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Retailing and Consumer Services》:Motivated by differentiation or assimilation: How consumer motives shape luxury channel 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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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侈品零售的快速数字化改变了消费者与奢侈品产品和服务互动的方式,扩展了线上和线下渠道的范围。在这一不断演变的格局中,理解影响消费者线上渠道使用的因素对奢侈品企业至关重要。本研究探讨了奢侈品消费中两种核心社会认同动机——差异化(渴望脱颖而出)和同化(渴望融入群体
奢侈品零售的快速数字化改变了消费者与奢侈品产品和服务互动的方式,扩展了线上和线下渠道的范围。在这一不断演变的格局中,理解影响消费者线上渠道使用的因素对奢侈品企业至关重要。本研究探讨了奢侈品消费中两种核心社会认同动机——差异化(渴望脱颖而出)和同化(渴望融入群体)——在塑造消费者奢侈品渠道选择中的作用。研究人员利用来自中国八个主要城市的1,879名经核实的奢侈品消费者的专有数据集,提供了实证证据,表明差异化动机降低了独家线上渠道的使用,而同化动机则增加了独家线上渠道的使用。此外,研究证明,地位信号强化了差异化对独家线上渠道使用的负向效应,而社会参与则强化了同化对独家线上渠道使用的正向效应。这些发现通过将社会认同动机理论应用于数字奢侈品消费情境,并考察了奢侈品行为中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的渠道选择维度,提供了新的见解。本研究强调了象征性和身份驱动动机在塑造奢侈品渠道使用中的重要性,为多渠道零售商提供了将渠道策略与消费者多样化身份需求对齐的实践指导。
**奢侈品零售数字化背景下的消费者渠道选择研究——基于社会认同动机理论的实证分析**
**1. 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奢侈品零售正经历深刻的数字化转型。传统上,奢侈品购物以专属的实体精品店体验为核心;而当前,越来越多的奢侈品消费通过数字平台完成。2023年全球个人奢侈品线上市场规模达到823亿美元(Yahoo Finance,2024),2024年线上渠道已占奢侈品市场的20%(D'Arpizio et al.,2024)。在中国这一奢侈品消费和数字商务增长最快的市场之一,线上奢侈品渗透率于2024年达到60%,显著高于其他市场(Tencent Marketing Insight and Boston Consulting Group,2024)。新冠疫情进一步加速了这一转变,且疫情后线上购买水平仍维持高位(Statista,2025)。
数字渠道(包括电子商务平台和社交媒体商务)已成为奢侈品消费者的关键触点,提高了可及性、购买便利性和产品可见性。然而,这一数字转变引发了重要问题:在传统上以排他性和声望为定义的市场中,数字平台如何影响消费者行为?是什么驱动消费者在购买奢侈品时选择某一渠道而非另一渠道?既有研究主要考察交易性因素(如便利性、价格敏感性和产品可得性),忽视了渠道选择所蕴含的象征意义。
**2. 研究目的与研究问题**
为回应学界关于深入考察奢侈品消费心理基础的呼吁(Dubois,2020;Holmqvist et al.,2020;Schweiger et al.,2020),本研究旨在探究两种核心社会认同动机——差异化(differentiation)与同化(assimilation)——如何塑造消费者的奢侈品购买渠道选择。差异化是指消费者渴望脱颖而出并表达个体性的动机;同化是指消费者渴望融入群体并获得社会归属感的动机(Brewer,1991)。研究同时考察了两个重要的调节变量:地位信号(status signaling)与社会参与(social engagement),以揭示动机影响渠道选择的边界条件。
**3. 研究方法与数据来源**
本研究采用实证量化研究设计。数据收集与毕马威中国(KPMG China)和YouGov合作完成,使用YouGov专有消费者面板。样本招募自中国八个主要城市:香港、四个一线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和三个二线城市(杭州、成都、武汉)。参与者年龄均在18岁以上。共计收集2,652份问卷,经系列排除标准筛选(排除关键人口统计变量缺失、未涉及线上线下渠道、奢侈品支出占家庭年收入为0%的样本),最终保留1,879名有效受访者。样本中女性占比47.42%,平均年龄32.26岁,Z世代(18-27岁)占35.23%,千禧一代(28-44岁)占46.57%,与行业基准一致。分析使用Stata 18软件,采用二元逻辑回归(logistic regression)模型检验假设。
**4. 研究结果**
**4.1 差异化与同化动机(假设H1和H2)**
逻辑回归结果表明,差异化动机对独家线上渠道使用具有显著负向影响(β = ?0.247,p = 0.021),支持假设H1;同化动机对独家线上渠道使用具有显著正向影响(β = 0.387,p = 0.028),支持假设H2。这表明,追求独特性和自我表达的消费者因线上平台的高可及性和标准化界面削弱了排他性和个性化感知,故较少独家使用线上渠道;而受社会和同伴压力驱动的消费者则因线上平台提供的他人行为可见性和社会线索,更倾向于独家使用线上渠道以强化群体规范的遵从。
**4.2 地位信号与社会参与的调节作用(假设H3和H4)**
调节效应分析显示,地位信号显著强化了差异化对独家线上渠道使用的负向效应(β = ?0.407,p = 0.069),支持假设H3。简单斜率分析表明,在具有地位信号需求的消费者中,差异化对独家线上渠道使用具有显著负向效应(平均边际效应= ?0.087,p = 0.005);而在无地位信号需求的消费者中该效应不显著(p = 0.875)。进一步区分地位信号维度后发现,经济地位信号(β = ?0.454,p = 0.048)而非文化地位信号(β = ?0.190,p = 0.379)驱动了这一调节作用。
社会参与显著强化了同化动机对独家线上渠道使用的正向效应(β = 0.781,p = 0.045),支持假设H4。简单斜率分析显示,在高度社会参与的消费者中,同化动机对独家线上渠道使用具有显著正向效应(平均边际效应= 0.22,p = 0.002),而在低社会参与消费者中该效应不显著(p = 0.387)。
**4.3 稳健性检验**
采用替代性动机测量(基于品牌转换情境)验证了核心结果的稳健性。同化动机进一步区分为同伴同化和向往同化,结果显示同伴同化对独家线上渠道使用的正向关联更强。对年度奢侈品支出进行底部1%、5%、10%的截尾(trimming)和缩尾(winsorization)处理后,结果依然稳健。
**5. 讨论与研究结论**
本研究将社会认同动机理论应用于数字奢侈品消费情境,首次系统考察了差异化与同化动机对奢侈品渠道选择的影响。研究发现,渠道选择不仅是基于交易性和功利性因素的功能性决策,更是反映消费者身份目标的象征性行为。数字平台通过可及性、可见性和社会连接性重塑了奢侈品的传统规范,对具有同化动机的消费者尤其具有吸引力;而线下渠道对于追求差异化、寻求感官丰富和个性化体验的消费者仍至关重要。
在实践层面,研究为奢侈品品牌和平台提供了多维度的策略建议:基于动机的消费者细分(如通过购买历史、社交媒体活动识别动机类型)、社会认同动机的情境激活(如通过强调排他性或群体参与的营销信息)、针对同化与差异化动机的差异化渠道策略(如同化驱动消费者可设计促进社会验证和集体归属的线上功能,差异化驱动消费者可提供预约制导览、定制工坊等线下体验)、以及跨渠道整合与互补(如线上社交内容为线下专属体验制造期待,线下可分享时刻反哺线上社区)。
本研究存在若干局限性:样本集中于中国市场,文化背景和数字基础设施的特殊性可能限制结论的推广;产业调查数据依赖单项目代理指标而非多项目验证量表;对未来研究而言,可运用大语言模型和人工智能技术分析非结构化数据,或基于财富水平和地位信号需求对消费者进行分类,以深化对奢侈品渠道偏好的理解。
**研究结论**
本研究基于与毕马威中国和YouGov合作收集的中国八个主要城市1,879名经核实奢侈品消费者的专有数据集,实证检验了社会认同动机对奢侈品独家线上渠道使用的影响。研究得出以下核心结论:第一,差异化动机显著降低了消费者对独家线上渠道的使用,而同化动机显著增加了独家线上渠道的使用;第二,地位信号(主要由经济身份信号驱动)强化了差异化对独家线上渠道使用的负向效应,而社会参与强化了同化对独家线上渠道使用的正向效应;第三,上述效应在替代性动机测量和多种稳健性检验下保持一致。研究表明,在数字化时代,消费者的渠道选择不仅受交易性和功能性因素驱动,更是社会认同动机的象征性表达,奢侈品品牌应通过多渠道和全渠道策略协调可及性与排他性之间的张力,以满足消费者多样化的身份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