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onomic Analysis and Policy》:Are there self-reinforcing spatial entrepreneurship traps? Evidence from Covid-19 lockdowns and business birth rates in Chile
编辑推荐:
为什么创业活动的区域差异会长期持续?该研究考察这种持续性是反映缓慢变化的地方条件,还是产生创业“空间陷阱”(spatial entrepreneurship traps)的自强化动态。研究人员利用2006年至2023年智利各市镇企业出生与死亡(business
为什么创业活动的区域差异会长期持续?该研究考察这种持续性是反映缓慢变化的地方条件,还是产生创业“空间陷阱”(spatial entrepreneurship traps)的自强化动态。研究人员利用2006年至2023年智利各市镇企业出生与死亡(business births and deaths)的新面板数据集,将Covid-19封锁在时间与持续时间上的异质性作为对地方创业生态系统(entrepreneurial ecosystems)的一次大型外生冲击。结果表明,封锁显著增加了2020年的企业关闭,并在2021年刺激了企业创建;然而,较早经历封锁且封锁时间更长的市镇,其企业关闭增幅更大,新企业形成的反弹更弱。均值回归分析(mean-reversion analysis)显示,这些效应到2022年底已大体消散;阈值回归(threshold regressions)则没有提供非连续恢复动态或持续性创业陷阱的证据。总体而言,研究结果更支持区域创业的长期差异源于持续的地方框架条件,而非自强化动态,从而凸显了持续投资于地方能力与制度的重要性,而非短期政策干预。
《Economic Analysis and Policy》发表的Félix Modrego、William Foster和Miguel Atienza的这项研究,关注一个长期存在的经验事实:创业活动在次国家区域间的差异具有高度持续性。已有文献主要用缓慢变化的结构条件解释这种持续性,但也存在另一种可能:创业活动本身具有自强化机制,使区域落入低水平或高水平多重均衡,形成“空间创业陷阱”(spatial entrepreneurship traps,指区域创业活动因自强化机制而长期锁定于低水平或高水平均衡的现象)。两种解释的政策含义截然不同——若存在陷阱,一次性大规模干预可能推动区域跳出低水平路径;若只是结构条件使然,短期政策难以奏效。为区分这两种机制,研究人员利用智利国内税务局(Servicio de Impuestos Internos, SII)行政商业数据库构建2006—2023年344个市镇的企业出生率(business birth rate)与死亡率(business death rate)面板数据,将2020—2021年Covid-19期间各市镇封锁时间与持续期的异质性视为一次大型外生冲击,检验冲击后的动态调整是均值回归(mean reversion,指冲击后变量回到长期趋势的现象)还是阈值型持续。结果显示,2020年企业死亡率显著上升、2021年企业出生率显著上升;较早且较长封锁的市镇死亡率增幅更大、出生率反弹更弱。均值回归模型显示效应到2022年底基本消散,阈值回归未发现多重均衡证据。研究人员据此认为,智利创业活动的持续性更符合缓慢演化的地方框架条件,而非自强化空间陷阱;政策应侧重长期能力与制度建设,而非短期干预。
主要技术方法如下。数据来源为智利国内税务局(SII)商业数据库中的“商业法人”行政记录,覆盖2005—2023年,最终形成344个市镇的面板;企业出生与死亡按Eurostat-OECD(2007)定义,以连续两年无销售或重新出现销售识别。实证策略包括:局部线性回归(local linear regression, LLR)估计封锁冲击的平均幅度;合成控制法(synthetic control, SC)构造早期封锁市镇的反事实对照,并考虑空间溢出;随后以Covid-19每千居民死亡数作为工具变量(instrumental variable, IV),估计Davis-Weinstein式均值回归模型;再以网格搜索估计两均衡与三均衡阈值回归模型,判断是否存在非连续恢复。全部回归控制市镇人口、企业规模结构、服务业占比、收入、密度等变量。
4.1 冲击的逆转
描述性证据显示,2021年企业出生率上升的249个市镇中,232个在2022年出现回落,平均降幅为5.9个百分点。OLS(普通最小二乘)均值回归系数约为-0.4,表明约40%的冲击在一年内消散;工具变量点估计接近-1,弱工具稳健的Anderson-Rubin检验拒绝“无均值回归”的原假设,支持冲击在2022年底前基本逆转。加入空间与结构控制后结论不变。该结果与单一条件均衡下的预期一致,说明市镇创业活动在遭受大型扰动后迅速回到原有轨迹。
4.2 阈值回归估计
以预测冲击值按百分位设定局部稳定阈值,分别估计两均衡(100个模型)和三均衡(10 000个模型)规格。虽然Schwarz信息准则显示多均衡模型拟合略好,但在所有规格中,理论要求的截距排序条件均未满足;多均衡模型整体显著性弱,多数系数不显著;网格搜索在多个规格中得到阈值取极端值的“角点解”。因此,没有证据支持阈值型恢复动态或空间创业陷阱。
讨论与结论部分指出,快速且近乎完全的均值回归表明,Covid-19封锁主要造成短期扰动,包括需求与供给限制、流动约束、暂时性生存型进入,并未持久改变地方创业环境;这与Davis和Weinstein关于日本战时轰炸后城市经济地理迅速恢复的证据一致,且智利的调整更快。研究结论认为,数据不支持将创业活动解释为具有滞后性和非遍历性的随机游走动态;区域创业持续性更可能源于相对持久的结构条件。考虑到智利新企业多为小规模、服务本地市场、非典型熊彼特式创新,上述结果并不意外。政策含义是,在以必要型和小规模活动为主的创业环境中,短期补贴或启动计划难以产生自维持的区域创业转变;更有效的是系统性、长期性的创业政策,着力改善基础设施、人力资本、制度环境与创业文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