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gorithms》:A Chirality Calculation Algorithm for Supersecondary Protein Structural Motif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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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曲螺旋、胶原蛋白超螺旋和β-折叠片属于蛋白质结构的超二级水平。这些结构基序的每一类都以特定的手性为特征。然而,目前用于数学确定真实蛋白质中特定结构手性的方法学尚不完善。本研究的目的是提出一种用于计算超二级结构元件手性符号和手性值的通用算法。在该算法中,三类结
卷曲螺旋、胶原蛋白超螺旋和β-折叠片属于蛋白质结构的超二级水平。这些结构基序的每一类都以特定的手性为特征。然而,目前用于数学确定真实蛋白质中特定结构手性的方法学尚不完善。本研究的目的是提出一种用于计算超二级结构元件手性符号和手性值的通用算法。在该算法中,三类结构的基本计算原理相同,从而可以直接比较不同的结构基序。三类结构中若干结构的计算结果以表格和图形形式呈现。计算得到的手性符号与预测结果总体一致。结果还表明,手性值与结构中的氨基酸残基数量及其在各二级结构元件中的分布有关。本文通过若干实例讨论了氨基酸组成与手性值之间的关系。决定特定结构手性符号和手性值的更显著因素将是未来研究的有前景方向。
蛋白质结构中的手性是生物化学与结构生物学领域的重要研究课题。蛋白质是由氨基酸残基构成的生物聚合物,其三维结构被划分为多个层级:一级结构为氨基酸序列,二级结构包括局部规则和不规则的链片段,三级结构描述单条多肽链的整体折叠,四级结构则涉及多条多肽链在蛋白质复合物中的排布。此外,还存在若干结合多个二级结构元件的结构基序,这一组织层级被称为超二级蛋白质结构。
手性是指物体无法通过空间中的平移和旋转组合与其镜像重合的性质。有机化合物中,四价碳原子形成至多四个化学键,当所有四个取代基均不同时,该碳原子成为分子的手性中心。蛋白质的许多结构元件表现出特定的手性:蛋白质中的氨基酸为左手构型,二级结构层面的不同类型螺旋以及超二级层面的超螺旋也以特定的旋转方向为特征。然而,目前缺乏能够以数学方式计算所有这些结构手性的系统性方法。本研究旨在填补超二级层面若干类型结构在这一领域的空白。
在二级结构中,规则元件主要包括α-螺旋、β-链、310螺旋和多聚脯氨酸螺旋。这些元件中除310螺旋外,均经常参与超二级结构的形成。蛋白质主要由左手构型的氨基酸残基组成,D型氨基酸残基在蛋白质中极为罕见。-螺旋具有右手扭转,而β-链和多聚脯氨酸螺旋为左手扭转,这一特征被认为是蛋白氨基酸同手性构型的直接结果。氨基酸相对刚性的结构以α-碳原子为中心,对氨基酸中所有其他原子的位置施加了显著限制,进而对相邻残基中原子的相对位置产生空间约束,最终导致规则二级结构元件允许构象的多样性非常有限,并决定了这些结构的手性。
超二级蛋白质结构方面,许多蛋白质含有称为卷曲螺旋的独特超螺旋结构基序。数条较长的α-螺旋相互缠绕,彼此之间存在特异性相互作用。在经典卷曲螺旋结构中,每条螺旋的氨基酸序列由七肽重复单元组成,每个七肽跨越α-螺旋的两圈。a和d位置的残基最接近卷曲螺旋的其他螺旋,形成超螺旋的核心;e和g位置的残基通常带电荷或极性,有助于额外稳定化以及疏水核心的屏蔽。α-螺旋通常为右手螺旋,而每圈残基数减少至3.5迫使螺旋轻微解旋,并赋予整个超螺旋左手手性。胶原蛋白三螺旋是另一类超螺旋,由三条多聚脯氨酸螺旋组成,遵循每第三个氨基酸为甘氨酸的三联体模式。胶原超螺旋始终为平行取向。
β-链能够形成轻度扭转的褶皱结构,称为β-折叠片。由两条以短不规则链片段连接的反平行β-链组成的β-折叠片称为β-发夹。单条β-链具有左手扭转,而整个折叠片具有右手扭转。研究表明,β-折叠片的整体稳定性与其右手扭转强度(即其手性)相关。
在超二级结构手性研究方面,尽管这些规律已被认识很久,但迄今只有少数方法被开发用于评估个别超二级结构的手性。已有方法中,界面曲线概念可判断卷曲螺旋的界面曲线手性,但仅适用于足够长的超螺旋且仅提供符号而非数值。另一方法通过残基对估计β-折叠片的扭转方向,但作者承认该方法涉及多项近似和平均,精度有限。还有研究将β-折叠片划分为若干类别并与均值结构比较以估计柔性。总之,目前文献中尚未提出适用于各种超二级结构的通用手性估算方法。
研究人员提出的计算超二级蛋白质结构手性的方法适用于β-折叠片、卷曲螺旋和胶原超螺旋三类结构。该方法基于这三类超二级结构的共同原理,使它们能够等价分析。计算算法足够简单,可借助计算器或电子表格应用完成,无需专门软件。每个超螺旋或β-折叠片由若干蛋白质二级结构元件组成,每种元件均被表示为三维空间中的点序列,每个点对应一个氨基酸残基,坐标为相应残基的α-碳原子坐标,其他原子的位置不予考虑。
该方法涉及为每个构成超二级结构的二级结构元件构建轴线,以及为整个结构构建一条或多条公共轴线。此类轴线并非直线而是折线链。超二级结构的手性被定义为一个标量,其符号和数值分别表示各个结构元件绕公共轴线的旋转方向和旋转强度。右手扭转视为正、左手扭转视为负,这一选择与矢量混合积的符号一致。对于超螺旋,构建单一公共轴线;对于β-折叠片,由于每条链仅与相邻链相互作用,因此将折叠片视为相邻链对,分别计算每对链的手性,总手性值等于各链对手性值之和。方法要求共享公共轴线的所有螺旋或链包含相同数量的点。
该方法的应用需满足若干前提条件:获得结构氨基酸残基α-碳坐标序列;确定哪些二级结构元件相互作用并绕同一轴线旋转;建立相互作用的元件中各点之间的对应关系。算法本身的数学框架对信息来源不施加任何限制,实践中蛋白质结构的α-碳坐标通常取自蛋白质数据银行文件。
对于β-折叠片,需要建立每对链中点之间的双射对应关系。若链长度相同,则使用两条链的所有点;若链长度不同,则使用较短链的所有点以及较长链中数量相等的连续点。较长链点集的选择以最小化两链对应点之间距离之和为准则,最小距离和通过公式计算。该技术仅在折叠片结构定义正确且所有必要氢键正常形成时适用。
轴线构建包括链轴线与公共轴线两部分。链轴线由每两个连续残基的中点构成,公共轴线为两条链轴线对应点的中点序列。对于每条链轴线段,分别向其两个端点构造垂直于对应公共轴线段的向量。然后计算每对向量之间的夹角,将夹角乘以根据混合积符号确定的+1或-1,反映链轴线绕公共轴线的旋转方向。同一链的所有对向量符号值求和,再对两条链求平均,得到该链对的手性估计值。β-折叠片的总手性值为所有链对结果之和。
对于卷曲螺旋和胶原超螺旋,手性计算方式类似。α-螺旋的轴线根据每三个连续螺旋点构成角度、作角平分线、构造垂直于相邻平分线的线段并取线段端点的中点来构建。多聚脯氨酸螺旋轴线由每三个连续螺旋点的中点构成。公共轴线为所有螺旋轴线对应点的中点。手性值通过构造从公共轴线到螺旋轴线各线段端点的垂直向量、计算向量间夹角并按方向取符号后求和,再对所有螺旋求平均得到。卷曲螺旋的氨基酸对应关系利用CCdb数据库,胶原超螺旋的对应关系需手动指定。
不确定性分析方面,采用衍射分量精度指数估算X射线晶体学的坐标确定误差。当所有必要数据可用时,使用改进的单原子坐标误差公式替换整体误差公式。手性值的不确定度使用多变量函数的误差传播公式计算。
研究还引入了新量NT,即结构中所有公共轴线的线段总数。经典超螺旋具有一条公共轴线,其NT值为该轴线的线段数;具有多条公共轴线的β-折叠片,NT值为所有公共轴线线段数之和。手性值与NT值之间的相关性在第3节中展示。
该算法在10个β-折叠片、21个卷曲螺旋和10个胶原超螺旋上进行了测试。排除了非X射线衍射方法确定的结构以及数据不足以计算DPI的结构。计算结果显示手性与结构公共轴线总线段数之间存在相关性,三类结构的散点图均计算了样本相关系数r,p值均小于0.05,表明相关性在统计上显著。计算结果总体符合已知手性规律:所有被测胶原超螺旋均为右手手性,β-折叠片手性主要为右手,卷曲螺旋主要为左手。但在某些情况下这些规律被打破。
相对于其他两类结构,卷曲螺旋的手性值相对不确定度显著更大。研究人员将这一现象归因于α-螺旋轴线的构建涉及多个步骤,包括构造垂直线段等非线性操作,且卷曲螺旋具有最大的每圈残基数。这两个因素可能导致更大的相对不确定度。
算法计算复杂度方面,对于含n个氨基酸残基的结构,β-折叠片算法包括建立点对应关系、构建轴线和向量、计算向量夹角以及最终计算手性值。当链间点对应关系未被预先指定时,总计算复杂度为O(n2),否则为O(n)。超螺旋的对应关系须从外部来源获得而不属于算法步骤,螺旋轴线构建每个轴线点需要常数次操作,复杂度为O(n),其余步骤与β-折叠片类似,均为O(n),因此两类超螺旋的最终复杂度为O(n)。
关于氨基酸组成与手性值关系的讨论以Anfinsen原理为基础,即蛋白质结构由其氨基酸序列唯一确定。由于根据手性算法,结构手性仅由氨基酸α-碳原子的空间排列决定,因此假设氨基酸组成影响超二级结构的手性是合理的。分析基于结构中氨基酸残基本身产生主要影响的假设,周围氨基酸残基的影响未纳入考量。
β-折叠片的分析中,3RGW A和3RGW E两个折叠片均为反平行且具有相同数量的链和氨基酸残基,但手性值不同。3RGW A位于蛋白质表面附近,四个非极性残基的组合使结构更刚硬,限制了旋转柔性,从而有效降低了手性值。3RGW E位于蛋白质结构更深处,其中P残基导致结构弯曲,使折叠片更扭曲从而增加手性值。此外,3RGW E残基的侧链整体更大,这可能是手性差异的另一个原因。β-折叠片1QHQ C的手性为左手,与其他折叠片不同,这源于其中一条链的异常结构:正常情况下β-链中相邻残基的侧链指向相反方向,但该折叠片中相邻残基L-A94和A-A95的侧链均指向链的同一侧,这种几何特征产生空间位阻,扭曲了正常结构并因此改变该折叠片的手性。
卷曲螺旋的分析以3BWL 0和6AYS 0两个卷曲螺旋为例。3BWL 0为左手,6AYS 0为右手。两者均由两条各含12个残基的α-螺旋组成,具有相同七肽模式且螺旋平行取向。3BWL 0中a和d位置的相互作用残基对包括LL、SS和FF,其中亮氨酸和苯丙氨酸为疏水残基,适合其位置并促进更大的手性值;e和g位置E与T的相互作用可增强螺旋堆积紧密度。6AYS 0中a和d位置被VV、LL、SS和EE占据,丝氨酸为极性残基,谷氨酸带负电荷,其不利影响可能无法被亮氨酸和缬氨酸的存在所中和;缬氨酸侧链显著小于亮氨酸,进一步降低了对卷曲螺旋形成的促进作用。总体而言,不利相互作用的总效应可能大于有利相互作用,因此该超螺旋为右手手性。研究人员强调,这些考虑是在不纳入超二级结构本身以外任何蛋白质残基的简化方法内进行的。
关于不适当和模糊情况的处理,方法整体强烈依赖于输入数据,不提供输入数据正确性的验证。确保以下信息准确性至关重要:构成结构元件的氨基酸残基必须正确选择;应定义直接相互作用元件的分组;算法适用于螺旋或链由相同数量残基组成的结构,因此较长元件的一些末端残基应被省略以匹配最短元件的长度。对于β-折叠片可用简单方法进行这种均衡化,但不推荐用于存在任何结构异常的折叠片。对于不规则结构以及两类超螺旋的氨基酸对应关系,应从外部来源获取并在应用该方法前指定。
该研究的重要贡献在于首次提出了一种适用于三类超二级蛋白质结构。该方法注重与以往方法的区别:以往方法的目标多样,包括提供手性的定性表征或计算较小或较大片段中的扭转。研究人员提出使用积分手性值,允许计算螺旋或链彼此绕行的整体扭转,以及结构中任何足够大区段的扭转。较长结构的扭转角自然大于较短结构,即使较短结构在每个区段中略为扭曲,该方法的计算正确反映了这一特征。
手性计算方法的应用表明,氨基酸组成对手性符号和手性值有显著影响。未来的研究需要考虑其他影响因素,包括整个蛋白质的氨基酸组成、结构元件的相对取向以及蛋白质不规则区域对整体折叠的影响,从而建立更详细的模型来阐明手性与超二级蛋白质结构组成之间的复杂关系。该研究发表在《Algorithms》期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