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脱氢酶介导的甲醇异化代谢提高合成自养酵母的碳效率

《Metabolic Engineering》:Alcohol dehydrogenase-mediated methanol dissimilation increases carbon efficiency in synthetic autotrophic yeast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Metabolic Engineering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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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翻译:人为温室气体排放与土地利用变化正在驱动全球气候变暖,给人类社会和自然生态系统带来重大挑战。自前工业化时代以来,大气CO2浓度已上升超过50%,于2023年达到419 ppm,而全球年温室气体排放量仍在持续增长。全球地表温度继续加

  
摘要翻译:人为温室气体排放与土地利用变化正在驱动全球气候变暖,给人类社会和自然生态系统带来重大挑战。自前工业化时代以来,大气CO2浓度已上升超过50%,于2023年达到419 ppm,而全球年温室气体排放量仍在持续增长。全球地表温度继续加速上升,2024年的估算值已超过2016年《巴黎协定》设定的1.5°C阈值。与此同时,塑料聚合物等材料的需求依然居高不下,目前主要依赖化石燃料衍生的原料来满足。将捕获的CO2作为微生物转化为生物聚合物的底物,既能减少CO2排放,又能降低对石化资源的依赖,且不与耕地竞争。由于CO2是高度氧化的底物,自养生物需要外部还原力来源。在微藻和植物中,这种还原力通过光依赖的光合作用以NADPH形式提供。许多微生物进化出替代代谢策略,通过从氢气、甲酸盐和甲醇等高能还原性化合物中获取还原当量来固定CO2,从而在驱动CO2固定的同时供应细胞能量。当使用可再生能源生产这些共底物时,它们为新兴的单碳(C1)生物经济提供了有前景的基础。代谢工程的最新进展允许通过异源途径表达在微生物之间转移代谢性状。在合成自养中,该策略已能够将异养工业宿主转化为能够同化CO2作为唯一碳源的自养菌株。例如,通过引入卡尔文-本森-巴沙姆(CBB)循环,并分别由甲醇和甲酸盐氧化提供细胞能量,已将Komagataella phaffii和大肠杆菌(Escherichia coli)改造为支持完全自养生长。对自养K. phaffii菌株进行了适应性实验室进化(ALE),发现了与能量代谢相关的有益突变,并将CO2上的比生长速率从0.008 h-1提高到0.018 h-1。自养K. phaffii菌株被进一步开发,用于从CO2生产工业生物聚合物单体衣康酸和乳酸,滴度分别为2 g L-1和0.6 g L-1。K. phaffii由于其易于操作、具备遗传工程工具以及在工业环境中的稳健性,仍然是单碳生物经济中进一步开发的有趣宿主。除了提高滴度和生产速率外,从经济性和可持续性的角度来看,关注提高菌株的转化效率也很重要。这一考虑在C1生物经济背景下尤其相关,因为大宗化学品和生物质等高产量产品通常是主要目标。提高工艺效率的一个有前景的策略是识别并激活工业微生物中的潜在C1代谢途径。在甲基营养酵母中,醇氧化酶(Aox)对甲醇的低效氧化代表了一个关键的干预机会。用醇脱氢酶替代该反应,每消耗一分子甲醇将额外产生一分子NADH,从而改善电子保守性并提高整体底物利用效率。最近发现,缺乏AOX1和AOX2的K. phaffii菌株(即Mut-菌株)尽管不能在甲醇上生长,但仍保留基础的甲醇氧化能力。通过靶向基因敲除和13C标记实验,负责这种残余甲醇氧化的酶被鉴定为天然醇脱氢酶2(Adh2)。然而,这些研究未能在以甲醇为唯一碳源和能源的Mut-菌株中实现生长表型。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探索了天然Adh2支持甲醇异化代谢并提高K. phaffii合成自养菌株碳效率的潜力。通过删除天然AOX基因并过表达ADH2,研究人员证明了基于Adh的自养菌株能够在CO2和甲醇上生长,并具有更高的碳效率。此外,研究人员展示了基于Adh的自养菌株中衣康酸和乳酸的生产,碳效率和生产力均有显著提高。总之,这些结果首次证明了K. phaffii在缺乏醇氧化酶的情况下能够在单碳底物上生长,并突出了Adh2介导的甲醇异化代谢在提高生物质形成和产品产量方面的潜力。
论文解读:醇脱氢酶介导的甲醇异化代谢提升合成自养酵母碳效率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全球气候变暖与化石资源依赖是当前人类社会面临的两大挑战。大气CO2浓度已较前工业化时代上升超过50%,2023年达到419 ppm,而塑料等大宗化学品的生产仍主要依赖化石原料。将捕获的CO2作为微生物发酵底物转化为生物聚合物,既能减排又能减少对石化资源的依赖。然而,CO2是高度氧化的分子,自养微生物必须从外部还原性底物(如氢气、甲酸盐、甲醇)获取还原力以驱动CO2固定。近年来,合成自养技术通过异源表达卡尔文-本森-巴沙姆(CBB)循环,已将工业异养宿主如Komagataella phaffii改造为能以CO2为唯一碳源的自养菌株,并以甲醇氧化提供能量。然而,甲基营养酵母中甲醇的初始氧化由醇氧化酶(Aox)催化,该反应不产生还原当量,且将甲醇氧化为甲醛时消耗氧气并释放过氧化氢,导致能量效率低下。此前研究发现,缺乏AOX1和AOX2的Mut-菌株仍保留基础甲醇氧化能力,并鉴定出天然醇脱氢酶2(Adh2)负责该残余活性,但未能支持生长。本研究旨在探索利用Adh2替代Aox2介导甲醇异化代谢,是否能在合成自养K. phaffii中支持生长并提高碳效率,从而改善生物质形成和产物合成。

二、研究设计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以Gassler等人构建的合成自养K. phaffii菌株(CO2-AOX,基于CBS7435,非进化株)为起点,通过CRISPR-Cas9敲除AOX2构建Mut-自养菌株(CO2-Mut-),再通过多拷贝整合过表达内源ADH2获得CO2-ADH菌株。对产酸菌株,将衣康酸和乳酸生产菌株中的AOX2编码序列替换为ADH2,并通过zeocin抗性质粒实现ADH2多拷贝整合(衣康酸菌株GCN=4,乳酸菌株GCN=5)。采用摇瓶培养、Kuhner TOM摇床系统(实时监测CO2和O2转移速率)、生物反应器限氧培养等手段评估生长和碳效率;利用HPLC测定甲醇和有机酸浓度;通过qPCR测定基因拷贝数;使用SoNar荧光生物传感器检测胞内NADH/NAD+比例。样本均来源于实验室构建的K. phaffii菌株,无临床样本。

三、研究结果

1. Adh2介导甲醇异化代谢的理论效率提升

通过敲除AOX2并过表达ADH2,甲醇氧化反应由Aox2(产生0分子NADH)转变为Adh2(产生1分子NADH),使异化途径能量产量从2 NADH提升至3 NADH,增加50%。基于质量平衡计算,每固定1 mol碳为丙酮酸所需甲醇从1.30 mol降至0.87 mol,净CO2平衡从+0.9 mol(净释放)转变为-0.4 mol(净固定),从理论上实现净CO2固定。

2. ADH2过表达支持Mut-自养菌株生长

在5% CO2和1%甲醇条件下摇瓶培养两周,CO2-Mut-菌株几乎不生长(μavg=0.0028 h-1),而过表达ADH2的CO2-ADH菌株μavg达0.0054 h-1,虽低于Aox-based菌株CO2-AOX(0.0092 h-1),但证明了Adh2足以支持Mut-自养生长。将Adh2靶向过氧化物酶体(CO2-ADH-Pts)则未能改善生长(μavg=0.0032 h-1),表明胞质定位的Adh2是必要且充分的。

3. Adh-based菌株降低CO2排放和甲醇消耗

在TOM摇床系统中,CO2-ADH与CO2-AOX生长速率相近(μ=0.0065 vs 0.0070 h-1),但CO2-ADH的比CO2释放速率(qCO2)和比耗氧速率(qO2)分别降低50%和46%。按摩尔计算,生物质产量与CO2排放之比(YX/CO2)提高2.1倍,生物质产量与甲醇消耗之比(YX/MeOH)提高59%,比甲醇消耗速率(qMeOH)降低35%。在10%氧气条件下进行生物反应器培养,CO2-ADH的YX/CO2提高1.86倍,与TOM实验结果一致。

4. Adh2支持自养菌株从CO2生产有机酸

将衣康酸和乳酸生产菌株转换为Adh-based后,在TOM系统中,CO2-LA-ADH相比CO2-LA-AOX的平均生长速率提高25%,比生产速率(qP)提高4.4倍,净qCO2降低16%;CO2-IA-ADH相比CO2-IA-AOX生长速率提高80倍以上,qP提高35%,qCO2降低20%。以产物碳与排放CO2之比(YP/CO2)衡量,乳酸和衣康酸分别提高4倍和2倍;考虑生物质与产物总碳时,Y(X+P)/CO2均提高约2倍。提高甲醇浓度可进一步提高乳酸产量(2%甲醇时滴度从650 mg L-1升至950 mg L-1),但对衣康酸生产无益。

5. 进一步工程改造提升乳酸生产

在CO2-LA-ADH中过表达甲醇代谢转录因子MIT1和MXR1后,乳酸最高滴度达到1600 mg L-1(提高50%)。提高起始细胞密度(OD=8)后,140 h内乳酸产量超过1700 mg L-1。

四、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所有已知甲基营养酵母均依赖醇氧化酶氧化甲醇,本研究首次在合成自养K. phaffii中实现无需Aox的生长。Adh-based菌株的YX/MeOH(0.24 g g-1)已接近天然自养细菌利用CBB循环和甲醇供能的报道范围上限(0.19–0.26 g g-1)。Adh2反应额外产生的NADH有效降低了甲醇异化需求,同时减少约1.5 mol O2每摩尔丙酮酸消耗。较低的NADH/NAD+比例(SoNar传感器检测)反映了NADH高效周转。对于乳酸生产,Adh介导的异化提供额外还原力推动Ldh反应正向进行,但乳酸对甲醇代谢基因的抑制仍需通过MIT1/MXR1过表达等手段缓解。衣康酸生产菌株在ADH2高拷贝或高甲醇浓度下未进一步提升,可能与胞质还原力过量有关。虽然Adh-based菌株的绝对碳效率仍低于天然甲基营养酵母(XuMP循环),但本研究证明Adh介导的甲醇氧化可作为通用能量模块,与CETCH循环、XuMP循环或还原性甘氨酸途径等高效C1同化途径兼容。

研究结论:本研究证明,用Adh2替代Aox2进行甲醇氧化,可减少K. phaffii CBB循环生长菌株的CO2产生并提高生物质产量。Adh-based菌株还表现出更高的有机酸生产力,尤其在乳酸生产中,额外还原力被直接用于产物合成。该工作确立了Adh介导的甲醇氧化作为一种广泛适用的策略,可将甲基营养酵母工程化为更高效的微生物细胞工厂,用于将单碳底物转化为生物质和增值化学品。论文发表于《Metabolic Engineer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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