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推荐:
该研究旨在系统综述虚拟现实(VR)技术在蓝色空间研究中的应用现状与发展趋势。研究阐明了主要研究方法、技术路径、应用场景及现存知识缺口,并整合了VR技术的优势与蓝色空间的特征,为未来的城市更新与城市管理研究提供参考。遵循PRISMA-ScR指南,研究人员检索了W
该研究旨在系统综述虚拟现实(VR)技术在蓝色空间研究中的应用现状与发展趋势。研究阐明了主要研究方法、技术路径、应用场景及现存知识缺口,并整合了VR技术的优势与蓝色空间的特征,为未来的城市更新与城市管理研究提供参考。遵循PRISMA-ScR指南,研究人员检索了Web of Science和Scopus数据库中截至2026年1月发表的文献。共纳入41篇原始研究。研究采用范围综述方法,运用描述性统计、交叉分析与分类方法。现有研究主要关注河流与湖泊等蓝色空间类型,以沉浸式头戴式显示器(HMD)为主要方法。多数实验采用单次、短期暴露设计,表明虚拟蓝色空间在减轻压力、改善情绪和恢复注意力方面具有潜在积极效果。其他研究展示了VR技术在蓝色空间的环境教育、设计评估与城市管理中的应用。作为一种间接暴露与补充干预工具,VR在蓝色空间研究中展现出显著潜力,尤其在支持弱势群体、大规模城市规划与设计评估以及风险管理方面。然而,当前研究仍面临若干局限,包括多感官整合不足、模拟动态水环境能力有限、方法学标准化缺失、样本分布不均、纵向研究缺乏以及交互与社会维度薄弱。研究结果强调了针对这些具体方面开展进一步研究的必要性。
- 1.
引言
蓝色空间(如河流、湖泊和沿海地区)作为城市生态系统的关键组成部分,不仅提供供给与调节等生态系统服务,还因其独特的水文节律和开放景观特征而显现出显著的健康效益,包括减轻压力、认知恢复和促进自发的身体活动。在高密度城市地区,蓝色空间的科学开发与精细化管理是提升公共空间质量、建设健康城市和促进环境正义的重要手段。欧盟Horizon 2020计划资助的跨学科研究推进了“蓝色健康”(Blue Health)概念,学者们探索了如何通过优化蓝色空间设计促进公共健康并将其纳入城市规划与政策。同时,蓝色空间的概念已从以自然水体为中心的物理定义扩展到包含周边区域和人类活动的更广泛框架,将人水互动纳入分析。在此背景下,蓝色空间不仅是重要的生态基础设施,也是公共健康与城市治理交汇的关键要素。然而,现实世界中蓝色空间的可及性和效益常受地理位置、城市结构和个人 mobility 限制,不同人群在暴露频率和感知质量上存在差异。传统基于实地观察或问卷调查的方法在控制环境变量和获取连续数据方面存在局限,难以充分捕捉人环互动的动态机制。
虚拟现实(VR)作为一种沉浸式数字技术,其概念可追溯至20世纪60年代Ivan Sutherland提出的理论构想,而首个可用VR设备数十年后才出现。Jaron Lanier团队奠定了交互式VR环境的基础,将其定义为用户可交互的计算机模拟环境。VR技术构建沉浸式数字环境,使用户能以接近真实体验的方式感知和交互,其核心优势在于克服时空限制,在安全可控条件下提供高度逼真的感官体验,同时避免真实暴露的风险与成本。随着硬件成本下降和渲染技术进步,VR已从探索性概念发展为相对成熟的应用工具,日益应用于城市规划、环境感知研究和健康干预。与传统图像或视频媒体相比,VR通过动态视点更新和沉浸式交互增强了空间体验的连续性和真实感,在模拟复杂环境场景方面具有优势。通过构建可控、可重复的虚拟环境,VR能在一定程度上再现水景及其感知要素,提供稳定的实验条件。近年来,VR在环境研究中的应用范围扩大:在景观与城市设计中用于模拟不同空间尺度和设计变量;在基础设施与环境影响评估中应用于复杂场景和项目演练;在公共安全中用于创建高风险或难以进入的环境进行认知与行为训练。这些研究表明VR正从可视化工具演变为决策支持系统。
在蓝色空间研究中,VR应用也呈现多维扩展趋势:环境教育中虚拟湿地或水生生态系统可提升学习参与度和理解力;灾害管理中基于VR的洪水模拟有助于提高公众对风险场景的认知;健康与福祉研究中虚拟蓝色环境被用于探索情绪调节和压力减轻的潜在机制。尽管VR已成为模拟蓝色空间健康干预的重要工具,现有文献在技术标准和研究深度上仍存在显著不平衡。当前对蓝绿融合景观的讨论较为丰富,而专注于蓝色空间的系统综述仍然有限,且缺乏对关键VR技术应用方法的全面综合。因此,有必要从跨学科视角对VR在蓝色空间的应用进行系统综述,以厘清发展轨迹、方法学特征和潜在局限。本综述以蓝色空间为焦点,全面分析相关文献,探讨蓝色空间与人类的关系,并进一步探索VR在人群支持、空间设计和城市管理中的应用机制,在此基础上识别当前研究的关键缺口并提出未来发展方向的建议。
本综述做出三点具体贡献:(1) 指出该领域目前以应用型验证为主导,而对技术和方法学框架的系统探索有限,强调未来研究需向健康空间设计和战略性城市更新迈进;(2) 当前研究对蓝色空间中VR应用的关注不足,多数研究集中于绿色空间,且人群覆盖存在明显局限,制约了充分展示VR在蓝色空间背景下的潜在优势并为多样化用户群体提供包容性设计的能力;(3) 认为蓝色空间作为动态演进实体,在VR研究中需考虑其时空复杂性,必须利用VR在预测、评估、设计和城市管理方面的独特能力,推动蓝色空间研究从静态描述转向动态和智能化综合管理。
- 2.
方法
PRISMA指南(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优先报告条目)是指导系统综述透明完整报告的标准化框架。为识别研究缺口,本研究采用基于系统检索的范围综述方法,旨在收集和分析相关文献,识别现有研究方法及其与目标的关联。综述方案遵循Joanna Briggs Institute的范围综述方法学指南,并遵守PRISMA-ScR指南。综述范围、合格标准和检索策略由Joanna Briggs Institute推荐的Population–Concept–Context(PCC)框架指导,该框架确定了综述的目标人群、关键概念和环境边界,支持纳入和排除标准的制定。根据该方法,未对现有证据的方法学局限或偏倚风险进行评估,本综述的目标是描绘可用证据的范围和特征,而非评估干预效果或合并效应量。本综述已在Open Science Framework(OSF)前瞻性注册,注册DOI: 10.17605/OSF.IO/NGR3W。
2.1. 系统综述方案
本研究使用Web of Science(WoS)和Scopus作为主要文献来源。WoS作为全球权威学术信息的关键门户,提供高质量的引文索引和广泛的历史数据支持;Scopus作为同行评审文献摘要的大型数据库,在学科覆盖和跨学科研究代表性方面表现突出。两者结合确保了综述样本的全面性和学术可靠性。检索覆盖WoS核心合集和Scopus数据库中截至2026年1月25日的记录,无出版起始日期限制。检索策略考虑了VR的多种拼写变体,包括“virtual reality”、“VR”和“immersive technology”。VR被用作总体技术概念,指代数字生成或表示的环境,使用户能够体验、感知或与蓝色空间交互,包括沉浸式虚拟环境、头戴式显示器(HMD)系统、360°视频或环境以及基于计算机的非沉浸式虚拟模拟。增强现实(AR)未作为独立检索词,但符合预设合格标准的AR研究被保留,被视为相关沉浸式数字技术。蓝色空间的定义包括多种水体类型,因此除“blue space”外,还纳入了“wetland”、“lake”、“waterfront”等具体水相关术语。构建了多维关键词系统,第一部分针对VR术语,第二部分使用布尔运算符“OR”连接蓝色空间术语,两组术语用“AND”组合。在WoS中使用“Topic(TS)”字段,在Scopus中使用“TITLE-ABS-KEY”字段以确保标准化跨数据库检索。
2.2. 文献筛选方案
筛选过程如下:两名研究人员使用Rayyan软件筛选文章标题和摘要的相关性,重点关注将蓝色空间和VR作为主要研究对象的文献。随后独立进行全文筛选,不限制研究目标,以确定最终纳入的研究。评估者间一致性达94.2%(κ = 0.88),分歧时由第三名研究人员决定。最终纳入定量和定性研究以及实证研究文章。手动筛选纳入研究的参考文献列表,但未发现额外研究。未对语言、文献类型或出版状态施加限制,这些标准在筛选阶段根据预设合格标准考虑。具体合格标准包括:出版物需为英文,且为同行评审期刊文章或会议论文。数据由两名研究人员独立提取和汇编,识别地理分布、蓝色空间类型、VR实施路径和应用领域,提取数据经比较和讨论解决差异后录入Excel电子表格。
- 3.
结果
3.1. 检索结果
检索共获得1064条记录,去除重复后剩余842条进行标题和摘要筛选。基于PCC框架的合格标准,699条因标题和摘要不相关被排除,143篇文章进入全文评审,最终41项研究纳入综合分析。纳入标准包括:(i) 明确采用VR或其他沉浸式数字技术作为研究方法、实验媒体、评估工具或干预平台;(ii) 涉及蓝色空间,包括河流、湖泊、海洋、湿地、水滨或蓝色空间占实质成分的比较研究。排除标准包括:主要关注算法开发、水文模拟、环境数值建模或技术框架构建而无沉浸式蓝色空间体验场景;描述通用沉浸式技术、VR平台或设备性能而无具体蓝色空间应用;仅关注绿色空间或灰色空间而无蓝色空间内容;主要关注文化遗产数字展示、虚拟展览或与应用无关的技术开发;关注水生生物、海洋生态、渔业、水质监测或水体现实过程而非蓝色空间体验与交互。
3.2. 定量分析
纳入研究的发表时间跨度为2001年至2026年,75%的研究发表于2021年及以后。时间分布显示,VR在蓝色空间研究中的最早应用出现在2001年,随后十年研究活动有限,2021年后大幅增加,2025年达到峰值(n = 10)。在41项纳入研究中,实验研究占比最大(n = 26),主要采用被试内或被试间设计。技术系统开发和算法验证研究占15%(n = 6),主要涉及虚拟场景建模、计算机视觉分析和系统开发。值得注意的是,26项实验研究中有8项纳入了生理测量(如心率、脑电图和皮肤电导)作为客观指标,部分研究结合自我报告问卷与生理测量,代表混合方法设计。
3.2.1. 地理分布
纳入研究高度集中于亚洲和欧洲,北美和南美代表性相对有限。亚洲占比最大(约54%,n = 22),其次欧洲(32%,n = 13),北美(7%,n = 3)全部来自美国。此外,开始出现少量多城市研究(n = 3)。中国在亚洲贡献的研究数量最多。从全球看,现有文献仍存在明显的区域不平衡,热带地区和中低收入国家覆盖不足。大多数研究在中等收入和高收入国家进行,由于国家背景、社会结构和文化背景差异,这些发现可能无法直接转移至低收入或中低收入环境。
3.2.2. 人群分析
在41项研究中,35项涉及人类参与者,覆盖实验研究、问卷调查和生理测量。基于30项明确报告样本量的研究(5项未指定参与者数量),共纳入4320名参与者。样本量差异很大,从8到2137不等,平均样本量为144(中位数=55)。8项研究样本量≥100。参与者特征方面,多数研究关注年轻人,尤其是大学生。儿童(n = 1)和弱势群体如患者和老年人(n = 5)也有纳入,主要用于环境教育和康复背景。仅1项研究纳入12至13岁的青少年,而年幼儿童几乎完全缺席。35岁以上的个体很少作为独立研究人群,针对该年龄组的证据有限。
3.3. 蓝色空间类型中VR应用的特征
3.3.1. 河流与湖泊作为当前研究的主要焦点
在41项纳入研究中,蓝色空间类型可分为六类:河流、湖泊、湿地、沿海地区、社区水景以及未区分具体水体类型的综合研究。河流是被研究最频繁的类型(n = 14),研究主题多样,包括文化遗产保护、空间规划、风险管理和环境感知评估。例如,中国大运河研究结合无人机数据与基于VR的语义景观分析支持线性遗产保护;黄河流域研究构建虚拟环境用于数字遗产存档和廊道规划模拟;欧洲研究应用VR于洪水风险意识和安全教育;美国研究用于河岸历史遗产保护;还有研究考察河流环境中视听通道对心理恢复的影响。湖泊相关研究数量第二(n = 12),主要关注景观感知和旅游行为,包括沉浸式VR评估水滨夜景照明视觉效果,以及虚拟体验对游客行为和场所依恋的影响,也常用于调查虚拟蓝色空间的恢复效应和公众偏好。湿地研究相对有限(n = 6),主题更集中,主要是生态教育,构建虚拟湿地环境可视化复杂生态过程。沿海环境研究共9项,主要涉及气候适应、参与式规划和环境感知评估,常表现出强跨学科特征。社区水景研究较少(n = 4),但更强调建成环境因素,如评估建筑形式和空间尺度对恢复体验和安全感的影响。未区分具体水体类型的研究(n = 5)将蓝色空间作为综合环境因素,比较不同虚拟环境对心理恢复的影响或分析人群对蓝绿空间元素的感知差异。河流和湿地是唯一在全部四种研究结果中均有代表的蓝色空间类型。
3.3.2. 蓝色空间中VR场景的表征特征
基于分布模式,综述综合了蓝色空间类型与其VR场景表征的关系。从场景来源看,现有研究可分为三类:真实世界捕捉、完全虚拟建模和混合表征。真实世界捕捉是最广泛使用的方法,常见形式为360°全景视频和图像,在河流和湖泊研究中应用最多。完全虚拟建模依赖3D建模工具构建蓝色空间环境,常用于需要系统控制多个环境变量的社区水景和湿地研究。混合表征结合真实图像与虚拟建模元素,主要应用于处于规划或再开发阶段的蓝色空间项目,在沿海蓝色空间研究中相对常见。从场景构建看,大多数研究采用基于视频或视听模拟(n = 19),其次为静态图像或照片(n = 14),交互式虚拟环境仍然有限(n = 8)。当前虚拟蓝色空间的表征仍以复杂度较低的视觉方法为主。基于水动力学的进一步区分揭示了模拟方法的明显层次差异:静态水景占主导(n = 25),其特点是无流动、波浪或水位变化;部分研究纳入预定义动画(n = 12),通过循环波浪效果增强视觉真实感,但非参数驱动且缺乏对真实水文过程的响应;能实施可控动态模拟的研究相当有限(n = 3),通常使用程序化方法控制水位或流速等关键属性;仅1项研究在单一体验中纳入时间维度,使用时序显示湿地生态系统在每日或季节尺度的水演变。总体而言,当前虚拟蓝色空间水动力学研究仍以静态表征或简单动画为主,数据驱动或涉及多时间尺度的复杂模拟仍然有限。
3.4. 头戴式显示器(HMD)作为主导的VR路径
纳入研究展现出多样化的技术路径。在设备类型中,头戴式显示器(HMD)使用最广泛(n = 32),主要用于高沉浸感和临场感的实验范式,与恢复性感知和环境规划密切相关。基于计算机的模拟或非沉浸式VR次之(n = 10),更常见于大样本调查和早期设计可视化。增强现实(AR)在3项研究中被识别,主要应用于环境规划和参与式设计。仅1项研究使用Cardboard技术,应用于生态教育。
3.5. VR蓝色空间实验中暴露时长和干预频率的方法学局限
在26项实验研究中,大多数采用单次、短时长暴露设计。暴露时长方面,6至15分钟是最常见的范围(n = 15);≤5分钟占15.4%(n = 4),主要用于早期探索或技术验证;16至30分钟占19.2%(n = 5),通常用于涉及行为任务或基于场景叙事的实验;仅1项研究暴露超过30分钟;1项未明确报告暴露时长。干预频率方面,单次暴露占主导(n = 22);2至5次的研究有限(n = 3);仅1项研究涉及超过5次会话,作为12周对照实验设计的一部分。大多数研究采用短期暴露设计,考察累积和长期影响的研究极少,且缺乏纵向研究(≥3个月),没有纳入的研究报告长期随访期。
3.6. VR为蓝色空间研究提供多感官交互通道
在VR实验中,多感官通道和交互模式影响虚拟环境的感知真实感。交互类型中,无主动交互的被动观看占比最大(53%,n = 23),参与者只能调整观看方向,无法改变导航路径或操纵虚拟对象。有限交互见于12项研究,用户可通过360度观看触发信息显示或场景转换。社交交互(定义为多用户共享体验)占比最小,仅2项研究。从感官角度看,视觉在所有研究中使用(100%),听觉输入也广泛应用(81%,n = 35),多数研究结合视觉刺激与环境声音。相比之下,触觉反馈很少使用(9项研究),通常限于简单的控制器振动,缺乏细粒度触觉模拟。嗅觉输入完全缺失,没有研究纳入与真实蓝色空间环境相关的气味刺激。
- 4.
讨论
4.1. VR作为蓝色空间中的间接暴露方式改善健康和福祉
在纳入的研究中,基于VR的蓝色空间暴露主要在短期实验环境中考察,并与心理和生理反应相关。现有研究证实,暴露于蓝色空间有助于改善健康和福祉。Blue Health项目概念化了四种蓝色空间暴露类型:家庭或工作邻近、间接暴露(如窗景或电视节目)、偶然暴露(主要活动为其他目的时发生的暴露,如通勤)和有意暴露(故意花时间在水域工作或休闲)。VR作为一种间接暴露方式,有助于向不太可能接触真实蓝色空间的人群呈现虚拟蓝色空间,且更常用于实验室设置以模拟蓝色空间并观察人们的生理和心理反应。与在真实环境中收集生理数据相比,虚拟环境相对稳定,可能减少天气和噪音等外部因素的影响,有助于研究人员获取客观生理数据(如心率变异性(HRV)、皮肤电导、脑电图(EEG)、皮肤电活动(EDA))和心理数据(如自我报告工具PANAS)。因此,VR可为研究间接暴露于蓝色空间如何在降低抑郁风险中发挥作用提供更多证据和科学依据。VR的整合并非旨在替代真实自然,而是作为补充干预。现有研究已开发视听虚拟蓝色环境以提高沉浸感和真实感,但人们可能通过与水体的多感官互动获得心理健康益处,因此增强VR的多感官体验以改善人们对虚拟蓝色空间的感官互动可能成为未来的重要研究方向。
4.2. VR改善弱势群体对蓝色空间的可及性
本综述发现当前基于VR的蓝色空间研究存在明显的人口统计学不平衡。儿童、老年人、患者和行动受限者等人群研究不足,尽管他们在VR蓝色空间应用中具有相当潜力。针对儿童的应用主要集中在教育,VR可提供结合虚拟环境与知识学习的界面,使儿童以互动和参与的方式学习。例如,湿地研究中VR使儿童能够通过水文系统和生态过程的视觉呈现感知湿地生态系统的复杂性、动态和生物多样性,这种沉浸式学习体验可能帮助儿童建立与自然的情感联系,进而影响成年后的环境行为。对于健康相关的脆弱人群,由于身体状况或外部环境因素,他们接触蓝色空间的机会常受限,但这些群体可能更需要连接蓝色空间以获得压力缓解、疾病康复和降低抑郁风险等心理健康益处。在此背景下,VR蓝色空间可作为获取蓝色空间环境的替代方式。例如,一项研究将沉浸式水景体验引入医疗环境,发现可能有助于分散患者对不适的注意力并短期改善心理状态。作为前瞻性应用,养老机构和癌症治疗中心可为老年人和癌症患者提供沉浸式VR蓝色空间体验,以支持心理健康并可能降低抑郁风险。因此,VR可能有助于补偿现实世界环境获取的不平等,特别是对患者、老年人和行动受限者。未来研究在涉及这些人群时应采用年龄适宜和符合伦理的实验设计,确保参与者安全,同时提高基于VR的蓝色空间研究的人口学效度。
4.3. 蓝色空间的动态模拟支持大规模环境规划和参与式设计
在现有研究中,VR呈现的蓝色空间多为静态生态系统。然而,水体的动态和变化特性是影响人们感知和城市级规划决策的重要因素。VR有潜力以传统可视化方法可能无法完全实现的方式表现水体运动、季节变化和环境过程。这些动态VR模拟可为城市规划、城市设计和景观设计提供科学决策支持和更有效的参与式设计方法。本综述的直接发现是水表征的层次结构:大多数研究使用静态水景(n = 25),其次为预定义动画(n = 12),而可控动态模拟(n = 3)和时间表征(n = 1)很少。这种模式表明当前VR表征仅捕获了蓝色空间动态和演化性质的一部分。未来研究应进一步探索水体运动、季节变化和水文过程的可控、数据驱动和多时间模拟。在大规模城市规划和景观设计中,VR提供了一种以观察者为中心的方法来呈现大规模环境,可模拟蓝色空间的动态和复杂性,帮助设计者和政策制定者直观理解不同设计方案的效果,并通过视觉界面呈现生态演化过程、干扰因素和视觉景观亮点。在参与式设计中,VR可通过模拟蓝色空间的动态和复杂性捕获实时眼动追踪数据,帮助研究人员获取参与者对环境内视觉兴趣点的反馈;还可显示场地微气候数据(如温度、湿度和噪音水平),结合主观问卷,支持对设计方案的快速反馈,为参与式设计提供更高效的方法。
4.4. VR通过蓝色空间虚拟模拟辅助城市管理
在城市管理背景下,VR应用已从设计辅助逐步扩展到风险评估和常规治理。其价值在于复杂场景的预模拟和过程可视化,在洪水灾害管理中尤为显著。与传统基于历史数据或静态模型的方法相比,VR可在虚拟环境中重建极端降雨、城市洪水和河流泛滥等场景,支持管理者在近真实感知条件下观察水动力学和空间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