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obal Food Security》:The potential of grain legumes for sustainable food production in sub-Saharan Africa under a changing clim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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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将谷物豆类纳入种植系统可增强撒哈拉以南非洲(sub-Saharan Africa, SSA)农业的可持续集约化,由于人口增长叠加气候变化挑战导致粮食需求上升,这一需求日益迫切。谷物豆类的效益具有双重性,即提高蛋白质产量和向种植系统贡献生物固氮。本研究分析
摘要:将谷物豆类纳入种植系统可增强撒哈拉以南非洲(sub-Saharan Africa, SSA)农业的可持续集约化,由于人口增长叠加气候变化挑战导致粮食需求上升,这一需求日益迫切。谷物豆类的效益具有双重性,即提高蛋白质产量和向种植系统贡献生物固氮。本研究分析了通过缩小产量差距(即水分限制潜在产量(water-limited potential yield, Yw)与农民实际产量(farmers' actual yield, Ya)之间的差值)来改进谷物豆类生产,如何有助于当今及未来气候变化背景下整个SSA地区更可持续的粮食生产。当农民产量分别提高到Yw的50%和80%时,可持续集约化可使可消化蛋白质产量分别增加51%和141%。当前相对产量(即[Ya/Yw]×100%)平均仅为33%,豇豆、普通菜豆、花生和大豆分别为23%、27%、40%和40%。到2050年,尽管气候变化预测及其影响存在相当大的不确定性,研究人员估计Yw平均增加11%(+11%),但各区域间差异较大(-32%至+65%)。为满足未来对四种谷物豆类可消化蛋白质增长的需求,需将产量提高到Yw的62%。集约化豆类生产通过谷物豆类残茬还田对种植系统氮供应的贡献估计较为有限。
论文解读:气候变化背景下撒哈拉以南非洲谷物豆类可持续粮食生产潜力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撒哈拉以南非洲(sub-Saharan Africa, SSA)正面临严峻的粮食安全挑战。该地区人口从2020年到2050年预计增长86%(United-Nations, 2024),叠加膳食结构变化,粮食需求将大幅攀升。然而,当前SSA地区作物产量增长缓慢,气候变化带来的高温频率增加和降雨变率加大进一步加剧了生产压力(Alimagham et al., 2024a; van Ittersum et al., 2025)。长期以来,该地区依靠耕地扩张来增加粮食产量,但这种路径不可持续(Kuyah et al., 2021; van Loon et al., 2019),因此可持续集约化成为必然选择。
谷物豆类在SSA小农系统中具有重要地位,既是优质蛋白质的主要来源(de Jager et al., 2019; Odendo et al., 2011),又能通过生物固氮(biological nitrogen fixation, BNF)为后续作物提供氮素,在轮作中可使谷物产量提高20%至41%(Zhao et al., 2022)。然而,当前谷物豆类产量远未达到其潜在水平,平均相对产量仅为水分限制潜在产量(water-limited potential yield, Yw)的33%。以往研究或仅关注单一豆类作物(Sinclair et al., 2014),或仅针对SSA局部地区(Omondi et al., 2023; van Loon et al., 2018),缺乏对整个SSA地区多种谷物豆类可持续集约化潜力及气候变化影响的系统评估。本研究旨在填补这一空白,评估通过缩小产量差距(即Yw与农民实际产量(farmers' actual yield, Ya)之差)而非扩大种植面积,实现谷物豆类增产对SSA可持续粮食生产的贡献。
二、研究内容与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以SSA地区四种主要谷物豆类——普通菜豆(Phaseolus vulgaris L.)、豇豆(Vigna unguiculata (L.) Walp.)、花生(Arachis hypogaea L.)和大豆(Glycine max (L.) Merr.)为研究对象,基于当前种植面积,评估了基线和2050年气候变化情景下的生产潜力、蛋白质增产空间及氮供应贡献。
研究采用的主要技术方法包括:(1)利用SSM-iCrop2作物生长模型(Soltani, 2012; Soltani et al., 2020)模拟关键生产站点(分布在埃塞俄比亚、加纳、肯尼亚、尼日尔、尼日利亚、坦桑尼亚、乌干达和赞比亚八国,覆盖SSA地区普通菜豆、豇豆、花生和大豆收获面积的34%、73%、40%和48%)的Yw;(2)采用分步机器学习(machine learning, ML)框架(Alimagham et al., 2025),结合随机森林(Random Forest, RF)模型和作物模型算法,将站点模拟结果扩展到整个SSA地区1500个虚拟气象站(virtual weather stations, VWS)网格;(3)利用第五阶段耦合模式比较计划(CMIP6)中五个全球气候模式(GCMs)的偏差校正数据,基于SSP5-8.5(主情景)和SSP3-7.0(补充情景)两种共享社会经济路径,预测2050年(2040-2059)气候变化情景;(4)基于SPAM2020收获面积数据(IFPRI, 2024)和FAO产量数据,计算可消化蛋白质产量、相对产量和自给率;(5)估算谷物豆类残茬氮素归还的上边界,假设结瘤充分满足豆类全部氮需求且所有残茬均还田。
三、主要研究结果
(一)水分限制潜在产量及其区域差异
基线条件下,大豆平均Yw最高(3.4 Mg ha?1),普通菜豆次之(3.1 Mg ha?1),花生(2.3 Mg ha?1)和豇豆(2.6 Mg ha?1)较低。区域差异显著:中非SSA地区各豆类Yw最高,如安哥拉普通菜豆和花生Yw分别为4.5 Mg ha?1和4.1 Mg ha?1,赞比亚豇豆和大豆Yw分别为4.4 Mg ha?1和4.6 Mg ha?1;东非SSA地区豇豆和花生Yw最低,如埃塞俄比亚和坦桑尼亚豇豆Yw仅为1.4 Mg ha?1,马达加斯加和坦桑尼亚花生Yw低至0.5-0.6 Mg ha?1。
(二)2050年气候变化对Yw的影响
在SSP5-8.5情景下(五个GCM平均值),2050年气候变化对Yw总体呈正效应:豇豆约+20%,大豆+8%,花生+6%,普通菜豆+5%。但区域差异显著,花生Yw在坦桑尼亚和莫桑比克部分地区预计下降31-32%,而在尼日尔和乍得部分地区分别增加65%和39%;普通菜豆在坦桑尼亚部分地区下降约15%,在埃塞俄比亚部分地区上升28%。大豆气候变化影响空间变异性最小,豇豆总体负面影响最小。
(三)蛋白质增产潜力
当前SSA地区四种谷物豆类平均相对产量为33%,其中花生和大豆为40%,普通菜豆和豇豆分别为27%和23%。将产量提高到Yw的50%和80%,可消化蛋白质总产量可分别增加51%(+4034 Mg)和141%(+11207 Mg)。增产潜力最大的是西非SSA地区(占总增量的60%),因其种植面积大且当前相对产量低;南撒哈拉以南非洲增产空间最小(-69 Mg至+179 Mg),因其豆类面积最小且当前相对产量已达58%。
(四)蛋白质自给率
2020年SSA地区豆类蛋白质自给率为0.95,基本实现自给。到2050年,因人口增长需求增加86%,若产量维持2020年水平,自给率将降至0.52;将产量提高到Yw的50%并考虑气候变化后,自给率为0.81;实现完全自给需达到Yw的62%。
(五)残茬氮素归还上边界
在当前实际产量下,每公顷谷物豆类残茬可为后茬作物提供平均17 kg N ha?1的氮素上边界。产量提高到Yw的50%和80%时,分别增至27和43 kg N ha?1。中非SSA地区氮素归还上边界最高(50%和80% Yw下分别为32和51 kg N ha?1),南撒哈拉以南非洲最低(21和34 kg N ha?1)。2050年气候变化将使该值平均增加2-3 kg N ha?1。
四、讨论与结论
研究表明,谷物豆类相对产量(33%)高于SSA地区谷类作物的25%(van Ittersum et al., 2025),部分归因于豆类生物固氮能力使其在低投入条件下更具韧性。为满足2050年粮食需求,豆类产量年增长率需达2.2%,远超当前0.2%-1.2%的实际增速,亟需加强病虫害防治、品种改良、根瘤菌接种和磷肥施用等管理措施。气候变化对豆类Yw总体呈正效应,主要归因于C3作物对CO?升高的积极响应,但极端事件的影响可能被低估,且2050年后CO?施肥效应或不足以补偿高温和降水减少造成的损失。谷物豆类残茬对种植系统氮供应的贡献有限(仅满足谷物自给所需最低氮投入的10%-16%),因此SSA地区仍需大幅增加矿物肥料使用,同时豆类生产也需磷等其他养分投入。总体而言,通过缩小产量差距实现谷物豆类可持续集约化,是SSA应对粮食安全和气候变化挑战的重要策略,但需配套社会经济和政策支持,并正视氮素供应的局限性。该研究发表于《Global Food Securit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