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ld Journal of Otorhinolaryngology - Head and Neck Surgery》:Safety, Efficacy, and Mechanism of Action of Budesonide in Rhinitis and Rhinosinusitis: A Systematic Review
摘要
目的:布地奈德是一种具有独特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动力学特性的皮质类固醇,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一直是过敏性鼻炎(AR)和慢性鼻窦炎(CRS)患者的一线治疗药物。随着对布地奈德的研究不断产生新见解,本研究旨在综合近期研究,提供关于安全性、临床结局和作用机制(MOA)的最新信息。
数据来源:检索限定于PubMed,时间范围为2014年1月1日至2025年2月26日。纳入的主要治疗领域为鼻炎、鼻窦炎或鼻-鼻窦炎的临床研究,研究对象为接受布地奈德治疗的成人患者。
评价方法:对结果进行筛选,并评估符合条件文章中关于安全性、疗效和/或MOA的结局。
结果:共纳入31篇文章。其中19项研究的主要适应证为CRS,12项为鼻炎(主要为AR)。6项研究调查了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抑制,2项研究评估了眼压;布地奈德对这两项结局均无不良影响,即使在长期、高剂量、高容量鼻腔冲洗中也是如此。12项布地奈德单药治疗研究通常显示疗效结局改善。8项布地奈德联合治疗研究(主要针对中重度AR患者)通常显示与布地奈德单药治疗相比疗效更佳。7项研究报告了MOA数据,观察到布地奈德治疗后鼻黏膜、鼻腔分泌物、鼻息肉和外周血中出现抗炎改变。
结论:在各种布地奈德给药系统中,安全性结局均良好,包括高剂量、高容量鼻腔冲洗,且长期使用布地奈德没有HPA轴抑制的证据。布地奈德表现出持续的疗效,其强效抗炎作用的MOA数据支持了这一点。
1 引言
过敏性鼻炎(AR)和慢性鼻窦炎(CRS)的特征是累及上呼吸道和眼部区域的一系列负担性症状,包括鼻腔炎症、打喷嚏、鼻塞和瘙痒,这些症状可对生活质量和睡眠模式产生负面影响,进而影响工作效率和出勤主义。在过去50年中,鼻用皮质类固醇(INCS)已成为AR和CRS公认的一线治疗药物,因为它们能够抑制鼻黏膜周围的呼吸道炎症并提供症状缓解。指南推荐INCS作为所有持续性AR患者的首选单药治疗,以及年龄>15岁的中重度季节性AR患者的初始治疗。2023年的国际共识声明也推荐INCS用于常年性AR和2岁及以上儿童。
布地奈德是一种用于管理AR和CRS的INCS。布地奈德发挥强效抗炎作用,同时由于其独特的药代动力学和药效动力学特性而最大限度地减少全身吸收,从而减少潜在副作用。布地奈德的作用机制(MOA)涉及其在鼻黏膜中的细胞酯化和滞留,从而驱动快速而持久的效果。布地奈德在呼吸道中的酯化程度是外周组织的七至九倍,大大增加了布地奈德的亲脂性和随后的停留时间,延长了其在气道组织中的活性。这些特性使布地奈德能够通过降低血管通透性和抑制过量黏液产生来减少水肿并减轻鼻组织肿胀。
布地奈德于1980年首次在AR患者中进行临床试验,在过去的几十年中,其在AR和CRS患者中的疗效和安全性已得到充分证实。然而,需要对布地奈德的最新研究数据进行综合,以便为临床医生提供关于安全性和临床结局的最新信息,以及对其MOA的见解。为了指导临床理解,我们进行了一项系统文献评价,综合评估布地奈德在鼻炎、鼻窦炎或CRS患者中的安全性、疗效和MOA的最新证据。
2 方法
2.1 文献检索:纳入和排除标准
根据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项目(PRISMA)2020指南进行系统文献评价。使用人群、干预、比较、结局和设定(PICOS)框架来确定纳入哪些研究。纳入涉及接受布地奈德(任何制剂或给药系统)并伴有或不伴有对照药物的鼻炎、鼻窦炎或鼻-鼻窦炎成人患者的研究;排除仅限于儿科患者的研究。纳入所有临床环境(回顾性、前瞻性、临床试验)中报告布地奈德安全性、疗效或MOA相关结局的研究,而排除临床前研究或完全在体外或离体进行的研究。同时排除综述、观点、临床最佳实践、病例报告和方案类文章。本评价未注册,且没有评价方案。
2.2 检索策略
使用以下检索字符串检索PubMed数据库:(Budesonide[MeSH Major Topic]) AND (Rhinitis[MeSH Major Topic] OR Sinusitis[MeSH Major Topic]) AND (“2014/01/01”[Date – Publication]: “2025/2/26”[Date – Publication]) AND (humans[Filter]) AND (english[Filter])。根据纳入和排除标准独立筛选标题和摘要,通过讨论解决最终文章纳入方面的任何分歧。所有作者在标题和摘要筛选后审查列表;对一致同意的列表中的全文文章进行交叉核对并验证最终纳入。
2.3 数据提取
生成数据提取电子表格。提取的数据包括研究地区、研究类型、患者数量、人群、主要/次要适应证、纳入/排除标准、治疗组、布地奈德给药详情、结局测量时间、结果、结论、研究局限性和行业赞助(是或否)。由2名独立研究人员进行数据提取,然后进行质量控制交叉核对。随后对所有提取的数据进行标准化以确保一致的报告和格式。
2.4 研究分类
根据研究主题(即安全性、疗效和/或MOA)对每篇文章进行分类。文章可能属于多个类别(例如,同时报告疗效和安全性)。疗效文章进一步根据其报告的是布地奈德单药治疗还是联合治疗(即布地奈德与另一种药物一起使用),或者是否主要关注比较布地奈德给药系统进行分类。
3 结果
3.1 检索结果
初步PubMed检索共获得45篇文章(图1)。筛选后排除17篇文章:12篇因文章类型(综述[n=5]、临床前研究[n=4]、方案[n=1]、致编辑的信[n=1]和临床最佳实践[n=1]);2篇因主要治疗领域不是鼻炎、鼻窦炎或鼻-鼻窦炎;1篇涉及儿科研究人群;1篇描述非临床研究(报告每日电话提醒对INCS依从性的影响);1篇未将布地奈德作为主要研究产品。专家推荐额外纳入3篇被认为高度相关的文章,因为它们报告了高剂量布地奈德的关键安全性结局;这些文章未在文献检索中被识别,因为其发表时间早于筛选参数日期。共纳入31篇文章。
(图1:PRISMA流程图)
3.2 研究特征
在纳入的31项研究中,地理分布广泛:亚洲(n=12)、美洲(n=11)、欧洲(n=4)、中东(n=2)和大洋洲(n=2)。布地奈德治疗持续时间从8天到≥6个月不等,样本量从10到152名患者不等。主要治疗适应证为CRS的研究有19项,其中11项为未明确或混合亚型,7项为伴有鼻息肉的CRS(CRSwNP),1项为不伴鼻息肉的CRS(CRSsNP)。在9项研究中,CRS患者曾接受过内镜鼻窦手术(ESS),3项研究未进行过手术,其余7项CRS研究的手术状态未知。AR是9项研究的主要治疗适应证(季节性[n=4]、常年性[n=2]和未报告[n=3]),鼻炎为2项(1项混合性鼻炎,1项类型未报告);其余1项研究针对非过敏性鼻炎患者。
根据研究主题对研究进行分类,其中8项安全性研究、25项疗效研究和7项MOA研究;疗效研究进一步按是否调查布地奈德单药治疗(n=12)、布地奈德联合另一种药物(n=8)或布地奈德给药系统(n=5)进行分类。研究可纳入多个类别。
3.3 布地奈德安全性评估
布地奈德在所识别的文章中表现出良好且一致的安全性,包括短期和长期治疗,以及各种给药系统,包括高剂量和高容量鼻腔冲洗(表1)。在8项报告布地奈德安全性数据的研究中,2项为随机对照试验,6项为真实世界研究;均无行业赞助。
(表1:布地奈德安全性研究报告综合)
两项随机研究均调查了下丘脑-垂体-肾上腺(HPA)轴抑制和肾上腺功能不全。在Wang等人的研究中,60名成人CRSwNP患者被随机分配接受布地奈德1mg每日两次经鼻雾化治疗14天,或接受匹配的安慰剂,采用双盲方式。两组在基线和治疗结束时的血浆皮质醇水平均无显著差异,且未记录到任何患者的肾上腺抑制症状。唯一严重不良事件是5名接受布地奈德的患者出现鼻干。
Thamboo等人的随机研究报告了CRSsNP患者接受布地奈德(1mg每日两次,持续60天)通过黏膜雾化装置(MAD)或浸药鼻腔盐水冲洗(INSI)给药时的HPA轴相关安全性结局。INSI组在基线和治疗结束时的刺激皮质醇水平无显著差异,MAD和INSI组之间在60天内血浆皮质醇水平的平均变化也无显著差异。两组中均无患者出现表明肾上腺抑制的实验室值;两组均无严重不良事件。
HPA轴抑制还在四项非随机研究中进行了调查。一项横断面队列研究关注CRS患者,这些患者通过高容量鼻腔冲洗接受1mg布地奈德每日两次,平均38.2个月(2.9年)。该研究发现没有HPA轴抑制的证据,因为所有接受测试的患者均表现出健康的皮质醇水平。类似地,Bhalla等人和Welch等人的两项研究调查了高剂量、高容量布地奈德鼻腔冲洗,未发现HPA轴抑制的证据。在Bhalla等人的回顾性分析中,18名难治性CRSwNP患者在接受1mg布地奈德每日鼻腔冲洗≥8周后,晨间皮质醇水平无升高。在Welch等人的前瞻性研究中,该研究还测量了24小时皮质醇水平,10名CRS且曾接受ESS的患者在每日1mg布地奈德鼻腔冲洗6周后,24小时血清或尿液皮质醇水平无异常。
Soudry等人回顾性检查了接受每日布地奈德鼻腔冲洗的ESS后CRS患者,报告称23%患者的亚临床HPA轴抑制可能由同时使用鼻用类固醇喷雾剂和类固醇吸入剂驱动;然而,没有患者报告任何肾上腺抑制症状(如虚弱或疲劳)。在该研究中,布地奈德治疗66个月后,也没有任何患者出现眼压升高的证据。另一项前瞻性研究的发现显示,在接受每日布地奈德鼻腔冲洗的CRSwNP患者中,没有眼压升高的证据。在一项回顾性研究中,Wang等人报告,在120名后鼻神经切除术后难治性CRS患者中,雾化布地奈德治疗14天的不良反应发生率显著低于盐水治疗。
3.4 布地奈德疗效评估
3.4.1 单药治疗研究
布地奈德单药治疗在12项研究中进行了调查,其中8项针对CRS患者,4项针对鼻炎患者(表2)。在8篇报告布地奈德用于CRS患者的文章中,4项为随机研究,将布地奈德与盐水鼻腔冲洗进行比较。其中三项研究证实了布地奈德的既定疗效,显示在每日治疗长达3个月后,患者报告的鼻窦结局测试-22(SNOT-22)和医生评估的Lund-Kennedy评分较盐水有改善。在Rawal等人的第四项研究中,对于最近接受ESS的患者,每日1mg布地奈德和盐水鼻腔冲洗在改善症状(通过SNOT-22评估和其他生活质量结局)方面效果相同;然而,该研究仅限于术后患者6个月的随访。另一项前瞻性单臂研究显示,ESS后疾病控制不佳的患者接受高容量布地奈德鼻腔冲洗(每日0.5mg,持续3个月)后,SNOT-22和Lund-Kennedy评分显著改善。
(表2:布地奈德单药治疗疗效结局综合)
Wang等人在一项随机研究中显示,在嗜酸性CRSwNP患者中,短期经鼻雾化布地奈德1mg每日两次持续14天,与安慰剂相比改善了疗效结局;这些发现进一步得到了Wang等人对后鼻神经切除术后接受布地奈德0.5mg每日14天的难治性CRS患者进行的大型回顾性分析的支持。在Lin等人的一项前瞻性研究中,中性粒细胞性CRSwNP患者接受鼻内布地奈德(每日256μg)治疗3个月后,未发现显著的临床改善,尽管这项初步研究仅纳入15名患者。
在所有4项鼻炎研究中,布地奈德单药治疗均表现出一致的疗效。三项随机研究在AR患者中进行,布地奈德(0.256–1mg/天)通过鼻腔冲洗、新型雾化装置或新型鼻喷雾剂给药,持续最多4周。一项观察性研究涉及对慢性阻塞性肺疾病(COPD)合并鼻炎患者中高比例患者的慢性鼻症状治疗,每日0.4mg布地奈德鼻喷雾剂持续2个月改善了生活质量(COPD评估测试、SNOT-22评分)。
3.4.2 布地奈德单药给药系统比较
确定了五项研究直接比较了布地奈德通过不同给药系统的疗效,所有研究均为针对CRS患者的随机研究(表3)。两项研究直接比较了布地奈德雾化与鼻喷雾剂,显示雾化在Lund-Mackay评分和经鼻嗅觉测试方面有更大改善。在Megow等人的研究中,当布地奈德通过雾化或鼻腔冲洗给药时,症状和SNOT-22评分的改善相似,尽管雾化给药的剂量是冲洗剂量的一半。Thamboo等人和Neubauer等人研究了使用MAD与从头顶到地板位置滴注或INSI给药的布地奈德。在Neubauer等人的研究中,MAD与头顶到地板位置滴注相比,SNOT-22和Lund-Kennedy评分显著改善,而在Thamboo等人的研究中,使用MAD治疗结束时SNOT-22评分显著改善,而INSI则无显著改善。
(表3:布地奈德给药系统比较疗效结局综合)
3.4.3 联合治疗研究
八项研究调查了布地奈德与其他药物的联合使用(6项随机,2项非随机),主要针对AR患者(表4)[44-51]。在确定的研究中,当布地奈德与一系列药物类别(包括肠道微生物组调节剂、抗组胺药和白三烯受体拮抗剂)联合使用时,疗效通常得到改善,但与克拉霉素联用并未显著改善布地奈德单药治疗的疗效(表4)。
(表4:布地奈德联合治疗疗效结局综合)
3.5 布地奈德MOA评估
七项研究报告了与布地奈德MOA相关的数据,包括炎症细胞谱的变化、炎症信号分子水平和组织重塑因子的改变(表5)。两项研究包括鼻分泌物测量,两项来自鼻黏膜,两项来自鼻息肉,两项来自外周血。总而言之,报告布地奈德MOA的研究表明,布地奈德具有强大的抗炎、抗过敏和免疫抑制作用,这与其在治疗上气道疾病中观察到的疗效一致(图2)。
(表5:布地奈德作用机制研究报告综合)
(图2:AR和/或CRSwNP患者中布地奈德作用机制总结)
Chen等人报告,季节性AR患者接受鼻内布地奈德(每日256μg,持续2周)治疗后,鼻分泌物中嗜酸性粒细胞阳离子蛋白、组胺和白三烯水平显著降低。另一项针对非过敏性鼻炎患者的研究显示,布地奈德联合左卡巴斯汀盐酸盐与布地奈德单药相比,鼻分泌物中相同炎症介质有更大程度的降低趋势,但未达到显著性。在布地奈德治疗的鼻炎患者鼻黏膜中也观察到了变化,包括辅助性T细胞(Th1和Th2)数量显著减少和调节性T细胞增加,以及嗜酸性粒细胞和中性粒细胞数量显著减少。
两项研究报告了接受布地奈德联合治疗的AR患者外周血的机制数据。Wang等人证明,布地奈德联合酮替芬富马酸盐治疗后,外周血中免疫球蛋白E和嗜酸性粒细胞水平显著降低,而Bagherinia等人显示,布地奈德联合非索非那定治疗后,T细胞调节因子FoxP3的mRNA水平显著升高。
Wang等人报告了布地奈德治疗(1mg每日两次,持续14天)后鼻息肉中的抗炎作用,包括嗜酸性粒细胞和Th2细胞数量显著减少,同时嗜酸性CRSwNP患者中嗜酸性粒细胞趋化因子和白介素-5水平降低。在针对中性粒细胞性CRSwNP患者的小型初步研究中(鼻内布地奈德每日256μg,持续3个月),Lin等人报告鼻息肉中炎症细胞计数或其他炎症介质水平无显著变化;然而,这与同一研究报告的布地奈德治疗后临床参数无显著变化一致,意味着这些发现内部一致。
4 讨论
本系统评价严格评估了鼻炎、鼻窦炎或鼻-鼻窦炎患者中布地奈德安全性、疗效和MOA的最新证据。共纳入31篇文章,涵盖随机临床试验和真实世界研究,地理分布广泛。安全性结局在各种布地奈德给药系统中均良好且一致,包括高剂量、高容量鼻腔冲洗。长期使用布地奈德后没有HPA轴抑制或眼压升高的证据。疗效与布地奈德既定的证据基础一致。MOA数据强有力地支持布地奈德强效抗炎作用,这是患者报告和临床医生评估结局改善的基础。
以往大多数布地奈德鼻喷雾剂/气雾剂或鼻吸入研究均未发现成人或儿童HPA轴抑制的证据,尽管两项较旧的INCS滴剂研究报告了HPA轴抑制。本研究结果与这些历史研究的大多数一致。本检索确定的四项研究报告,布地奈德经鼻雾化或高容量冲洗每日给药长达2.9年,在CRS患者中没有HPA轴抑制的证据。一项关于长期布地奈德鼻腔冲洗的研究报告,少数CRS患者出现肾上腺功能不全;然而,这是亚临床的,且发生在同时接受额外鼻用和肺部皮质类固醇的患者中。本文献评价中确定的另一项研究报告,布地奈德鼻腔冲洗或MAD治疗60天均无HPA轴抑制,尽管作者认为MAD有抑制趋势,这归因于浓缩布地奈德雾化颗粒最佳吸收进入体循环。重要的是,在所有确定的研究中,长期使用布地奈德没有HPA轴抑制的证据。
本检索确定的两项研究在高剂量、高容量布地奈德冲洗后测量了眼压,未发现治疗后眼压升高的证据。这与大多数以往关于长期使用INCS喷雾剂的研究结果一致,这些研究通常表明对眼压无影响。
布地奈德的疗效自40多年前首次临床试验以来已在AR患者中得到充分证实。有趣的是,本研究确定的大多数布地奈德单药治疗疗效研究都是在CRS患者中进行的,主要涉及布地奈德鼻腔冲洗或经鼻雾化,这可能反映了在这一适应证中解决药物递送至后鼻腔和副鼻窦挑战的更大需求。在比较布地奈德经鼻雾化与对照的研究中,以及评估布地奈德鼻腔冲洗与盐水的研究中,观察到症状、SNOT-22评分和Lund-Kennedy评分的显著改善。只有一项研究显示布地奈德较盐水冲洗没有额外益处,作者将其归因于冲洗的一般益处掩盖了布地奈德的疗效。在AR患者的研究中也观察到布地奈德疗效结局的改善,包括合并COPD的患者。在八项评估布地奈德与其他药物联合使用的研究中,除一项(布地奈德联合克拉霉素)外,其余均显示出在生活质量和症状方面的持续良好疗效,证实了布地奈德在AR和CRS治疗中的多功能性。本研究结果进一步印证了布地奈德几十年来所展示的强大而一致的疗效,突显其在AR和CRS临床管理中的持续重要性。
布地奈德具有独特的MOA,即大部分吸收的药物在鼻黏膜中经历快速的细胞内脂肪酸酯化修饰,与其他INCS相比延长了其停留时间和随后的抗炎作用。布地奈德的酯化池保持无活性,作为细胞储库,仅在未修饰(活性)布地奈德耗尽后才被利用。因此,布地奈德储库的去酯化以限速方式触发,延长其抗炎作用。呼吸道中的酯化过程较外周组织高7至9倍,从而实现强效的局部抗炎作用,同时限制全身副作用。
本系统评价确定的几项研究阐明了布地奈德作用背后的其他下游机制。总之,这些研究为布地奈德强效的抗炎、抗过敏和免疫抑制作用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持证据。这些作用由炎症信号传导、免疫细胞动力学、组织重塑因子和基因表达的一系列变化所介导(图2)。嗜酸性粒细胞介导AR和CRS发病机制中的炎症过程。本评价确定的几项研究显示,布地奈德治疗后鼻黏膜、外周血和鼻息肉中的嗜酸性粒细胞水平降低。此外,在鼻分泌物中观察到嗜酸性粒细胞阳离子蛋白水平降低。布地奈德还通过降低炎症介质(如组胺和白三烯)来减少鼻腔炎症,它们分别调节早期和晚期过敏反应。组胺是一种强效血管扩张剂,可增加毛细血管通透性,导致局部水肿,而白三烯刺激气道黏液分泌并促进血管扩张。因此,通过布地奈德治疗降低组胺和白三烯水平,有望通过减少鼻塞和流涕来改善症状。布地奈德介导的抗炎作用还通过鼻黏膜和鼻息肉中Th2细胞的减少和天然调节性T细胞的增加来控制。布地奈德治疗还驱动了涉及白蛋白减少的组织重塑变化,导致鼻息肉缩小。
5 结论
本系统评价收集的证据证实了布地奈德在治疗鼻炎和鼻窦炎患者中既定的安全性和疗效特征。即使在高容量、高剂量布地奈德鼻腔冲洗后,也没有HPA轴抑制的证据。包括患者报告和临床医生评估措施在内的疗效结局在各项适应证中均有改善。本系统评价的结果提供了布地奈德安全性和疗效特征的及时临床更新,突出了其强效的抗炎、抗过敏和免疫抑制MO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