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ergy Strategy Reviews》:Materials in energy system modelling: A review and integrated energy–material framework for circular economy and decarbonisation pathw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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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将温升控制在工业化前水平以上1.5°C或远低于2°C,温室气体(GHG)排放必须大幅减少。欧盟在《绿色新政》和“Fit-for-55”一揽子计划中提出的长期目标是到2030年将GHG排放减少55%,并到2050年实现气候中和。实现这些气候目标还需解决与一次材
为将温升控制在工业化前水平以上1.5°C或远低于2°C,温室气体(GHG)排放必须大幅减少。欧盟在《绿色新政》和“Fit-for-55”一揽子计划中提出的长期目标是到2030年将GHG排放减少55%,并到2050年实现气候中和。实现这些气候目标还需解决与一次材料生产相关的气候影响。具体而言,原材料的开采和加工是高能耗且对环境具有高度影响的,导致生物多样性丧失、水资源压力以及约占全球GHG排放总量一半的排放。即使仅考虑非能源、非农业的一次材料,它们也占欧盟所有商品和服务消费相关GHG排放的18%。全球一次材料开采量预计将大幅增加,从2017年的89 Gt增至2060年的167 Gt,而更近期的估计表明,人为材料开采量在2024年已超过每年100 Gt,到2050年可能达到约150 Gt。在此背景下,循环经济(CE)——通常通过价值保留框架(如10R层级)进行概念化——已成为一种旨在减少对一次材料依赖的系统性方法,同时也通过减少材料需求和增加二次材料的使用来降低能源需求。能源和材料系统高度相互依存,因为材料供应链需要能源,而能源系统依赖材料和原材料。材料和产品供应链中更高的循环性可以通过改变工业生产所需能源的数量和类型来影响能源需求和CO2减排策略,导致对电力和氢气的依赖日益增加。反之,能源系统脱碳可以重塑材料生产和供应链,例如通过减少炼油厂产品的产量和增加可再生电力的可用性。这些相互依存关系还延伸到低碳技术,这些技术严重依赖材料,包括关键原材料,研究表明基于可再生能源的能源系统将显著更加矿物密集型。气候和循环性议程通常具有相似的目标、驱动因素和障碍。然而,它们也可能涉及冲突的目标和权衡,例如在减少一次材料需求的同时快速部署可再生能源技术。在气候变化减缓分析中,能源和气候建模在评估未来能源需求、供应和排放轨迹方面发挥了关键作用。然而,此类模型,包括能源系统模型(ESMs)和综合评估模型(IAMs),通常简化了原材料,特别是非能源材料的表示。因此,经济中材料与能源系统之间的复杂相互作用仍未得到充分捕捉,其潜在协同效应和权衡在很大程度上未被探索。为评估CE策略的有效性,必须在工业产品的整个生命周期中纳入材料供应链,包括人为存量和废物管理的考虑。缺乏对这些相互作用的全面理解限制了评估环境影响的能力,并阻碍了CE策略的有效实施。为解决这些局限性,将ESMs与物质流分析(MFA)相结合提供了一种有前景的方法,因为MFA擅长表示材料流和供应链,并能支持CE策略的建模。以往的研究从互补的角度考察了材料与能源建模的整合。Hu等人综述了更广泛的材料-能源关系,确定了研究趋势、分析方法、可持续性挑战、循环经济策略和未来研究方向。Nikas等人提出了整合循环经济与气候建模的研究议程,而Kullmann等人回顾了52种MFA方法,并讨论了将MFA与ESMs耦合的关键障碍和机遇。从综合评估建模的角度,Pauliuk等人提出了一个系统级框架,用于将工业生态学方法,包括MFA、生命周期评估(LCA)和环境扩展投入产出分析(EEIO),纳入综合评估模型(IAMs)。受益于IAMs更广泛的系统范围,他们的框架在概念上将材料生产与消费与宏观经济动态、社会驱动因素和自然环境联系起来,提供了社会生物物理基础的高层表示。这些研究证明了从工业生态学、能源系统建模和气候建模的角度整合材料与能源建模的重要性。然而,它们要么回顾现有发展,要么提出高层次的概念整合愿景,而能源系统模型中对材料、工业部门和循环经济策略的表示尚未得到全面和综合的审查。因此,ESMs如何与MFA系统性地整合仍不清楚。为解决这些空白,本文回顾了现有的ESMs,以评估工业部门、材料和循环经济策略目前是如何被表示的,识别现有的建模能力和剩余空白。在此评估的基础上,本文开发了一个将ESMs与MFA整合的概念框架。该框架定义了两个建模方法之间的主要接口和相互联系,描述了交换的信息和每个交互的作用,并讨论了关键的实现挑战。虽然在概念上与参考文献[14]提出的更广泛的工业生态学整合愿景一致,但它特别侧重于ESM-MFA整合,对先前研究中确定的更广泛整合挑战的一个方面提供了更详细的概念处理。通过结合ESMs和MFA的互补优势,所提出的框架为在主要能源部门(如建筑、交通、能源供应和工业)中更一致地表示材料-能源相互作用提供了基础,支持在长期能源系统建模中评估循环经济策略,以及开发减少材料需求、能源使用和温室气体排放的综合路径。
1. 引言
为应对气候变化,全球需大幅削减温室气体排放,欧盟已设定2030年减排55%及2050年气候中和的目标。一次材料的生产和加工是能源密集型且环境代价高昂的活动,贡献了全球约一半的温室气体排放。循环经济(CE)被视为减少一次材料依赖和能源需求的关键系统性方法。能源与材料系统深度耦合:材料供应链需要能源,而能源系统转型(如可再生能源扩张)又依赖大量(关键)材料。然而,现有能源系统模型(ESMs)和综合评估模型(IAMs)通常简化了对非能源材料的表征,导致材料-能源系统间的复杂交互和协同效应未被充分探索。为弥补此不足,将ESMs与物质流分析(MFA)整合是一种有效途径。本研究旨在回顾现有ESMs中工业部门、材料和CE策略的表征现状,识别能力与差距,并提出一个整合ESM与MFA的概念框架,以支持更一致的循环经济脱碳路径评估。
2. 方法论
本研究采用叙述性文献综述方法,辅以Scopus和Google Scholar的结构化关键词搜索及滚雪球式文献筛选。方法分三步:首先,通过公共数据库和综述研究汇编相关ESMs列表,并进行针对性搜索以评估其工业部门表征;其次,探索MFA文献,识别可用于增强ESMs循环性表征的关键要素与模型(如CITS和MISO);最后,基于前两步发现,设计一个ESM-MFA整合的概念框架,定义模型间的接口、信息交换和耦合方法。
3. 能源系统建模概述
3.1 ESMs的类型与方法
ESMs主要分为模拟模型(预测性)和优化模型(规范性),以及混合类型。另一种常见分类是自底向上模型(技术细节丰富)和自顶向下模型(宏观经济视角)。这些模型在分析能源转型路径中扮演核心角色。
3.2 明确表征工业部门和循环经济的ESMs
本研究审查了97个ESMs、IAMs及相关工具,发现仅有29个明确表征工业部门。对这些模型的进一步分析显示:
- **工业部门**:钢铁和化学品是表征最一致的部门,但部门定义和聚合水平差异显著。多数模型包含“其他工业”聚合类别,仅约半数模型(15/26)包含明确的工业过程表征。
- **循环性参数**:循环性参数的表征总体不足。最常见的参数是回收利用和寿命末期处理,但通常基于外生假设。仅少数模型(如IESA-Opt、PRIMES、IMAGE-TIMER)实现了内生或半内生建模。材料效率和材料/产品流表征更为罕见。
- **模型特性**:模型在方法(优化/模拟)、空间(国家/区域/全球)和时间分辨率(单年/多年)上差异巨大,这影响其与MFA整合的潜力。
3.3 先进ESMs案例分析
本章节选取三个代表性模型进行深入分析:
- **FORECAST**:一个自底向上的模拟模型,以其详细的工业过程(超过60种)和基于物理产量的需求驱动为特点。CE策略(如回收、材料效率)主要通过外生情景假设引入。
- **IESA-Opt**:一个荷兰国家级自底向上优化模型,技术细节丰富。近期发展引入了聚合物的内生回收建模,将废物分类和材料利用与成本优化的能源系统决策直接耦合。
- **IMAGE-TIMER**:全球综合评估模型IMAGE中的能源系统模块。其独特之处在于对钢铁和纸张使用存量-流量模型,实现了从历史材料使用到未来回收潜力的反馈循环。
尽管这些模型代表了先进水平,但对循环性的表征仍不完整,主要依赖外生假设,缺乏全供应链的内生交互。
4. 物质流分析概述
MFA基于质量守恒原理,量化材料在特定系统边界内的存量与流量。MFA模型可分为动态/静态、回溯性/前瞻性、自顶向下/自底向上以及存量驱动/流量驱动等类型。本章节重点分析了两个部分全经济范围MFA模型:
- **CITS**:一个系统级框架,结合动态存量模型、MFA模块和前瞻性生命周期评估,用于评估循环经济政策的环境影响。
- **MISO**:一个动态、流入驱动的框架,追踪材料循环、在用存量和寿命末期流量,并与环境经济核算体系(SEEA)整合。
这些模型在表征材料循环方面能力较强,但通常缺乏技术显式表征和相关成本信息。
5. 整合能源系统模型和物质流分析模型
5.1 将MFA引入ESMs
将MFA整合到ESMs中的目的在于改善材料供应链和CE策略的表征。模拟型ESMs与动态MFA在结构上具有相似性(均为存量-流量结构),但存在分辨率、空间边界和方法论上的关键差异。
5.2 ESM与MFA整合的概念框架
本文提出了一个概念框架,核心是ESM与MFA之间的信息交换:ESM提供能源结构、排放因子、工业过程特性等信息给MFA;MFA则反馈材料需求、回收潜力、废物处理能量需求等信息给ESM。框架支持不同整合深度(软连接和硬连接),并可通过LCA和CGE扩展实现更广泛的环境或经济评估。
5.3 组合框架中的循环经济策略
将CE策略按其作用方式分为三类:缩小(R0-R2)、减缓(R3-R7)和闭合(R8-R9)资源循环。这些策略分别作用于服务需求、产品生命周期和材料末端处理,通过不同的路径影响整合框架。
5.4 框架建模的方法步骤
- **MFA组件**:通常需要扩展现有dMFA模型,确定需求驱动因素、存量-流量结构、转化路径和CE参数。可采用需求驱动或流入驱动方法。
- **连接MFA和能源系统建模**:通过软连接或硬连接实现耦合。软连接通过迭代交换信息,灵活但反馈有限;硬连接实现内生耦合,反馈强但计算成本高。表格定义了具体的接口连接点,如材料生产与可用性、工业过程参数、能源结构、材料需求、产品存量、废物与寿命末期流量、废物处理能量等。
- **情景开发和CE策略**:建立ESM-MFA共享情景,确保社会经济驱动因素、技术经济和循环性假设的一致性,以支持连贯的转型路径分析。
6. 讨论
6.1 一般性观察
- **CE策略对脱碳路径的影响**:CE策略通过减少一次材料需求,可显著降低工业能源需求和工艺排放,从而减少对碳捕集与封存(CCS)等二氧化碳移除(CDR)技术的依赖,并可能降低整个能源系统的转型成本。但CE干预本身也需能源投入,且不同策略间存在权衡。
- **改进工业驱动因素**:将工业活动驱动因素从增加值转向由服务需求驱动的材料需求,能提供更物理化的表征,支持服务提升与材料生产脱钩的情景。
- **ESM方法论和耦合方法**:模拟模型因结构相似更易于与dMFA整合,而优化模型整合难度更大,可能增加计算负担。
6.2 结构性限制与研究需求
- **边界对齐和贸易假设**:MFA的全球价值链导向与ESM的属地化工业活动之间存在错配,需要依赖贸易假设来弥合,这引入了不确定性。未来可考虑耦合宏观经济模型或使用环境扩展投入产出数据库中的贸易系数。
- **数据强度和结构约束**:整合需要大量区域特定且不确定的参数(如材料强度、寿命),数据可用性可能限制模型结构和CE策略的表征。
- **整合深度与模型复杂性**:软/硬连接的选择需在反馈深度和计算复杂性之间权衡。
- **CE策略的量化**:缩小、减缓类策略参数化困难,许多循环性假设仍依赖情景设定。
- **对外生宏观驱动因素的依赖**:服务需求预测仍常与GDP等宏观经济指标关联,可能制约材料需求驱动的转型情景探索。
7. 结论
本研究回顾了ESMs中工业部门、材料和CE策略的表征,发现尽管有进展,但现有方法仍不完整且多依赖外生假设,未能捕捉材料与能源系统间的系统性反馈。为此,提出了一个整合ESM与dMFA的概念框架,该框架通过明确模型间接口,将服务需求、材料需求、工业生产和能源供应联系起来,支持在共享情景下更一致地评估循环经济策略及其对脱碳路径的影响。该框架具有灵活性,可适应不同研究目标和整合深度。同时,研究也指出了实施整合所面临的方法论挑战,如边界错配、数据需求、不确定性管理和贸易处理等。未来工作应致力于框架的具体实施,改进CE策略的实证基础,并深化对服务需求及其与材料消费和宏观经济假设联系的理解,以支持更全面的能源-材料转型路径评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