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hysiotherapy Research International》:Shared Decision-Making and Patient Enablement in Outpatient Rehabilitation: An Observational Stu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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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探讨门诊康复咨询中共享决策(shared decision-making, SDM)与患者赋能(patient enablement)之间的关联。
方法:本观察性横断面研究纳入日本四家机构接受门诊康复的158例患者,其中93例纳入最终分析。通过自填问卷
目的:探讨门诊康复咨询中共享决策(shared decision-making, SDM)与患者赋能(patient enablement)之间的关联。
方法:本观察性横断面研究纳入日本四家机构接受门诊康复的158例患者,其中93例纳入最终分析。通过自填问卷收集社会人口学数据、疾病严重程度(改良Rankin量表, modified Rankin Scale, mRS)、治疗期望、控制偏好及健康素养。采用康复共享决策量表(SDM for Rehabilitation, SDM-Reha)评估共享决策水平,采用患者赋能量表(Patient Enablement Instrument, PEI)评估患者赋能水平。使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检验SDM-Reha与PEI之间的关联,调整年龄、性别和疾病严重程度(mRS),并将治疗师ID作为随机效应纳入模型以处理数据聚类问题。
结果:患者平均年龄为68.3岁(标准差=12.5),50.5%为男性。SDM-Reha和PEI的平均得分分别为48.7(标准差=7.0)和5.3(标准差=3.1)。在调整年龄、性别和疾病严重程度(mRS)的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中,SDM-Reha与PEI得分显著相关(β=0.13,95%置信区间0.03–0.21,p=0.012)。年龄、性别和疾病严重程度与PEI无显著相关性。
结论:在日本门诊康复咨询中,较高的感知共享决策水平与较高的患者赋能水平相关。这些发现提示康复决策体验与患者感知的理解和管理自身病情的能力之间存在潜在关联,但横断面设计限制了因果推断。
**论文解读:门诊康复中的共享决策与患者赋能——来自日本的观察性证据**
**一、研究背景与目的**
患者赋能(patient empowerment)指个体积极参与决策和自身医疗照护的动力与态度,而患者赋能(patient enablement)则定义为患者感知到的理解和管理自身疾病或症状的能力。既往研究表明,临床医生的共情、以患者为中心的沟通、自我效能及更长的咨询时间均可影响患者赋能水平,但各研究结果并不一致。在医疗服务提供方层面,以患者为中心的照护和充足的咨询时间被认为是促进因素;在患者层面,更大的自主性和更积极地参与治疗计划与更高的赋能水平相关,偏好更多参与决策的患者往往报告更高的赋能水平。
为促进患者参与,共享决策(shared decision-making, SDM)模式被提出。SDM是医疗服务提供者与患者共同做出决策的协作过程,在讨论可选方案的风险与获益时纳入患者的价值观、偏好和具体情况。在物理治疗和康复领域,SDM与更高的满意度和更强的动机相关,尤其是在目标设定讨论中。然而,康复领域SDM与患者赋能之间的关系仍未得到充分探索。许多接受康复治疗的患者为老年人,与年轻患者相比,老年患者与医务人员的沟通可能不够坚定,可能限制其参与决策。此外,在日本,SDM的实施可能受到独特的文化和系统性因素影响。日本医疗文化传统上强调医生权威和患者被动角色,许多患者倾向于遵从临床医生而非积极参与决策;重视和谐与间接表达风格的沟通方式也可能阻碍临床诊疗中的坚定对话。这一背景在康复领域尤为重要,因为目标设定和治疗计划需要理解患者期望的未来活动、参与和日常生活优先事项。当患者的偏好未被明确表达时,治疗师可能难以确定对患者有个人意义的目标,并使康复计划与患者价值观保持一致。然而,在西方临床情境之外,关于康复中SDM实践及其患者报告结局的证据仍然有限;在亚洲文化背景下,感知的康复决策参与度与患者理解和管理自身病情的能力之间的关联也所知甚少。为弥补这一空白,本研究旨在调查日本门诊康复环境中SDM与患者赋能之间的关联。具体而言,研究有两个目标:(1)检验康复目标设定和治疗计划中的SDM是否与更高水平的患者赋能相关;(2)探索与SDM相关的患者相关因素,包括治疗期望、决策价值观和健康素养。
**二、研究方法与技术**
本研究为观察性研究,于2024年2月至9月期间,从东京都世田谷区和中央区、神奈川县横滨市及爱知县名古屋市的四家门诊康复机构招募每月至少参加一次康复治疗的患者。纳入标准为:年龄≥18岁、提供书面知情同意、研究期间每月至少在参与机构参加一次康复治疗。排除标准包括:认知障碍(简易精神状态检查量表[Mini-Mental State Examination, MMSE]评分<26或既往诊断痴呆)、显著干扰读写的语言障碍、以及过去3个月内无近期目标设定或康复计划更新。样本量根据先验功效分析确定,假设双侧显著性水平α=0.05、统计功效0.80、中等效应量(Cohen's f2=0.15),估计最低所需样本量为85例。
数据收集包括三个连续阶段:基线评估、指标咨询和咨询后评估。基线资料在指标咨询前约1–12周收集。指标咨询作为常规门诊康复照护的一部分,指治疗师与患者回顾或更新康复目标和治疗计划的咨询,通常持续约30–45分钟。咨询结构通过目标设定表和康复治疗计划在各机构间标准化,但SDM的互动方面未严格方案化,由各治疗师的临床判断决定。咨询前,患者完成治疗期望、决策偏好、健康素养、教育程度和认知功能的自填问卷。治疗期望采用11点Likert量表评估;决策偏好使用改良版控制偏好量表(Control Preference Scale, CPS)评估,将“医生”替换为“治疗师”以适应康复情境;健康素养采用Ishikawa等开发的沟通性与批判性健康素养(Communicative and Critical Health Literacy, CCHL)量表测量;认知功能采用MMSE评估;疾病严重程度采用改良Rankin量表(modified Rankin Scale, mRS)测量。咨询后2周内,患者完成SDM-Reha量表和患者赋能量表(Patient Enablement Instrument, PEI)。SDM-Reha是专为康复环境开发的10项患者报告结局测量工具,采用7点Likert评分,总分0–60分,分数越高表示感知SDM水平越高。PEI包含6个项目,评估患者应对和理解自身病情的能力变化,总分0–12分。统计分析采用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以PEI为因变量、SDM-Reha为主要自变量,调整年龄、性别和疾病严重程度,治疗师ID作为随机截距;探索性分析考察与SDM-Reha相关的因素。
**三、研究结果**
**3.1 描述性统计**
研究期间158例门诊康复患者中,14例拒绝参与,144例签署知情同意并接受资格筛选,因认知障碍排除9例、因沟通障碍排除5例,因过去3个月内无目标或计划更新排除37例,最终分析样本为93例(占初筛人群的58.9%)。患者平均年龄68.3岁(SD=12.5),性别分布大致均衡。最常见的诊断为脑血管疾病(43例,46.2%),其次为肌肉骨骼疾病(19例,20.4%)、神经肌肉疾病(16例,17.2%)和脊柱或脊髓疾病(15例,16.1%)。57.0%的患者mRS评分≥3,表明存在中度或以上残疾。决策偏好方面,4.3%被归类为最主动、18.3%为主动、41.9%为共享、30.1%为被动、5.4%为最被动,最常见的偏好类型为共享决策。
**3.2 SDM与患者赋能的描述性统计**
SDM-Reha总分的平均值为48.7(SD=7.0),表明感知SDM水平总体较高。PEI总分的平均值为5.3(SD=3.1)。
**3.3 SDM与患者赋能的关联**
在以治疗师ID为随机截距的线性混合效应模型中,SDM-Reha得分与PEI得分呈显著正相关(β=0.13,95%CI 0.03–0.21,p=0.012)。年龄、性别和疾病严重程度(mRS)与PEI无显著相关性。治疗师层面随机截距方差为0.00,组内相关系数(intraclass correlation coefficient, ICC)为0.00。不含治疗师层面随机效应的常规多元线性回归模型产生基本相同的结果(β=0.13,95%CI 0.04–0.22,p=0.005),确认SDM-Reha与PEI之间的关联对模型设定具有稳健性。
**3.4 与SDM-Reha相关的因素**
在以治疗师ID为随机截距的探索性线性混合效应分析中,高度自主的决策偏好(CPS)与较低的SDM-Reha得分显著相关(β=?1.99,95%CI ?3.66至?0.31,p=0.021)。脊柱或脊髓疾病患者的SDM-Reha得分显著低于参考诊断组(β=?4.77,95%CI ?9.49至?0.06,p=0.047)。神经肌肉疾病与SDM-Reha得分呈负相关但未达统计显著性(β=?3.03,95%CI ?7.55至1.49,p=0.186)。治疗师层面随机效应的估计方差为0.00,ICC为0.00。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检验了康复目标设定和治疗计划中的SDM与患者赋能(定义为患者感知的理解和管理自身疾病和症状的能力)之间的关联,并探索了可能影响SDM水平的因素。研究结果表明,患者报告的康复目标和计划相关SDM水平越高,患者赋能程度越高。这一发现提示协作决策与患者对自身疾病的理解和管理信心之间存在潜在关联,但横断面设计无法进行因果推断。在患者相关因素中,患有脊柱或脊髓疾病以及表达强烈自主决策偏好的患者与较低的SDM-Reha得分相关。
SDM与PEI之间的关联与先前研究一致,即SDM与患者知识、信心和治疗依从性相关。参与SDM可能与减少不确定性、更清晰地理解治疗方案以及增强管理健康的感知信心相关。这些发现与患者自我管理和赋能的理论框架一致,强调积极参与决策与内部控制点、自我效能和长期应对能力相关。
尽管康复领域SDM研究通常关注满意度或依从性结果,直接探讨其与患者赋能关系的研究较少。本研究对感知SDM与患者疾病理解和应对能力感知之间的关联提供了探索性见解。有趣的是,先前与赋能相关的年龄和性别等人口学因素在本队列中不显著,这可能反映了研究中相对较年轻且功能独立性较高的人群特征。
本研究样本中SDM-Reha平均得分为48.7(SD=6.96)(0–60分制),相当于0–100分制的81.2(SD=11.6),表明该康复环境中感知SDM水平相对较高。相对较高的得分可能反映了康复咨询固有的目标导向性质,其中个体化计划是常规做法,且积极寻求患者意见。康复典型的纵向治疗关系也可能为SDM相关沟通提供更频繁的机会。然而,由于分析样本仅限于近期有目标或计划更新的患者,临床上稳定且近期决策机会较少的患者可能代表性不足。
此外,结果显示脊柱或神经肌肉疾病患者报告的SDM-Reha得分较低。这些疾病通常涉及需要长期照护的复杂进展性病理,可能增加心理负担并阻碍患者参与决策。同样,临床医生可能难以为这类患者提出明确或可行的治疗选择。既往研究报道,在慢性或严重疾病人群中实施SDM更为困难。这些发现强调需要对复杂疾病患者制定包含心理支持和结构化沟通工具的SDM策略。
另外,强烈偏好决策自主角色的患者报告的感知SDM水平较低。这一发现可能反映了患者偏好的参与程度与实际参与之间的不匹配或未满足的期望。本研究中约60%的患者偏好共享或主动角色,但其实际参与可能更为有限。这种未满足的期望可能部分解释了为何即使治疗师试图让患者参与,一些患者仍认为SDM质量不足。识别患者决策偏好并使其与实际实践保持一致,在解读患者报告的SDM时可能很重要。从临床角度看,这些发现可能为门诊实践中的康复目标设定和沟通策略提供参考。治疗师可考虑明确询问患者偏好的参与程度,并根据这些偏好调整SDM方法。
**研究结论**
本研究发现,在康复目标设定和治疗计划过程中,更高水平的SDM与更高的患者赋能水平正相关,反映在患者对疾病的理解和管理能力的感知上。这些发现提示SDM与康复中以患者为中心的结局之间存在潜在关联,但横断面设计限制了因果推断。目前尚不清楚SDM是直接增强患者赋能,还是赋能水平较高的患者更可能参与SDM。未来需要纵向和干预性研究来阐明这一关系并探索潜在机制。这些发现表明,SDM是日本康复照护的重要组成部分。治疗师不仅应考虑临床因素,还应考虑患者的价值观和决策中的偏好角色。根据患者偏好调整SDM——尤其是对具有高度自主倾向的患者——可能与更高的满意度和参与度相关。未来的实施工作可考虑纳入心理社会评估和行为指标,如家庭运动计划的依从性或康复出勤率,以更全面地考察SDM在临床实践中的作用。该研究发表于《Physiotherapy Research Internationa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