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RIODONTOLOGY》:Periodontitis and metabolic dysfunction-associated steatotic liver dis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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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牙周炎是一种具有超出口腔范围的全身效应的慢性炎症性疾病,可导致系统性免疫和代谢失调。慢性肝病,特别是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及其进展表型,已成为全球主要的健康挑战。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两种疾病可能在生物学和临床上相互关联,但其关系尚未被全
目的 牙周炎是一种具有超出口腔范围的全身效应的慢性炎症性疾病,可导致系统性免疫和代谢失调。慢性肝病,特别是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病(MASLD)及其进展表型,已成为全球主要的健康挑战。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两种疾病可能在生物学和临床上相互关联,但其关系尚未被全面分析。本综述批判性地评价和整合了临床、转化和实验证据,以探讨牙周炎与肝病(尤其是MASLD及相关结局)之间的联系。
材料与方法 研究人员进行了全面的叙述性文献综述,综合了来自流行病学、临床、转化、遗传学、微生物学和实验研究的结果,这些研究调查了牙周炎与慢性肝病之间的关系。特别关注了检查口腔-肠道-肝脏轴、共享的免疫代谢机制以及牙周治疗对肝脏相关结局影响的研究。
结果 流行病学研究一致表明,慢性肝病患者中牙周炎的患病率和严重程度更高。基于人群和纵向研究进一步支持牙周炎症与肝脂肪变性、纤维化、肝硬化和肝病相关死亡率之间的双向关联。干预性研究提供了初步证据,表明牙周治疗可改善肝脏生化、影像学和炎症参数。遗传和孟德尔随机化研究表明部分共享的遗传易感性和重叠的免疫代谢通路。临床微生物学和实验研究证明,牙周菌群失调、微生物易位、系统性炎症和肠道屏障完整性改变有助于肝脏免疫激活、氧化应激和纤维化发生,支持了口腔-肠道-肝脏轴的生物学合理性。相反,肝病相关的代谢和免疫功能障碍可能进一步加重牙周组织破坏。
结论 当前证据支持牙周炎与慢性肝病(尤其是MASLD)之间存在生物学上合理的双向关系。将流行病学观察与机制发现相结合表明,牙周炎症可能通过相互关联的微生物、炎症、免疫和代谢通路促进肝病进展。尽管因果关系仍有待确定,但这些发现支持将牙周护理更好地整合到慢性肝病的多学科管理中,并强调需要设计良好的前瞻性研究和干预性试验来阐明因果机制和治疗意义。
临床相关性 连接牙周炎和慢性肝病的新证据对临床实践和跨学科护理具有重要意义。鉴于这两种疾病在全球的高患病率及其共享的炎症和代谢基础,在脂肪性肝病和其他慢性肝病肝病患者中,牙周炎症应被视为临床相关的合并症。严重或难治性牙周炎患者可能受益于肝脏代谢风险评估,从而促进牙科和医学专业人员之间的双向合作。将口腔健康纳入肝病管理策略可能代表一种低风险、具有成本效益的辅助现有疗法的方法,有可能减轻系统性炎症负担并改善长期结局。最终,将这一日益增长的知识转化为综合的预防和治疗方法,有望显著改善MASLD和牙周炎患者的疾病控制、生活质量和整体健康结局。
1 引言
慢性肝病是全球重大健康负担,MASLD是最常见的慢性肝病,其特征是存在至少一种心脏代谢危险因素的肝脂肪过度积累(脂肪变性)。MASLD涵盖从单纯脂肪变性到代谢功能障碍相关脂肪性肝炎(MASH)的谱系,可进展为纤维化、肝硬化、肝衰竭和肝细胞癌。肝脏通过门静脉持续暴露于肠道来源的营养物质、代谢物和微生物产物,这种平衡破坏会促进肝脏炎症和纤维化。牙周炎影响全球超过10%人口的严重形式,其慢性炎症和溃疡的牙周界面使微生物产物(如脂多糖LPS)在日常活动中持续易位进入体循环。口腔病原菌及其毒力因子可通过体循环或改变肠道微生物组成和屏障完整性到达肝脏,与肝脏先天免疫通路(如Kupffer细胞和肝星状细胞中的Toll样受体TLR信号)相互作用,促进细胞因子产生、氧化应激和纤维化激活。临床证据支持牙周炎与肝脂肪变性、纤维化、肝硬化、肝细胞癌和肝病相关死亡率等肝脏结局相关。转化和实验研究阐明了牙周-肝脏轴的生物学合理性,临床干预研究显示牙周治疗可减少内毒素血症并改善MASLD患者的肝脏参数,提示牙周炎症是肝脏疾病进展的可改变危险因素。
2 牙周炎
2.1 定义
牙周炎是一种由菌群失调的口腔微生物群与易感宿主免疫反应之间失调相互作用引起的牙齿支持组织慢性多因素炎症性疾病。健康时,牙周组织通过完整的上皮屏障、抗菌肽和免疫监视维持动态平衡;失衡则导致进行性组织破坏。
2.2 病原发生
牙周炎的病原发生以从共生群落向以致病菌群(包括牙龈卟啉单胞菌、福赛坦纳菌和齿垢密螺旋体)为主的生态膜转变。这些生物的毒力因子(如LPS、菌毛、外膜囊泡和牙龈蛋白酶)被模式识别受体(如TLR和NOD样受体)识别,激活NF-κB、MAPK和炎症小体通路,导致促炎细胞因子、趋化剂和基质降解酶产生。中性粒细胞和巨噬细胞持续激活释放活性氧(ROS)和蛋白酶,但调节/促消退通路(如IL-10、TGF-β、 specialized pro-resolving mediators SPMs)参与不足。RANKL/骨保护素(OPG)轴失调放大破骨细胞分化,直接导致牙槽骨吸收和附着丧失。疾病严重度受遗传、表观遗传、衰老、系统状况和环境因素交互影响。
2.3 对全身疾病的影响
慢性牙周炎症是低度系统性炎症负担的持续来源,与心血管疾病、呼吸系统疾病、慢性肾病、类风湿关节炎、神经退行性疾病、糖尿病、代谢综合征、肥胖、肝病、炎症性肠病和恶性肿瘤相关。牙周治疗可降低全身炎症标志物并改善糖尿病患者的血糖控制,提供了牙周炎症主动贡献于全身病理生理的干预证据。在此背景下,MASLD成为与牙周炎症生物学连贯且临床相关的疾病。
3 肝病
3.1 定义
肝病包含一组异质性的慢性障碍,以持续的炎症活动、肝细胞损伤和进行性纤维重塑为特征,破坏肝脏结构和功能。肝脏在葡萄糖和脂质稳态、血浆蛋白合成、胆汁生产和解毒中起核心作用,并作为通过门静脉暴露于饮食抗原和微生物产物的免疫活性器官。慢性肝病发生时,这些调节过程受扰,导致持续的免疫激活、氧化应激和细胞因子介导的炎症,促进肝细胞损伤和纤维化发生。
3.2 病因和风险因素
慢性肝病源于不同的损伤刺激,包括乙型和丙型肝炎病毒、过量饮酒、自身免疫性肝病、药物/毒素以及影响脂质和葡萄糖稳态的代谢障碍(如MASLD)。MASLD的发展与肥胖、久坐、不健康饮食、酒精消费、糖尿病、代谢综合征、高血脂、高血压和病毒感染等风险因素相关。
3.3 发病机制和系统影响
尽管病因不同,慢性肝病进展涉及保守的机制:反复的肝细胞应激和死亡激活先天免疫反应,Kupffer细胞、肝窦内皮细胞和单核细胞来源的巨噬细胞产生促炎细胞因子、趋化剂和ROS,促进免疫细胞招募和肝星状细胞激活,连接炎症与纤维化。在MASLD中,肝细胞甘油三酯积累反映脂质摄取、合成、氧化和输出失衡,系统胰岛素抵抗增加游离脂肪酸递送,营养过剩通过转录调节因子(如固醇调节元件结合蛋白和碳水化合物反应元件结合蛋白)刺激新生脂肪生成。过量脂质积累伴随线粒体功能障碍、内质网应激和氧化应激,导致肝细胞气球样变、凋亡和坏死,释放损伤相关分子模式,放大炎症信号。持续炎症信号促进肝星状细胞激活为胶原产生的肌成纤维细胞样细胞,导致纤维化、肝硬化和门静脉高压。MASLD在肥胖和2型糖尿病患者中高度流行,但分布于广泛的代谢风险谱。
4 口腔-肠道-肝脏轴
口腔-肠道-肝脏轴提供了连接牙周炎症与黏膜免疫、微生物生态和全身代谢调节的综合框架。口腔作为胃肠道的初始段和多样化微生物群储存库,其炎症可作为微生物和炎症信号的持续来源,通过门静脉优先递送至肝脏。肝脏中的Kupffer细胞、肝窦内皮细胞和肝星状细胞表达TLR和NOD样受体,检测病原体和损伤相关分子模式,激活NF-κB和炎症小体通路,导致促炎细胞因子产生,并干扰胰岛素信号和脂质代谢通路。慢性暴露于口腔来源的微生物产物可能促进肝脏免疫细胞持续激活,导致促炎肝脏环境,降低对代谢应激(如脂质积累和胰岛素抵抗)的反应阈值。实验和临床研究显示牙周炎与肝脏改变(脂肪变性、气球样变、炎症浸润、氧化应激、凋亡和胶原沉积)相关,流行病学研究报道严重牙周炎增加MASLD、肝病相关死亡率和肝细胞癌风险。尽管连接牙周炎与MASLD和MASH的分子通路尚未完全明确,但当前证据显示遗传易感性、环境因素和系统性炎症负担调节疾病进展,牙周炎作为持续炎症刺激可能贡献于肝脏炎症和纤维化发生。
5 连接牙周炎和MASLD的生物学机制
表1总结了支持牙周炎与肝病之间致病联系的研究。临床前研究提供了机制证据:结扎诱导的牙周炎可导致大鼠肝脏氧化应激、微泡性脂肪变性和肝周细胞丢失;牙龈卟啉单胞菌LPS牙龈注射可易位至肝脏,在高脂饮食下加重脂肪性肝炎;具核梭杆菌口腔感染通过抑制Nrf2/Keap1抗氧化通路加速脂肪肝炎症和早期纤维化;牙周病原体细胞外囊泡通过TLR2-纤溶酶原激活物抑制剂-1轴直接诱导肝细胞脂肪变性;口服牙龈卟啉单胞菌破坏肠道屏障和免疫平衡,加重酒精性肝病;牙周炎合并人类菌斑微生物接种可放大四氯化碳诱导的肝纤维化,伴随牙周病原体易位和NF-κB-TGFβ驱动的纤维化通路激活;消除牙龈卟啉单胞菌可抑制NASH相关肝脏炎症和纤维化。这些发现从微生物易位、免疫代谢失调、氧化应激和纤维化信号等方面阐明了口腔-肝脏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