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推荐:
在这篇综述中,研究人员追踪了实证美学(empirical aesthetics)中审美情绪(aesthetic emotions)的研究现状。以若干理论贡献为起点,突出了最近在该领域增加知识的最新实证研究。此外,还突出了最近大多数工作完成的地方,以及哪些问题仍
在这篇综述中,研究人员追踪了实证美学(empirical aesthetics)中审美情绪(aesthetic emotions)的研究现状。以若干理论贡献为起点,突出了最近在该领域增加知识的最新实证研究。此外,还突出了最近大多数工作完成的地方,以及哪些问题仍然开放。审美情绪已从美学心理学的边缘移到中心(见1)。然而,它们是否构成一种有意义的情绪类型,在心理学和哲学文献中仍然是一个开放问题。在这篇叙述性综述中,研究人员将聚焦于最近出版物中三个重要且主导的方面。首先,讨论“审美情绪”是否显著区分了一组情绪。其次,展示一些研究,这些研究都共同具有评估或检查大量审美情绪的特征。第三,聚焦于三项研究,它们以独特的方式结合了Jacobsen(2)框架的多个方面,从而提供更完整的审美情绪图景。最后,以展望和具体建议结束。
1. 审美情绪——它们是否以及如何构成一组独特的情绪(Aesthetic Emotions—Whether and How They are Distinct Set of Emotions)
在十年之初,Menninghaus等人(3)提出了对“什么是审美情绪?”问题的解答。他们将审美情绪定义为必须包含对其对象在美与丑或愉悦与不愉悦维度上的欣赏性评价(appreciative evaluation)的情绪状态(4)。这些情绪状态系统性地预测诸如美、喜爱和偏好等审美评价。重要的是,他们没有将审美情绪类别设想为封闭的“艺术特定”感受集合。原则上,日常生活中的任何情绪类型,当在欣赏对象或事件时被感受并与之绑定,都可能成为审美情绪。然而,Skov和Nadal(5)对此提出异议,声称不存在审美情绪。他们认为,被称为审美情绪的情绪状态与其他所有情绪不可区分,并使用相同的神经生物学过程。因此,他们认为“审美情绪”这一概念是18世纪哲学讨论的不必要残留,应予以放弃。Robinson(6)也参与了讨论,认为传统审美情绪不仅仅是日常感受的“疏离”或“精炼”版本,而是一类特定的积极、完成性情绪(consummatory emotions),标志着奖励性体验的完成(相关心理学论述见7)。此外,这些情绪具有作为欣赏感受的功能,以艺术品的固有形式特质及其形式与内容的综合为主要焦点。尽管与Menninghaus等人(3)的论述有相似之处,但她明确将自己的方法区分开来,将审美情绪保留为特定情绪集合,认为仅仅因为一种情绪在我们的审美欣赏中起作用,它并不因此成为审美情绪。同样,Fingerhut(8)认为审美情绪是认知情绪(epistemic emotions)的专门子集(列出惊奇、敬畏、被感动、感受美作为原型审美情绪),主要功能是调节认知过程,如探究、注意和理解。在他看来,审美情绪——虽然也追踪艺术和审美价值——其核心关系主题是“认知扩展的潜力”。这种将审美情绪视为认知情绪的概念与Sarasso等人(9)的“为知识而停止”假设相符。他们建议,审美情绪通过促进知觉学习在我们的生活中发挥关键作用,使我们能够更有效地适应他人和周围世界。Schubert(1)的研究通过分析该术语在现代学术文献中的使用来回应这一争论。通过研究2000年至2019年间的出版物,并检查由此产生的100篇文章列表,他识别出111个不同的审美情绪术语,其中敬畏、惊奇和被感动是最可靠且无争议的例子(另见10中的原型审美情绪)。综合来看,这些贡献表明了一个新兴共识的轮廓:审美情绪最好被理解为一组原型情绪状态——通常具有认知特征——在审美判断中发挥功能作用。至少,审美情绪在审美情境(如美和艺术)中被有意义地理解为情绪。
2. 审美情绪动物园(A Zoo of Aesthetic Emotions)
前一部分揭示了共享理解的原型审美情绪集合的出现,但几项近期实证贡献承担了绘制审美情境中情绪地形图的任务,如Keltner、Cowen及其同事的研究,他们使用大规模且独特的刺激集和样本量。在一项关于情绪体验的初步研究(11)中,他们将审美欣赏列为27个不同情绪类别之一;两项后续研究专门关注对音乐(12)和视觉艺术(13)的情绪反应。Cowen等人(12)让美国和中国的听众报告2,168个片段所唤起的感受;他们恢复了至少13个不同的音乐感受类别(从28个可能术语开始)——包括喜悦、悲伤、胜利、焦虑、情欲、梦幻和怪异——这些类别在两种文化中基本保留。Stamkou等人(13)让观众评价来自不同文化和历史传统的1,457件艺术品,恢复了25个不同的审美体验类别(从45个情绪术语和58个属性开始),超越了享乐愉悦,扩展到日常社交生活的情绪(悲伤、喜悦)、想象力(神秘、迷幻)和深度(敬畏),以及归因于艺术品本身的感知品质(古怪、迷失方向)。在类似数据密集型的研究中,Reynolds和Ricciardi(14)考察了主观情绪感受和客观低级形式特征在预测审美欣赏中的重要性。他们让408名参与者评价1,190幅绘画;结果显示,情绪相关测量优于形式特征,尽管两者都显著且独立地贡献于审美吸引力的预测。与他们的解释相反,我们认为他们的结果——显示情绪在预测喜爱中发挥重要作用——支持了Menninghaus等人关于审美情绪的主张。此外,与Fingerhut(8)、Schubert(1)等人一致,他们的主成分分析(PCA)结果及前5个情绪可被解释为支持一组原型审美情绪的存在,包括惊奇、被感动、钦佩、兴趣等情绪。Christensen、Cardillo和Chatterjee(15)——尽管对审美情绪辩论采取中立立场——考察并试图建立艺术作品对观众审美影响的分类。通过汲取五个学科的专家意见,然后众包语义关联,他们提炼出69种认知-情感影响(以及124个属性术语),进一步将其分组为11个低阶和4个高阶维度,并检查它们的关系。这些近期研究显示了审美情绪体验的多样性和差异性,这些体验在表现出明显积极偏好的同时也包括负面情绪状态。Nummenmaa和Hari(16)绘制了与艺术审美体验相关的身体感受,显示艺术涉及地形组织的身体感觉图,这些具身感受追踪审美体验的主观强度。然而,与日常情绪相比,审美情绪的身体图显示出更大的相似性,主要集中在头部和胸部区域(另见17)。Kenett等人(18)研究了审美与非审美情境中的情绪体验是否不同。他们表明,由AESTHEMOS量表(10)评估的21种情绪状态在审美情境中与非审美情境中具有不同强度和不同组织。因此,他们的结果支持我们可以根据情境类型有意义地区分情绪的论点。所有这些研究分析了审美体验背景下各种情绪反应,显示了超越单纯评估美和喜爱或效价和唤醒(19, 20)的好处和前景。
3.1. 费希纳的心理物理方法——将内容、身体和心灵结合(Fechner’s psychophysical approach – bringing content, body and mind together)
Wassiliwizky等人(21)关于诗歌情感力量的研究是费希纳心理物理方法的典型现代实现。聚焦于被感动(being-moved)这一情绪,其特点是一种混合情绪状态,包含负面感受,他们使用自我选择和实验者选择的诗歌,并评估主观感受以及神经和外周生理测量,检查了心灵、身体和内容之间的关系。被感动的峰值情绪时刻伴随颤抖,可测量的生理反应(例如,竖毛、皮肤电活动和心脏标记),以及奖励回路激活。这些效应与作品的诗学原则相关,例如诗节和诗歌结尾位置的结构特征,这些特征引发情绪峰值。
3.2. 博物馆中的真实生活研究(A real life study in the museum)
基于Pelowski等人(22;VIMAP)的理论框架,Miller及其同事(23)通过网络建模和潜在剖面分析分析了345名博物馆访客的报告反应。他们确定了各种认知和情感状态,分为五个簇(称为轻松、积极/和谐、新奇、消极/差异、深刻/转化),并识别出五种不同的体验剖面:和谐型、轻松型、转化型,以及两种消极反应(经典消极和社会消极)。这些结果也以特定情绪/情绪剖面为特征。
3.3. 在艺术接受中享受负面情绪(Enjoying negative emotions in art reception)
在最近的一项研究中,Ozbay、Stamkou和Oosterwijk(24)再次探讨了艺术接受中负面情绪的享受问题(25, 26):为什么人类独特地被艺术中的负面内容吸引,如描绘苦难或暴力的绘画,尽管这些主题具有情感负担。在多项研究中,作者证明,人们——与Menninghaus等人(27)的“疏离-拥抱”模型和Oosterwijk(28)的病态好奇论述一致——更倾向于选择并花更多时间参与,当这些主题呈现为艺术品而非现实新闻照片时。虽然艺术和非艺术图片同样能引起感动,但在艺术条件下感到的困扰和情感成本较低。
4. 结论(Conclusion)
审美情绪已成为一个蓬勃发展的研究主题,产生了大量实证和理论贡献。尽管缺乏一致定义,但新兴观点将审美情绪视为与审美欣赏内在和功能相关,一组原型审美情绪构成认知情绪的子集。通过Jacobsen(2)的框架,该框架区分了七个互补视角——心灵、内容、身体、情境、人物、共时性和历时性——变得清楚的是,上述审查的大多数研究侧重于心灵视角,常辅以内容,较少涉及身体(21)。只有Kenett等人(18)的研究补充了情境视角。关于人物视角,也有少量研究;例如,Fayn等人(29)表明情绪分化——人们解析其审美感受的粒度——与艺术知识和特质好奇心相关,将个人审美情感生活的丰富性与专业知识和认知倾向联系起来。相反,Weigand和Jacobsen(30)表明,特质积极情感预测审美体验的强度。这与共时性和历时性视角形成对比,这些视角在审查的文献中基本缺失,这表明了未来研究的明确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