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层渗透率非均质性对匈牙利多孔储层地热回注井周围溶质和热保护带尺寸的影响

《Geothermics》:Effects of reservoir permeability heterogeneity on the size of solute and thermal protection zone around a geothermal reinjection well in a porous reservoir, Hungar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Geothermics 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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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水对饮用水供应、农业活动及地热能利用等经济活动至关重要。多部法律法规规定了保护带(PZ)的概念,传统上指水井或泉眼周围采取保护措施和土地利用限制的区域,以防止污染物到达取水点(U.S. EPA, 1987;水框架指令,2000;Sethi和Di Molfe

  
地下水对饮用水供应、农业活动及地热能利用等经济活动至关重要。多部法律法规规定了保护带(PZ)的概念,传统上指水井或泉眼周围采取保护措施和土地利用限制的区域,以防止污染物到达取水点(U.S. EPA, 1987;水框架指令,2000;Sethi和Di Molfetta,2019)。在最现代的法规中,井口保护区的概念(WHPA)(又称井口保护带或井捕获带)(例如,van Leeuwen等,1998;Frind等,2002;Enzenhoefer等,2014;Zeferino等,2022)基于到达时间(TOT)带的计算(Piccinini等,2017;Bofill等,2023),并在其中施加某些限制以降低水井或泉水污染的风险。由于溶质运移对含水层非均质性特别敏感(Knudby和Carrera,2005;Frippiat和Holeyman,2008;Bianchi等,2011),多项研究开发了基于蒙特卡洛模拟和地质统计学的随机方法来推导概率性捕获带,将关键传输控制变量(如水力传导系数K)视为随机空间场(Varljen和Shafer,1991;Franzetti和Guadagnini,1996;van Leeuwen等,1998;Zhang和Lu,2004;Enzenhoefer等,2012;Qiao等,2015)。

近年来,地下水用于地热能利用的规模显著增长,尤其是浅层地热能利用中地源热泵(GSHP)和地下水热泵(GWHP)的技术改进(Haehnlein等,2010)。尽管如此,深层地热能在多个国家仍然非常重要,例如匈牙利(Szijártó等,2021;Galsa等,2025;Nádor和Lenkey,2026),因为其地温梯度更大(Lenkey等,2002,2021),从而地热井产生的能量更高(Nádor等,2016)。

尽管在深部地热井情况下,饮用水源的保护不是问题,因为产出水的盐度通常较高,但基于浓度前沿到达时间(TOT)的溶质保护带(SPZ)研究仍具有关键重要性,原因如下:(1)回注水可能影响储层的次生地球化学条件,因为常见的工业实践不是增加井(生产井和回注井)之间的横向距离,而是采用数百米的垂直偏移(Varga等,2019;Sendula等,2025)。这种情况可能导致沉淀和水垢形成以及其它不利过程,无论是在地下环境还是在地表能源利用系统中(Ungemach,2003;Markó等,2021;Kottsova等,2025)。(2)回注水可能导致化学组成发生变化,或污染从同一地热储层取水的温泉疗养地水资源(Varga等,2019)。

除SPZ外,热保护带(TPZ)的适当划定同样至关重要,原因多方面,包括水回注期间的过早热突破效应(Banks,2009)、回注井周围热羽流的范围(Russo等,2012,2014)以及地热井之间的相互干扰(Bakr等,2013;Bulté等,2021;Willems等,2017)。因此,地下水储层的有效管理需要同时定义溶质保护带(SPZ)和热保护带(TPZ)。当含水层被视为均质或确定性时,多项研究提出了类似TPZ概念的方法。例如,Attard等(2020)使用解析和数值解来开发地热装置周围的热保护边界(TPP),通过量化闭合和开放回路地热系统周围的热捕获概率,尽管是在二维均质模型中。Russo等(2012)先前使用二维均质数值模拟提出了热影响区(TAZ)的概念。

在随机非均质含水层中划定TPZ在科学文献中很少被涉及。大多数涉及非均质储层的地热研究间接关注与PZ相关的过程。其目的通常是量化可开采地热能(Singh等,2024)或浅层系统中的热突破(Di Dato等,2022)以及深井对井系统中的热突破(Liu等,2019;Zhao等,2021;Molnár等,2025),表征地下水热泵、地下水(或钻孔)热交换器周围的热羽流范围(Hidalgo等,2009;Molina-Giraldo等,2011;Gebhardt等,2025)或地热电池储能周围(Panja等,2021),最后检查非均质性对含水层热能储存(ATES)性能的影响(Ferguson,2007;Sommer等,2013)以及对深部地热田井间距的影响(Babaei和Nick,2019)。虽然这些代表了PZ划定的间接替代指标,但它们不是正式的研究来划定像TOT(类似于SPZ划定)这样的概念,而制定决策也需要考虑地下水热传输的影响。必须指出,上述大多数研究集中于浅层系统。这突显了TPZ概念在深部地热井中仍未得到充分探索。

本研究的主要目标是使用合成和实地数值模型量化储层渗透率非均质性对深部地热回注井周围保护带(SPZ和TPZ)范围的影响,其中第一部分说明科学问题的重要性,后者代表实际应用。在第一部分中,合成模拟用于通过追踪浓度和温度前沿的时间演变来检查保护带最大范围如何随渗透率非均质性尺度变化。这使得SPZ和TPZ得以划定,溶质运移作为与热传输比较的参考案例。具体而言,随后比较了非均质介质中SPZ和TPZ的相对位置,突出了热延迟的作用。

在主要部分中,合成模拟的结果用于匈牙利大匈牙利平原小城镇Berettyóújfalu的真实地热项目中进行示范。该国提供了一个相关的例子来测试所提出理论的应用,因为其在潘诺尼亚盆地的地质条件(Horváth等,2015)提供了优异的地热潜力。众多市政当局旨在用地热热替代天然气以实现近零排放,例如Berettyóújfalu。基于数值模拟的研究为地热许可提供了重要基础。关于场地地质的实测数据来自地震属性和测井数据,以展示储层非均质性的实际影响。使用涉及各向异性相关尺度的地质统计方法在具有渗透率非均质性的含水层中进行SPZ和TPZ尺寸的数值计算,然后使用多元顺序高斯模拟进行模拟并以蒙特卡洛方式进行分析。结果提供了SPZ和TPZ扩展的概率。

该研究的新颖之处在于确定深部地热回注井周围SPZ和TPZ的范围。研究揭示了SPZ和TPZ的尺寸如何随渗透率非均质性尺度变化,以及TPZ的范围如何与SPZ的范围比较,这提出了新的设计考虑因素。最后,研究提供了一种基于地质统计方法在数据不足时考虑非均质性影响的工作流程,用于PZ建模。
论文解读:储层渗透率非均质性对地热回注井保护带尺寸的影响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地下水在饮用水供应、农业活动以及地热能利用等经济活动中扮演着不可或缺的角色。多部法律法规都纳入了保护带(protection zone, PZ)的概念,传统上指水井或泉眼周围为防治污染物到达取水点而采取保护措施和土地使用限制的区域。在现代法规中,井口保护区(wellhead protection area, WHPA)的概念基于到达时间(time-of-travel, TOT)带的计算。然而,在深层地热井的情况下,保护带的划定并未受到同等程度的关注。

近年来,深层地热能利用在全球多个国家,尤其是匈牙利,获得了显著增长。匈牙利潘诺尼亚盆地(Pannonian Basin)具有较大的地温梯度,地热井能够产生更高的能量,众多市政当局计划以地热替代天然气实现近零排放。虽然深层地热井产出水的盐度通常较高,饮用水源保护并非首要关切,但溶质保护带(solute protection zone, SPZ)的研究仍具有关键意义,原因在于:(1)回注水可能影响储层的水化学条件,工业实践中常采用垂直偏移而非横向距离来布置生产井和回注井,可能导致沉淀、结垢等不利过程;(2)回注水可能引起化学组成变化或污染从同一地热储层取水的温泉疗养地水资源。此外,热保护带(thermal protection zone, TPZ)的适当划定同样至关重要,涉及热突破效应、热羽流范围以及地热井之间的相互干扰。

然而,在随机非均质含水层中划定TPZ的研究在科学文献中极为匮乏。大多数涉及非均质储层的地热研究间接关注PZ相关过程,如量化可开采地热能、热突破时间、热羽流范围等,但均未正式开展类似SPZ划定中TOT概念的PZ界定研究。尤其值得关注的是,上述研究大多聚焦于浅层系统,TPZ概念在深层地热井中仍未被充分探索。

二、研究目标与内容

本研究的主要目标是利用合成数值模型和实地数值模型,量化储层渗透率非均质性对深部地热回注井周围保护带(包括SPZ和TPZ)范围的影响。研究的第一部分通过合成模拟,追踪浓度和温度前沿的时间演变,考察保护带最大范围如何随渗透率非均质性尺度变化,并比较非均质介质中SPZ和TPZ的相对位置,突出热延迟的作用。第二部分在匈牙利Berettyóújfalu地区的真实地热项目中应用上述理论,利用地震属性和测井数据估算非均质性尺度,通过地质统计方法生成渗透率场并进行蒙特卡洛分析,提供SPZ和TPZ扩展的概率图。论文发表在《Geothermics》。

三、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数值模拟方法研究非均质性对保护带尺寸的影响。合成模型基于典型的潘诺尼亚盆地地热储层特征,建立二维轴对称模型,使用COMSOL Multiphysics? v5.3求解耦合的流动、溶质运移和热传输方程。使用基于变差函数的顺序高斯模拟(Sequential Gaussian Simulation, SGS)在SGeMS软件中生成对数正态分布的随机渗透率场,设置三种各向同性相关长度(R = 5、10、20 m),每种尺度生成20个实现。实地模型基于匈牙利Berettyóújfalu地区的地热项目,使用FEFLOW? v8.1求解,利用甜度(sweetness)地震属性和自然伽马(gamma ray, GR)测井数据估算水平(Rh = 200 m)和垂直(Rv = 12 m)非均质性尺度,生成20个三维渗透率实现。保护带尺寸通过浓度前沿(c = 0.5)和热前沿(ΔT = 30 °C)的最大距离(rmax)和平均距离(rav)来表征,分别对应到达时间(TOT)为20天、180天、5年和50年。

四、研究结果

4.1 合成模拟结果

合成模拟结果表明,随着非均质性尺度增大,浓度前沿和热前沿的最大传播距离(rmaxc和rmaxT)均增大,表明实际需要更大的保护带。在50年时间尺度上,R = 5 m时最大距离为436 m,R = 10 m时为465 m,R = 20 m时为497 m。然而,平均距离(ravc,T)与非均质性尺度无关,且与均质解相等,说明实践中常用的均质近似方法低估了实际所需的保护带尺寸。非均质性效应随时间减弱:在180天时间尺度上,R = 20 m时εH = 1.65(65%增量),而50年后降至1.25(25%增量)。热前沿的非均质性效应衰减更快,50年后εH趋近于1,但在5年时间尺度上仍有约20%的增量。热延迟比εR随时间减小,且随非均质性尺度增大而减小:50年后,均质模型中εR = 0.51,R = 5 m时为0.47,R = 20 m时为0.42,表明热前沿的延迟程度随非均质性尺度增大而增强。

4.2 实地模型结果

在Berettyóújfalu示范区的三维模型中,非均质模型的SPZ和TPZ面积显著大于均质各向同性模型、各向异性均质模型和层状模型。均质各向异性模型比均质各向同性模型更接近非均质解,但面积仍小得多。层状模型对非均质解的近似效果更好,但非均质解中某些高渗透性通道的前沿仍超过层状模型。在5年时间尺度上,均质模型的rmaxc为97 m,各向异性模型为118 m,层状模型为179 m,而非均质模型为354 ± 45 m。概率图分析显示,均质、各向异性和层状模型的解均位于P = 1等值线以内,显著低估了保护带尺寸。随时间推移,层状模型解分别接近5年和50年时间尺度上的P = 75%和P = 25%概率等值线。热前沿的延迟效应在实地模型中更为显著,εR从初始约0.5降至0.3,表明在厚层、非均质性更强的储层中热延迟更为突出。

五、讨论

研究揭示,随着非均质性尺度增大,浓度前沿或冷羽流的最大传播距离增大,即保护带尺寸增大,这与非均质介质中由于优势流和传输通道的存在导致溶质和热突破早于均质介质的一般认识完全一致。但非均质性尺度对PZ尺寸的影响在以往研究中常被忽视。研究表明,特别是在小时间尺度(<5年)上,非均质性对热传输也有显著影响,从而影响TPZ的范围。虽然热传导削弱了非均质性的作用,但非均质性在热传输中不能被忽略。

关于TPZ的定义指标,研究人员比较了不同温度变化阈值对TPZ尺寸的影响。在合成模型中,以50%冷却(ΔT = 30 °C)定义的热前沿在50年后最大距离为208 ± 8 m,而以ΔT = 1 °C定义的热前沿最大距离为317 ± 11 m,增加了52%。在案例研究中,以50%冷却定义的平均TPZ面积为0.12 ± 0.012 km2,而以ΔT = 1 °C定义的面积为0.31 ± 0.029 km2,差异显著。这可能导致不同国家因法规不同而产生TPZ尺寸的区域差异,长期来看建议协调热突破(温度下降)和TPZ边界的定义。

关于表观延迟与有效延迟,表观延迟因子(apparent retardation factor, Rapp)定义为介质整体体积热容量与水体积热容量之比,本模型中Rapp = 3.143。有效延迟因子(effective retardation factor, Reff)定义为浓度前沿速度与热前沿速度之比。由于热传导的存在和边界条件的影响,Reff > Rapp,即使是在均质介质中也是如此,且Reff/Rapp趋近于无穷大。非均质性尺度增大时,εR减小(即Reff增大),表明热延迟效应增强。因此,仅凭表观延迟因子无法对质量和热传输进行简单重标定。

六、研究结论

本研究通过合成和实地数值模型阐明了储层非均质性在深部地热回注井保护带划定中的作用,主要结论如下:(1)模拟结果显示,浓度前沿(rmaxc)和热前沿(rmaxT)的最大距离随非均质性尺度增大而增大,表明实践中需要更大的保护带。同时,非均质性效应随时间减弱。就TPZ而言,由于热传导的作用,非均质性效应随时间的衰减更为迅速和显著。但在短时间尺度上,热传输中非均质性的影响在TPZ建模中不可忽视。(2)尽管rmaxc,T随非均质性尺度增大,但浓度和热前沿的平均距离(ravc,T)与非均质性尺度无关且等于均质解,表明实践中常用的均质方法低估了所需保护带的尺寸。(3)TPZ与SPZ的尺寸比随时间减小,即热前沿的延迟因热传导而增强。随着非均质性尺度的增大,热前沿的延迟更加明显。由于热传导的存在和边界条件的不同,TPZ面积无法基于表观延迟因子从SPZ面积重标定。(4)示范区研究提出了一种在缺乏足够的渗透率/水力传导系数数据时,利用基于地震属性(如甜度属性)和测井数据(如自然伽马)的随机方法模拟SPZ和TPZ区域的潜在工作流程,该方法也适用于其它多孔地热储层。(5)假设真实储层为均质性会大致低估所需的保护带尺寸。虽然TPZ面积显著小于SPZ面积,但TPZ的研究不可忽视,因为TPZ对地热系统的定位至关重要,而SPZ对基于同一储层的其它应用(如温泉疗养)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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