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Oncology》:PD-1/PD-L1 inhibitor-related cystitis: clinical features, diagnostic exclusion, and outcomes in one definite and seven probable cases with an updated literature re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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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背景:PD-1/PD-L1抑制剂相关膀胱炎(PD-(L)1-RC)是一种罕见的泌尿系统免疫相关不良事件,可能被误诊为细菌性膀胱炎、肿瘤进展、放射性损伤、结石病或化疗相关出血性膀胱炎。本研究描述了PD-(L)1-RC的临床表型、诊断排除过程、治疗反应及最新
摘要
背景:PD-1/PD-L1抑制剂相关膀胱炎(PD-(L)1-RC)是一种罕见的泌尿系统免疫相关不良事件,可能被误诊为细菌性膀胱炎、肿瘤进展、放射性损伤、结石病或化疗相关出血性膀胱炎。本研究描述了PD-(L)1-RC的临床表型、诊断排除过程、治疗反应及最新文献背景。
方法:研究人员回顾性审查了在2021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预设临床研究期间,接受基于PD-1/PD-L1抑制剂治疗恶性肿瘤后出现新发下尿路症状的8例患者。诊断评估包括症状评估、尿液分析、尿培养、炎症标志物、盆腔增强计算机断层扫描(CT)或计算机断层扫描尿路造影(CTU),以及临床指征下的尿细胞学、膀胱镜检查或活检。根据诊断证据强度将病例分类为确诊或疑似PD-(L)1-RC。治疗反应被记录为诊断后的支持性证据,而非强制性诊断标准。
结果:该队列包括7名男性和1名女性,中位年龄65岁(范围36-69岁),从PD-1/PD-L1抑制剂开始使用至症状出现的中位间隔为5个月(范围2-36个月)。所有患者均有尿频、尿急和排尿困难,无发热。所有患者尿培养均为阴性,降钙素原水平正常;7例有白细胞尿,影像学显示所有病例均有炎性膀胱改变。1例患者获得了与患者关联的细胞学、膀胱镜和组织病理学确认,被分类为确诊PD-(L)1-RC。其余7例被分类为疑似PD-(L)1-RC。所有患者均接受ICI中断或停用及糖皮质激素治疗,随后症状改善。CTCAE分级、症状缓解时间、类固醇逐渐减量持续时间、ICI再挑战结果和复发状态均未统一记录。
结论:在接受PD-1/PD-L1抑制剂治疗并出现新发尿频、尿急、排尿困难、无菌性脓尿或血尿的患者中,应考虑PD-(L)1-RC。本系列中的7例疑似病例未经病理学确认,应谨慎解读。诊断需要系统排除感染、恶性肿瘤、放射性损伤、结石、泌尿系统结核和药物相关性膀胱炎。所提出的诊断方法为初步方案,需多中心验证。
**PD-(L)1-RC:从临床表型到诊疗策略的系统性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ICIs)靶向程序性细胞死亡蛋白-1(PD-1)、程序性细胞死亡配体-1(PD-L1)或细胞毒性T淋巴细胞相关抗原4(CTLA-4),已深刻改变多种实体瘤的治疗格局。通过恢复抗肿瘤T细胞活性,ICIs在带来显著疗效的同时,也可能触发涉及几乎任何器官系统的免疫相关不良事件(irAEs)。常见的irAEs累及皮肤、胃肠道、肝脏、内分泌器官、肺和肌肉骨骼系统,而泌尿系统irAEs的识别相对不足。
PD-1/PD-L1抑制剂相关膀胱炎(PD-(L)1-RC)是一种罕见但具有重要临床意义的泌尿系统irAE。其典型症状包括尿频、尿急、排尿困难、夜尿、耻骨上疼痛,有时伴有血尿。这些表现与细菌性尿路感染、前列腺炎、放射性膀胱炎、膀胱肿瘤、化疗相关性膀胱炎、结石、泌尿系统结核以及间质性膀胱炎/膀胱疼痛综合征高度重叠。由于即使尿培养阴性也可能存在尿白细胞,患者可能在考虑免疫介导病因之前反复接受经验性抗生素治疗。这一诊断困境凸显了对该疾病进行系统描述的紧迫性——临床医生需要在及时识别免疫相关并发症与避免过度治疗之间找到平衡。
**二、研究设计与方法学**
本研究是一项回顾性单中心病例系列研究,经华东师范大学附属芜湖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号:2022-17-29),所有参与者均签署书面知情同意书。研究覆盖2021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的临床数据集。研究人员审查科室记录,纳入有记录的PD-1/PD-L1抑制剂暴露后出现提示膀胱炎的新发下尿路症状的患者。排除标准包括:培养确诊的感染、尿路结石、肿瘤侵犯或复发、盆腔放射损伤、泌尿系统结核或其他特定感染、近期器械操作,或明确涉及膀胱毒性药物可充分解释症状的病例。
诊断评估包括:临床症状评估、尿常规、尿培养、炎症标志物、降钙素原(PCT)、盆腔增强CT或CT尿路造影(CTU),以及临床指征下的尿细胞学、膀胱镜检查和黏膜活检。病例根据诊断证据强度分类:确诊PD-(L)1-RC需要符合症状学、微生物学评估阴性、排除合理替代病因,以及膀胱镜和/或组织病理学证实的非恶性膀胱炎症;疑似PD-(L)1-RC则满足临床兼容性、尿培养阴性、支持性尿检或影像学发现及排除主要替代病因,但缺乏患者层面的组织病理学确认。
**三、主要研究结果**
**1. 基线特征与ICI暴露情况**
队列包含7名男性和1名女性,中位年龄65岁(范围36-69岁)。4例为肺癌,其余分别为膀胱癌、食管癌、乳腺癌和胃癌。PD-1/PD-L1基础方案包括替雷利珠单抗、卡瑞利珠单抗、阿替利珠单抗、帕博利珠单抗和信迪利单抗,单药或联合化疗/靶向治疗。从PD-1/PD-L1抑制剂开始使用至尿路症状出现的中位间隔为5个月(范围2-36个月),表明PD-(L)1-RC可能在治疗早期或长期治疗后发生。
**2. 临床特征与诊断证据完整性**
所有患者均表现尿频、尿急和排尿困难,无发热。7例患者尿白细胞升高;1例虽尿培养阴性但有典型症状和炎症性CT表现。所有患者尿培养均为阴性,血白细胞计数未见升高,降钙素原水平正常。对比增强CT显示所有患者均有炎性膀胱改变。患者1作为代表性病例,尿细胞学显示大量中性粒细胞而无恶性细胞,膀胱镜检查显示黏膜红斑水肿而无占位性病变,活检证实急慢性黏膜炎症伴黏膜下炎性肉芽组织,据此被分类为确诊PD-(L)1-RC。患者2-8因缺乏患者层面的病理学确认而被分类为疑似PD-(L)1-RC。
**3. 治疗与结局**
所有8例患者均在临床审查后接受ICI中断或停用及糖皮质激素治疗。尿频、尿急、排尿困难和排空不全在糖皮质激素开始后得到改善。有可用治疗后检测数据的患者的随访尿检显示白细胞尿消失或显著减少。没有患者需要膀胱切除术、长期膀胱引流、输血或膀胱冲洗。CTCAE分级、症状缓解时间、类固醇总减量持续时间、ICI再挑战结局和复发监测未得到一致记录。
**四、鉴别诊断与文献背景**
PD-(L)1-RC作为排除性诊断,必须积极评估替代病因,尤其是既往接受盆腔治疗、尿路恶性肿瘤或血尿的患者。主要鉴别诊断包括:细菌性膀胱炎或前列腺炎(尿培养通常阳性,抗生素有效)、膀胱肿瘤或肿瘤侵犯(影像学显示占位或局灶性壁增厚,细胞学/活检见恶性细胞)、放射性膀胱炎(盆腔放疗史,膀胱镜下弥漫性毛细血管扩张)、化疗相关出血性膀胱炎(环磷酰胺、异环磷酰胺等药物暴露史)、泌尿系统结核(无菌性脓尿,抗酸杆菌检测阳性)、尿石症或梗阻性尿路病变(影像学显示结石/梗阻)以及间质性膀胱炎/膀胱疼痛综合征(长期疼痛表型,缺乏ICI时间关联)。
更新的文献检索至2026年7月17日,确认至少47例已发表患者,分布于至少30篇报告。反复出现的模式包括尿频、尿急、排尿困难、无菌性脓尿或血尿、培养阴性、炎症性膀胱或输尿管影像学发现、糖皮质激素反应性、类固醇减量期间或再挑战后复发,以及偶见的输尿管炎、输尿管肾积水、肾绞痛或急性肾损伤。大多数报告涉及PD-1阻断,少数涉及PD-L1阻断,CTLA-4参与罕见,主要见于联合PD-1/CTLA-4阻断或双特异性PD-1/CTLA-4抗体。
**五、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的核心贡献在于对诊断排除过程和短期治疗反应进行患者层面的描述,而非估计发病率、危险因素或比较治疗效果。诊断仍具挑战性,因为尚无金标准测试,该病症主要通过排除来识别。膀胱镜和活检在肉眼血尿、局灶性或肿块样膀胱壁增厚、既往尿路上皮癌、持续症状或反应不佳而需排除恶性肿瘤时尤为重要。组织病理学发现通常非特异性但可能支持炎症,更重要的是帮助排除恶性肿瘤和特定感染。
治疗应根据严重程度和肿瘤学背景个体化。临床显著疾病通常促使多学科考虑ICI中断和糖皮质激素治疗。本队列使用的方案——静脉注射甲泼尼龙120mg/天随后逐渐减量——反映了当地临床实践,实现了症状改善,不应被视为经过验证的标准或普遍推荐的剂量。近期报告也描述了英夫利西单抗、JAK抑制剂和霉酚酸酯(MMF)在特定类固醇依赖或类固醇难治性病例中的应用,但这些方法仅得到有限的观察性证据支持。
复发已在皮质类固醇减量期间和ICI再挑战后报道。相反,也描述了选择性的成功再挑战。再挑战决策应根据肿瘤控制、可用替代方案、尿路irAE严重程度、患者偏好和密切监测可行性进行个体化。由于本队列中再挑战决策和复发监测未系统记录,本研究无法估计再挑战安全性或复发风险。
结论:PD-(L)1-RC是一种罕见但临床相关的泌尿系统irAE。本系列包含一例确诊和七例疑似病例,因此应被解读为对兼容临床表型的描述,而非八个经病理证实的事件。在PD-1/PD-L1抑制剂治疗期间出现新发尿频、尿急、排尿困难、无菌性脓尿或血尿时,应促使系统排除感染、恶性肿瘤、放射性损伤、结石、泌尿系统结核和药物相关性膀胱炎。根据严重程度调整的治疗和仔细的泌尿监测可能改善结局,但需要更大规模的多中心研究来验证诊断标准、管理策略、复发风险和ICI再挑战安全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