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生物刺激素在缓解植物非生物胁迫中的新兴作用:机制、应用及可持续农业前景

《Horticultural Plant Journal》:An emerging role of biostimulants in mitigating abiotic stress in plants: mechanisms, applications, and prospects for sustainable agriculture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Horticultural Plant Journal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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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气候变化加剧的非生物胁迫(abiotic stress)可导致全球作物产量损失高达70%,对粮食安全和可持续农业构成严重威胁。传统上对合成农用化学品的依赖虽然提高了生产力,但也造成了土壤退化、环境毒性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生物刺激素(biostimulants)

  
由气候变化加剧的非生物胁迫(abiotic stress)可导致全球作物产量损失高达70%,对粮食安全和可持续农业构成严重威胁。传统上对合成农用化学品的依赖虽然提高了生产力,但也造成了土壤退化、环境毒性和生物多样性丧失。生物刺激素(biostimulants),包括海藻和植物提取物、蛋白质水解物(protein hydrolysates, PHLs)、腐殖质物质(humic substances, HSs)和有益微生物,正作为环境友好型替代品出现,能够增强植物对干旱、盐度、极端温度和重金属毒性的抵抗力。本综述综合了目前关于生物刺激素缓解胁迫的生化与分子机制的证据,重点关注抗氧化防御的激活、植物激素(phytohormone)调节、渗透调节物质积累以及基因表达调控。比较分析突出了不同类别的生物刺激素在不同胁迫类型下的效果差异,并确定了联合应用的协同效益。尽管结果令人鼓舞,但挑战仍然存在,包括田间表现不稳定、缺乏机制标准化以及监管不明确。未来的前景在于将生物刺激素与多组学(multi-omics)工具、精准农业和可持续生产策略相结合,以优化其功效和可扩展性。通过批判性地审视最新进展和知识空白,本综述为利用生物刺激素作为下一代工具,在气候变化下提高作物生产力和农业可持续性提供了路线图。
**1. 引言**

全球气候变化对现代农业构成严峻挑战,威胁粮食生产的数量与质量。盐碱、干旱、极端温度和养分缺乏等非生物胁迫因不可预测的气候变化而日益加剧。持续依赖化学投入品虽维持了生产力,却导致土壤健康退化和生态系统完整性受损,凸显了对可持续和韧性农业实践的迫切需求。在此背景下,综合且生态友好的作物生产策略为应对粮食安全挑战提供了有前景的解决方案。除草剂、化肥和农药虽增产,但过度和不当使用造成显著环境污染,危害生物多样性与人类健康。研究表明,施用农药中仅约0.1%到达靶标生物,其余则对周围环境产生不利影响。人类尤其容易受到通过营养级累积的农药残留危害,这可能破坏酶活性、基因表达和关键代谢过程。因此,对环保型作物保护和增产方法的需求日益增长。生物刺激素源自植物提取物、微生物制剂和有机化合物等天然来源,能够增强植物对干旱、盐碱和极端温度等非生物胁迫的耐受性。其类别多样,包括海藻提取物、其他植物提取物、蛋白质水解物(PHLs)、腐殖质物质(HSs)和有益微生物。与传统肥料和堆肥不同,生物刺激素在低施用量下即有效,促进水分调节、光合作用、根系构型和抗氧化积累等关键生理功能。其天然来源最大限度降低了环境污染风险,并减少对合成农药的依赖。此外,通过提高养分利用效率,生物刺激素可减少肥料依赖及相关温室气体排放。某些生物刺激素还显示出增强土壤碳固存的潜力。尽管前景广阔,仍需进一步研究以优化其使用并充分理解作用机制、相互作用及长期效应。本综述旨在探讨生物刺激素在气候变化下缓解威胁农业生产力非生物胁迫中的作用,并指出知识空白与未来研究方向。

**2. 文献检索方法**

为对生物刺激素提升植物非生物胁迫耐受性的作用进行批判性评估,开展了一项全面文献综述。在Web of Science、Scopus、ScienceDirect、PubMed和Google Scholar等主要科学数据库中检索同行评审文章,覆盖园艺、农学和植物生理学研究。检索关键词组合包括植物生物刺激素、海藻提取物、植物提取物、腐殖质物质、蛋白质水解物、微生物生物刺激素、非生物胁迫、干旱、盐碱、热胁迫和重金属胁迫。重点关注2000至2025年间发表文献,尤其侧重近十年进展。纳入标准为:研究涉及上述生物刺激素类别;报道干旱、盐碱、热或重金属胁迫;提供受控或田间条件下植物的生理、生化或分子响应。排除仅涉及合成农用化学品或矿质肥料、仅涉及生物胁迫因素、或缺乏充分实验细节和科学严谨性的研究。通过标题和摘要初筛去除无关或重复文献,再对剩余文章进行相关性和科学质量评估。同时手动检索所选文章的参考文献列表以补充相关研究。提取数据按生物刺激素类别、来源、施用方式、作物种类、非生物胁迫类型及主要响应进行分类,采用主题叙述方法综合证据。

**3. 生物刺激素的主要类别及其相关性**

生物刺激素的分类通常基于来源、化学成分或作用方式,最广泛接受的方法是按来源材料和主要生物活性成分进行分类,以理解其功能多样性及在不良环境条件下增强作物韧性的应用潜力。

**3.1. 海藻和植物提取物**

海藻提取物是研究最广泛和商业化应用最多的生物刺激素类别之一,源自绿藻(Chlorophyta)、红藻(Rhodophyta)和褐藻(Phaeophyta)等多细胞海洋大型藻类。富含多糖(如海带多糖、岩藻多糖、褐藻酸盐、卡拉胶)、植物激素(如细胞分裂素、生长素)、多酚(如eckol、间苯三酚)和维生素K1衍生物等生物活性化合物,作为生长促进剂和植物防御反应诱导剂。常用褐藻包括泡叶藻(Ascophyllum nodosum)、巨型昆布(Ecklonia maxima)等,红绿藻包括卡帕藻、龙须菜等。海藻提取物有助于植物抵御寒冷、干旱和盐碱。例如,泡叶藻提取物通过下调叶绿素降解基因并上调DREB1A转录因子和COR78/RD29A基因,增强拟南芥抗寒性。在盐胁迫下,海藻提取物可上调谷胱甘肽S-转移酶、脱水响应蛋白转录本及ABA信号基因等防御相关基因。植物源生物刺激素提取自植物器官,富含次级代谢产物。甘草和胡萝卜根提取物可促进豆类、茴香等生长;大蒜、芦荟、茶树和琉璃苣叶提取物对多种园艺作物生长代谢有积极影响。海草水提物通过增强抗氧化酶活性缓解番茄盐胁迫。辣木叶提取物可改善菜豆、豌豆和西葫芦的发育。植物褪黑素(phytomelatonin)作为植物生物刺激素,通过清除活性氧(ROS)、调节初级和次级代谢途径、调控胁迫相关酶转录及与其他植物激素的交互作用,增强对极端温度、干旱、渗透失衡、重金属和紫外辐射的抵抗力。

**3.2. 腐殖质物质**

腐殖质物质(humic substances, HSs)主要由腐殖酸和黄腐酸组成,是植物、动物和微生物残体经微生物分解形成的天然有机化合物,是土壤有机质的重要组成。施用HSs可促进根系发育、改善养分和水分吸收,并增强对多种非生物胁迫的耐受性。这些效应源于特定分子片段的类激素活性及植物系统内复杂的生理相互作用。由于异质分子组成和植物响应的差异,HSs影响植物生理的机制仍是活跃研究领域。近期研究表明,钾腐殖酸盐通过调节碳代谢(包括改变淀粉周转和糖分配)而非增加钾积累或增强抗氧化响应,促进植物生长和非生物胁迫耐受性。

**3.3. 蛋白质水解物**

蛋白质水解物(protein hydrolysates, PHLs)是由植物或动物来源蛋白质经酶解、热解或化学水解产生的多肽、寡肽和游离氨基酸混合物。PHLs已获认可能增强植物生长并改善非生物胁迫耐受性。在蔬菜作物上的大量研究表明,植物源PHLs可刺激生物量积累、光合效率和根系发育,尤其在胁迫条件下。然而,其主要挑战在于对其组成及发挥功效的精确生化与分子机制缺乏详细了解。持续研究需阐明这些机制并标准化PHL配方,以实现稳定的农业效果。

**3.4. 微生物**

微生物生物刺激素主要包括有益细菌和真菌,如丛枝菌根真菌(arbuscular mycorrhizal fungi, AMF),分离自土壤、根际和植物组织。这些微生物通过直接共生关系或间接改善养分获取和胁迫耐受性发挥作用。促生细菌(plant growth-promoting bacteria, PGPB)包括固氮螺菌属、固氮菌属、芽孢杆菌属、慢生根瘤菌属、肠杆菌属、假单胞菌属、根瘤菌属、红球菌属和链霉菌属等,可增强养分可利用性、刺激根系发育并诱导系统抗性。AMF(如根孢囊霉属、近明球囊霉属等)与根系形成互惠共生,改善水分和养分吸收,增强胁迫韧性。木霉属和内生菌根菌类(Sebacinales)等真菌也显示出作为生物刺激素的潜力,可促进植物生长、抑制病原菌并改善非生物胁迫耐受性。将微生物生物刺激素整合到可持续农业实践中,为减少化学投入品、以环境负责的方式提高作物生产力提供了有前景的途径。

**4. 生物刺激素的施用方式**

生物刺激素可通过多种方法施用,其中叶面喷施和土壤灌溉最为广泛。种子引发(seed priming)作为生态友好且高效的策略,日益受到重视,可促进种子萌发、幼苗活力和早期建植。叶面施用将生物刺激素溶液直接喷施于叶片,实现快速吸收和生理过程迅速激活,能增强养分吸收、改善产品品质和提高产量。例如,番茄叶面施用生物刺激素可提高可销售产量和氮同化。此方法对蛋白质水解物和海藻提取物尤其有效,能显著增强植物抗氧化活性。为达最佳效果,叶面喷施宜在气孔导度和光合活性最高的早晨进行。生物刺激素也可作为粉末、颗粒或水溶液施入土壤。灌溉基土壤施用使生物活性化合物直接到达根际,刺激根系发育并改善养分吸收,同时支持有益土壤微生物群落。腐殖质物质和微生物接种剂通过灌溉系统施用时效果突出,可改善土壤结构和养分循环。此外,种子引发用生物刺激素是促进均匀萌发、幼苗活力和非生物胁迫耐受性的有前景方法,在挑战性环境中尤其有价值,可支持稳定建植并减少对合成农用化学品的依赖。

**5. 生物刺激素在非生物胁迫管理中的作用:功效与潜在机制**

非生物胁迫估计占全球作物产量损失的50%–70%。植物激活内在防御机制来抵御胁迫,生物刺激素可显著增强这些机制。它们通过调节ROS解毒、气孔导度、膜稳定性、渗透保护剂积累、金属螯合、木质部运输效率、养分和水分吸收动态以及植物激素信号等关键生理生化过程来缓解非生物胁迫。生物刺激素在种子萌发和早期生长阶段即可缓解非生物胁迫,能增强植物对干旱、盐碱和温度的耐受性,并促进必需养分吸收。天然提取物或化学物质作为抗氧化剂清除种子吸胀和早期生长期间产生的ROS,防止蛋白质、脂质和DNA等细胞组分受损,改善幼苗建植和整体健康。

**5.1. 干旱胁迫**

干旱条件下,植物经历严重生理生化胁迫,特征是ROS过量产生导致细胞氧化损伤,出现萎黄、卷叶、生长迟缓和萎蔫等可见症状。植物虽激活渗透调节、胁迫相关蛋白产生和抗氧化系统上调等适应性响应,但常不足以应对长期或严重缺水。生物刺激素作为种子处理或在早期生长阶段施用,可增强根系构型,尤其改善养分缺乏和限水条件下的水分吸收。海藻提取物、腐殖质物质、蛋白质水解物和有益微生物等类别在多种作物上显示出缓解干旱胁迫的显著效果。关键机制包括降低脂质过氧化和ROS积累、增加脯氨酸合成、调节胁迫响应基因表达、改善土壤生化特性和促进根系发育。例如,泡叶藻提取物预处理拟南芥通过MYB60下调引起部分气孔关闭,并激活抗氧化防御和ABA响应基因,提高干旱准备度。苜蓿源蛋白质水解物通过诱导苯丙氨酸解氨酶(PAL)表达和增加防御相关次级代谢物积累,增强玉米和生菜的干旱耐受性。商业配方Trainer?和GHI_16_VHL通过类胡萝卜素代谢、水杨酸信号、羟基肉桂酸途径及激活超氧化物歧化酶(SOD)和抗坏血酸过氧化物酶(APX)等抗氧化酶,增强番茄和辣椒的氧化胁迫耐受性。腐殖酸通过提高光合效率、叶绿素保留和抗氧化潜力,改善玉米和高粱的干旱耐受性。

**5.2. 热胁迫**

热胁迫对全球农业生产力构成重大威胁。作物中热胁迫通常表现为产量大幅下降、组织含水量降低(温度超过30 °C时)、光合效率降低和茎伸长受抑。生物刺激素已成为增强植物耐热性的有前景策略。例如,泡叶藻源海藻提取物Bio-algeen S90在热胁迫下可增强生菜生长特性并提高叶片维生素C含量。大量研究表明,泡叶藻提取物通过上调热响应基因(特别是热激蛋白HSPs及其相关转录因子)增强耐热性。在拟南芥中,PBB施用显著诱导AtHSP17.4和AtHSP17.6A。在番茄中,碳水化合物富集的泡叶藻提取物处理上调花和果实组织中的HSP70.9和HSP101.1,增强热韧性。蛋白质水解物通过诱导胁迫诱导蛋白(包括HSPs和脱水素)表达、恢复叶片淀粉含量和增加游离脯氨酸积累,缓解玉米热胁迫。微生物生物刺激素(包括PGPR、AMF和内生菌)通过协同互作促进植物激素合成、次级代谢产物产生和渗透调节物质积累,增强高温下植物韧性。总体上,生物刺激素通过抑制光呼吸、增强抗氧化酶系统、上调HSPs和调节胁迫信号转导途径来缓解热胁迫。

**5.3. 盐胁迫**

盐胁迫是作物生长和生产力的主要限制因素,尤其在干旱和半干旱地区。过量Na+和Cl-积累损害必需养分吸收,导致离子失衡和养分缺乏。盐诱导的离子毒性破坏叶绿体结构、降解光合色素并增加ROS生成,造成蛋白质、DNA和膜脂的氧化损伤。生物刺激素通过激活抗氧化防御、增强光合效率、刺激渗透调节物质生物合成和改善水分利用效率等机制缓解盐胁迫。来自墨角藻、硬石莼和泡叶藻的海藻提取物可增加抗氧化酶活性并减少盐诱导的氧化损伤。腐殖质物质如钾腐殖酸盐通过降低丙二醛(MDA)和ROS水平、稳定细胞膜和增强生物量积累,减轻玉米和菜豆的盐胁迫。蛋白水解物通过调节防御相关代谢途径和增加有益碳水化合物、甾醇和氨基酸水平,促进生菜胁迫适应。PHLs通过被动扩散进入植物组织并系统性转运至靶位点,调节胁迫响应基因表达并激活信号级联反应,增强次级代谢、膜完整性和胁迫期间生物量积累。将PHLs与微生物生物刺激素联合应用产生协同效益,改善根系构型、叶绿素生物合成和脯氨酸积累,增强生菜耐盐性和可销售产量。海洋大型藻类提取物(如马尾藻和泡叶藻)可改善盐胁迫玉米和小麦的生物量、叶绿素含量和离子调节。PGPR等微生物生物刺激素通过改善养分吸收、减少氧化胁迫、调节离子稳态和激素响应基因表达显著缓解盐胁迫。

**5.4. 重金属胁迫**

重金属污染导致严重的植物毒性效应,抑制种子萌发、破坏酚代谢(通过增加酪氨酸解氨酶TAL和苯丙氨酸解氨酶PAL活性)、引起叶绿素降解,并升高过氧化氢(H2O2)和MDA等氧化胁迫标志物。镉(Cd)暴露导致根中Cd积累、严重氧化损伤、叶绿素损失和生长减少高达30%。铅(Pb)对棉花等作物的毒性甚至高于镉。重金属还破坏植物激素平衡并调节涉及赤霉素、生长素和脱落酸的关键信号途径。工程土壤改良剂(如β-硫改性生物炭)通过增强生长性能、维持光合活性和支持氧化还原稳态,显著降低小麦中钪毒性,金属固定化增强并控制土壤氧化还原状态,减少金属生物可利用性和植物组织氧化胁迫。含氨基酸、肽和复杂有机分子的PHLs因其强金属螯合和抗氧化特性,可隔离重金属、中和ROS并通过代谢和转录调控增强胁迫耐受性。氨基酸还作为信号分子和抗氧化生物合成底物。生物刺激素增强根际微生物多样性和活性,改善土壤肥力并促进金属解毒。通过激活光合作用、提高抗氧化酶水平、维持渗透稳定性和调节细胞代谢,生物刺激素提供多层面保护,帮助植物在金属胁迫下维持生产力和功能稳定性。

**6. 生物刺激素在非生物胁迫下增强植物营养和作物生产力中的作用**

生物刺激素通过调节养分获取、代谢和整体植物健康,在非生物胁迫下增强植物营养和生产力的作用日益受到认可。

**6.1. 生物刺激素在植物营养中的作用**

生物刺激素在优化养分吸收、转运和利用方面发挥关键作用。富含碳的HSs作为养分库并增强土壤养分可利用性。黄腐酸通过刺激氮同化相关酶和调节转录水平基因表达,显著增强硝酸根(NO3-)吸收。溶解性HSs上调与氮代谢相关的关键基因,包括ZmNRT2.2和ZmNRT2.1(高亲和力硝酸转运蛋白)及ZmMHA2(质膜H+泵),并激活硝酸盐和亚硝酸盐还原相关基因。腐殖酸施用可显著增强百里香养分吸收。蚯蚓粪源腐殖酸通过降低膜流动性、增强H+泵活性和刺激质膜H+泵促进养分同化。HSs在碱性土壤条件下增强微量元素吸收,并通过形成黏土-腐殖质复合体改善土壤结构,增加通气、减少侵蚀、促进深根穿透和提高保水能力。HSs还形成金属-腐殖质复合体,增加微量元素溶解度,并通过增加根系表面积和刺激H+泵及氮吸收相关酶促进根系发育。海藻提取物富含宏量和微量元素、维生素、氨基酸和植物激素,可缓解低温和养分缺乏等胁迫,提高作物营养品质。其有益效应源于多种生物活性化合物的协同互作,调节基因表达、植物激素途径、初级代谢过程和抗氧化活性。HSs支持促生微生物(PGPM)增殖,这些微生物通过与豆科等作物形成有益联合,改善氮固定和养分获取,增加铁(Fe)和磷(P)等关键养分的生物可利用性,并改变根系构型以提高养分利用效率。短芽孢杆菌属、根瘤菌属和芽孢杆菌属等类群可增加叶绿素含量。

**6.2. 生物刺激素在作物生产力中的作用**

生物刺激素已显示出增强植物生长、改善胁迫耐受性和提高作物生产力的巨大潜力。海藻提取物兼具生物刺激素和土壤调理剂双重作用,在热、干旱和盐碱等不良条件下改善营养生长和胁迫韧性,通过提高养分吸收、刺激根系发育、增加生物量和增强根际微生物活性来缓解非生物胁迫。海藻提取物还调节植物发育和生理响应,增强抗氧化酶活性并降低MDA水平,支持养分吸收和果实发育。施用后显著减少玉米叶片损伤并增强茎和根生长。腐殖酸通过增加养分可利用性和降低有害元素毒性促进植物生长。例如,腐殖酸与磷联合施用通过减少钠积累和改善根茎养分浓度,缓解辣椒非生物胁迫。PHLs作为信号分子,增强萌发、生长、产量和营养品质,通过直接影响植物代谢和间接刺激有益根际微生物发挥作用。苜蓿源PHLs显著增加水培玉米茎生物量、可溶性糖和氮吸收,并上调苯丙氨酸解氨酶活性及基因表达。微生物生物刺激素(如固氮菌属、节杆菌属、芽孢杆菌属和AMF)在多种作物上促进发育并缓解非生物胁迫。例如,含藻类提取物和慢生根瘤菌的微生物生物刺激素Nutrifer-202改善了限水和砷污染条件下花生性能,减少叶面砷积累、增强根瘤形成和整体生长,部分通过增加脯氨酸积累。在养分不足(NPK缺乏)条件下施用生物刺激素可减轻番茄氧化损伤和产量损失。生物刺激素的功效随浓度、施用方法、作物种类和环境条件变化,因此需制定位点特异和作物特异的策略以优化性能。

**7. 生物刺激素使用相关的挑战与限制**

生物刺激素融入现代农业面临若干关键挑战。田间表现可变:其效果取决于作物基因型、土壤质量、胁迫强度和施用时间。在中等干旱、盐碱或养分缺乏下获得的积极响应,常因胁迫严重或持续时间延长而减弱,尤其在敏感生殖期。微生物生物刺激素在根际的定殖可能因土壤温度、pH和本地微生物竞争而出现不规则。机制理解有限:对生物刺激素发挥作用的物理化学、代谢和分子机制认识不完整,阻碍了靶向产品开发。需先进研究方法:与植物生理途径的复杂互作需要多组学等综合研究工具来阐明作用机制。监管不确定性:许多地区生物刺激素监管框架欠发达,产品审批、分类和商业化存在模糊性,缺乏标准化阻碍创新和市场扩展。市场和采用限制:缺乏稳健的田间数据证明其持续有效性,可能阻碍农民采用,表现不一致引发利益相关者怀疑。环境考虑:养分吸收增强不一定可持续,过度刺激氮或磷吸收会改变土壤养分化学计量和限制模式,增加硝酸盐或磷酸盐淋溶风险。经济障碍:高生产成本加上可负担性和可及性有限,尤其在资源受限的农业系统中,限制了广泛使用。

**8. 结论与未来展望**

生物刺激素为缓解非生物胁迫效应提供了有前景且环境可持续的策略。它们通过改善养分吸收、增强胁迫耐受性和触发有益的生化生理响应,提高植物韧性和生产力。为在农业系统中有效且一致地使用,需标准化配方、加深对作用机制的理解和健全监管框架。未来研究必须纳入先进基因组和生物技术方法。识别生物刺激素相关化合物生物合成和调控的关键基因,将有助于开发更靶向有效的产品。纳米孔和Illumina等高通量测序技术可促进基因发现。植物非生物胁迫研究需要跨学科方法,重要方向在于种子技术(生物引发)、材料科学(工程改良剂)与传统生物刺激素研究的相互渗透。通过种子生物引发,可在早期用特定微生物、代谢和信号刺激调节植物状态。同时,纳米载体、聚合物基质和生物炭基复合物等工程改良剂提供增强的稳定性、保护和受控释放。将这些平台与既有生物刺激素整合,可创建多功能种子-土壤界面,增强胁迫感知、资源利用效率和植物-微生物组互作。该领域进展需依赖机制驱动的配方设计,并辅以组学和微生物组分析,以实现气候变化下对非生物胁迫的稳健、可扩展的韧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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