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在人体体液中快速准确地测定微量疾病生物标志物对于早期疾病筛查、进展监测和个性化医疗至关重要 [1], [2], [3], [4]。细胞因子是一类关键的信号分子,在免疫调节、炎症过程和各种疾病的进展中发挥着重要作用 [5], [6]。它们的浓度水平可以反映免疫反应状态以及身体的生理或病理状况。肿瘤坏死因子 -α (TNF-α) 是一种典型的促炎细胞因子,参与炎症反应、免疫调节和细胞命运控制,并与自身炎症性疾病、自身免疫性疾病和癌症密切相关 [7]。TNF-α 水平升高不仅是炎症激活和肿瘤进展的重要指标,还可以通过放大炎症级联反应加重疾病进展 [8]。此外,TNF-α 与炎症性肠病 (IBD) [9]、心力衰竭 (HF) [10]、败血症 [11] 和其他疾病的发生、进展和治疗评估有关。因此,对 TNF-α 的敏感和特异性检测具有重要意义。
TNF-α 的测定主要依赖于具有不同信号读出的免疫分析策略,包括电化学 (EC) 方法 [12]、酶联免疫吸附测定 (ELISA) [13] 和表面等离子体共振 (SPR) [14]。然而,这些方法仍存在若干局限性。例如,电化学方法容易受到复杂生物基质中电极污染的影响。ELISA 灵敏度不足。SPR 通常依赖于昂贵的仪器和复杂的界面构建。开发具有高灵敏度和优异特异性的 TNF-α 传感平台仍然非常令人向往。电化学发光 (ECL) 结合了电化学和化学发光技术的优点,由于背景低、灵敏度高、响应快速、操作简便和易于集成,在生物分析中引起了越来越多的关注 [15], [16], [17], [18], [19]。发光体的性质及其相应的信号放大机制在决定电化学发光系统的分析性能方面起着关键作用 [20], [21], [22], [23], [24]。最近的研究探索了各种发光体和信号放大策略,用于 TNF-α 的敏感测定。例如,Wang 等人开发了一种抗体–TNF-α–适体夹心测定,采用了含螯合环的铱 (III) 配合物 ([(piq)2Ir(dpppy)]) 作为 ECL 发光体,并使用适体作为模板原位产生的银纳米颗粒进行信号放大 [26]。Qu 等人报道了一种便携式适体传感器,构建在修饰有垂直二氧化硅介孔通道薄膜的氧化铟锡电极 (ITO) 上。双 (2,2′-联吡啶)(4,4′-二羧基 -2,2′-联吡啶) 氯化钌 (II) (Ru(dcpy)3Cl2) 用作发光体,带负电荷的二氧化硅纳米通道通过静电富集阳离子发光体增强了 ECL 信号 [27]。Yan 等人开发了一种无腔室数字 ECL 免疫分析,其中二氧化硅涂层金纳米棒 (AuNR@SiO2) 作为纳米加速器以增强三 (2,2′-联吡啶) 氯化钌 (II) (Ru(bpy)32+) 的发射 [28]。Hao 等人采用碳量子点 (CQD) 和金纳米簇 (AuNC) 作为双发光体构建了电位分辨 ECL 体系 [29]。然而,这些平台中许多涉及的发光体合成或功能化相对复杂且昂贵,有些需要多步纳米颗粒标记或特殊的信号放大程序。因此,开发基于廉价且易得发光体以及简单信号放大策略的 ECL 体系仍然非常令人向往。
鲁米诺是使用最频繁的 ECL 发光体之一,因为其成本低、化学稳定性好且生物相容性相对较好 [30], [31]。然而,其固有的 ECL 效率有限,通常需要共反应物才能实现强发射。H2O2 常用作鲁米诺的共反应物 [32], [33]。然而,H2O2 稳定性差,且在高浓度下对生物分子活性有潜在的有害影响。相比之下,使用电解质中的溶解氧 (DO) 作为内源性共反应物构建鲁米诺 -DO 体系,不需要添加外源性共反应物,因此更适合复杂生物样品分析 [34], [35]。然而,DO 必须首先发生氧还原反应 (ORR) 生成活性氧物种 (ROS),然后与鲁米诺的氧化中间体反应以触发 ECL 发射。由于在近中性条件下 ORR 动力学缓慢,引入高效的 ORR 电催化剂以促进 DO 转化为 ROS 是提高鲁米诺 -DO 体系 ECL 性能并实现对微量生物标志物敏感检测的有效方法。
铂 (Pt) 因其优异的 ORR 催化活性而被广泛用于电催化和生物传感 [36]。然而,其高昂的成本和有限的可用性阻碍了更广泛的应用。通过掺入相对便宜的过渡金属如 Ni、Co 和 Fe 来构建基于 Pt 的双金属催化剂,已被认为是平衡催化性能和催化剂成本的有效方法。基于 Pt 的双金属纳米材料不仅可以减少 Pt 的消耗,还可以通过晶格应变和 d 带中心调制优化 Pt 表面的电子结构,改善 ORR 动力学和催化性能 [37]。例如,PtNi 双金属纳米催化剂因具有有利的协同催化效应,在促进 ORR 方面显示出巨大潜力,使其成为增强鲁米诺 -DO ECL 信号的有力候选者 [38]。然而,当纳米催化剂直接修饰在电极表面时,它们容易发生团聚、迁移和脱落,这不利于传感界面的高活性和长期运行。因此,开发具有限域双金属纳米催化剂的多孔载体界面,以实现纳米催化剂的稳定固定和高效利用,具有重要意义。
垂直有序介孔二氧化硅纳米通道薄膜 (VMSF) 具有垂直于电极表面排列的均匀纳米通道阵列,代表了一类具有高表面积、优异传质能力和电荷选择性渗透性的功能纳米膜 [39], [40], [41], [42]。直纳米通道可以作为纳米材料原位生长的限域空间,有助于产生小尺寸、分散良好的纳米颗粒,具有增强的催化活性,并防止它们从电极表面流失 [43], [44]。此外,VMSF 的外表面硅醇基团可以通过硅烷化容易地功能化,引入氨基、环氧基或其他反应基团,用于固定抗体和其他生物识别元件,从而实现特异性识别界面的构建 [45], [46], [47]。更重要的是,VMSF 的超小纳米通道赋予界面尺寸排阻和电荷排斥效应,可以有效防止大分子污染并减少复杂样品中共存物种的干扰,从而提高选择性和抗污染性能 [48], [49], [50], [51], [52]。
在本工作中,采用 VMSF 纳米通道作为限域模板,在电极界面上原位构建 PtNi 双金属纳米催化剂以增强鲁米诺 -DO 的 ECL,并将催化界面与基于抗体的免疫识别整合,开发了一种用于 TNF-α 检测的敏感 ECL 免疫传感平台。具体而言,在 ITO 电极上组装氨基功能化 VMSF (NH2-VMSF) (NH2-VMSF/ITO),随后在纳米通道内原位电沉积 PtNi 双金属纳米催化剂 (PtNi@NH2-VMSF/ITO)。由于 Pt 和 Ni 之间的协同效应,PtNi 双金属纳米催化剂有效促进了 ORR,并在中性条件下显著增强了鲁米诺 -DO 的 ECL。然后,将 TNF-α 抗体共价固定在 NH2-VMSF 的外表面,以制造特异性免疫传感界面。在 TNF-α 与固定化抗体特异性结合后,形成的免疫复合物增加了界面空间位阻,阻碍了鲁米诺向电极表面的质量传输,并提高了界面电子转移电阻,导致 ECL 信号降低。通过将催化增强与免疫识别诱导的界面调节相结合,所提出的平台实现了 TNF-α 的高灵敏检测。该策略为设计基于限域催化放大和识别诱导质量传输调节的 ECL 生物传感器提供了一个有用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