拟替身时的行为(主观评价)和生理(皮肤电反应、心率)效应,并考察触摸者性别、种族、身体部位以及参与者个体差异的调节作用。
二、研究方法概述
研究人员招募了48名异性恋白人男性(实验1)和48名异性恋白人女性(实验2),参与者均具有正常或矫正视力,且对实验目的不知情。实验场景通过Meta Quest 2头戴式显示器呈现,参与者坐在沙滩椅上,以第一人称视角观看与自己性别匹配的虚拟身体。触摸动画由真人演员以约3 cm/s的速度(最优C-触觉(C-tactile, CT)传入纤维激活速度范围)进行抚摸录制,通过Xsens动作捕捉系统转移至虚拟角色。触摸仅包含视觉信息,无触觉反馈。每个实验包含四个随机顺序的组块,分别由浅肤色或深肤色男性/女性虚拟代理对参与者的虚拟身体进行抚摸。被触摸的身体部位包括脚、膝盖(中性区域)、生殖器、胸部(私密区域)、头部和手(社交区域)。每项试验后,参与者通过视觉模拟量表(VAS)对触摸的适当性、愉悦感、厌恶感和性欲性进行评分。每个组块结束后,还评估了身体所有权感、替代触摸感以及虚拟代理的吸引力和可信度。实验过程中连续记录皮肤电导反应(SCR)和心率(HR)。此外,参与者完成了社会支配取向(SDO)量表、右翼权威主义(RWA)量表、群际厌恶敏感度量表、社会触摸问卷(STQ)以及种族内隐联想测验(IAT),并执行了一项人际距离(IPD)任务(被动版本,参与者静止,虚拟代理向其走近直至参与者喊停)。数据采用线性混合模型分析,并进行FDR多重比较校正。
三、主要研究结果
实验1:异性恋白人男性
虚拟触摸任务结果显示,触摸适当性受到触摸者性别与身体区域的交互影响:女性代理触摸时,私密和中性区域适当性低于社交区域;男性代理触摸时,私密区域适当性低于中性及社交区域。此外,高RWA得分预测对女性代理触摸适当性评价更高,但对男性代理无此效应。触摸愉悦感方面,吸引力作为协变量显著正向预测愉悦感;在私密区域,高加索女性代理的触摸比高加索男性代理更令人愉悦,而非洲男性代理比高加索男性代理更令人愉悦。性欲性方面,吸引力与可信度均正向预测性欲性评价;在私密区域,高加索女性代理触摸被评为比高加索男性代理更性感。生理反应方面,社会触摸回避得分(STQ)越高,SCR越强;非洲男性代理在私密和社交区域触摸引发的SCR显著高于高加索男性代理。心率方面,女性代理触摸引发比男性代理更强的心率减速;较低吸引力也预测更强的心率减速。人际距离方面,群际厌恶敏感度与虚拟代理性别、种族存在交互:对非洲女性代理,群际厌恶敏感度越高,参与者保持的距离越大于对高加索女性代理的距离。相关分析显示,触摸适当性与愉悦感高度正相关,两者均与厌恶感负相关;人际距离与厌恶感中度正相关,与适当性和愉悦感负相关;SCR与适当性微弱负相关,与厌恶感和人际距离微弱正相关。
实验2:异性恋白人女性
适当性方面,吸引力正向预测适当性;女性代理在中性和社交区域的触摸比男性代理更适当。愉悦感方面,吸引力强正向预测愉悦感;非洲女性代理的触摸比高加索女性代理明显更令人愉悦,尤其在私密区域无显著差异。中介分析显示,内隐种族偏见(IAT D分)不直接预测愉悦感,而是通过影响虚拟代理吸引力间接影响愉悦感(完全中介,约67%效应经吸引力介导)。厌恶感方面,吸引力负向预测厌恶感;非洲女性代理触摸比高加索女性代理更少引发厌恶感,尤其在中性区域。性欲性方面,男性代理触摸被评价为比女性代理更性感;吸引力正向预测性欲性。生理反应方面,STQ得分较低的女性表现出更强的SCR,与男性模式相反;中性区域中,非洲女性代理触摸引发比高加索女性代理更高的SCR。心率方面,私密区域触摸引发比中性区域更强的心率减速;高SDO女性对群体内触摸表现出更强的心率减速。人际距离方面,女性对女性代理保持的距离显著小于对男性代理的距离;吸引力与可信度越高,距离越近。相关分析显示,适当性与愉悦感高度正相关,两者均与厌恶感负相关;人际距离与愉悦感负相关,与厌恶感正相关;生理指标与主观评价无显著相关。
四、讨论与结论
总体而言,两个实验一致显示,触摸评价受到触摸者性别、种族、感知吸引力与可信度,以及参与者个体差异(群际厌恶敏感度、SDO、RWA、内隐偏见)的复杂交互影响。在男性中,高群际厌恶敏感度预测对外群体女性保持更大距离;高SDO预测对同性别内群体触摸更强的SCR。在女性中,内隐种族偏见通过吸引力完全中介了触摸愉悦感;高SDO预测对群体内触摸更强的心率减速。这些结果揭示了外显评价与内隐生理反应之间的分离,尤其是在女性样本中:对非洲女性触摸的主观评价更积极(更愉悦、更少厌恶),但SCR却更高。这种分离可能反映了社会赞许性效应或对新颖刺激的定向反应,而非有意识的偏见。
研究结论强调,触摸不仅是一种身体体验,更是一种深刻的社会现象,受到人际线索、内化规范和无意识偏见的调节。IVR为研究群际触摸提供了兼具生态效度和实验控制的平台,有助于揭示偏见在非语言互动中的体现。研究结果对社交虚拟现实平台、多样性训练和社会技能干预具有潜在启示,提示设计自适应社交触摸功能、可调人际距离边界和明确的触摸许可系统可能是促进积极群际接触的可行途径。然而,研究也存在若干局限,包括未明确参与者与虚拟代理的关系背景、虚拟代理穿着内衣降低了生态效度、缺乏动态面部表情、未评估虚拟代理感知真实性、以皮肤颜色和面部特征作为群体归属的代理可能混淆种族外观与社会群体身份,以及样本量基于大效应量计算可能不足以检测较小的效应等。未来研究可引入触觉反馈、眼动追踪或脑电图(EEG)等额外内隐测量,并扩展到其他被污名化群体和文化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