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晚古生代冰期期间的多尺度水文地质演化与沉积响应

《Earth-Science Reviews》:Multiscale hydrogeologic evolution and sedimentary responses during the Late Paleozoic Ice Ag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Earth-Science Reviews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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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离差整合了风化通量、源岩成分、河流输送和热液输入的变化,因此为陆-海锶交换提供了支持性背景,而非构造抬升或风化速率的直接度量。

2.3. 植被演化与生物多样性扩张

植被动态和生物多样性在晚古生代冰期期间经历了显著的演化发展,与气候和大气变化密切相关(图1G–J)。由石松类、楔叶类和种子蕨占主导的广阔成煤森林在赤道和热带地区繁盛,并在晚石炭世至早二叠世期间达到分布峰值(Cleal, 2018; Cleal and Thomas, 2005; Feulner, 2017; Molina-Solís et al., 2024)。这些成煤森林的广泛扩张显著提高了陆地有机质埋藏速率,特别是在北美和欧亚地区,为全球碳封存做出了重大贡献,并影响了大气氧的富集(Cleal and Thomas, 2005; Lenton et al., 2018; Nelsen et al., 2016)。大气氧的升高可能扩大了大型陆生节肢动物的生理极限,并与栖息地扩张和生态多样化相互作用,尽管仅凭氧气可用性无法解释观察到的生物多样性模式(Cleal and Thomas, 2005; Monta?ez et al., 2016)。海洋生物多样性也经历了显著的扩张和收缩,反映了生态系统对气候振荡和海洋学变化的响应(Balseiro and Powell, 2020; Fan et al., 2020; Hu et al., 2022; Seuss et al., 2020; Yao et al., 2022)。然而,灭绝强度升高时段与西伯利亚和峨眉山等大型火山省喷发大致重合,强调了生态系统对突发气候扰动、火山活动及相关环境压力的敏感性(Bond et al., 2020; Ernst, 2014; Shen et al., 2023)。因此,植被扩张、有机碳埋藏、大气氧化和生态系统更替是晚古生代气候系统的耦合组分。它们的时空关联记录了在持续冰室状态下运行的生物响应和反馈。

3. 长期水文地质演化

3.1. 冰川演化与海平面变化

晚古生代冰期表现出冰川范围和频率的显著时空变异性(图2A–C)。古地理重建和沉积学记录表明,广泛的冰盖主要位于南半球的冈瓦纳大陆,包括现今的南美洲、南部非洲、南极洲、印度和澳大利亚(Crowley and Baum, 1992; Fielding et al., 2023; Frakes and Francis, 1988; Monta?ez and Poulsen, 2013)。这些冰碛沉积以冰碛岩、条纹铺石和冰海序列为特征,为冰盖的反复扩张和收缩提供了可靠的地层学证据(Cagliari et al., 2016; Fielding et al., 2008; Griffis et al., 2019; Isbell et al., 2012; Mottin et al., 2018)。事件频率和面积随时间波动显著,在晚石炭世至早二叠世期间达到最大冰川期(图2A–C)。这一阶段大致与低大气二氧化碳估计值和加剧的冰期至间冰期节律相吻合(Foster et al., 2017; Monta?ez, 2022; Monta?ez et al., 2016)。在最大冰川期,冰碛沉积的纬度范围延伸至异常低的古纬度,接近南纬30°(图2B),表明相对于现今的全球气候状态显著更冷(Crowley and Baum, 1992; Monta?ez and Poulsen, 2013)。冰川中心在冈瓦纳大陆上随时间和空间发生迁移,与受古地理、构造边界条件和区域气候反馈塑造的冰盖动力学一致(Isbell et al., 2012; Rosa et al., 2019; Zurli et al., 2022)。在多个冈瓦纳扇区记录的同时性进逼进一步支持了在半球至全球尺度上运行的统一气候控制,而非孤立的区域冷却事件(Fielding et al., 2008; Gulbranson et al., 2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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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2. 晚古生代全球和区域冰川事件、海平面波动和地层序列。(A)晚古生代冰川事件频率(Frakes et al., 1992)。(B)基于古地理重建的冰川纬度范围(Crowley and Baum, 1992; Frakes and Francis, 1988)。(C)主要地区的冰架历史与可能的冰覆盖(Monta?ez and Poulsen, 2013)。(D)相对于现今水平的长期和短期海平面变化(Haq and Schutter, 2008)。(E)显示沉积序列的时间范围与叠加的国际地层委员会(ICS)全球地层序列记录(https://timescalecreator.org)。垂直轴指示相对时间,序列厚度对应持续时间。(F)美国中部克拉通重建的全球海平面曲线(Monta?ez and Poulsen, 2013)。(G)顿涅茨盆地的相对海平面曲线,基于海岸线超覆和退覆的高分辨率沉积记录,以偏心率带分辨率解释(Eros et al., 2012; Monta?ez and Poulsen, 2013)。

冰融-海平面变化记录了大陆冰量变化对海洋水储量的综合影响(Cong et al., 2019; Haq and Schutter, 2008; Lu et al., 2024; Ma et al., 2023)。在轨道至百万年时间尺度上,冰盖的生长和衰减是晚古生代全球海平面变化的主要驱动力(Boulila et al., 2011; Wei et al., 2023a),而热容变化和陆地水储量提供了次要贡献(Lombard et al., 2005; Wang et al., 2020a; Wei et al., 2023b)。冰川均衡调整在区域尺度上进一步修改了相对海平面(Chambers et al., 2010; Davis and Mitrovica, 1996)。已发表的估计值从数十米到局部超过100米不等,尽管较大的数值仍对地层解释、盆地沉降和年龄模型不确定性敏感(Conrad, 2013; Haq and Schutter, 2008; Rygel et al., 2008)。在更长时间尺度上,海洋盆地体积、洋脊生成、大陆高度和盆地沉降设定了海平面包络背景(Conrad, 2013; Müller et al., 2008; Wright et al., 2020)。这些缓慢的构造控制应与主导本文所考虑旋回地层记录的高频冰融-海平面振荡相区分。

详细的晚古生代海平面框架主要从准克拉通盆地和克拉通盆地的地层剖面发展而来,Haq and Schutter(2008)的综合研究提供了广泛使用的参考曲线和序列框架(图2D)。该方法依赖于生物地层约束的时间标尺,最初基于Gradstein等(2004),后来在更新的时间标尺中进一步精细化(Gradstein et al., 2020; Gradstein et al., 2004)。该框架确定海平面事件跨度从约25米以下的小型波动到约75米以上的大型事件,振幅估计值得到了北美和澳大利亚等相对稳定克拉通地区跨区比较的支持,与全球性成因一致(Haq and Schutter, 2008)。独立支持还来自华南层序,其得出的振幅与全球综合研究报告的幅度相当(Cong et al., 2019; Lu et al., 2024)。区域地层不整合面,包括二叠纪部分时段记录的广泛不整合面,与全球重建中显著海平面下降时段吻合,加强了信号的更广泛一致性(Shen et al., 2020)。在更细尺度上,陆缘至受限盆地的相对海平面记录,如顿涅茨盆地的例子,保留了可与偏心率带节律对齐的高频振荡(图2G),边缘海和湖盆环境的沉积噪声模型分析表明,尽管受局部过程叠加影响,水位变化仍追踪全球海平面相位(Wang et al., 2020b; Wei et al., 2023b)。强调地质稳定盆地以及跨区域地层标志的整合有助于减少与局部沉降和抬升相关的不确定性,从而加强了对重建海平面变化作为全球信号的解释(Haq and Schutter, 2008)。

晚古生代冰期的冰川历史和相关的海平面变化为长期水文气候演化建立了多尺度边界条件。嵌套在长期趋势中的高频振荡将冰盖动力学与轨道带气候变率在沉积记录中联系起来(图2D–G)。

3.2. 长期温度和水文气候响应

为了将冰川和海平面演化置于一致的古地理气候背景中,使用受控模拟集合评估了晚古生代十二个时间切片的温度和水文气候差异。晚古生代气候动力学和水文气候变率使用美国国家大气研究中心开发的全耦合社区地球系统模式1.2.2版本(CESM1.2.2)进行了研究(Hurrell et al., 2013)。CESM1.2.2解析了大气、海洋、陆面和海冰之间的交互耦合,并被广泛应用于修改边界条件下的模拟(Han et al., 2023; Hu et al., 2023; Yuan et al., 2024)。大气分量为社区大气模式4.0(Hurrell et al., 2013),海洋分量为并行海洋程序2.0(Smith et al., 2010),陆面分量为社区陆面模式4.0(Lawrence et al., 2012),海冰由CICE4表示。大气和陆面配置在3.75° × 3.75°水平网格(T31)上,海洋和海冰在标称3°网格(g37)上运行。大气包含26个混合sigma和压力层,海洋和海冰分别包含60个和26个垂直层。此配置解析了大规模大气环流和陆-海水文气候对比。盆地尺度地形和局部地下水流仍低于解析空间尺度。

气候态对比使用从360 Ma至250 Ma、间隔10 Myr的十二个时间切片实验进行了表征(Wei et al., 2025a)。每个实验使用适合目标年龄的古地理重建,而规定的辐射和轨道强迫保持不变,以便于时间切片之间的比较。轨道参数固定在共同的高偏心率配置上,偏心率设为0.066,黄赤交角设为24.5°,近日点经度设为90°。每个实验从平衡初始态至少积分2000个模式年。气候平均值在大气顶部全球净辐射不平衡降至0.1 W/m2以下后,从最后100年计算得出(Schmidt et al., 2012)。地表温度作为年平均值计算,净降水定义为降水量减去蒸发量。由于所有实验共享相同的辐射和轨道强迫,该集合隔离了与古地理变化相关的空间结构和相对气候差异。绝对区域气候态仍受规定的轨道配置制约。

在整个受控时间切片集合中,年平均地表温度表现出持续的经向结构,即温暖的热带条件和向高纬度的逐渐冷却。在此共同的大尺度梯度之上,区域对比在不同古地理构型间呈现系统性差异(图3)。持续的陆地聚合加强了暖带内的纬向不对称性,特别是在泛大陆聚合期间,当广泛的大陆内部形成时(Han et al., 2023; Parrish, 1993; Yuan et al., 2024)。这些内部区域比相邻海洋更温暖,与海洋调节减弱和陆表对近地表能量平衡控制增强一致(Byrne and O'Gorman, 2013; Seneviratne et al., 2006)。在整个时段,高纬度冷却集中在南冈瓦纳地区(图3)。南极扇区持续低温为冰盖的反复扩张提供了气候背景,与第3.1节总结的沉积学推断一致。冷却的空间表现随南部大陆和相邻海洋盆地的变化几何形状而变。因此,大陆几何形状和海岸线构型的变化在其他强迫相同的条件下改变了利于成冰气候的空间范围。南冈瓦纳地区持续集中的寒冷条件与从沉积记录推断的反复大陆冰盖发育相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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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3. 十二个晚古生代古地理构型的年平均地表温度。全球地图显示了从360 Ma至250 Ma、间隔10 Myr的时间切片平衡年平均地表温度。所有模拟使用相同的共同高偏心率轨道配置;地图代表古地理状态之间的受控比较,而非各年龄的轨道平均气候(Wei et al., 2025a)。

在相同的受控集合中,净降水显示出围绕热带辐合带和副热带水分亏缺带组织的持续带状结构(图4)。正净降水形成一个与环流主上升支对齐的赤道走廊,而负净降水主导副热带地区,那里下沉气流与高蒸发需求相结合(Armour et al., 2019; Donohoe et al., 2019; Hu et al., 2018; Kim et al., 2022)。此纬向平均架构在所有时间切片中得以维持,表明大尺度翻转环流为长期水文背景提供了稳定模板。在此模板内,古地理通过海陆热力对比、海岸线几何形状和大陆内部分布的演化,在净降水上产生了强烈的经向对比。

360–250 Ma 古地理格局配置的对比表明,随着泛大陆的逐步组装,低纬度和亚热带陆地的空间异质性增强,湿润区变得更加局域化,而干旱区则向大陆内部的部分区域扩展(图4)。这些变化与泛大陆组装过程中增强的大陆性一致,也反映了降水对沿海水汽供应和区域辐合的更强依赖性(Byrne and O’Gorman, 2013; Han et al., 2023; Seneviratne et al., 2006)。这些背景水气候状态也决定了系统对短期轨道强迫的响应方式。海陆热力对比的增强可以强化季节环流和季风气压梯度,而大陆内部的扩展则增加了海洋水汽来源的传输距离,促进了持续的水分限制(Byrne and O’Gorman, 2013; Song et al., 2022; Wei et al., 2025a)。当轨道异常跨越水文阈值时,半干旱边缘可能表现出放大的径流、地下水位和湖泊水位响应。在最干旱的大陆内部,持续的水分限制抑制了绝对径流响应。因此,古地理演化通过调控天文强迫进入陆地水文和沉积档案的敏感度和阈值行为来发挥调节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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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4. 十二个晚古生代古地理格局配置的年均净降水。全球地图展示了从360 Ma到250 Ma、以10 Myr为间隔的时间切片的平衡年均净降水。所有模拟均采用共同的轨道高偏心率配置,使得能够在古地理状态之间进行水气候结构的可控对比(Wei et al., 2025a)。

**3.3. 长期风化响应**

长期气候演化提供了将大陆风化与地层和地球化学档案联系起来的边界条件。随着背景温度、冰量和海平面的演化,有效水分和径流的分布也随之变化。这些水气候变化调节化学风化的强度以及大陆溶解物和颗粒物质的输出,从而为气候状态转变被传递到沉积记录中提供了一条途径(Romans et al., 2016; S?mme et al., 2009)。蚀变化学指数(CIA)是一种被广泛使用的定量替代指标,用于衡量源区和沉积物中硅酸盐风化强度(Nesbitt and Young, 1982)。CIA跟踪了长石和其他易风化硅酸盐通过碱金属和碱土金属元素的化学淋滤而逐步转化为粘土矿物的过程。其通常使用摩尔比例进行计算,公式为 CIA = 100 × Al?O? /(Al?O? + CaO? + Na?O + K?O),其中 CaO? 代表经过碳酸盐和磷灰石贡献校正后的硅酸盐Ca端元(Fedo et al., 1995; Gao et al., 1998; McLennan, 1993)。较高的CIA值通常指示更强的化学淋滤和更成熟的粘土形成,这些条件通常与温暖湿润的气候以及持续的有效净降水和径流相关。较低的CIA值则更符合有限的化学风化、物理侵蚀贡献较大或水分亏缺加剧的情况(Goldberg and Humayun, 2010; Price and Velbel, 2003; Rieu et al., 2007; Wang et al., 2020c)。CIA整合了气候和非气候控制因素。母岩成分、沉积物再循环、粒径和矿物分选、物源变化、成岩蚀变、钾交代作用,以及碳酸盐和磷灰石来源Ca的校正都可能会影响其绝对数值(Fedo et al., 1995; Goldberg and Humayun, 2010; Price and Velbel, 2003)。因此,每个区域序列都在其自身记录内进行了标准化:

CIA_Z = (CIA ? CIA?) / σ_CIA

其中 CIA? 和 σ_CIA 分别表示对应序列的均值和标准差。标准化消除了记录均值和数值尺度的差异,突出了相对于局部背景的相对偏离。时变岩性、物源、分选和成岩效应仍然嵌入在记录中。跨盆地综合分析因此聚焦于记录内的相对变异性,并结合了原始研究中报道的岩性和古环境约束。

在晚古生代百万年时间尺度上,气候状态演化影响冰量和海平面,进而调节地表温度和水平衡,并调节化学风化强度和大陆物质通量(图3,图4)。冰盖扩张和相关海平面下降改变了陆架暴露和基准面,增强了沉积物运移,并重新组织了物源-汇连通性(Blum and T?rnqvist, 2000; Patton et al., 2024; Posamentier and Vail, 1988; S?mme et al., 2009)。温暖时期伴随的海平面升高有利于陆架淹没和沉积物滞留,而增强的水循环支持了更有效的化学淋滤(Cattaneo and Steel, 2003; Held and Soden, 2006; Kump et al., 2000; West et al., 2005)。这些相互作用定义了一个一致性的长期框架。背景气候状态和耦合的冰量与海平面配置塑造了有效水分可用性和径流供应。这些水气候控制因素调节风化强度以及沉积输入物的规模和特征。由此产生的响应在粘土矿物组合、粒径分布和风化敏感地球化学指数中留下了可检验的表现。华南CIA汇编记录了大陆风化的相对区域变化,可与时间切片集合中的受控古地理气候状态进行对比(图5; Gao et al., 2025a; Sun et al., 2023)。在330至270 Ma的所有模拟中,华南始终位于热带热区范围内。近期的一项综合分析表明,年际和纬向平均的热带经向地表温度梯度在广泛的范围气候状态下仅有轻微变化(Wei et al., 2025a)。这一结果限制了热带温度的空间组织方式,尽管它并未定义某一特定区域的绝对温度历史。相比之下,华南及周边海陆区域的模拟净降水随古地理和湿润带位置的变化而有显著改变。因此,只要物源成分和成岩状态保持相对稳定,相对CIA变异性与有效水分、径流和沉积物运移条件的变化是兼容的。这一对比为代用记录提供了古地理气候背景,但并不构成逐点的模型-代用指标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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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5. 330至270 Ma华南长期风化演化及其受控时间切片气候背景。左图展示了大气pCO?的汇编代用记录。中间图展示了华南化学风化指数(CIA)的演化序列(Gao et al., 2025b; Sun et al., 2023)。右侧图展示了从330 Ma到270 Ma、以10百万年为间隔的CESM时间切片气候图,包括年均地表温度和净降水,均绘制在对应的古地理格局上。星号标识了各时间切片中华南重建的位置。

风化变化也会影响下游沉积系统。较高的CIA值通常伴随着增强的溶质输出和细粒陆源物质的输送,促进粘土富集,并可能增加向边缘盆地供应的养分。这些变化可以影响生产力、氧气可用性和有机质保存(Nesbitt and Young, 1982; Planavsky et al., 2010; Xu et al., 2020)。较弱的化学蚀变可以改变碎屑成分和粒径分布,而海平面驱动的物源-汇路径重组则改变了沉积物扩散和容纳空间。因此,华南记录将相对热带风化变异性与大陆物质输出和下游沉积的变化联系起来。

**4. 轨道尺度水气候变异性**

**4.1. 轨道节奏水气候的地质证据**

轨道尺度的沉积变异性提供了晚古生代冰期(LPIA)期间水气候变化的高频记录。我们汇编了一个统一的数据集,包含具有天文强迫定量证据的地层记录,重点强调沉积于约290 Ma冰川峰值附近的序列。优先选择具有符合米兰科维奇尺度轨道强迫的岩性或地球化学旋回性,且年代地层框架、采样分辨率和古环境背景已得到明确确立的记录。通过使用Web of Science平台获取的同行评审出版物进行了结构化的文献检索。当满足四个条件时,候选记录被保留。第一,地层在岩性、化石组合或地球化学指标方面表现出韵律性变异性,且原始研究基于频谱或旋回地层分析将这种变异性归因于轨道强迫。第二,沉积年龄落在晚密西西比世至早二叠世区间内,且年代模型包含基于放射性同位素约束、生物地层学或其他已建立年代控制方法的明确对照点。第三,沉积环境和古地理背景有记载,包括根据已发表的重建或板块运动模型推导的古纬度估计值。第四,主要轨道周期(包括偏心率、倾角、岁差或它们的组合)得到频谱分析或类似定量检验的支持。

为了支持盆地间对比,从各研究中提取并标准化了元数据。汇编内容包含盆地或地点名称、地层年龄范围、重建古纬度、沉积环境和原始作者识别的主要轨道周期。各站点坐标通过一致的板块重建框架在GPlates中重建至共同的290 Ma参考框架。所得古纬度旨在支持汇编盆地之间的直接空间对比,以及与在290 Ma古地理边界条件下进行的轨道实验的对比(Scotese and Wright, 2018)。最终数据集包含十个代表性盆地和地点,跨越广泛的纬度范围,涵盖从赤道海相和滨海序列到高纬度的湖泊系统等多种环境。这些地点包括华南、顿涅茨盆地、阿巴拉契亚盆地、巴拉那盆地和准噶尔盆地等(Davydov et al., 2010; Fang et al., 2022; Fang et al., 2015; Gastaldo et al., 2009; Huang et al., 2020; Jirásek et al., 2018; Kochhann et al., 2020; Oplu?til et al., 2022; Shao et al., 2024; Soreghan et al., 2014; Van Den Belt et al., 2015; Wei et al., 2026; Wei et al., 2023b; Wei et al., 2023a; Wei et al., 2023c)。表1总结了这些标准化属性,仅保留了由所引用的地层分析明确支持的轨道归属。盆地名称、年龄区间、沉积环境、周期分类和支持性参考文献在正文中及图6、图7、图8中使用一致。

表1. 晚古生代冰期期间具有轨道尺度水气候变异性的代表性沉积盆地和地区

| 盆地或地区 | 年龄区间 (Ma) | 290 Ma时的近似古纬度 | 沉积环境 | 报告的轨道信号 | 参考文献 |
|---|---|---|---|---|---|
| 华南 | 270–290 | ~0° | 海相 | E–P | Fang et al., 2015; Fang et al., 2022 |
| 库珀盆地 | 279–283 | ~50°S | 湖泊 | O | Wei et al., 2023b |
| 顿涅茨盆地 | 298–315 | ~14°N | 海相–滨海 | E | Davydov et al., 2010 |
| 上西里西亚盆地 | 318–330 | ~0° | 滨海–河流 | E | Jirásek et al., 2018; Oplu?til et al., 2022 |
| 二叠盆地 | 286–299 | ~0° | 滨海 | E | Wei et al., 2023a |
| 鹰盆地 | 290–299 | 5–10°S | 海相–海陆过渡 | E | Soreghan et al., 2014 |
| 华北 | 295–300 | ~18°N | 滨海–河流 | E–O | Shao et al., 2024 |
| 阿巴拉契亚盆地 | 313–316 | ~5°N | 滨海–河流 | E–P | Van Den Belt et al., 2015 |
| 巴拉那盆地 | 约300 | ~50°S | 前三角洲 | E–P | Kochhann et al., 2020 |
| 准噶尔盆地 | 286–291 | ~30°N | 湖泊 | O | Huang et al., 2020; Wei et al., 2023c |

注:E,偏心率;O,倾角;P,岁差。E–P和E–O表示报告了多个轨道频段的记录。古纬度对应于Scotese and Wright (2018)的共同290 Ma重建,仅用于与模型结果进行对比;它们不代表记录完整年龄区间内的精确古纬度。年龄区间和轨道归属遵循所引用的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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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6. 晚古生代冰期期间具有轨道尺度水文旋回记录的代表性沉积盆地的古地理分布。这些盆地包括华南、华北、顿涅茨盆地、准噶尔盆地、上西里西亚盆地、二叠盆地、鹰盆地、阿巴拉契亚盆地、巴拉那盆地和库珀盆地。蓝色五角星标识沉积旋回以偏心率(E)和/或岁差(P)周期为主的地点,红色五角星标识以倾角(O)周期为主的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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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7. 年均地表温度和盆地尺度地质指标的模拟轨道主控指数ψX。正值ψX表示偏心率相关响应更大,负值ψX表示倾角响应更大。颜色显示晚古生代边界条件下的年均地表温度ψX。蓝色阴影表示偏心率相关主控,红色阴影表示倾角主控。星号标识了具有偏心率或岁差主控变异性地质证据的盆地(蓝色)以及具有倾角主控变异性地质证据的盆地(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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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8. 水文变量的轨道主控指数ψX。ψX的空间分布示于(A)年均净降水,(B)总储水量,(C)地表径流。正值表示对规定的偏心率相关端元响应更大,负值表示对规定的倾角端元响应更大。所得图案代表290 Ma实验设计下选定的端元响应比。点状区域标识组合响应振幅过小、无法进行稳健分类的陆地网格单元。

右侧面板展示了仅限陆地区域的纬度中位数和四分位距,以此区分广泛的纬度趋势与显著的地方空间异质性。在这些地质档案中,轨道节律驱动的水文气候变率通过岩性、粒度、矿物学和地球化学代用指标的反复交替表现出来,通常依托于高分辨率地层序列的定量分析(Jirásek等,2018;Oplu?til等,2022;Wei等,2023c)。海洋及海缘沉积序列通常记录了碳酸盐贡献与硅质碎屑贡献之间的周期变化、氧化还原敏感元素的行为以及有机质的保存情况,这与轨道调制的径流变化相一致(Carcel等,2010;Colombié等,2014;Da Silva Brito等,2023)。陆相环境(包括河流和湖泊体系)中,常保存有周期性煤层-碎屑序列、色带和矿物学交替,这些特征与有效水分平衡和湖泊水位的变动相关联(Li等,2025;Liu等,2022;Wang等,2024b)。综合来看,这些表现形式表明,在冰室气候期间,轨道驱动在不同沉积背景中均留下了水文信号(图6)。主导周期的地理分布暗示了一种广泛的纬度组织结构。低纬度盆地——尤其是位于古赤道约10°范围以内的盆地——通常保存有进动带变率,并伴随短偏心率或长偏心率的调制。低纬度的直接驱动因子主要是气候进动,它改变近日点的季节时机,并在半球和季节之间重新分配太阳辐射(Hu等,2023;Masunaga和L'Ecuyer,2011)。偏心率调控这种季节扰动的振幅。因此,这些记录记载了由进动驱动、且其振幅受偏心率调制的水文气候变率。大陆半球夏季太阳辐射增强会强化海陆热力差异及其相关低层气压梯度,由此产生的跨赤道气流和水分辐合会增强季风降雨,并将季节性赤道辐合带推向受热更强的半球。相反的进动相位则削弱或反转这些异常。泛大陆广阔的赤道陆地提供了广域大季风域,而这一响应进一步受海岸线几何形态、地形以及距海洋水汽源距离的影响(Clement等,2004;Hu等,2023;Khon等,2012;Schneider等,2014)。低纬度海洋及海岸档案展示了偏心率调制的进动如何转化为径流、沉积物输送、海平面变化以及海洋生物地球化学条件。华南近赤道地区序列保存了偏心率和进动带尺度上富碳酸盐相与富黏土相之间的交替,与轨道节律驱动的有效水分和陆源径流变化相一致(Fang等,2022;Fang等,2015)。上西里西亚、二叠纪和伊格尔盆地中偏心率节律的煤层-碎屑和海岸周期可能反映了季风降雨、沉积物供给以及冰-真海平面容纳空间的多次进动驱动变化的地层集成(Gastaldo等,2009;Jirásek等,2018;Oplu?til等,2022;Soreghan等,2014;Wei等,2023a)。低至中纬度记录的轨道表现形式更为多样。顿涅茨和二叠纪盆地主要受偏心率带节律控制,而阿巴拉契亚和巴拉那盆地则额外保留了进动带变率。在中国华北,长、短偏心率信号与黄赤交角带分量共存,尽管405 kyr长偏心率周期构成了主要的调谐框架(Davydov等,2010;Kochhann等,2020;Shao等,2024;Van Den Belt等,2015)。在中至高古纬度地区,准噶尔和库珀盆地的湖相记录显示,湖水位、地下水储存、岩相配置及有机碳埋藏在黄赤交角相关变率方面具有显著表现。这些响应与大陆水文对季节太阳辐射梯度及长周期黄赤交角调制的敏感增强相一致(Liu等,2023;Wei等,2023b;Wei等,2023c)。4.2 温度和气候水文模型的轨道响应 为了突出相对于第三节所述较慢背景变化而言的轨道尺度水文气候变率,设计了一套在约2.9亿年前边界条件下的完全耦合CESM1.2.2目标实验。古地理采用PaleoDEM框架预设,包括时间上匹配的陆海分布、地形和水深(Scotese和Wright,2018)。轨道强迫采用端元轨道集合采样,包括偏心率、黄赤交角和近日点经度的若干组合。偏心率设为0.0和0.066,黄赤交角设为22.6°和24.4°,近日点经度设为90°、180°和270°,以捕捉不同的季节相位。所有实验采用1329.42 W/m2的太阳常数,与晚古生代光度降低一致(Gough,1981)。大气CO2固定在350 ppm,其他温室气体和气溶胶性质保持不变,以在冰室条件下隔离轨道几何变化的气候效应(Monta?ez,2022;Richey等,2020)。该集合定量刻画了单一冰室气候峰值背景状态下的轨道敏感性。对于大气CO2或O2、古地理、植被及冰盖范围依赖性的考察则超出本实验设计范围。与长期地质与模型综合的比较用于评估该背景状态依赖性的可能含义。模型输出采用无量纲轨道主导指标ψX在空间显式条件下进行评估。对于诊断变量X,该指标定义为:ψX = log10(|ΔXE|/|ΔXO|),其中ΔXE = XE max - XE min,ΔXO = XO max - XO min,分别代表偏心率和黄赤交角响应幅值的配对。ψX为正值表示对预设偏心率相关端元的响应更大。在热带区域,这一响应主要反映高偏心率下进动驱动季节性的放大。负值表示对预设黄赤交角端元的响应更大。零值表示响应幅值相等。这一表述以零为中心对称地表达乘性对比,并允许不同单位和响应幅值的诊断量之间直接比较。尽管进动主要重新分配季节太阳辐射,但年均气候场可通过非线性季节整流保留其影响。例如,强烈的湿季降雨在超过入渗和储存阈值后,可能产生不成比例的年均径流。由于ΔXE和ΔXO是预设轨道端元之间的有限差值,ψX取决于实验中所用扰动的幅值。该指标量化相对于所选偏心率相关和黄赤交角状态的相对已实现响应。其幅值取决于预设扰动幅值,因此不同于局部导数敏感性。采用不同端元值可能改变ψX的幅值,并在配对响应相似或非线性时改变其符号。较大的正值或负值在单调响应下通常更为稳定,接近零的值则需要更大谨慎。年均地表温度表现出轨道主导性的广泛纬度趋势,并叠加显著的区域异质性(图7)。低纬度陆域的大部分区域出现正的ψX,与偏心率缩放的季节性强迫在热带能量平衡和环流中的显著作用相一致(Beaufort和Sarr,2024;Chiang等,2022)。负值在南部高纬度最为空间连贯,那里黄赤交角将太阳辐射向极地方向重新分配,并与雪、冰及地表反照率反馈发生相互作用(Huybers,2011;Song等,2017)。采用仅陆地区域的纬度中位数并排除低幅值区域,主要的黄赤交角主导温度区间大致从45°S延伸至70°S。在55°N以北存在一个较窄且不连续的区间。这些界限描述的是模型诊断出的广泛范围而非固定的气候边界,特别是在大气和陆面模型分辨率约为3.75°的前提下。南半球更强且更连续的响应可能反映了冈瓦纳大陆上寒冷大陆条件与对冰川敏感表层的集中分布。水文的支配模式比相应的地表温度响应具有更明显的空间异质性(图8)。偏心率相关和黄赤交角主导的区域在若干纬度带内并存,表明海陆几何形态、地形、环流通道及陆表水储存产生了强调制作用。然而,仅陆地区域的纬度综合显示热带存在一阶偏心率主导倾向,尤其在净降水和径流方面。许多热带陆地区和主要辐合区出现正的净降水ψX,与偏心率缩放的进动对降雨组织、水分辐合及蒸发平衡的敏感性相一致。净降水和地表径流的仅陆地区域纬度中位数主要在约50°N至65°N之间转为负值,而总水储存的高纬度负响应在约50°S至65°S之间更为明显。这些范围被局部正值和低幅值区段所打断。它们指示的是变量特异性的黄赤交角影响中心,而非连续的极地环绕带。各变量之间的对比反映了它们在陆表水平衡中的位置。净降水同时对大气水汽供给和蒸发需求作出响应。总水储存还集成了入渗和地下滞留,而径流对储存阈值、融雪和快速产流敏感(Beaufort和Sarr,2024;Chiang等,2022;Luetscher等,2015;Timmermann等,2014)。因此,正负ψX值可在相似纬度但不同古地理或水文背景下出现。盆地的地理位置为这些异质模型模式提供了定性的地质背景。若干低纬度海洋和海岸记录,包括华南、上西里西亚盆地、二叠纪盆地和伊格尔盆地,均位于净降水或径流ψX为正值区域内或其邻近区域。这种空间对应关系与地层记录推断出的轨道节律季风降雨变化、沉积物输送和海岸水文变化相一致(Fang等,2015;Jirásek等,2018;Oplu?til等,2022;Soreghan等,2014;Wei等,2023a)。库珀和准噶尔湖相记录位于水文ψX值为负或近中性的较广区域内,与黄赤交角相关季节性的重要作用相一致(Huang等,2020;Wei等,2023c;Wei等,2023b)。然而,这两组记录均未占据空间均匀的主导区域。顿涅茨、华北及其他过渡盆地处于异质区域内,在那里热带水汽输送、亚热带环流、局部地形和陆地缓冲相互作用(Davydov等,2010;Shao等,2024)。在此类背景下,净降水可能保留正的ψX特征,而陆表水储存和径流响应可能因入渗、蒸散发和地下缓冲而减弱。单个盆地记录集成了多种局地气候和水文过程。因此,区域综合需要来自模型诊断与多盆地地质汇编的空间约束。冰室气候的一阶模式与其他气候状态中记录的轨道响应具有共性。热带水文记录与模拟通常强调进动驱动,因为进动强烈改变低纬度太阳辐射的季节分布、季风环流和水分辐合。这一表现在第四纪热带气候实验和热带泛大陆的晚三叠世记录中均可见(Clement等,2004;Olsen和Kent,1996)。在更新世冰室气候中,黄赤交角对高纬度温度和冰量具有重要影响,尽管进动与黄赤交角共同影响冰期起始与结束,而非占据互不重叠的纬度区域(Barker等,2025;Huybers,2011)。黄赤交角的影响并不局限于冰室气候的高纬度地区。温室间隔的中高纬度碳循环记录保存有强烈的黄赤交角节律,耦合模型实验表明,即使在没有动力冰盖的情况下,经向和跨赤道太阳辐射梯度的变化也可将黄赤交角信号传递至热带(Bosmans等,2015;Laurin等,2015)。因此,冰室气候的特征性之处在于冈瓦纳南半球冰圈和泛大陆陆相配置所造成的半球不对称性。这些边界条件增强了南半球高纬度温度响应的连续性,同时维持了热带季风和径流体系中对偏心率缩放的进动的强敏感性。4.3 风化响应与地层表现 将华南、华北、准噶尔盆地、澳大利亚东部、Warmbad盆地和巴拉那盆地记录内标准化CIA异常与约2.9亿年前边界条件下的模拟地表温度和净降水进行对比(图9)。气候场为各代用指标记录提供古地理背景。标准化支持在同一记录内进行相对时间变率的比较,而母岩岩性、物源及沉积路由历史的差异限制了不同盆地之间绝对CIA值的直接比较。CIA变率反映了叠加在岩性与沉积学控制之上的气候驱动。温度和水分调控反应动力学、流体可及性和硅酸盐淋溶,而径流、土壤水分和地下停留时间则影响水文连通性及风化剖面的输出(Dixon和von Blanckenburg,2012;Kump等,2000;Lasaga等,1994;Maher,2010;White和Blum,1995)。母岩组成、沉积路由、粒度分选和成岩后改造进一步修改所保存的信号(Nesbitt和Young,1982;White和Blum,1995)。下载:下载高分辨率图像(535KB)下载:下载全尺寸图像 图9. 冰室气候峰值冰期区间前后区域标准化CIA变率及其在2.9亿年模拟气候背景。最左侧面板显示汇编的大气pCO2记录。

图(A)–(F)分别展示了华南(Gao等,2025a;Sun等,2023)、华北(Gao等,2025b;Li等,2023;Yang等,2020)、准噶尔盆地(Sun等,2022)、东澳大利亚(Fielding等,2023)、Warmbad盆地(Scheffler,2004)和Paraná盆地(Goldberg和Humayun,2010)记录内部的标准化CIA异常值。每个区域系列均相对于其自身的均值和标准差进行标准化;数值代表各记录内部的相对时间偏离;绝对CIA量级不在各区域间进行比较。下方地图展示了所选290 Ma轨道构型下模拟的年平均值地表温度和年净降水量。标有(A)–(F)星号的标记指示代理记录的重建位置。

标准化记录显示出各自显著的区域性时间结构,但未形成风化强度绝对值随纬度单调变化的梯度。华南地区处于温暖的热带环境,空间温度梯度相对较弱,但净降水的异质性更强(Wei等,2025a)。在源区组成和成岩状态保持稳定的情况下,其相对CIA变化与有效湿度和径流效率的变化相容。中、高纬度记录还整合了温度季节变化、融雪、风暴带变率和水汽输送的影响。因此,区域差异兼具气候敏感性与存档特异性过滤效应,不支持简单的风化成幅向极递增排序。

在单一区域记录内部,正值标准化CIA异常可能表明相对较强的淋滤,前提是母岩岩性、物源、粒度分布和成岩状态保持相对稳定。负值异常可能反映较弱的化学蚀变,但也可能源于沉积物源的变化或风化程度较低的碎屑相对贡献的增加(Dixon和von Blanckenburg,2012;Fan等,2019;Maher,2010)。在图9的尺度上,模拟场为识别可能影响各存档的气候过程提供了空间背景。低纬度记录位于持续温暖的热带带内,有效湿度可能对相对风化变率产生强控制作用。高纬度记录则位于温度季节变化、风暴带、积雪积累与融化以及水汽输送可能起更强作用的区域。这些空间关系在物理上是合理的,但它们并未将气候效应与岩性及物源效应加以分离。

这些气候–风化关系对地层表达具有重要意义。有效湿度增加与较高CIA常伴随更强的溶质输出和细粒陆源物质输送的增加,有利于黏土富集,并可能增强陆源营养元素输入(Dixon和von Blanckenburg,2012;Fan等,2019;Maher,2010)。这些效应可影响近岸生产力、缺氧发生的可能性和有机质保存的边界条件。化学风化较弱的阶段更常对应于碎屑通量与粒度组织的变化,并与水量平衡变化共同驱动沉积物输送体系重组和相迁移(Allen,2008;Blum和T?rnqvist,2000;Galy和France-Lanord,2001)。华南的相对CIA变率与温暖低纬度背景下水文气候调制的预期相符。而准噶尔盆地等区域的不规则模式则整合了季节性气候变率以及可能的物源变化、沉积过滤和成岩历史(图9)。

4.4 轨道水文气候信号的跨尺度调制

背景气候状态决定了外部施加的轨道周期在水文气候和地层记录中的表达方式(Wei等,2025a)。大气CO?和冰冻圈规模调节辐射敏感性和高纬度冰雪反馈,而古地理格局控制海陆对比、水汽源距离和干湿过渡带位置。气候岁差直接重新组织低纬度季节性加热、跨赤道环流、单降雨和ITCZ迁移;偏心率调节该季节性强制的振幅(Beaufort和Sarr,2024;Clement等,2004;Horton等,2012;Hu等,2023)。相同的天文扰动可在不同背景状态和盆地中产生不同的径流、水储存和风化响应。

大气O?更可能通过植被、野火、氧化性风化、甲烷循环和有机质保存等途径影响地质传递过程,而非决定轨道强制的主要空间格局。两组模拟分别约束该框架的互补组分:时切片实验在相同强制下隔离古地理差异,而290 Ma集合在单一背景状态下隔离轨道响应。两组数据共同支持轨道过滤的状态依赖性。要完整评估轨道参数、大气成分、冰盖规模和古地理之间交互作用的阶乘关系,仍需额外实验。

5 晚古生代冰期的水文气候在资源与地层上的表达

水文气候对资源形成的沉积体系施加一级影响,水量平衡带为考察煤、蒸发岩、钙板岩、铝土矿和高岭石矿物沉积的分布提供了气候基础(Allen,2008;Bao等,2023;Huang等,2021a)。各单项气候–沉积关联具有普遍性,但它们在晚古生代冰期和超大陆边界条件下同时出现,对LPIA具有特定意义。综合的产出记录反映了资源形成环境在Pangea范围内的空间组织(图10,图11)。年净降水量表征了水分供给与蒸发需求之间的平衡,而基质组成、可容空间、沉积物供给、水文连通性、盆地封闭性、构造改造和保存条件控制单个矿床的产出(Belyea和Clymo,2001;Clymo,1984;Fielding,2021;Large等,2021)。资源产出数据综合自Boucot等(2013)的古气候指标数据库,并恢复至统一的290 Ma参考框架。每个产出点分配至最近的可行CESM陆地格点。同一资源类别的多个产出映射至同一模型格点时,在分布分析中计为一次,以减少空间假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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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0. 在LPIA峰值边界条件下,气候敏感沉积档案与模拟净降水量之间的一级空间一致性。符号显示恢复至统一290 Ma古地理参考框架下的煤、铝土矿、蒸发岩、钙板岩和高岭石综合产出点(Boucot等,2013)。背景阴影表示在所选290 Ma轨道极端构型下模拟的年净降水量,正值和负值分别指示水分盈余和短缺。湿润偏好沉积与正净降水的广泛重合,以及干旱相关沉积与负净降水的重合,仅用于定性空间一致性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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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11. 在代表性290 Ma轨道构型下,气候敏感沉积产出点的模拟年净降水量。年净降水量由十二个月平均降水通量和地表水通量场积分获得。每个产出点分配最近可行模型陆地格点的数值。为减少与模型分辨率相关的空间假重复,分布和箱线图基于每个资源类别中唯一匹配的陆地格点。箱体显示四分位距,水平线指示中位数,须延伸至1.5倍四分位距,符号显示单个格点值。虚线标记年净降水量的零值。

含煤地层显示出与持续水分盈余最清晰的关联。在LPIA期间,这一气候控制与广泛的热带植被、反复的冰川增长与消退、冰川–海平面可容空间变化以及海岸水位波动共同作用。正水量平衡支持了泥炭地的持续饱和,并抑制了好氧分解,而沿海和滨陆可容空间促进了埋藏和长期保存。煤产出在低至中纬度湿润带内的聚集,记录了热带水分供给、广泛晚古生代植被和振荡式冰川–海平面体制的交汇(DiMichele等,2006;Monta?ez和Poulsen,2013;Nelsen等,2016)。然而,轨道和冰川节奏的干湿交替与基准面变化可中断泥炭积累,增强暴露与氧化,并将煤层分割为周期性地层组(Boucot等,2013;Fielding,2021;Heckel,2008;Oplu?til等,2022)。

高岭石和铝土矿为LPIA高度分化的气候系统提供了互补表达。它们的形成要求持续淋滤、有效排水以及在温暖湿润环境中长期的风化壳发育(Bao等,2026;Dill,2016;Yu等,2019)。它们在低纬度水分盈余区出现,尤其具有意义,因为它证明在全球冰期时段,局部地区仍持续发生强烈的化学风化。尽管全球处于冰期状态,低纬度地区仍因温暖热带条件和集中的水分输送而维持高效的硅酸盐淋滤,而高纬度和大陆内部地区则经历了不同的热力和水文体制(Dill,2016;Maher,2010)。这些矿床的分布因此记录了LPIA风化过程中强烈的经向和纬向异质性,而非空间均匀的冰期响应。

蒸发岩和钙板岩代表同一LPIA水文气候格局的水分短缺端元。它们的分布反映了在Pangea构造形成的极端大陆性叠加之下的蒸发浓缩。远离海洋水汽源的巨大距离、广布的大气下沉带以及受限的地表水连通性,使超大陆部分区域维持持续干旱(Alonso-Zarza,2003;Bao等,2023;Warren,2016)。蒸发岩形成进一步受盆地封闭性、补给路径、水坝几何形态和冰川–海平面变化的海洋连通性制约。钙板岩更常见于季节性干旱的陆相环境,反复的湿润与蒸发重分配了土壤碳酸盐。它们在LPIA峰值时期与广泛赤道煤和强淋滤矿床共存,记录了单一全球冰期状态内的显著水文气候异质性。

匹配格点分布为这些空间关系提供了互补的定量总结(图11)。煤和高岭石产出主要偏向正净降水量,而蒸发岩和钙板岩产出更多地延伸至水分短缺条件。铝土矿处于相对中间范围。然而,各资源类别的分布在很大程度上相互重叠,表明净降水量定义的是广泛的气候偏好,而非矿床产出的唯一阈值。局部沉积和保存控制对于解释单个盆地仍然至关重要。

综合而言,湿润和干旱偏好矿床的同时出现记录了LPIA超大陆内部的强烈水文气候异质性。古地理格局建立了这些环境的大尺度分布,而轨道水文气候变率和冰川–海平面变化重组了水分输送、可容空间、地下水状态和盆地连通性。水文气候建立了允许的气候背景,而基质、地貌、沉积物供给、构造历史和保存条件控制了矿床尺度表达。

6 结论与展望

6.1 主要发现

本综述整合了LPIA期间长期气候演变、轨道尺度变率以及耦合的风化和沉积响应。控制的时切片实验显示地表温度和净降水的持续经向组织。Pangea构造组装通过加强海陆热力对比和扩展水分受限的大陆内部,增加了经向水文气候异质性。由于实验共享同一辐射和轨道构型,它们约束了不同古地理状态间的相对差异。华南记录内标准化的CIA变率与温暖热带背景下有效湿度和径流的变化相容。盆地间风化强度绝对值的定量比较仍受岩性、物源、沉积分选和成岩差异的限制。

在轨道时间尺度上,低纬度海洋和海岸记录通常保存了受短或长偏心率变率调制的岁差敏感性,而温带湖泊记录则更频繁地突出斜率信号。290 Ma轨道实验显示各变量具有广泛但可变的纬度倾向,而非强制体制间的固定边界。地表温度在南高纬度表现出最一致的斜率相关响应,而净降水量、陆地水储存和径流则显示更强的区域异质性。ψX格局以规定的端元为条件,提供了一级空间背景而非参数不变的分类。资源产出同样显示广泛但相互重叠的水文气候偏好。综合而言,这些结果表明,大气成分、冰冻圈规模、古地理格局和盆地水文在LPIA期间调节了轨道强制如何转化为风化和地层信号。

6.2 未来研究方向

未来工作应优先提高年代地层框架的一致性以及轨道周期识别的可比性。跨盆地轨道节律的相关性常因采样分辨率差异、地层不连续和沉积速率变率而受影响,从而引入频谱显著性和周期归属的不确定性。进展将受益于独立年龄约束的交叉验证,尤其应侧重于兼具高精度同位素年代学、生物地层控制和周期地层校准的关键参考剖面。报告实践也应通过常规记录沉积速率变率和频谱推断的稳健性加以改进。跨盆地需要统一的数据处理流程和统计决策标准,以减少方法依赖的周期偏移并限制过度解释,从而为多地点综合提供更强的时间基础。

第二优先事项是加强地质指标与气候变量之间的过程映射,提升模型–记录比较中的可检验性。

许多现有综合研究使用降水或净降水作为有效水分的代理指标,而大多数地层指标更直接地响应于径流输送、地下水位、蒸发浓缩和盆地限制等过程量。这些诊断方法可以与含煤序列、蒸发岩、钙质结壳和基于化学蚀变指数(CIA)的风化记录中针对特定指标的解释路径相结合。将模型气候场转化为可观测的沉积过程约束,将有助于阐明共同的天体轨道强迫如何在不同沉积环境中被记录,并减少解释上的非唯一性。未来的区域综合研究应将CIA与关于源区组成和沉积分选作用的独立约束相结合,包括物源敏感的元素比值、A–CN–K关系、黏土矿物组合、粒度分布,以及指示成岩蚀变的岩石学或矿物学证据。在盆地间将CIA幅值或变率差异归因于气候变化之前,必须进行这种多指标筛选。第三个优先事项是通过析因模型集合来量化跨尺度相互作用。应在具有代表性的晚古生代古地理格局下,以及在合理的大气CO?浓度、植被特性和冰盖范围范围内,重复进行轨道配置模拟。应纳入中间和替代性的偏心率与黄赤交角状态,以确定ψX的幅值和符号在不同端元选择下是否保持稳定。瞬态轨道积分和耦合动态冰盖实验可将有限端元响应与频率相关的气候敏感性区分开来,并量化响应幅值、相位、季节性和阈值行为的变化。这些实验还将检验低CO?冰期状态是否优先放大高纬度黄赤交角响应,以及泛大陆内部干旱化是否增强半干旱边缘地带的水文敏感性,同时抑制水分受限的陆地内陆区的径流响应。此外,还需要更大的集合来区分强迫响应与内部变率,并评估轨道主控指数在不同背景气候状态下的稳健性。金志军 | 王晓梅 | 任伟 | 李明松 | 胡永云,北京大学能源研究院,北京 100871,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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