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机协作角色模糊与高校教师职业认同:工作意义感的中介作用

《Frontiers in Psychology》:Human–AI collaboration role ambiguity and university teachers’ professional identity: the mediating role of meaningful work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7日 来源:Frontiers in Psychology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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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言: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GenAI)不仅改变高校教师执行任务的方式,也改变人类行动者与智能系统之间的专业职责划分。基于角色理论、工作意义感研究与职业认同研究,研究人员考察了人机协作中的角色模糊

  
引言: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rtificial Intelligence,GenAI)不仅改变高校教师执行任务的方式,也改变人类行动者与智能系统之间的专业职责划分。基于角色理论、工作意义感研究与职业认同研究,研究人员考察了人机协作中的角色模糊(role ambiguity)与高校教师职业认同之间的纵向关系是否由工作意义感(meaningful work)中介。方法:研究人员以4周为间隔对高校教师进行三波次调查,最终分析样本为1074例完整匹配个案。重复测量角色模糊、工作意义感与职业认同,分析包含正式共同方法偏差检验、各波次信效度分析、纵向测量不变性检验、基线调整分层回归与时间有序Bootstrap中介分析。结果:时间1角色模糊与较低的时间2工作意义感相关(β = ?0.193,p < 0.001;ΔR2 = 0.031),与较低的时间3职业认同相关(β = ?0.154,p < 0.001;ΔR2 = 0.018)。时间2工作意义感正向关联时间3职业认同(β = 0.219,p < 0.001;ΔR2 = 0.017)。纵向间接效应为 B = ?0.040(BootSE = 0.006,95% CI [?0.052, ?0.028]),剩余直接关联 B = ?0.111,符合部分中介。这些增量效应统计可靠但较小。讨论:结果表明,仅GenAI使用频率不能捕捉AI支持学术工作的专业后果;关于谁做什么、谁决策、谁负最终责任的清晰度同样重要。
研究背景方面,生成式人工智能(GenAI)已快速进入高校教学、评估、研究、写作、学生指导与行政工作。已有文献多聚焦采纳率、使用频率、态度、自我效能、学术诚信或绩效,却未回答教师在人机协同中是否清楚哪些任务可委托AI、哪些决策须由人保留、AI生成内容如何披露与核验、谁对AI辅助结果负责。当AI承接传统上标志学术专长的活动时,会出现自动化—增强张力(automation-augmentation tension),引发角色边界不确定。高校教师职业认同通过教学、研究、指导、学科归属与公共服务得以践行,若知识贡献、权威、署名与问责边界模糊,认同连续性与清晰度会受冲击。工作意义感(meaningful work,指工作被体验为有意义、有目的并与自我实现及更大善相连)在概念上贴近职业认同,因而研究人员假设人机协作角色模糊经由工作意义感部分中介影响职业认同,并以三波纵向设计检验该机制。
研究人员开展的研究为一项三波次、时间间隔4周的纵向问卷调查,对象为中国大陆多所高校全职教师中非概率自愿应答形成的多机构样本,最终1074名受试在三个时间点均有完整数据。角色模糊采用Rizzo等人6条目量表并情境化为GenAI协作场景;工作意义感采用工作与意义量表(Work and Meaning Inventory,WAMI)10条目;职业认同采用高校教师职业认同问卷(Professional Identity Questionnaire for Faculty Members)25条目。控制变量含性别、年龄、高校工龄、职称、学科、院校类型与GenAI使用频率。分析策略包括各波次信度(Cronbach α与组合信度CR)与聚合效度(平均方差提取AVE)、验证性因子分析(CFA)与Harman单因子诊断、三波测量不变性检验(形态与度量不变性成立,标量不变性不成立)、基线调整分层回归(HC3稳健标准误)以及5000次Bootstrap的时间有序中介分析。
研究结果部分,首先在研究背景与假设推导中,研究人员将角色模糊由传统人际角色发送者扩展至人机社会技术分工,提出时间1角色模糊负向预测时间2工作意义感(H1)、负向预测时间3职业认同(H2),时间2工作意义感正向预测时间3职业认同(H3),且工作意义感在前者与后者间起纵向中介(H4)。在样本与描述统计中,1074名教师男女比例约51.3%对48.7%,均值年龄43.01岁,高校工龄14.05年,覆盖讲师至教授、六大学科与三类院校;三波角色模糊均值2.791—2.923,工作意义感3.241—3.327,职业认同3.327—3.394,变量间纵向自相关较强(如时间2与时间3职业认同r=0.845)。在信效度与测量不变性中,三构念三波次Cronbach α为0.858—0.961,CR同区间,角色模糊与意义感AVE多高于0.50,职业认同AVE为0.489—0.494略低于常规;三因子CFA优于单因子(T1 CFI 0.999对0.814),HTMT均低于0.85;度量不变性成立而标量不变性不成立,故后续解释限于度量水平结构关联而非潜均值变化。在分层回归中,MW-2模型显示控制时间1意义感后,时间1角色模糊负向预测时间2意义感(β=?0.193,ΔR2=0.031);PI-3模型显示控制时间2职业认同与时间1意义感后,时间1角色模糊仍负向预测时间3职业认同(β=?0.118),时间2意义感正向预测时间3职业认同(β=0.219,ΔR2=0.017),H1—H3获支持。在纵向中介中,a路径(角色模糊→意义感)B=?0.187,b路径(意义感→职业认同)B=0.211,直接效应c′=?0.111,间接效应B=?0.040(95% CI [?0.052, ?0.028]),为部分中介,H4获支持;敏感性分析省略年龄或工龄后焦点系数不变。
讨论与结论翻译部分,研究人员指出三波数据呈现一致纵向模式:时间1人机协作角色模糊越高,时间2工作意义感越低,时间3职业认同越弱(在控制前置水平与人口学职业变量后依然显著),而时间2意义感正向预测后续认同,Bootstrap结果支持经由意义感的部分间接路径。在统计上控制GenAI使用频率后,使用频率本身未成为焦点解释因素,这支持“使用多频繁”与“人机分工多清晰”是不同问题。角色模糊发现与强调委托、问责与联合能动性(conjoined agency)的人机研究汇流;意义感机制与保留卷入和问责的协作安排增进工作意义感的证据一致;职业认同结果呼应近期教师研究中从权威危机转向协作者能动性的身份协商。效应量虽小(增量R2约0.017—0.031,f2约0.08),但因职业认同本身高度稳定,微小增量仍具可累积、可干预的工作设计含义。理论贡献在于把角色模糊由人际期望不确定拓展到人机社会技术分配中的任务委托、决策权、核验、署名与问责;实践上建议高校针对教学评估、研究写作、学生指导与行政服务四类场景明确AI可辅助功能与教师保留责任(如学习目标、最终评分、研究问题、解释与伦理、敏感建议、政策解释与错误问责),师资发展应超越提示词工程,覆盖署名披露、核验责任、AI决策边界与数据保密。局限包括观察性设计、自评数据、单国样本与角色模糊量表为通用量表情境化而非专用新量表;未来可引入实验或多源数据,并并行检验自主权、专业认可、自我效能、替代风险焦虑等机制。该研究发表于《Frontiers in Psycholog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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