韧性与重构:基于 CPD-STERGM 的一带一路 LIB 贸易网络结构断点分析

《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Resilience and reconfiguration: A CPD-STERGM analysis of structural breaks in the BRI LIB trade network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Journal of Cleaner Production 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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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在全球能源转型背景下,锂离子电池(LIBs)是支撑清洁能源和交通电气化的关键大宗商品。“一带一路”倡议(BRI)以政府间对话和协调基础设施为核心,从根本上重塑了参与国之间贸易关系的形成方式。理解该网络的韧性需要识别支配贸易关系形成与解体机制的结构性断裂。本研究

  

**摘要**

在全球能源转型背景下,锂离子电池(LIBs)是支撑清洁能源和交通电气化的关键大宗商品。“一带一路”倡议(BRI)以政府间对话和协调基础设施为核心,从根本上重塑了参与国之间贸易关系的形成方式。理解该网络的韧性需要识别支配贸易关系形成与解体机制的结构性断裂。本研究识别了 2017 年至 2022 年 BRI LIB 贸易网络中这些断裂发生的时间,以考察地理、制度和技术因素如何在不同的演化阶段驱动贸易关系动态变化。利用 56 个 BRI 国家的贸易数据,本研究将变点检测与可分离时间指数随机图模型(CPD-STERGM)相结合,以估计特定阶段的关系形成与解体机制。检测到四个断点,分别为 2017 年 10 月、2019 年 1 月、2020 年 1 月和 2022 年 4 月。网络经历了五个阶段,呈现出明显的“核心 - 中转 - 边缘”分层。驱动机制从地理邻近性等“硬”因素转变为共同语言和双边投资条约等“软”因素。因此,本研究提出了一个差异化的供应链治理框架,包含应急响应机制、物流枢纽升级以及通过标准互认和投资保护进行的制度协调。这为增强 BRI 范围内 LIB 供应链韧性提供了可操作的政策见解。

**引言**

在全球能源转型和气候治理的背景下,锂离子电池(LIBs)已成为清洁能源存储的关键组件,发挥着日益突出的战略作用(Shahjalal 等,2022)。在持续的政策倡议和技术进步的推动下,LIB 的应用已超越消费电子产品,涵盖电动汽车和智能电网等关键领域,从而成为低碳能源系统的基石。这一轨迹催化了全球贸易量的显著扩大,并培育了日益复杂的网络结构(Hu 等,2021)。这一贸易格局的演变不仅勾勒了绿色产业的空间分布,还对国家能源安全和工业竞争力具有关键意义(Zhang 等,2023)。因此,在全球供应链重构和地缘政治风险加剧之际,全面分析 LIB 贸易网络内部的外部冲击、拓扑转变和动态演化模式势在必行。此类研究对于理解全球能源治理的转变和促进区域经济协调发展具有深刻的理论和实践意义。

在“一带一路”倡议(BRI)框架内,锂离子电池(LIBs)的贸易表现出明显的区域优势。在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和产能合作机制的促进下,该地区培育了整合资源供应、制造和最终消费的全面产业链。智利和阿根廷等拉丁美洲国家以及澳大利亚拥有丰富的锂储量,而中国已确立自身为全球主要制造中心,德国等欧洲国家则作为主要消费市场。这种协同整合使 BRI 地区成为全球 LIB 贸易最活跃的区域之一。中欧班列(CERE)作为 BRI 互联互通的旗舰项目,提供了制度化的基础设施协调如何支撑这一优势的具体证据。该走廊的年度货运列车班次增长了十多倍,从 2016 年的 1702 列增长到 2025 年的 20,022 列(图 1)。在全球大流行期间,当海运面临严重拥堵时,CERE 货运量仅在 2020 年就激增了 51%,达到 12,406 列,并在 2021 年继续增长 22%。出境与入境班次的比例逐渐平衡,入境班次从 2016 年的 572 列增加到 2024 年的 8846 列,反映了双向物流走廊的成熟。值得注意的是,具有高附加值的产品,包括汽车零部件、机械、电子,以及越来越多的 LIB 和新能源汽车,占 2024 年总货物的 60% 以上(Ouyang 和 Qin,2025)。这一轨迹展示了制度化的基础设施协调如何缓解传统地理距离的约束,使得物流连通性和海关协调等软因素相对于硬地理禀赋变得更为重要。

现有文献已就 LIBs 的产品流和贸易网络建立了全面的研究体系。通过物质流分析及其扩展,学者们严谨地调查了关键原材料的流动和相关供应链风险(Dong 等,2026;Hu 等,2023;Zeng 等,2018)。然而,这些研究主要停留在产品供应的微观层面,并未涉及 LIB 贸易的宏观经济驱动机制或演化趋势。以特定应用场景为中心的研究考察了全球 LIB 贸易网络的空间结构特征和时空演化(Hu 等,2021;Liu 和 Domenech Aparisi,2025),但 BRI 地区仍待深入探索,且该地区在外部冲击下贸易网络重构的高频动态尚未得到系统考察。这一差距尤为关键,因为 BRI 框架运行的制度条件与更广泛的全球贸易环境截然不同。正如 Liu 和 Yao (2021) 观察到的那样,该倡议建立在政府间对话平台、协调的基础设施规划和政策沟通机制之上,这些共同定义了其建设模式。这些制度安排可能会重塑地理、经济和制度因素在驱动贸易关系形成与解体中的相对重要性,这意味着从全球层面贸易分析得出的发现可能无法直接适用于 BRI 背景。因此,有必要进行单独的区域聚焦分析,以了解这些独特条件如何与外部冲击相互作用,从而驱动锂离子电池行业的网络重构。此类分析不仅深化了对全球绿色产业链内部重构路径的理解,也为 BRI 参与国优化产业布局和增强供应链韧性提供了实证基础,从而对推进“绿色丝绸之路”(Feng 等,2023)具有战略意义。

正如 Xing 和 Yuan (2025) 观察到的那样,依赖过时的数据集会引入时间局限性,削弱当代分析的相关性。此外,当前学术界尚未充分考虑由外部冲击引起的突发性结构性变化,从而阻碍了对贸易关系如何形成和维持的深入调查。这些突发的结构性变化,此处称为“结构性断裂”,代表了网络底层生成逻辑的根本转变,而非仅仅是双边贸易量的波动。在此背景下,Kei 等人 (2025) 提出的可分离时间指数随机图模型上的变点检测(集成 CPD 和 STERGM),为识别结构性变化点提供了关键的方法论工具。尽管 Zhuo 等人 (2025) 通过将集成 CPD 和 STERGM 应用于年度 BRI 贸易网络验证了其有效性,但他们指出该模型可能更适合高频网络分析,这将能够实现重大事件与突发性结构转变之间的精确对齐。当贸易网络分析依赖年度观测值时,会出现几个固有的局限性。首先,年度数据无法捕捉年内贸易流对政策变化的调整时间。其次,年度数据掩盖了供应链中断和恢复的轨迹。在一个日历年内崩溃并部分恢复的贸易流被压缩为单一的净变化,掩盖了初始冲击的严重程度和恢复的速度。这些信息对于校准应急响应机制至关重要。第三,年度数据排除了日历年内发生的结构性转变的识别,例如由年中地缘政治事件或突然的监管变化引发的转变。对于以快速技术迭代、波动性原材料价格和准时制跨境生产网络为特征的锂离子电池行业而言,这些分析盲点对供应链风险管理和产业政策协调具有重大后果。

尽管关于 LIB 贸易网络的研究大量存在,但仍需解决三个差距。首先,现有供应链网络研究主要集中在上游原材料流动,对成品 LIB 贸易的宏观经济驱动机制洞察有限。其次,关于电动汽车 LIB 贸易网络的研究对 BRI 地区关注不足,且未充分考虑其独特的制度架构,这可能从根本上重塑参与国之间的贸易关系形成。第三,当前关于贸易网络驱动因素的学术研究通常采用利用全样本的估计方法,未能识别结构性断裂或将关系形成机制与关系解体机制分离开来,因此无法揭示驱动因素在不同演化阶段作用的系统性差异。

为解决这些差距,本研究沿着三条线索展开。首先,构建 BRI 框架内的成品锂离子电池月度贸易网络,将分析重点从原材料转向成品,并纳入该行业特有的协变量,如发电量和新能源汽车贸易,以捕捉 LIB 贸易的独特逻辑。其次,以 BRI 制度架构为分析背景,研究制度化的合作如何使政策协调和制度邻近性部分替代地理和经济因素,从而驱动区域贸易关系的形成。第三,将变点检测与可分离时间指数随机图模型相结合,首先以数据驱动的方式识别网络生成逻辑中结构性断裂的时间,然后在每个阶段内分别估计形成和解体模型。这种方法揭示了驱动新关系建立的力量与维持现有关系的力量之间的潜在不对称性,以及每个阶段在驱动因素方向和幅度上的特定转变。图 2 展示了本研究的示意研究框架,整合了机遇与挑战、现有文献、研究重点以及基于 CPD-STERGM 的分析框架。

利用 2017-2022 年(72 个月)56 个 BRI 沿线国家的 LIB 月度贸易数据,本研究考察了三个维度。首先,构建 BRI LIB 贸易网络,并采用 CPD-STERGM 模型识别时间演化中的关键结构性变化点。尽管 CPD-STERGM 不建立因果关系,但检测到的断点在时间上主要与制度、经济和地缘政治事件相吻合,为解释外部冲击如何与贸易网络配置的变化相重合提供了描述性参考点。其次,从多维视角分析贸易网络在不同发展阶段的动态演化模式,包括全局网络特征、节点特征以及检测到的变化点前后的结构差异。该分析描述了国家类型在网络中的位置和角色如何随时间演变。第三,考察贸易关系形成与解体的差异化驱动机制。这一部分为制定针对异构国家类型和互动模式的发展战略提供了理论见解和实证指导。

研究得出以下发现:(1)2017 年至 2022 年间,BRI LIB 贸易网络表现出四个结构性变化点,分别发生在 2017 年 10 月、2019 年 1 月、2020 年 1 月和 2022 年 4 月。(2)贸易网络的演化过程显示出明显的阶段性特征和层级分化模式,同时在应对外部冲击时表现出强大的适应韧性。(3)伴随经济发展和技术进步,网络的主导驱动力已从基于地理邻近性的“硬优势”转变为共同语言和高技术出口等“软协同”,表明向更高级形态阶段的演进。

本文其余部分组织如下。第 2 节回顾现有文献。第 3 节阐述建模原理和估计策略。第 4 节描述数据并呈现实证结果。最后,第 5 节总结研究结论和政策启示。

**章节片段**

**文献综述**

作为电动汽车的主要动力源、储能站的能源载体以及人形机器人的核心组件,LIBs 目前正处于技术迭代与应用场景快速普及协同发展的阶段。在此背景下,LIBs 的贸易动态对全球能源转型和供应链配置具有深远的战略意义(Liu 和 Domenech Aparisi,2024;Zhou 等,2025)。

**CPD-STERGM 模型**

为调查“一带一路”倡议(BRI)锂离子电池贸易网络的动态演化和驱动机制,本研究构建了一个将变点检测(CPD)与可分离时间指数随机图模型(STERGM)耦合的分析框架。

该框架分两个阶段运行。在第一阶段,通过比较连续月份间 STERGM 的参数向量来检测结构性断点。参数向量全面刻画了贸易联系生成的逻辑,

数据描述
本研究重点关注“一带一路”锂电池贸易网络的变点识别、动态演变及驱动机制。2017 年至 2022 年期间的数据来源于联合国商品贸易统计数据库(UN Comtrade),国家配对属性来源于 CEPII 数据库、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及谷歌搜索,国家层面属性则汇编自 CEIC、世界发展指数(WDI)和美国能源信息署(EIA)。在给定月份,若国家 i 对国家 j 报告的出口值超过零,则记录存在从国家 i 到国家 j 的贸易联系(编码为 1),且

主要发现
在全球锂电池市场快速增长的背景下,本研究利用 2017 年 1 月至 2022 年 12 月期间“一带一路”国家间的高频贸易数据。通过应用集成的 CPD 和 STERGM 模型,研究识别了贸易网络中的结构性变点并调查了演变动态。基于这种时间分段,分析严格考察了支配贸易联系形成和消解的不同机制。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卓兴轩:写作 - 审阅与编辑、验证、软件、项目管理、方法论、资金获取、概念化。蔡亚玲:写作 - 初稿、可视化、软件、方法论、数据整理。林榴清:写作 - 审阅与编辑、资源、调查、正式分析。

竞争利益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这些可能看起来影响了本论文报告的工作。

致谢
作者衷心感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72103044)和福州大学研究生教育教学改革项目(项目编号:FYAI2025007)的财政支持。

卓兴轩 | 蔡亚玲 | 林榴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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