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藏高原发现一种新型产生微囊藻毒素的菌株——Snowella(属于绿球藻目、蓝细菌门):这进一步丰富了水生生态系统中蓝藻毒素的来源多样性

《Harmful Algae》:Discovery of a novel microcystin-producing Snowella (Chroococcales, Cyanobacteria) from the Qinghai-Tibet Plateau: expanding the diversity of cyanotoxin source origins in aquatic ecosystem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Harmful Algae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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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首次正式确认雪拉菌(Snowella)属于产生微囊藻毒素(microcystins, MCs)的属,填补了关于球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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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次正式确认雪拉菌(Snowella)属于产生微囊藻毒素(microcystins, MCs)的属,填补了关于球形蓝细菌(coelosphaerioid cyanobacteria)毒性的关键知识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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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青藏高原的高海拔咸水湖中分离出的产生微囊藻毒素的雪拉菌挑战了以往关于咸水湖中肝毒素产生者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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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积的mcyE基因序列为检测有毒雪拉菌种群提供了唯一的全球性分子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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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于菌株特异性的微囊藻毒素谱型和eDNA的全球分布特征,突显了雪拉菌的全球生态和健康风险潜力。

引言

蓝细菌是古老的光合产氧原核生物,具有多样的形态特征,能够在广泛的水生和陆生环境中繁衍(Komárek et al., 2014; Li et al., 2025)。然而,蓝细菌在水体中的过度生长,尤其是在富营养化的水体中,常常会引发有害的蓝藻水华,并产生有毒的次级代谢产物。在这些毒素中,微囊藻毒素(MCs)是最普遍的肝毒素(Svir?ev et al., 2019)。微囊藻毒素是一种环状七肽,能够抑制真核生物的蛋白磷酸酶1和2A,主要针对肝脏和其他器官并促进肿瘤发生。这些毒素在全球范围内已导致多人及动物严重中毒事件(Guzmán-Guillén et al., 2017; McGregor and Sendall, 2017; Preece et al., 2017; Svir?ev et al., 2019)。迄今为止,已鉴定出300多种微囊藻毒素的结构变体(Baliu-Rodriguez et al., 2022)。其中,MC-LR因其广泛的环境存在和高毒性而受到最多的研究关注(Díez-Quijada et al., 2019; Svir?ev et al., 2019; Wei et al., 2024)。
微囊藻毒素(MCs)由非核糖体多酶复合体合成,该复合体包含多种模块,如聚酮合成酶、非核糖体肽合成酶和几种修饰酶(Rastogi et al., 2014),其生物合成过程由约55 kb的微囊藻毒素合成基因(mcy基因)簇编码(Rantala et al., 2004)。产生微囊藻毒素的蓝细菌分布于不同的物种和属中:主要的生产者包括淡水中的Microcystis, Planktothrix, Dolichospermum以及底栖的Oscillatoria, Phormidium, Pseudanabaena(Meriluoto et al., 2017; Huo et al., 2021; Aleksovski et al., 2025)。许多产生微囊藻毒素的蓝细菌能够在海洋、盐沼、陆地和共生环境中生长,例如海洋中的Synechococcus, Roseofilum、耐盐的Leptolyngbya, Geitlerinema、共生的Nostoc以及陆生的Hapalosiphon(Mitsui et al., 1987; Casamatta et al., 2012; Richardson et al., 2007; Gantar et al., 2009; Prinsep et al., 1992)。相比之下,在全球的河口和咸水中也发现了许多形成水华的蓝细菌(Preece et al., 2017)。但这些发现并不一定表明这些蓝细菌是在该环境中繁殖的,因为它们可能是从淡水系统迁移过来的。其中,大多数淡水蓝细菌无法在咸水条件下长期存活,它们在咸水条件下的长期生存能力尚未得到证实。值得注意的是,Nodularia是唯一已知在咸水中持续产生肝毒素的蓝细菌;它产生的毒素是nodularin而非微囊藻毒素(MCs)(Mazur-Marzec et al., 2016)。对咸水环境中产生毒素的蓝细菌的这种有限认识限制了我们预测过渡性水生生态系统(尤其是在高海拔咸水湖泊等研究不足的极端环境中)的毒素风险的能力。
球形蓝细菌(以前归类为Coelosphaeriaceae)是一类特殊的球状群落生物。它们形成由 radially oriented 细胞组成的球形菌落,通过二分裂在二维空间中世代繁殖(Komárek and Komárková-Legnerová, 1992; Komárek et al., 2014; Johansen et al., 2005)。目前这一类群包括六个形态学上的属:Coelosphaerium N?geli 1849、Coelosphaeriopsis Lemmermann 1900、Woronichinia Elenkin 1933、Snowella Elenkin 1938、Coelomoron Buell 1938 和 Siphonosphaera Hindák 1988(Komárek and Anagnostidis, 1999; Komárek et al., 2014; Strunecky et al., 2023)。这类属如Snowella, Coelosphaerium, Coelomoron, Woronichinia在全球的淡水和咸水浮游生物群落中广泛分布,并且在北欧波罗的海国家有明确的全球性分布(Komárek and Anagnostidis, 1999)。它们常与以Microcystis和Dolichospermum为主的有毒水华相关(Graham et al., 2004; Znachor et al., 2006; Bláhová et al., 2008; Boutte et al., 2008; Stoyneva-G?rtner et al., 2017),这引发了关于它们是否可能产生微囊藻毒素的猜测(Loftin et al., 2016; Svir?ev et al., 2019)。然而,由于缺乏直接证据——包括分类学确认、mcy基因检测以及菌株水平的微囊藻毒素化学鉴定——导致了一个关键的知识空白,阻碍了对蓝藻水华的准确风险评估,尤其是在球形蓝细菌大量存在的环境中。例如,Woronichinia naegeliana会产生有毒的寡肽并对轮虫有毒(Bober et al., 2011; Nandini et al., 2019),但迄今为止尚未有任何直接证据表明球形蓝细菌属会产生微囊藻毒素。此外,对来自欧洲湖泊/水库(捷克共和国、意大利、芬兰)的Snowella和Woronichinia菌株的分子研究表明,这些欧洲的Snowella并不产生微囊藻毒素(Rajaniemi-Wacklin et al., 2006),这引发了关于地理差异或栖息地适应性(例如极端海拔、盐度)是否驱动Snowella种群产生微囊藻毒素特性的进化的关键问题——这一假设有待进一步研究。
青海湖是中国最大的咸水湖,位于青藏高原的东北部,海拔约为3200米(Ao et al., 2014; Wu et al., 2014),周围环绕着众多的子湖和广阔的牧区。作为“亚洲水塔”的关键组成部分,青藏高原的水生生态系统生态脆弱,对区域水资源安全、畜牧业和人类生计至关重要——因此,在这一独特环境中识别潜在的毒素生产者不仅具有科学紧迫性,而且具有实际重要性。在青海湖流域的调查中,我们从青海湖南岸的一个小型浅水子湖Yueya中分离出了具有典型球形蓝细菌特征的蓝细菌菌株。值得注意的是,像青海湖这样的高海拔咸水湖在微囊藻毒素产生者方面仍大多未被探索,此前没有研究在这种极端环境中(低温、高紫外线辐射、盐度变化等恶劣条件)的蓝细菌情况,这些条件可能促使蓝细菌产生独特的代谢适应性,包括毒素的产生。
在本研究中,我们通过沿青海湖流域使用eDNA检测方法研究蓝细菌群落,并采用多阶段方法对球形蓝细菌菌株进行了特征分析:我们通过检测mcyE基因来评估其产生微囊藻毒素的潜力,并使用UPLC–MS/MS技术化学确认选定菌株是否产生微囊藻毒素。这项研究解决了三个长期存在的空白:(1)首次提供了菌株级别的多证据,证明球形蓝细菌属Snowella确实会产生微囊藻毒素,填补了对该属蓝细菌特征描述中的空白;(2)将微囊藻毒素产生者的范围扩展到了高海拔咸水环境,挑战了之前仅认为Nodularia在咸水中产生肝毒素的假设;(3)揭示了Snowella的毒理潜力的地理差异,修正了之前基于欧洲菌株得出的Snowella不产生毒素的结论。通过整合形态学、分子和化学分析,这项工作不仅加深了我们对蓝藻毒素来源的理解,也为青海高原关键水资源的针对性风险管理奠定了基础。

部分摘录

蓝细菌菌株的野外采样、分离和培养

2019年(5月:干旱季节;8月:湿润季节),我们在青海湖的17个地点采集了水样(包括流入河流、主要湖泊区域和几个子湖)(图1)(表1)。每个水样取500毫升,通过0.22微米的过滤器(GTTP, Millipore, Billerica, MA, USA)进行微生物群落分析。过滤后的样本在-80°C下储存以提取DNA。观察到水柱中有明显蓝绿色变色的样本…

青海湖流域的蓝细菌群落组成

在干旱和湿润季节都对青海湖流域进行了调查,但两个季节的蓝细菌群落没有显著差异。通过扩增子测序数据分析,青海湖流域的蓝细菌分子多样性显示共有29个特定的蓝细菌属,属于当前蓝细菌分类系统中的六个目(表S1),其中Nodosilinea的丰度相对较高,接近65%,而球形蓝细菌Cyanobium…

讨论

探索产生微囊藻毒素的蓝细菌对于保障水资源安全至关重要,因为了解这些蓝细菌的生物多样性有助于我们更好地预测和减轻水生生态系统中的蓝藻毒素风险。为填补对产生微囊藻毒素的蓝细菌多样性的长期认识空白,特别是球形蓝细菌的潜在能力,本研究结合了传统的分离方法、环境DNA(eDNA)检测和多阶段分析…

结论

本研究首次确认从青藏高原分离出的Snowella是一个新的产生微囊藻毒素的属,这一结论得到了形态学、分子和化学证据的支持。六个Snowella菌株表现出该属的典型分类特征,携带微囊藻毒素合成基因,并通过UPLC–MS/MS检测到微囊藻毒素变体(MC-LR, MC-RR, MC-YR)。这一发现填补了将球形球形蓝细菌识别为微囊藻毒素生产者的空白,并丰富了…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Yao Cheng:撰写——原始草稿、方法学研究、数据分析。 Yilang Wang:软件开发、数据分析。 Peng Xiao:软件开发、数据分析。 Nannan Jia:数据验证。 He Zhang:数据验证。 Youxin Chen:数据分析。 Gongliang Yu:软件开发、数据分析。 Yawen Fan:撰写——审核与编辑、数据验证、监督、方法学指导。 Renhui Li:撰写——审核与编辑、监督、资金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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