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许多浮游植物并非在其整个生命周期中都完全存在于水层中,而是形成类似于陆地生态系统中种子的休眠阶段(Belmonte and Rubino, 2019; Ellegaard and Ribeiro, 2018)。甲藻是有害藻华(HABs)的主要贡献者,约占形成水华物种的 40%(Jeong et al., 2021),并约占全球藻华事件的 75%(Smayda, 1997)。甲藻的休眠阶段通常称为休眠囊胞,在其生态学中起着核心作用(见综述 Chai et al., 2026; Tang et al., 2021),特别是在形成 HABs 的物种中。尽管在已描述的 2,900 种甲藻中只有约 10% 被确认能产生休眠囊胞,但几乎所有著名的致 HABs 物种都已被发现能产生休眠囊胞(Tang et al., 2021)。过去十年中,这一比例一直在增加,表明大多数,如果不是全部,形成 HABs 的甲藻在自然界中都能产生休眠囊胞(Chai et al., 2026)。一旦形成,休眠囊胞既可以沉降到沉积物中进行长期保存,也可以在沉积物表面附近萌发,为后续世代的种群动态做出贡献并随时间维持生物多样性(Bravo and Figueroa, 2014; Ellegaard and Ribeiro, 2018)。当被埋藏在沉积物中时,它们暴露在黑暗、低温以及缺氧或无氧的条件下(Bravo and Figueroa, 2014)。迄今为止,海洋沉积物中有活力囊胞的最长记录休眠期长达 150 年(Delebecq et al., 2020)。然而,关于它们如何在黑暗、低温和无氧的海洋沉积物中长期存活的生理和分子机制知之甚少(Deng et al., 2025; Li et al., 2025a)。
在形成囊胞和休眠期间,细胞生化成分和生理条件发生显著变化(Ellegaard and Ribeiro, 2018)。这些变化涉及碳水化合物、蛋白质、叶绿素、色素和其他细胞成分(Binder and Anderson, 1990)。休眠囊胞光合能力的丧失归因于叶绿体等细胞器的消失(Bibby and Dodge, 1972),这得到了光合效率直接测量(Deng et al., 2017)和转录组分析(Deng et al., 2017; Wu et al., 2022)的支持。光合作用的功能失活伴随着呼吸速率的显著降低,在早期休眠期间降至约 20%(Deng et al., 2017),在静止休眠期间降至约 1.5%(Binder and Anderson, 1990)。关于休眠和活力维持背后的功能基因和分子过程的了解和探索较少。一些研究表明,从营养细胞到休眠囊胞,基因表达谱在转录水平上发生变化,包括与光合作用、植物激素、自噬、运动、抗捕食、冷激蛋白、热激蛋白、昼夜节律、信号转导和遗传信息处理相关的基因(Deng et al., 2019; Deng et al., 2017; Deng et al., 2015; Deng et al., 2025; Guo et al., 2021; Jang et al., 2019; Wu et al., 2022; Yue et al., 2022; Yue et al., 2026)。然而,迄今为止,关于这些功能基因和途径在黑暗、低温和无氧沉积物条件下的休眠囊胞中的作用知之甚少(Li et al., 2022; Li et al., 2025a)。值得注意的是,由于甲藻中的转录调控非常有限(约 10-27% 的基因;Lin, 2011),单独的转录/转录组数据可能无法完全反映体内生理活性。这强调了需要进行超越转录谱的多层次分析,以更准确地表征囊胞生理,特别是在模拟黑暗、低温和无氧沉积物的条件下,从而增进我们对支持其在自然条件下长期存活的适应机制的理解。
H?-泵焦磷酸酶(H?-PPases)是膜结合质子转运焦磷酸酶,可水解无机焦磷酸(PPi)以产生能量并将质子跨细胞膜转运(Drozdowicz and Rea, 2001; Maeshima, 2001)。作为结构最简单且最后发现的一类初级质子泵,于 1980 年代中期被鉴定,这些酶曾经被认为是植物和光合细菌独有的,但最近的研究表明它们也存在于细菌、古菌和寄生虫中(Drozdowicz and Rea, 2001; Zhang et al., 2020)。H?-PPase 通常是一种分子量约为 67-73 kDa 的单多肽链,在存在的生物体中与液泡 H?-转运 ATP 酶(V-H?-ATPase)共定位(Maeshima, 2000)。它是一种跨膜蛋白,通常包含 13 到 17 个跨膜结构域(TMs)以及三个高度保守的结构域 CS1、CS2 和 CS3,代表该家族的特征结构域(Hedlund et al., 2006; Maeshima, 2000)。这些螺旋在膜内组装成复杂的通道,而 CS1、CS2 和 CS3 位于连接这些跨膜螺旋的亲水环区域,面向细胞质侧以促进与底物 PPi 的接触(Hedlund et al., 2006; Maeshima, 2000)。在植物中,已鉴定出两种类型的 H?-PPase,它们对钾(K?)的敏感性不同:K?-刺激型(I 型)和 K?-不敏感型(II 型)H?-PPase(Zhang et al., 2020)。位于 CS3 结构域中的 GNXXAAIG 基序决定了 I 型 H?-PPase 的 K?依赖性,其中第一个丙氨酸(A)和最后一个甘氨酸(G)残基起重要的功能作用(Belogurov and Lahti, 2002)。迄今为止,关于植物 H?-PPase 的大部分研究集中在 I 型,已证明它们部分介导能量分配和植物生长(Zhang et al., 2020 及其中的参考文献)。H?-PPase 的经典作用是与 V-H?-ATPase 协同作用进行液泡酸化(Maeshima, 2001; Pérez-Casti?eira et al., 2011)。维持液泡膜两侧的 H? 梯度对于溶质在细胞质和液泡之间的运输至关重要。液泡功能与利用 ATP 或 PPi 作为底物在液泡膜上建立电化学梯度的 V-H?-ATPase 和 H?-PPase 的活性相关(Maeshima, 2001; Pérez-Casti?eira et al., 2011)。由于在无氧、黑暗和磷限制条件下细胞质 PPi 水平保持稳定,而 ATP 则不然(Wang and Li, 1997; Huang et al., 2008),H?-PPase 被提议利用这一能源将质子泵入液泡,从而防止此类代谢扰动期间的细胞质酸化(Carystinos et al., 1995; Darley et al., 1995; Greenway and Gibbs, 2003)。这些关于 H?-PPase 的先前发现使我们推测该基因在黑暗、低温和无氧条件下也可能在甲藻囊胞休眠期间发挥作用。迄今为止,甲藻中 H?-PPase 的功能尚未被探索。
由于其产生休眠囊胞的高倾向性,广布型有害藻华致灾种尖刺角藻(*Scrippsiella acuminata*,前称 *S. trochoidea*;Kretschmann et al., 2015)已被采纳为甲藻生活史研究的代表物种(Deng et al., 2017; Deng et al., 2025; Guo et al., 2021; Li et al., 2021; Li et al., 2022; Wu et al., 2022; Yue et al., 2022)。一条注释为 *H?-PPase* 的序列(命名为 *SaH?-PPase*)是从我们先前构建的该物种全长转录组中检索到的,该转录组是通过 PacBio Sequel 平台上的第三代测序生成的(Li et al., 2025b; NCBI 登录号:PRJNA1127753)。在本研究中,我们进一步调查了 *SaH?-PPase* 的转录谱,以及在模拟海洋沉积物条件(黑暗、4°C、无氧)下储存不同时间段的休眠囊胞中 H?-PPase 蛋白质丰度和酶活性的变化。我们的目的是阐明 H?-PPase 在典型海洋沉积物黑暗、低温和无氧条件下维持甲藻休眠囊胞活力和胁迫耐受性中的潜在参与。综上所述,我们的发现为休眠囊胞的存活机制提供了新的分子见解,并为理解甲藻在自然底栖栖息地中的生理适应奠定了基础。
Hanying Zou|Fengting Li|Jiaqi Lu|Lixia Shang|Chengxing Sun|Zhangxi Hu|Yunyan De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