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S Organic & Inorganic Au》:Aqueous-Phase Peptide Synthesis via Stepwise Amino Acid Elongation Catalyzed by Aqualig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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肽在食品、医药和功能材料等领域具有广泛应用。传统固相肽合成(SPPS)通过逐步氨基酸延伸构建多种肽序列,但依赖化学计量偶联试剂和有机溶剂,产生大量化学废弃物。Aqualigase作为一种工程化枯草杆菌蛋白酶(subtilisin),能够在纯水介质中直接缩合游离
肽在食品、医药和功能材料等领域具有广泛应用。传统固相肽合成(SPPS)通过逐步氨基酸延伸构建多种肽序列,但依赖化学计量偶联试剂和有机溶剂,产生大量化学废弃物。Aqualigase作为一种工程化枯草杆菌蛋白酶(subtilisin),能够在纯水介质中直接缩合游离羧酸和胺,提供绿色替代方案。然而,该系统能否支持以氨基酸为构建模块进行逐步延伸仍不明确。本研究中,研究人员以Aqualigase催化的Ala-Ala-Pro-Phe与Ala-Phe连接为模型反应,氢键分析揭示酰基受体的P1′残基与底物结合口袋中Asn155之间的稳定相互作用是有效结合酰基受体的关键。基于该发现,研究人员证明Aqualigase可将二肽至五肽与作为酰基受体的氨基酸进行连接,将其催化模式从肽片段连接扩展至片段-氨基酸连接。RMSF分析进一步揭示催化口袋周围环区(特别是95至106位和155至164位残基)具有显著柔韧性,为底物容纳提供了结构基础。底物范围分析表明,在Aqualigase催化下,氨基酸作为酰基受体比作为酰基供体具有更广泛的兼容性,支持N端至C端逐步延伸策略。利用该方法,功能性三肽Gly-Leu-Phe通过顺序氨基酸延伸在纯水介质中成功合成。本研究建立了工程化枯草杆菌蛋白酶催化的纯水相逐步肽合成策略,为灵活构建肽提供了绿色途径。
**论文解读:Aqualigase催化的水相逐步氨基酸延伸肽合成**
**一、研究背景与科学问题**
肽类化合物在食品、化妆品、医药及材料科学等领域展现出巨大应用价值,尤其在制药领域取得了显著成就。目前全球已有近100种肽类药物获批上市,市场规模预计从2023年的414.4亿美元增长至2028年的688.3亿美元,复合年增长率达10.8%。固相肽合成(SPPS)作为当前最广泛应用的化学合成策略,能够通过逐步氨基酸延伸构建多样化肽序列,但其依赖化学计量的偶联试剂(如DCC、HBTU、PyBOP)和有机溶剂体系(如DMF、DCM、NMP),产生大量化学废弃物,与绿色可持续发展理念相悖。生物体内核糖体虽能以高保真度从mRNA模板合成多肽链,但翻译过程依赖rRNA肽基转移酶中心、核糖体蛋白、tRNA及多种翻译因子,模板依赖性和系统复杂性限制了其作为体外灵活肽合成平台的应用。酶催化策略因其在水相介质中形成肽键的能力而受到广泛关注,包括转肽酶(如Sortase A)和环化酶(如Butelase 1)等。然而,这些酶严格依赖特定的末端识别基序,限制了构建多样化肽序列的灵活性。相比之下,来源于解淀粉芽孢杆菌(Bacillus amyloliquefaciens)的枯草杆菌蛋白酶具有六个广谱氨基酸识别口袋(S1-S4和S1′-S2′),展现出更广泛的底物兼容性。基于微观可逆性原理,枯草杆菌蛋白酶具有在纯水相中催化肽合成的潜力。历经多年工程改造,研究者开发了subtiligase、peptiligase、thymoligase、omniligase-1等多种工程化变体。2025年,Zhang课题组开发了Aqualigase,通过构建水屏蔽反应室在纯水相中促进肽键形成,无需底物酯化。然而,Aqualigase及相关酶系统目前仅用于肽片段连接,限制了其在多样化目标肽序列绿色合成中的应用。因此,探索Aqualigase能否以氨基酸为构建模块实现逐步肽延伸,对于建立绿色、灵活的肽合成策略具有重要意义。
**二、研究内容与主要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围绕Aqualigase能否催化氨基酸作为酰基受体的逐步肽延伸这一核心科学问题,开展了系统研究。首先,以Ala-Ala-Pro-Phe与Ala-Phe的连接为模型反应,结合分子动力学(MD)模拟、MM/PBSA结合自由能计算和氢键占有率分析,解析了酶与底物的结合模式。随后,设计了R2-R5四个酶促连接反应体系,以二肽至五肽作为酰基供体、氨基酸作为酰基受体,验证片段-氨基酸连接模式的可行性。通过RMSF分析评估酶催化口袋周围环区的构象柔韧性,并设计两组一锅法底物范围实验,系统比较20种天然氨基酸作为酰基受体与酰基供体的兼容性,确定优选延伸方向。最后,以功能性三肽Gly-Leu-Phe为目标产物,通过逐步氨基酸延伸策略在纯水相中完成合成验证。主要技术方法包括:重组蛋白表达与镍螯合亲和层析纯化(Bacillus subtilis WB600宿主,pp43 nmk质粒);LC-MS/MS和UPLC-MS产物定性与定量分析;AutoDock Vina分子对接、AMBER20 MD模拟(ff14SB力场、TIP3P水模型)、MM/PBSA结合自由能计算及cpptraj氢键占有率分析。
**三、研究结果**
**3.1 纯水相模型催化体系的构建**
以非保护Ala-Ala-Pro-Phe和Ala-Phe分别作为酰基供体和酰基受体建立模型体系(R1)。LC-MS/MS分析显示催化反应混合物中仅出现单一特征峰,检测到m/z 623.32的离子信号,与目标连接产物Ala-Ala-Pro-Phe-Ala-Phe的[M+H]+理论值完全吻合。MS/MS碎片分析确认了产物氨基酸序列,且碎片离子信息与产物标准品完全一致。该结果表明Aqualigase在纯水相中能以定向方式结合两种底物并催化连接反应,产生单一产物。
**3.2 Aqualigase与肽底物的结合模式分析**
MM/PBSA计算得到酶-底物复合物总结合自由能为-42.5 kcal/mol,从热力学上支持底物稳定结合于Aqualigase。氢键占有率分析表明,酰基供体与Asp32、Ser125、Gly127、Asn155和Ser221形成稳定相互作用。其中,N端Ala与催化三联体残基Asp32及Ser125、Gly127形成三重氢键网络(占有率分别为0.98、0.91和0.37),稳定锚定底物N端于催化中心;P3位Ala的羰基氧与Asn155形成占有率为0.87的氢键;C端Phe与催化三联体残基Ser221形成占有率为0.65的氢键,将反应基团的羰基碳定位在距Ser221亲核羟基氧约3.5 ?的有效攻击范围内。酰基受体结合模式分析显示,底物结合口袋中Asn155与P1′残基形成占有率为0.83的稳定氢键,显著高于Phe218与P2′残基间0.43的占有率,表明P1′残基与Asn155的氢键对维持酰基受体有效结合起主导作用。
**3.3 Aqualigase催化氨基酸作为酰基受体的连接反应**
设计R2-R5四个反应体系,分别以二肽、三肽、四肽和五肽作为酰基供体,氨基酸作为酰基受体,目标产物链长从三肽延伸至六肽。MM/PBSA计算得到R2-R5的总结合自由能分别为-21.6、-25.2、-27.5和-38.3 kcal/mol,虽比R1略高(绝对值更小),但所有酶-底物复合物均保持热力学稳定性。LC-MS定性分析显示各样品在保留时间上与对应标准品一致的特征色谱峰,检测到的离子信号(m/z 358.16、505.23、576.27和723.34)与目标产物的[M+H]+计算值吻合。这些结果证明仅含P1′结合位点的氨基酸能作为Aqualigase催化的有效酰基受体,将工程化枯草杆菌蛋白酶的催化连接模式从片段-片段扩展至片段-氨基酸连接。氢键占有率分析显示酰基供体与Aqualigase在Glu156、Asn155、Gly127和Ser221处形成稳定氢键(占有率分别为0.97、0.69、0.54和0.97),而琥珀酰基团与Aqualigase的氢键占有率仅为0.13-0.47,不占主导地位。酰基受体与Aqualigase的氢键占有率普遍较低,归因于氨基酸结构简单、可形成的氢键数量有限,但靶标产物的成功检测表明这些动态相互作用足以维持催化活性构象。
**3.4 逐步氨基酸肽延伸方向的确定**
RMSF分析显示催化三联体区域(31-34、64-65和220-221位)的RMSF值为0.29-0.59 ?,反映催化位点构象稳定性;而75-81、95-106、155-164和250-260区域表现出显著柔韧性。特别是环绕催化口袋的95-106和155-164环区具有高构象柔性,使酶能够容纳结构多样的底物。两组一锅法底物范围实验结果表明,当20种天然氨基酸作为酰基受体时,Aqualigase可催化Ala、Lys、Trp、Val和Tyr的连接反应,产生相应五肽产物,其中Ala和Lys产物的信号强度最高;而氨基酸作为酰基供体时,仅检测到Leu-Ala-Phe-NH2三肽产物。综合比较表明,Aqualigase对氨基酸作为酰基受体的底物兼容性远宽于作为酰基供体,因此在当前催化体系下,N端至C端以氨基酸为酰基受体的逐步延伸是顺序构建目标肽的优选方向。
**3.5 功能三肽的逐步氨基酸延伸合成验证**
选择源自α-乳白蛋白的免疫调节三肽Gly-Leu-Phe作为目标肽进行验证。按照N-to-C延伸方向,首先以Leu为酰基受体催化二肽合成,UPLC-MS分析检测到m/z 289 [M+H]+的目标产物特征离子峰,保留时间与二肽标准品一致,证明Aqualigase能有效催化纯水相二肽合成。随后以二肽为酰基供体、Phe为酰基受体合成三肽,但UPLC-MS未检测到m/z 436 [M+H]+的目标离子峰,MD模拟轨迹中未观察到近攻击构象(NAC),表明琥珀酰-Gly-Leu难以在Aqualigase催化中心形成有利于Ser221亲核攻击的催化活性构象。基于研究团队建立的计算辅助理性酶设计平台,设计了G127L/G154C/E156W变体,该变体在保留时间与标准品一致的位置产生特征离子峰,成功催化三肽合成。进一步分析表明G127L突变改善了催化位点局部疏水环境,G154C和E156W增强空间约束,促进酶-底物复合物中NAC的形成。使用未修饰的Gly-Leu和游离Phe作为底物,G127L/G154C/E156W变体也能在纯水相中成功催化连接反应,检测到目标三肽产物,为非保护肽底物的逐步氨基酸延伸提供了初步实验证据。
**四、结论与展望**
本研究建立了纯水相中肽片段连接的模型催化体系,解析了Aqualigase与肽底物的结合特征,鉴定出酰基受体P1′残基与Asn155间的稳定氢键是维持有效结合的主导相互作用。基于此发现,研究证明了Aqualigase能够催化二肽至五肽与氨基酸的连接反应,将其催化模式从片段-片段扩展至片段-氨基酸连接。RMSF分析揭示了催化口袋周围95-106和155-164环区的显著构象柔韧性,为容纳不同侧链氨基酸提供了结构基础。底物范围实验表明氨基酸作为酰基受体比作为酰基供体具有更广泛的兼容性,确立了N端至C端的逐步延伸方向。利用Aqualigase及理性设计的G127L/G154C/E156W变体,通过顺序氨基酸延伸在纯水相中成功合成了功能性三肽Gly-Leu-Phe。该研究展示了工程化枯草杆菌蛋白酶以氨基酸为构建模块进行逐步肽延伸的能力,消除了对化学计量偶联试剂和有机溶剂的依赖,为肽合成提供了有前景的绿色途径。纯水作为反应介质、温和的反应条件以及重组表达的工程化枯草杆菌蛋白酶作为催化剂,共同为该方法的规模化应用奠定了基础。目前,对于未经验证的底物组合,仍需筛选具有良好底物兼容性的工程化变体;但随着不同底物组合和酶变体催化数据的持续积累,有望建立底物-酶匹配原则以指导变体选择,进一步拓展该策略的应用范围。为确定工程化枯草杆菌蛋白酶的优选通用延伸方向,研究人员将进一步构建具有相同肽骨架的酰基供体和酰基受体,并通过酶工程进行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