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长变异性增加与干旱后恢复力降低是阿特拉斯雪松衰退的特征

《Dendrochronologia》:Increased growth variability and lower post-drought recovery characterize Atlas cedar declin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Dendrochronologia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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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文摘要翻译** 树木生长衰退和森林死亡在气候变暖热点地区(如地中海盆地)被广泛报道。在这些地区,已有若干研究在欧洲针叶林中开展,但对马格里布干旱山地生境中广泛发生的阿特拉斯雪松(Cedrus atlantica)死亡的研究仍然有限。通过分析目前表现出高冠

  
**中文摘要翻译**
树木生长衰退和森林死亡在气候变暖热点地区(如地中海盆地)被广泛报道。在这些地区,已有若干研究在欧洲针叶林中开展,但对马格里布干旱山地生境中广泛发生的阿特拉斯雪松(Cedrus atlantica)死亡的研究仍然有限。通过分析目前表现出高冠层落叶的衰退树木的径向生长序列,非洲阿特拉斯特雪松死亡样地可以提供有价值的诊断信号。研究人员调查了位于阿尔及利亚西北部“Theniet El Had”国家公园中,衰退和健康(未落叶)阿特拉斯雪松树在生长速率、生长变异性、干旱后恢复能力以及对气候的响应性方面是否存在差异。研究还探究了干旱严重程度和生长的变化以解释近期的树木死亡事件。研究区域在1980年代后因气温上升而表现出快速干旱化趋势,当时随着北大西洋涛动(North Atlantic Oscillation,NAO)呈现持续正位相,气候开始向更温暖条件转变。这种气候转变导致1980年代出现生长转变,生长速率骤然下降。当前衰退树木比健康树木表现出更低的生长速率和时间生长稳定性(更高的生长变异性)。叠加事件分析(Superposed Epoch Analysis,SEA)表明,衰退树木在干旱年份表现出显著的负生长偏离。衰退树木比健康树木表现出更高的抵抗力(resistance),但恢复力(recovery)和相对恢复力(relative resilience)较低。前一年秋季和当前生长季的干旱和温暖条件限制了生长。在衰退树木中,5月水分亏缺对生长的限制比健康树木更显著。健康树木在1970年代和1980年代表现出干旱-生长相关性的转变。目前被划分为衰退的树木在与所研究的树木死亡事件相关的气候转变期间,表现出较低的生长稳定性。
**论文解读文章**

**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在全球气候变化背景下,干旱诱导的森林衰退和死亡事件已跨越不同生物群系广泛发生。地中海盆地,包括西北非地区,因报道的大量树木死亡事件而尤为突出。环地中海地区的针叶树,包括冷杉、松树和刺柏等,尤其受到更炎热干旱的影响。然而,以往研究多集中于欧洲国家(特别是西班牙),对西北非地区森林死亡的研究相对有限,主要集中于在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采样的阿特拉斯雪松(Cedrus atlantica [Endl.] Manetti ex Carrière)林分。

阿特拉斯山脉横跨马格里布地区,从摩洛哥西南部延伸至突尼斯东北部。该地区的雪松森林长期遭受人类开发(木材采伐、放牧、烧荒)的影响。此外,自1980年代至2000年代,气候变暖导致的干旱化引发了多次以生长衰退、落叶率升高和死亡率为特征的死亡事件,尤其在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的干旱生境中。这些死亡事件与严重且连续干旱的发生相吻合。例如,根据树木年轮重建的夏季帕尔默干旱指数(Palmer Drought Severity Index,PDSI),2000?2004年期间是自1700年以来最干旱的时期。因此,1980年代后向更温暖和更干旱条件的转变,已被视为阿特拉斯雪松生长衰退和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

以往利用树木年轮数据的研究已揭示了阿特拉斯雪松生长速率的长期下降、树木间同步性增加以及对降水响应性的增强。在阿尔及利亚西北部的“Theniet El Had”国家公园,也报道了雪松对干旱的抵抗力(即在干旱期间维持基线生长水平的能力)较低。然而,这些分析大多未对同种衰退树和健康树进行比较。在其他针叶树种中,衰退树与健康树的生长数据比较已能检测到死亡发生前干旱后恢复力的降低。因此,本研究旨在通过比较“Theniet El Had”国家公园中同域分布的健康和衰退雪松树,探究生长变异性增加是否与当前雪松衰退相关。具体目标包括:(i)比较衰退树和健康树之间的生长指标(速率、逐年生长变异性、对气候变量的响应性);(ii)通过计算生长偏离和恢复力指数,评估干旱对衰退树和健康树径向生长的影响。研究假设衰退树将表现出较低的生长速率、较高的逐年生长变异性、对水分可用性更高的响应性以及比健康树更低的恢复力(干旱后恢复基线生长水平的能力)。同时假设两种类别树木之间的差异在1980年代向干旱气候条件转变后出现或被放大。

**研究结论与意义概述**

该案例研究发现,在向更干燥和更温暖气候条件转变的过程中,衰退的阿特拉斯雪松树木表现出更高的生长变异性。这种稳定性丧失自1990年代以来在当前被划分为衰退的树木中被观察到。衰退树木生长更少,并表现出较低的干旱后恢复能力,这可能损害其在更炎热干旱后恢复基线生长水平的能力。这种更炎热的干旱在1980年代转变后变得普遍,该转变引发了气温、大气水分需求(蒸汽压亏缺,vapor pressure deficit,VPD)和土壤干旱的增加。生长对干旱严重程度响应性的长期丧失可能表明所研究林分处于慢性胁迫状态。然而,落叶是在采样时评估的,而生长模式则是重建了数十年。因此,需要回顾性的落叶数据来证明先前较高的生长变异性代表了生长衰退和活力丧失的早期预警信号。该研究发表在《Dendrochronologia》上。

**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在阿尔及利亚西北部“Theniet El Had”国家公园选取了6个不同海拔的样地,每个样地内健康和衰退树共存,共采集36棵树、72个树芯样本。健康和衰退个体分别定义为冠层落叶率高于和低于60%的树木,落叶于2020年9月在取芯时按照标准化协议目视评估。气候数据采用1950?2025年期间4公里网格分辨率的Terraclimate数据集,选取覆盖6个样地的9个网格计算区域平均序列,包括最高/最低温度、降水、气候水分亏缺、土壤湿度、VPD和PDSI。树木年轮宽度数据采用树木年代学方法构建,使用COFECHA软件检验交叉定年质量。研究使用Rodionov方法检测年轮宽度和PDSI数据中的体制转变(regime shifts),采用立方平滑样条进行去趋势处理以保留高频变异,并拟合自回归模型获得残差(预白化)年轮宽度指数序列。叠加事件分析(SEA)用于评估干旱年份的负生长偏离显著性,基于1000次置换的bootstrap重采样。恢复力指数(抵抗力Rt、恢复力Rc、恢复力Rs、相对恢复力RRs和影响Im)基于干旱年前后3年时间跨度计算。气候-生长关系通过Pearson相关分析评估,并采用20年移动窗口的相关分析检测关系的变化。

**研究结果**

**近期干旱化趋势**:自1950年以来夏季PDSI呈负趋势(Z = -2.565, p = 0.010),并在1983年检测到向更干旱条件的显著转变。气温和VPD显著增加,而降水和土壤湿度下降,水分亏缺增加(Z = 2.70, p = 0.007)。

**生长速率和逐年变异性**:在1950?2020年期间,衰退树比健康树表现出更低的平均年轮宽度(1.22 ± 0.48 vs. 0.93 ± 0.32 mm, F = 17.9, p < 0.001)和更高的一阶自相关(0.74 ± 0.15 vs. 0.93 ± 0.20, F = 115.1, p < 0.001)。衰退树还呈现更高的变异系数(40.1 ± 5.8 vs 32.3 ± 7.5%, F = 7.5, p = 0.013)。衰退树的生长趋势斜率显著更陡(-0.023 vs. -0.014 mm yr?1, ANCOVA, F = 39.95, p < 0.001),并分别在1981年和1983年检测到健康和衰退树年轮宽度序列的显著负生长转变。自1992年至2010年,衰退树的年轮宽度指数变异系数显著高于健康树。

**干旱响应下的生长偏离:SEA和恢复力指数**:SEA显示衰退树在干旱年份表现出显著的负生长偏离。恢复力指数(Rs)接近1,在两类树木间无显著差异,但健康树表现出显著更高的恢复力(Rc)和相对恢复力(RRs),而抵抗力(Rt)较低。完整恢复力线显示衰退树以较低的恢复力为代价获得更高的抵抗力,而健康树表现出相反模式。

**生长对气候的响应性**:前一年秋季和当前春季和夏季的干旱和温暖条件限制了雪松生长。最小相关性出现在5月水分亏缺(r = -0.51),最大相关系数(r = 0.65)对应7月PDSI,两者均在衰退树中绝对值更高。健康树对5月水分亏缺的响应性低于衰退树。在年轮宽度指数与7月PDSI的移动相关性中,仅在健康树中检测到1970年和1987年的显著体制转变。生长指数与7月PDSI的相关性随时间减弱,在健康树(Z = -4.92)和衰退树(Z = -4.29)中均呈显著负趋势。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与假设一致,衰退的阿特拉斯雪松树比健康树生长更少,并在1992年至2010年间表现出更高的生长变异性(CV),这些差异在1980年代向更温暖和更干燥条件转变期间出现。长期稳定性(CV的倒数)与陆地生态系统的短期抵抗力密切相关。衰退树比健康树表现出更低的稳定性和更低的严重干旱后恢复能力。自1990年代以来当前被划分为衰退树木的较低稳定性,与全球分析显示某些树种在死亡前变异性增加的结果一致。衰退树中发现的较低恢复力与一项类似数据集研究一致,该研究显示干旱致死树木的恢复力较低,这可能损害它们在严重水分短缺后重新生长和形成木质部输导组织的能力。研究未发现衰退树的恢复力(Rs)更低,但发现其恢复力(Rc)和相对恢复力(RRs)低于健康树。研究分析了三个局限性:第一,将多次干旱合并为单一汇总结果可能遗漏重要模式;第二,样地相关差异(局部气候、海拔、林分组成、土壤特征)可能部分混淆两类活力树木的比较;第三,使用移动窗口的比较(CV、与7月PDSI的相关性)不是同一差异的独立确认,需要进行多重检验校正。研究还指出,衰退树对生长季水分亏缺的响应性更强,但气候-生长关系并非平稳的,健康树表现出干旱-生长关系的转变,但倾向于与更干燥条件脱钩。这一反直觉结果可能由阿特拉斯雪松对长期严重干旱的脆弱性解释,严重干旱通过耗尽土壤水源降低其生长和光合速率。气候模型预测西北非地区冬季和春季将出现更温暖和更干燥的气候情景,这种干燥化可能威胁雪松在干旱生境的持续存在,无论与大气CO?浓度升高相关的内在水分利用效率如何增强。

结论部分重申,该案例研究在向更干燥和更温暖气候条件转变期间,检测到衰退阿特拉斯雪松树更高的生长变异性。这种稳定性丧失自1990年代以来在目前被划分为衰退的树木中被观察到。衰退树生长更少,并表现出较低的干旱后恢复力,这可能损害其在更炎热干旱后恢复基线生长水平的能力。生长对干旱严重程度响应性的长期丧失可能表明所研究林分的慢性胁迫状态。但研究也明确指出,落叶是在采样时评估的,而生长模式是回顾性重建的,因此需要回顾性落叶数据才能证明先前较高的生长变异性是生长衰退和活力丧失的早期预警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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