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COVID-19疫情期间,德国快速抗原检测与公众对授予自由的认可度

《Heliyon》:Rapid antigen testing and public support for freedom granting in Germany during the COVID-19 pandemic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Heliyon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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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大流行管理可能涉及限制人们的自由以遏制感染传播,正如2021年德国大规模引入SARS-CoV-2快速抗原检测时所采取的措施。但人们是否理解检测结果的含义?由于检测既有益处(例如社会层面的益处)也有风险(例如分类错误),研究人员调查了检测性能的理解和对社

  
摘要

大流行管理可能涉及限制人们的自由以遏制感染传播,正如2021年德国大规模引入SARS-CoV-2快速抗原检测时所采取的措施。但人们是否理解检测结果的含义?由于检测既有益处(例如社会层面的益处)也有风险(例如分类错误),研究人员调查了检测性能的理解和对社会效益的感知是否与基于检测结果授予个人自由的接受度以及个人检测意愿相关。研究人员在2021年3月5日至5月26日新冠疫情期间,对一个具有代表性的德国公民在线小组(N = 4991)进行了纵向研究。研究人员评估了基于健康状况指标(阴性快速抗原检测结果、疫苗接种状态、COVID-19康复状态或以上均不符合)对各类活动(如餐厅就餐)授予自由的认可度,以及参与者对快速抗原检测性能的理解能力。研究小组内的一项实验(N = 1660)考察了来自国家卫生当局关于定期检测的社会效益和检测性能的信息如何影响公民对检测的理解及授予自由的意愿。最初,基于感知传染性,仅向检测结果为阴性者以及已接种疫苗的个体授予了大量自由。到2021年5月,康复者也获得了同等自由。对其他公民的活动限制被广泛接受。提供循证信息改善了对检测性能的理解,并降低了向检测阴性群体授予自由的意愿,除非同时提供额外的社会效益信息。公民对感染风险和检测属性均表现出不确定性。然而,呈现性能信息改善了对检测的理解,并减少了向检测阴性群体授予自由的情况。循证信息有潜力促进对针对性的“自由授予”作为大流行管理措施的批判性接受。
论文解读:德国COVID-19疫情期间快速抗原检测与公众自由授予态度研究

一、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COVID-19大流行管理中,各国普遍采用限制个人自由的措施以遏制病毒传播。2021年,德国大规模引入了SARS-CoV-2快速抗原检测,作为“发现-检测-追踪-隔离-支持”策略的核心组成部分。快速抗原检测的大规模实施涉及社会和个人两个层面:从社会角度看,若大量公民定期检测并在阳性结果后自我隔离,可有效减少传播链条,防止学校、工作场所和社会活动的关闭;从个人角度看,阴性检测结果成为参与各类社会活动(如餐厅就餐、理发、文化场所访问等)的准入凭证。然而,检测并非完美无缺——快速抗原检测的灵敏度(无症状人群中约58%,omicron前研究)和特异度(99%左右)均有限,且阳性和阴性预测值依赖于被检测者的基础风险。实践中,公共当局往往未能充分说明假阳性和假阴性结果可能发生。这引发了一个核心问题:公众是否真正理解检测结果的含义和检测性能的局限性?

已有研究表明,许多人对检测性能存在高估或低估,对检测结果的概率性质理解有限。这种“确定性错觉”可能导致公众对检测阴性群体不切实际的信任,进而影响对基于检测结果授予自由的政策的支持程度。截至目前,尚未有研究系统探讨检测性能理解与自由授予接受度之间的关系。本研究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展开,旨在回答两个核心问题:第一,个人自由的授予(个人利益)和个人检测意愿在多大程度上与检测性能理解和隐含的社会效益相关?第二,对特定群体授予自由是否受感知传染性风险的影响?

二、研究方法概述

本研究基于“新冠在线意见小组调查特别版”(COMPASS),该调查由商业研究机构infratest dimap(德国柏林)建立,由德国PAYBACK消费者计划的三千万成员中招募的14,175名德国公民组成多分层样本。研究人员分析了2021年3月至5月三个波次的数据(第9波:2021年3月5-17日,N=3725;第10波:2021年3月18日-4月21日,N=4991;第11波:2021年4月30日-5月26日,N=1660)。此外,2021年5月在第11波调查中嵌入了一项预注册实验(https://aspredicted.org/QGK_EAI),采用2×2×2混合设计,将1660名受访者随机分配到四个实验条件之一:无信息对照组、仅社会效益信息组、仅性能信息组、性能+社会效益信息组。信息材料取自德国罗伯特·科赫研究所(RKI)官方网站,其中性能信息采用自然频率树格式呈现,展示了两类不同患病率情境下快速抗原检测的真/假阳性和真/假阴性率。

主要测量指标包括:不同群体(阴性检测者、接种疫苗者、康复者、均不符合者)的自由授予程度(覆盖10类活动的多选题组)、检测意愿(11点量表)、阳性检测结果理解(从六个陈述中选择正确答案)、检测性能理解(评估阴性预测值即PPV和假阴性率即FOR)、风险感知以及感知的社会效益。数据和分析脚本已存放于开放科学框架(OSF;https://osf.io/tb2u3/)。

三、主要研究结果

(一)自由授予随时间增加但康复者一度处劣势

在三个调查时段中,受访者对阴性检测者和已接种疫苗者的自由授予程度持续较高,平均比例在60%至80%之间(10个活动域)。对既未检测阴性、也未接种疫苗、也未康复的人群,自由授予比例则低得多,约为20%至30%。值得注意的是,对康复者的自由授予态度随时间发生了显著变化:在2021年3月和4月的调查中,康复者获得的自由比例约为25%,与上述三不符合人群相近;然而在2021年5月的调查中,这一比例几乎翻了两倍,达到约60%,与阴性检测者和疫苗接种者基本持平。这一变化与德国2021年5月6日的公共政策调整一致,即从法律上赋予康复者与阴性检测者和疫苗接种者相同的自由权利。

(二)自由授予取决于感知传染性风险

研究人员假设,感知某一群体成员传播病毒的较高风险与该群体获得较少自由相关。在2021年3月和4月的数据中,感知传染性风险与对疫苗接种群体的自由授予呈负相关(r = -.20,所有皮尔逊相关p < .001),与康复者群体呈负相关(r = -.18),与三者均不符合的群体呈负相关(r = -.28)。然而,对阴性检测者的感知传染性风险与其自由授予之间的关联较弱(r = -.07)。这表明,公众对检测结果的“确定性错觉”——即认为阴性检测结果等同于绝对未感染和非传染性——可能削弱了风险感知对自由授予的调节作用。

(三)快速抗原检测理解随时间改善

纵向子样本(n=379)的分析显示,检测性能理解的准确率从2021年3月到5月显著提高:PPV准确率从11.9%上升至26.6%(麦克尼马尔检验:χ2=28.5,p < .001),FOR准确率从12.7%上升至20.3%(χ2=8.8,p = .003)。然而,仍有一小部分受访者存在“确定性错觉”:2021年3月和5月,分别有5.5%和8.4%的人认为阴性检测结果意味着感染概率为零;4.7%和4%的人认为阳性检测结果意味着必定已感染病毒。对于阳性检测结果,带测试阴性概率,分别有5.5%和8.4%的受访者认为阴性检测结果意味着感染概率为零,4.7%和4%认为阳性结果意味着确定感染。

(四)实验干预:性能信息改善检测理解

方差分析(ANOVA)结果显示,与对照组(M=59.3)相比,仅提供性能信息(M=46.2,F(1,829)=35.5,p < .001)以及同时提供性能和社会效益信息(M=48.0,F(1,822)=26.7,p < .001)均大幅降低了阳性检测结果的概率估计,使其更接近PPV的真实范围。对照组的正确答案比例为26.2%,而性能信息组和性能+社会效益组的正确率分别提升至42.0%和39.8%。对于阴性检测结果的估计也呈类似模式:性能信息显著降低了概率估计(M=15.4 vs. 对照组M=20.7,F(1,829)=13.5,p < .001),准确率从19.3%提升至37.1%。

(五)性能信息减少对阴性检测群体的自由授予

与对照组(72.2%)相比,仅提供性能信息时对阴性检测者的自由授予显著降低(64.6%,F(1,829)=8.5,p = .004);但当性能信息与社会效益信息同时呈现时,自由授予未受影响(68.3%,F(1,822)=2.7,p = .1)。仅提供社会效益信息也只有边际性的降低效果(67.4%,F(1,833)=3.71,p = .06)。这表明,强调社会效益可以缓冲性能信息带来的“去授权”效应。

值得注意的是,性能信息并未改变参与者的检测意愿。在家庭快速检测、护理点快速检测和PCR检测方面,提供性能信息与仅提供社会效益信息之间没有显著差异。

(六)探索性行为分析

2021年3月的数据显示,公众预期相当比例的熟人会采取“作弊”或“补偿”行为应对测试为基础的授权政策。中位数预期为:每100人中有20人会寻找购买阴性检测结果(如证书)的信息,14人会假装有阴性检测结果,10人会从朋友处获取阴性结果,6人会尝试操纵检测结果。在补偿行为方面,每100人中有50人会避免去接待未检测访客的酒吧和餐厅,36人会避免与未检测人员接触,19人会要求家中所有人接受检测。

四、讨论与结论

本研究表明,从2021年3月到5月,德国公众对快速检测和疫苗接种作为自由授予条件的接受度持续上升,这与同期德国疫苗接种推进和检测普及的进程相符。对阴性检测者和疫苗接种群体的自由授予与感知传染性相关,但对康复者的自由授予则不然——这反映了公众对康复者传染性的长期不确定性,以及政策法规变化对公众态度的主导作用。

提供循证性能信息能够显著改善公众对检测性能的概率理解,并减少对阴性检测群体的自由授予意愿,但不影响检测意愿。这一发现表明,透明、平衡的风险沟通有助于促进公众对基于检测结果的政策工具的知情接受。然而,强调社会效益能部分抵消性能信息带来的“去授权”效应,提示信息框架在塑造公众态度中起着关键作用。

研究结论部分指出:公众对基于检测结果的自由授予的接受度随政策演变而变化,提供关于不完美检测性能的信息能够改善对检测结果的概率理解。由于这可能影响公众向阴性检测人群授予广泛自由的意愿,因此也有必要提供关于检测有益效果的信息。这强调了制定知情的检测沟通策略的必要性。同时,基于检测结果的自由授予还应从公众、特定群体和个人的不同利益角度加以理解,涉及照护责任和社会结构性脆弱性等多重伦理和社会条件。研究人员的研究结果初步表明,平衡、透明的风险沟通,尤其是采用自然频率树形式的性能解释并结合直观的社会效益可视化信息,能够促进对大流行管理中基于检测策略的知情接受。未来研究应比较替代性沟通格式,并纳入更多样化的人群参与开发、试点和评估过程。

本文发表于《Heliy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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