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sychology》:Effects of exercise adherence on subjective wellbeing in middle-aged and older adults: a three-wave longitudinal chain mediation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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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本研究探讨锻炼认同与积极情绪表达性是否在统计学上解释了中老年人锻炼依从性与主观幸福感之间的前瞻性关联。基于认同理论、自我决定视角及积极情绪的拓展-建构理论,研究检验了一个三波纵向链式中介模型,并控制了基线主观幸福感及人口统计学协变量。方法:从中国浙江省的
目的:本研究探讨锻炼认同与积极情绪表达性是否在统计学上解释了中老年人锻炼依从性与主观幸福感之间的前瞻性关联。基于认同理论、自我决定视角及积极情绪的拓展-建构理论,研究检验了一个三波纵向链式中介模型,并控制了基线主观幸福感及人口统计学协变量。方法:从中国浙江省的社区中心、老年大学和公共卫生平台招募45-75岁的社区成年人。基线时,550名符合条件的参与者完成了锻炼依从性、主观幸福感及协变量的测量。6个月后评估锻炼认同,12个月时评估积极情绪表达性和主观幸福感。最终完整样本包括411名参与者(平均年龄=58.72岁,标准差=6.81;年龄范围=45-75岁;男性180名[43.8%],女性231名[56.2%])。进行了流失分析、验证性因子分析、主观幸福感的纵向测量不变性检验,以及基于5000次自举样本的结构方程建模。结果:流失分析显示保留与流失参与者在基线特征上无显著差异。测量模型表现出可接受的可靠性、收敛效度和区分效度。结构模型拟合良好(χ2/df=1.89,CFI=0.967,TLI=0.960,RMSEA=0.045,SRMR=0.041)。基线锻炼依从性与12个月时主观幸福感呈正相关(总效应模型:β=0.240,p<0.001)。在中介模型中,直接路径减弱且不再显著(β=0.079,p=0.126)。通过锻炼认同(β=0.068)、积极情绪表达性(β=0.036)及通过锻炼认同和积极情绪表达性的顺序路径(β=0.057,95% CI [0.028, 0.094])均显著。结论:研究结果表明,持续锻炼依从性可能部分通过锻炼认同的巩固和积极情绪的表达与后期主观幸福感相关联。由于最终中介变量和结果在同一波次评估且设计为观察性研究,因果推断需谨慎解释。针对老龄群体的社区锻炼项目可能受益于支持锻炼相关自我概念和积极情感表达的策略,而不仅仅促进体育活动本身。
**论文解读:锻炼依从性、锻炼认同与积极情绪表达性对中老年人主观幸福感的影响**
**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全球人口老龄化加剧,主观幸福感(subjective wellbeing, SWB)成为衡量成功老龄化的关键指标,其反映个体对生活的认知和情感评价,并与健康、功能及长寿密切相关。尽管规律体育活动被广泛认为能促进老年人身心健康,但实际中,许多成年人虽有锻炼意愿却难以维持长期行为,即存在“意向-行为差距”(intention-behavior gap)。行为维持理论强调,长期依从需自我调节、习惯形成、身份整合及社会支持,而非仅健康知识。因此,锻炼依从性(exercise adherence)比单纯锻炼频率更具心理意义,因其捕捉了锻炼的稳定性、目的性和抗干扰性。以往研究多关注锻炼频率与幸福感的关系,但缺乏对心理机制(如自我认同和情绪过程)的纵向探讨。本研究基于认同理论、自我决定理论及积极情绪拓展-建构理论,提出一个三波纵向链式中介模型,以检验锻炼依从性如何通过锻炼认同(exercise identity)和积极情绪表达性(positive emotional expressivity)影响主观幸福感。
**研究目的与假设**
本研究旨在回答:基线锻炼依从性是否与12个月后的主观幸福感正相关,且该关联是否由锻炼认同和积极情绪表达性顺序中介。具体假设包括:H1:基线依从性正向预测12个月主观幸福感;H2:6个月锻炼认同中介该关联;H3:12个月积极情绪表达性中介该关联;H4:锻炼认同和积极情绪表达性形成显著顺序间接路径。
**研究方法与关键技术**
研究对象为中国浙江省12个城市社区中心、4所老年大学及3个公共卫生数字平台的社区成年人。纳入标准为45-75岁、无严重认知障碍、能独立完成问卷、无严重运动限制。基线(2022年3月)招募550名合格参与者,6个月后478人完成锻炼认同评估,12个月后411人完成积极情绪表达性和主观幸福感测量,总体保留率74.7%。关键方法包括:(1) 自我报告量表:锻炼依从性采用改编版锻炼依从性评定量表(Exercise Adherence Rating Scale),锻炼认同采用改编版锻炼认同量表(Exercise Identity Scale),积极情绪表达性采用改编版伯克利表达性问卷(Berkeley Expressivity Questionnaire),主观幸福感由生活满意度量表(SWLS)和正性负性情绪量表(PANAS)正性情绪分量表组成;(2) 统计分析:使用SPSS 26.0和Mplus 8.3进行描述性统计、流失分析、验证性因子分析、纵向测量不变性检验及结构方程模型,并采用5000次偏差校正自举法检验间接效应显著性。样本量检验显示,基于最终结构模型(自由度212)和保留样本411,统计功效大于0.99。
**研究结果**
- **测量模型与初步分析**:所有变量分布良好(偏度绝对值0.12-0.85,峰度0.22-1.14)。验证性因子分析显示标准化因子载荷0.65-0.88,组合信度(CR)0.87-0.90,平均方差抽取量(AVE)0.53-0.63,满足收敛效度;AVE平方根均大于构念间相关,满足区分效度。Harman单因素检验显示第一公因子方差解释率28.7%,提示共同方法偏差有限,但未完全排除。
- **纵向测量不变性**:主观幸福感在基线和12个月时的形态、度量和标量不变性模型均拟合良好,CFI变化均小于0.010,RMSEA变化均小于0.015,支持跨时间可比性。
- **结构方程模型与中介效应**:模型拟合良好(χ2/df=1.89,CFI=0.967,TLI=0.960,RMSEA=0.045,SRMR=0.041)。总效应显示基线依从性显著预测12个月主观幸福感(β=0.240,p<0.001)。加入中介后,直接效应减弱且不显著(β=0.079,p=0.126)。特定间接效应:通过锻炼认同(β=0.068,95% CI [0.029, 0.107])、通过积极情绪表达性(β=0.036,95% CI [0.016, 0.056])、顺序路径(β=0.057,95% CI [0.028, 0.094])均显著。路径系数表明:基线依从性显著预测6个月锻炼认同(β=0.380),锻炼认同显著预测12个月积极情绪表达性(β=0.420),积极情绪表达性显著预测12个月主观幸福感(β=0.360)。控制变量中,教育(β=0.112)和基线自评健康(β=0.154)对主观幸福感有显著影响。
**讨论与结论**
**理论贡献**:本研究整合认同理论和拓展-建构理论,揭示了锻炼依从性通过锻炼认同和积极情绪表达性影响主观幸福感的心理路径。锻炼认同的强化支持了重复行为可内化为自我概念的观点,尤其在中老年角色转变期具有意义;积极情绪表达性则呼应了情绪在健康行为维持中的螺旋上升作用。三波设计建立了预测变量与首个中介变量的时间顺序,优于横断面中介模型。然而,由于最终中介与结局同波测量,链式中介结果应视为前瞻性关联而非因果证据。
**实践意义**:社区锻炼项目应超越仅监测参与度,通过稳定小组归属、同伴认可、角色分配(如领操员)和进度反馈来培养锻炼认同;同时创建支持性情绪环境,鼓励分享积极体验,以增强情感表达和幸福感。
**局限性**:观察性设计限制因果推断;自我报告法易受回忆偏差和社会赞许性影响;样本来自单一省份城市社区,可能存在选择偏差;未纳入社会支持、自主动机等潜在变量。未来研究需采用多波次(四波或以上)设计,结合客观锻炼测量(如加速度计)和随机对照干预,以强化因果证据。
**结论**:本研究提供了纵向证据,表明中老年人锻炼依从性与后期主观幸福感正相关,且该关联部分由锻炼认同和积极情绪表达性解释。持续锻炼可能通过内化锻炼者身份和表达积极情绪来提升幸福感。社区项目应同时关注心理认同构建和积极情感体验,以促进健康老龄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