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hysiology》:Post-translational control of MAVS signaling: linking mitochondrial antiviral immunity to metabolic and cellular stress contex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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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粒体不仅作为代谢和生物能量中心发挥功能,而且作为关键的信号枢纽,将细胞背景与先天免疫反应整合在一起。锚定在线粒体外膜上的线粒体抗病毒信号蛋白 (MAVS) 是RIG-I样受体 (RLR) 通路中的核心接头蛋白,负责协调I型干扰素 (IFN) 的产生和细胞凋亡
线粒体不仅作为代谢和生物能量中心发挥功能,而且作为关键的信号枢纽,将细胞背景与先天免疫反应整合在一起。锚定在线粒体外膜上的线粒体抗病毒信号蛋白 (MAVS) 是RIG-I样受体 (RLR) 通路中的核心接头蛋白,负责协调I型干扰素 (IFN) 的产生和细胞凋亡。尽管长期以来被认为是RLR衍生信号的对接平台,但最近的进展,特别是关于其多样的翻译后修饰 (PTM),揭示了MAVS作为一个动态整合器,能够解码细胞应激和代谢信号以微调抗病毒免疫。泛素化和磷酸化等经典PTM突出了精确控制MAVS信号的启动和下调的重要性,但最近的发现极大拓宽了这一调控领域。由ASK1-p38 MAPK通路介导的应激反应性磷酸化在氧化和内质网 (ER) 应激下增强了MAVS的信号传导能力,将细胞损伤与放大的干扰素产生联系起来。与此同时,新发现的MAVS维生素K依赖性羧化通过促进干扰素诱导同时抑制细胞凋亡来重塑下游信号传导,引入了一个可能反映GGCX活性周围代谢背景(包括维生素K可用性)的调控层。理解这一多层调控网络不仅将MAVS重新定义为响应细胞背景的应激敏感型线粒体信号枢纽,而且突出了在病毒感染期间对先天免疫和细胞命运进行干预调节的新途径。本综述总结了关于PTM介导的MAVS调控的新兴见解,并概述了它们对线粒体抗病毒信号传导的更广泛意义。
1 引言:线粒体作为抗病毒与应激信号的枢纽
线粒体不仅作为细胞生物能量的中心细胞器发挥作用,也是先天免疫信号传导的关键枢纽。在抗病毒防御中,线粒体相关信号通路调节早期宿主反应,包括I型干扰素 (IFN) 的产生和细胞凋亡,以限制病毒复制并维持细胞稳态。同时,线粒体被认为是响应氧化应激、内质网 (ER) 应激、热休克和DNA损伤等代谢和应激相关细胞环境的动态细胞器。这突显了将线粒体抗病毒反应与代谢及应激相关背景联系起来进行研究的重要性。在病毒感染时,包括RIG-I和MDA5在内的RIG-I样受体 (RLR) 识别细胞质中的病毒RNA。随后,激活的RLR与常见的接头蛋白线粒体抗病毒信号蛋白 (MAVS) 相互作用。MAVS是一种主要位于线粒体外膜的尾锚定接头蛋白。MAVS激活后,下游信号分支产生多种输出,包括I型IFN诱导、炎症信号传导和细胞凋亡。由于这些输出在功能上不同,它们的相对参与可能受到多种调节机制的影响。其中,MAVS的翻译后修饰 (PTM) 代表了对MAVS功能控制的一个重要层面。早期研究主要集中在泛素化和磷酸化作为控制MAVS激活和终止的经典机制上。随后的研究通过揭示多样的PTM调节MAVS的信号能力、稳定性和功能输出,扩展了这一观点。这些发现促使人们将MAVS从RLR介导的信号对接平台,转变为一个在上下文依赖性方式下微调抗病毒反应的动态调节信号枢纽。本综述总结了当前对PTM介导的MAVS调节的理解,并讨论这些修饰如何影响抗病毒信号的幅度和定性本质,特别关注它们与代谢和应激相关细胞背景的潜在联系。
2 MAVS信号传导:经典抗病毒通路
2.1 MAVS的结构域组织
为了理解PTM如何调节MAVS信号,考虑MAVS的结构域组织非常重要,因为PTM的功能后果在很大程度上受其结构背景的影响。人类MAVS是一种由540个氨基酸组成的蛋白质,包含多个功能区域。在N端,半胱天冬酶激活和募集结构域 (CARD) 介导与激活的RIG-I和MDA5的同型CARD-CARD相互作用,启动病毒感染期间的MAVS激活。在CARD旁边,MAVS包含一个广泛的中央内在无序区 (IDR),其中包括富脯氨酸区 (PRR)。该IDR包含多个调节性磷酸化位点,而PRR包含肿瘤坏死因子受体相关因子 (TRAF) 结合基序,介导与TRAF家族接头蛋白(包括TRAF2、TRAF3、TRAF5和TRAF6)的相互作用。此外,MAVS IDR直接结合细胞RNA,特别是宿主mRNA的3'非翻译区 (UTR),从而调节MAVS蛋白-蛋白相互作用、信号体组装和干扰素诱导。最后,C端跨膜 (TM) 结构域将MAVS锚定在线粒体外膜上,这种线粒体靶向对于有效的MAVS依赖性信号传导是必需的。这些特征表明,MAVS PTM应根据其在蛋白质内的位置进行解释,因为不同区域的修饰可能具有不同的功能后果。
2.2 经典的MAVS激活与信号体形成
在RLR结合后,MAVS组装成更高阶的朊病毒样信号复合物,即MAVS信号体。这些膜相关组装体通过TRAF依赖性激活下游激酶(包括TBK1和IKK复合物)支持下游信号传递。这些激酶的激活导致干扰素调节因子3和7 (IRF3/7) 以及核因子-κB (NF-κB) 的激活,从而诱导I型IFN和促炎细胞因子的产生。MAVS信号还激活丝裂原激活蛋白激酶 (MAPK) 通路,包括p38和c-Jun N端激酶 (JNK),进一步促成了抗病毒和炎症反应。除了这些干扰素和炎症信号通路外,MAVS还可以触发促凋亡程序。在这些概述的基础上,以下部分讨论了主要PTM(特别是泛素化和磷酸化)如何调节MAVS激活和信号传递。
3 PTM介导的MAVS信号循环调控
MAVS PTM大致可分为促进抗病毒信号传递的修饰和抑制信号以恢复稳态的修饰。本节重点介绍代表性的MAVS PTM和最新进展,说明MAVS信号如何在不同的功能层面受到调节,包括MAVS静息、信号体组装、下游分支激活和信号衰减。
3.1 维持MAVS静息的PTM
精氨酸甲基化有助于MAVS的基础状态调节。由PRMT7介导的R52和R232位点甲基化通过限制其与RIG-I和TRIM31的相互作用来减弱MAVS激活,而由PRMT9介导的R41和R43位点甲基化有助于防止静息细胞中MAVS的自发聚集,从而支持先天免疫稳态。
3.2 调节MAVS激活与信号体组装的PTM
几种PTM通过促进MAVS聚集、稳定信号组装或促进下游信号因子的募集来增强MAVS激活。由TRIM31介导的K63连接的泛素化有助于形成更高阶的MAVS聚集体并放大抗病毒信号。由PIAS3介导的多SUMO化通过提供组织信号复合物的一种独特机制来促进MAVS组装。连接到MAVS的多SUMO链与MAVS内的SUMO相互作用基序 (SIM) 结合,从而产生多价相互作用,驱动液体样MAVS凝聚物的形成。这些凝聚物通过其自身的SIM富集IRF3,提高其在MAVS信号复合物中的局部浓度,促进下游抗病毒信号传导。此外,PIAS3介导的SUMO化增强了MAVS的K63连接泛素化和聚集。这种SUMO化的促聚集活性受到受调节的去SUMO化的拮抗。TOLLIP结合MAVS的内在无序区并募集SUMO蛋白酶SENP1,从而促进MAVS的去SUMO化。替代酰化状态在MAVS组装水平上提供了额外的调节层。在赖氨酸7处,MAVS可以发生乙酰化或琥珀酰化。SIRT3介导的去乙酰化促进MAVS聚集和下游的TBK1-IRF3信号传导,而SIRT5介导的去琥珀酰化抑制MAVS聚集和I型干扰素反应。棕榈酰化也与MAVS聚集体形成和稳定有关。在K63连接的泛素化之后,由ZDHHC12介导的半胱氨酸79处的棕榈酰化充当病毒诱导的MAVS聚集所需的检查点。另一个不同的棕榈酰化位点半胱氨酸508位于C端跨膜结构域附近。ZDHHC7介导的该位点棕榈酰化对于基础线粒体定位是不可或缺的,而是稳定线粒体外膜上的MAVS聚集体,从而促进抗病毒信号传导。
3.3 控制下游分支激活与信号衰减的PTM
除了促进或稳定MAVS组装的PTM外,其他修饰通过加强与下游信号因子的相互作用来增强MAVS信号。TRIM21催化MAVS中央内在无序区内赖氨酸325处的K27连接泛素化,增强MAVS和TBK1之间的相互作用。TRIM21耗竭还减少了病毒诱导的I型和III型干扰素、干扰素刺激基因和促炎细胞因子的表达。由TBK1介导的MAVS C端丝氨酸簇的磷酸化促进IRF3的募集和激活,从而将MAVS激活与抗病毒基因的转录诱导联系起来。MAVS信号也可以通过干扰下游信号传递的机制受到限制。由一种尚未确定的激酶介导的MAVS苏氨酸234处的磷酸化可能为PLK1提供一个允许的对接位点。与MAVS相关的PLK1抑制TRAF3募集并抑制IRF3和NF-κB通路的信号传导,从而限制抗病毒和炎症基因诱导。最后,K48连接的泛素化提供了基于降解的机制来终止MAVS信号。多种E3泛素连接酶(包括TRIM25和MARCH5)靶向MAVS进行蛋白酶体降解,从而有助于信号终止。
3.4 MAVS PTM与信号输出之间的串扰
MAVS PTM并不作为孤立的调节事件起作用。相反,它们可以顺序作用、相互加强或拮抗,并汇聚在共享的残基上,从而塑造MAVS信号的幅度和持续时间。有限的单个MAVS PTM显示出输出选择性效应。然而,相对较少的研究在同一实验设置中直接比较了IRF3依赖性干扰素诱导、NF-κB依赖性炎症反应和MAVS依赖性细胞凋亡。因此,除了调节MAVS激活的整体幅度和持续时间外,不同PTM之间的串扰是否也有助于信号输出选择,目前仍不清楚。
4 MAVS作为抗病毒免疫中代谢和应激反应调节的枢纽
细胞代谢和应激反应与先天免疫信号传导的交汇日益得到认可。最近关于MAVS PTM的研究开始揭示这种交汇是如何在MAVS调节水平上实现的。O-GlcNAc糖基化是一种将细胞代谢状态整合到先天免疫信号传导中的PTM。其底物UDP-GlcNAc通过己糖胺生物合成途径 (HBP) 产生。研究表明,MAVS的O-GlcNAc糖基化以细胞类型和位点依赖性方式受到调节,在巨噬细胞和上皮细胞中产生不同的调节结果。在巨噬细胞中,感染早期阶段与葡萄糖代谢增加和O-GlcNAc转移酶 (OGT) 表达升高有关,导致MAVS在S366和324-347氨基酸区域内的多个残基发生O-GlcNAc糖基化。这促进了MAVS的K63连接泛素化并增强IFN反应。相比之下,在上皮细胞中,MAVS O-GlcNAc修饰被定位到与巨噬细胞中发现的位点不同的区域。在感染晚期,O-GlcNAcase (OGA) 催化去O-GlcNAc糖基化,促进MAVS聚集、与TRAF3的相互作用以及IFN-β产生。这突出了这种修饰的细胞类型和位点依赖性。除了代谢调节外,细胞应激通路也显示通过MAVS磷酸化调节MAVS信号。氧化和内质网 (ER) 应激激活应激反应性MAPKKK ASK1,其转而激活p38 MAPK通路,导致小鼠MAVS在S186和S220处发生磷酸化(分别对应人类的S188和S222)。这种修饰增强了MAVS与TRAF家族接头蛋白的相互作用,并促进病毒感染期间的I型干扰素诱导。值得注意的是,这种磷酸化对于RNA病毒感染响应中I型IFN的稳健诱导至关重要,但对MAVS介导的凋亡信号传导是可有可无的。这表明应激激活的激酶级联作为MAVS依赖性抗病毒反应的关键调节因子。鉴于ASK1已知在MAVS下游被激活,MAVS磷酸化可能作为正反馈回路中的关键节点,放大MAVS依赖性I型IFN产生,特别是在感染早期阶段。
5 MAVS的细胞质羧化:信号命运的决定因素
MAVS作为协调I型IFN产生和细胞凋亡的中心信号接头,但这两者之间的平衡如何调节仍不清楚。最近的工作确定了MAVS的维生素K依赖性羧化为一种以前未被识别的细胞质PTM,修饰位点为Asp53、Glu70、Glu80和Asp83。这种修饰包括天冬氨酸残基的β-羧化和谷氨酸残基的γ-羧化。在病毒感染期间,ASK1–MKK6–p38信号通路的激活导致γ-谷氨酰羧化酶 (GGCX) 发生拓扑反转。这种拓扑变化将GGCX的催化结构域置于ER膜的细胞质侧,从而使GGCX能够物理接触并羧化MAVS。引人注目的是,这种修饰在增强干扰素诱导的同时抑制细胞凋亡。这种双重效应表明,羧化选择性地将MAVS信号偏向于IFN介导的抗病毒反应。在这种背景下,MAVS羧化可能作为一个分子开关,塑造抗病毒免疫的定性本质。鉴于这种修饰是由依赖维生素K的GGCX介导的,这种调节机制可能为MAVS信号命运与GGCX活性周围的代谢背景(包括维生素K可用性)之间提供概念上的联系。体内研究支持这种羧化依赖性开关的生理相关性。神经细胞中特异性敲除Ggcx降低了脑部VSV感染后的存活率,伴随着脑病毒滴度增加、IFN-α/β诱导减少和半胱天冬酶激活增强,表明MAVS介导的反应从I型IFN转向细胞凋亡。蛋白质组学鉴定揭示,TOMM40和PLK1优先与羧化缺陷的MAVS突变体结合。功能上,TOMM40增强MAVS介导的半胱天冬酶激活。PLK1先前被证明负调节MAVS依赖性IFN-β诱导。因此,PLK1在羧化缺陷的MAVS上的富集表明,MAVS羧化可能影响PLK1-MAVS调节。这些发现表明,修饰依赖性的MAVS相互作用组重塑可能是凋亡和IFN占主导地位的抗病毒反应之间切换的基础。
6 展望:MAVS信号的上下文依赖性调节
MAVS活性受多种PTM调节,这些PTM在多个调节层运作。它们不仅仅是控制抗病毒信号的放大或终止,而是使MAVS能够整合多种细胞内信号,包括代谢状态和细胞应激,从而塑造有助于维持细胞稳态的上下文适宜输出。线粒体定位可能尤为重要,因为它将MAVS信号传导置于一个代谢调节、应激反应和细胞凋亡密切相互作用的细胞器。改变MAVS的线粒体靶向可以保留诱导IFN的活性,同时选择性地损害凋亡信号传导。一个定位依赖性PTM功能的显著例子是MAVS棕榈酰化,它对于基础线粒体定位是可有可无的,但对于线粒体池中激活的MAVS的积累和聚集是必需的。这些发现表明,至少某些PTM的功能后果取决于细胞器背景,并提出了细胞器特异性的MAVS池不仅在其内在信号输出上不同,而且在对调节性PTM的反应性上也有所不同的可能性。未来的关键挑战将是定义MAVS PTM之间的层次和相互作用,并确定在IFN产生、炎症信号传导和细胞凋亡之间的输出选择是在哪里被指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