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MAN RESOURCE MANAGEMENT REVIEW》:The employee share ownership participation decision: An integrative review and agenda for future research
广泛的员工持股计划(ESO)是一种广泛使用的员工薪酬形式。以往的综述侧重于员工态度和组织绩效,对员工为何参与或参与持续时间提供的见解有限。此外,尽管大多数计划是员工薪酬的持续形式,但ESO很少被视为动态现象。这些遗漏阻碍了理论发展和实践建议。在对跨多个学科的48篇出版物进行综述时,研究人员提出了一个整合性框架,该框架在员工股票购买(及类似)计划的背景下,识别了三个相互关联的ESO参与决策(即购买、贡献和持有)的前因和机制。基于这一整合性框架,研究人员提出了未来研究的议程,认为这些方向对理论发展和实践最有前景:ESO参与的时间动态、情境(即组织层面)因素的影响以及方法论创新。
**论文解读:员工持股参与决策的整合性综述与未来研究方向**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提出**
员工持股计划(Employee Share Ownership, ESO)作为非高管员工薪酬包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全球组织中广泛采用。此类计划通常通过工资扣款方式邀请员工购买公司股票,许多司法管辖区为鼓励企业采用这些计划提供税收和监管优惠,并为参与员工提供税收减免。组织通过市场价格折扣和股票匹配等激励措施吸引员工参与(Han et al., 2026)。然而,尽管ESO参与能为个人、组织和社会带来多重益处——个人层面包括股息和财富积累等财务回报(Carberry, 2010),以及控制权、投票权(Pendleton, 2010a)和更高工作保障等非财务回报(Park et al., 2004);组织层面有助于提高生产率(Pendleton and Robinson, 2010; Sesil and Lin, 2011)、增强创新(Chang et al., 2015)和改善组织绩效(Nyberg et al., 2018; O'Boyle et al., 2016);社会层面有助于减少不平等(Blasi et al., 2013; Dudley and Rouen, 2021)并弥合资本主义经济中的资本-劳动鸿沟(Kelso and Adler, 1958)——实际参与率却存在显著差异,且往往相当低(Global Equity Organization, 2023)。
现有研究存在三个关键缺陷。第一,ESO计划带来的益处依赖于高水平的员工参与(Pendleton and Robinson, 2010),但缺乏一个连贯的框架来识别ESO参与的个体和组织层面前因。已有综述和元分析聚焦于ESO参与的结果,如个体层面的态度和行为(Kruse and Blasi, 1997)或组织层面的经济结果(Del Sordo and Zattoni, 2025; Nyberg et al., 2018; O'Boyle et al., 2016; Weber et al., 2020),却忽视了参与决策本身。第二,对ESO结果的大部分认知基于员工在数据收集时是否为ESO参与者(Nyberg et al., 2018),但ESO计划在大多数组织中是持续性的薪酬形式,员工在就业期间有多次参与机会,可能进进出出,参与持续时间存在差异,这可能导致同一ESO计划在不同时期产生不同的组织结果。第三,关于员工为何参与的证据分散于多个学科,受不同理论和方法指导,呈现碎片化且不完整的特征。人力资源管理(HR)/劳资关系(IR)学者侧重于参与者的人口统计学特征(Hyman et al., 1989; Morris et al., 2006)或态度特征(Paterson and Welbourne, 2020),而经济学和金融学研究者则将参与决策视为金融投资(Babenko and Sen, 2014; Degeorge et al., 2004),认为潜在未来回报会影响购买或持有股份的决策。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
研究人员基于1985年1月至2026年6月期间,在EBSCO、ProQuest、PsycINFO、Web of Science和Google Scholar五个数据库中进行系统检索,采用四组检索词,最终获得48篇符合纳入标准的出版物作为分析样本。纳入标准包括:报告新实证结果的期刊论文、准期刊章节、书籍、书籍章节和国家经济研究局(NBER)工作论文;时间跨度为1985年1月1日至2026年6月30日;语言为英语;分析单位为员工层面,仅在推断员工层面决策时使用公司层面数据;研究设计为实证研究(定量、定性或混合方法)。排除标准包括学位论文、会议论文、非英语出版物以及员工无需做出决策的计划类型(如赠股计划、员工持股计划ESOP和大多数股票期权)。
在编码和分析阶段,研究人员将所有相关数据记录到Excel电子表格中,记录作者、发表日期、研究方法、分析单位、地理位置、样本量和股票计划类型。通过独立编码和比较,先形成16个一级代码,再生成二级代码以识别现有实证研究的模式和缺口。通过这一过程,确定了代表ESO参与个体层面前因的四个主题:财务、人口统计学、心理和ESO理解。随后,研究人员回到编码过程,基于论文中的理论论证识别可能的潜在机制,最终确定了效用最大化和情感状态两个个体层面机制。整合框架基于消费者行为理论(Kotler and Keller, 2016)、投资行为理论(Katona, 1963)、组织行为/人力资源管理理论(Colquitt et al., 2015)和行为经济学理论(Thaler, 1994)构建,将ESO参与概念化为三个相互关联的决策:购买、贡献和持有。
**三、研究结果**
**3.1 财务前因**
财务前因包括收入、股价和公司绩效三个子主题。收入与购买决策呈正相关(Aubert, 2008; Baddon et al., 1989; Degeorge et al., 2004; Engelhardt and Madrian, 2004; Jackson and Morgan, 2011),且通常是决定参与的最强因素(Degeorge et al., 2004; Pendleton, 2010a)。“没有钱”是不参与的主要原因(Dunn et al., 1991; Hyman et al., 1989)。收入通常与更高的贡献水平相关(Degeorge et al., 2004; Engelhardt and Madrian, 2004; Pendleton, 2010a),但对持股集中的影响结果不一。股价方面,股票回报率一个标准差增加与购买股份的概率提高相关(Babenko and Sen, 2014),近期回报高时贡献增加(Choi et al., 2004),但高股价也可能促使现有股东获利了结(Choi et al., 2004)。公司绩效方面,盈利能力提高与购买概率增加相关(Dong et al., 2002),但401(k)计划研究发现商业绩效对公司股票配置比例影响不显著(Huberman and Sengmueller, 2004),而公司表现良好时员工更可能增加贡献(Dong et al., 2002; Paterson and Welbourne, 2020),公司被揭露不当报告时员工会减少持股(Gao and Jia, 2021)。
**3.2 人口统计学前因**
人口统计学前因包括年龄、性别、任期和就业状态。年龄与购买决策的关系存在混合证据:部分研究呈正相关(Aubert and Rapp, 2010; Brown et al., 2008; Caramelli and Carberry, 2014; Engelhardt and Madrian, 2004; Faigen et al., 2021; Oehmichen et al., 2018),部分呈负相关(Dong et al., 2002),另有研究报告二次关系(Bryson and Freeman, 2019; Engelhardt and Madrian, 2004; Babenko and Sen, 2014; Rapp and Aubert, 2011)。性别方面,部分研究发现性别对购买决策无显著影响(Faigen et al., 2021; Jackson and Morgan, 2011),部分发现男性更可能参与(Poutsma and Ligthart, 2017),另有研究发现女性更可能加入(Degeorge et al., 2004; Pendleton, 2010a)。任期与购买决策正相关(Ahrens et al., 2018; Babenko and Sen, 2014; Dong et al., 2002; Jackson and Morgan, 2011; Keef, 1998; Morris et al., 2006; Oehmichen et al., 2018; Poutsma and Ligthart, 2017),但贡献方面结果不一。全职员工更可能购买股份(Hashi and Hashani, 2013; Jackson and Morgan, 2011; Morris et al., 2006; Oehmichen et al., 2018)。
**3.3 心理前因**
心理前因包括态度(承诺和信任)、动机(外在、内在和工具性)和人格(拖延和风险偏好)。组织承诺与购买决策正相关(Caramelli and Carberry, 2014; Dewe et al., 1988; Dong et al., 2002; Jackson and Morgan, 2011; Pendleton, 2010a)或无关系(Dewe et al., 1988; Poutsma and Ligthart, 2017),与贡献和持股的结果也混合。信任的研究有限,仅Babenko and Sen (2014)发现员工对公司的信任与购买和持股决策正相关,且仅对教育程度较低的员工重要。外在动机(获取财务回报)与购买决策(Baddon et al., 1989; Dewe et al., 1988; Hyman et al., 1989)和贡献规模(Pendleton, 2010a)正相关,但与持股负相关(Pendleton, 2005)。内在和工具性动机的实证支持有限。人格方面,拖延可能导致低参与率(Engelhardt and Madrian, 2004),惯性高的员工持有更高比例的公司股份(Pendleton and Robinson, 2018)。风险偏好与购买决策的关系混合,但Kruse et al. (2022)和Pendleton and Robinson (2023)发现风险偏好与持股正相关。
**3.4 ESO理解前因**
ESO理解包括知识、经验、金融素养和教育。ESO知识对购买决策有正效应(Babenko and Sen, 2014; Poutsma and Ligthart, 2017; Stebe et al., 2022),也影响贡献(Rapp and Aubert, 2011)和持股水平(Kruse et al., 2022)。先前ESO经验与购买决策正相关(Babenko and Sen, 2014; Ouimet and Tate, 2020; Brown et al., 2008; Brown and Pendleton, 2025),但Rapp and Aubert (2011)发现先前邀请次数与当前参与负相关。金融素养(自评或基于职业)与购买决策正相关(Kruse et al., 2022; Aubert and Rapp, 2010; Rapp and Aubert, 2011),但Pendleton and Robinson (2023)使用客观指标发现与持有或出售决策无关。教育水平(大学学历)与购买决策正相关(Aubert and Rapp, 2010; Bryson and Freeman, 2019; Oehmichen et al., 2018; Rapp and Aubert, 2011),但Dong et al. (2002)发现受教育年限负相关。
**四、讨论与结论**
**4.1 讨论**
研究发现,现有研究主要关注购买决策(34篇),对贡献(14篇)和持有决策(18篇)的洞察较少。大多数研究是横断面设计,忽视了ESO的时间动态。仅7项研究使用纵向数据,3项使用两期数据。研究还发现,多数研究集中于直接员工层面关系,对边界条件、间接机制和跨层效应关注有限,仅3项研究使用多层分析。混合结果可能反映情境因素的作用,例如信息、同伴和工作群体以及公司声誉等组织层面因素。研究人员提出了四种ESO参与者类型(从不参与者、首次参与者、偶尔参与者和连续参与者),并强调时间动态和情境因素的重要性。方法论方面,建议使用经验抽样法(ESM)和多层建模来捕捉时间效应和跨层影响。
**4.2 结论**
本综述和整合框架识别了ESO参与的四个前因及其潜在机制。研究人员发现,现有研究大多假设ESO参与者是同质的,在单一时间点做出二元决策,而未考虑其ESO历史(Nyberg et al., 2018)。通过纳入时间要素,研究人员将焦点转向对ESO参与的动态理解。对ESO参与者的分类识别了过去参与决策如何影响当前和未来的参与水平及持股持续时间。研究人员希望未来研究能继续这一知识构建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