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利用金属有机框架(MOFs)构建超疏水表面:设计原理、制备及多功能应用

《ADVANCES IN COLLOID AND INTERFACE SCIENCE》:Engineering superhydrophobic surfaces with metal-organic frameworks (MOFs): Design principles, fabrication, and multifunctional application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ADVANCES IN COLLOID AND INTERFACE SCIENCE 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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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金属有机框架(MOFs)因其金属节点、有机连接体、孔道结构和外延晶体形貌可在多个尺度上进行调控,为构建疏水和超疏水表面提供了可调平台。本文从设计原则、制备策略、界面润湿机制和多功能应用四个角度,系统分析了基于MOFs的超疏水表面。与仅将MOFs视为多孔粉末或一般功能添加

  

摘要 金属有机框架(MOFs)因其金属节点、有机连接体、孔道结构和外延晶体形貌可在多个尺度上进行调控,为构建疏水和超疏水表面提供了可调平台。本文从设计原则、制备策略、界面润湿机制和多功能应用四个角度,系统分析了基于MOFs的超疏水表面。与仅将MOFs视为多孔粉末或一般功能添加剂不同,本综述重点关注分子水平的MOF特性如何与宏观表面性能相关联。基于仿生原理和经典润湿理论,本文特别强调了微/纳米级分层粗糙度与可控表面能协同作用在稳定Cassie-Baxter润湿状态中的关键角色。本文讨论了与MOFs相关的界面现象,包括毛细效应、接触线钉扎、纳米限域以及刺激响应润湿转变,并分析了这些现象与表面润湿性和液滴迁移之间的关系。润湿性调控策略被归纳为:内在疏水连接体设计、后合成修饰、疏水MOF粉末利用以及MOF-聚合物复合体构建。本综述还比较了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制备方法,重点讨论了可扩展性、耐久性、可持续性以及实际加工限制。此外,本文讨论了具有代表性的应用,包括油水分离、自清洁、抗/融冰、防腐、抗菌表面、光催化、雾水收集以及流体输运,并关注了关键性能指标和当前局限性。最后,本文总结了在结构稳定性、机械耐久性、可扩展制造、环境相容性以及动态润湿性调控方面仍面临的挑战,并展望了人工智能辅助设计、可持续合成、定量基准测试以及多功能界面工程等方面的未来机遇。

引言 超疏水表面(SHSs)以极端的水排斥性为特征(接触角大于150°且滑动角小于10°),是仿生材料科学的基石。模仿荷叶等自然奇迹,这些表面利用微/纳米级分层结构与低表面能化学的协同效应来最小化固液接触面积,从而实现稳定的Cassie-Baxter状态。这种独特的润湿行为支撑了广泛而变革性的应用,包括自清洁窗户、防冰飞机机翼、防腐蚀涂层、高效油水分离系统以及大气水收集装置。然而,追求理想的超疏水表面始终面临着对兼具坚固机械耐久性、长期化学稳定性、可扩展加工性和多功能潜力的材料的需求这一挑战。

传统的材料平台,包括聚合物、金属和碳基纳米结构,已被广泛应用于构建超疏水表面,但每一类材料都存在固有的局限性。聚合物涂层通常易于加工,但在恶劣环境中往往缺乏热、化学和机械稳定性。金属基底虽然能提供机械强度,但其表面容易发生氧化和腐蚀,这可能破坏设计的微/纳米结构并削弱超疏水性。碳基和二维材料(如石墨烯)虽然具有优异的机械和电子性能,但其可扩展制备、成本控制以及长期界面稳定性仍面临挑战。近期关于可编程响应聚合物薄膜、晶态多孔框架纳米平台以及可持续纳米材料合成的研究进一步表明,下一代功能表面应当将精确的结构控制、动态响应性、可扩展制备和环境可持续性融为一体。这些进展凸显了对一种能够兼顾耐久性、可加工性和多功能性,并从分子水平到宏观表面水平进行工程设计的通用材料平台的迫切需求。

在此背景下,MOFs作为下一代超疏水表面的一个有前景的平台已经崭露头角。MOFs是由金属离子或簇团通过有机连接体连接而成的晶态多孔固体。正如示意图所总结的,它们在超疏水表面工程中的优势可以从层次化的角度而非并行的角度来理解。首先,MOFs模块化且多样的组成(包括可调控的金属节点和有机连接体)为分子水平的定制化提供了结构基础。其次,这种组成上的模块化使得能够通过连接体设计、官能团引入和后合成修饰来定制表面化学,从而实现对表面能和界面相互作用的精确调控。第三,因此,内在的和可设计的疏水性应被视为组成设计和表面化学调控的结果,而非一种独立的属性。第四,MOFs的高孔隙率、大比表面积和拓扑多样性有助于产生纳米级粗糙度、毛细行为和空气捕获,这对稳定Cassie-Baxter状态至关重要。第五,将MOFs制成薄膜、涂层、膜、海绵、织物和复合材料的能力,使得分子水平的设计能够转化为宏观的超疏水界面。最后,MOFs可编程的组成和孔隙率进一步允许集成催化、抗菌、传感、光热、防腐等多种功能。具体而言,MOFs的孔隙率和拓扑多样性促进了分层粗糙度的构建,而广泛的有机连接体库和后合成修饰策略则使表面能的精确调节成为可能。与许多传统材料不同,MOFs的润湿性可以通过协调选择金属节点、有机配体和表面修饰剂进行合理设计,而不是事后才被考虑。此外,将MOFs制备为涂层或复合材料的能力,为开发机械坚固且多功能的超疏水表面开辟了途径。

过去十年间,基于MOFs的超疏水表面研究取得了显著成熟。如图中的时间线所示,该领域经历了不同的发展阶段,每个阶段都克服了特定的局限性并开拓了新的功能前沿。初始阶段(约2016–2017年)侧重于建立基本可行性,证明了MOFs可以通过氟化配体表现出内在超疏水性,或通过后合成修饰实现可调润湿性。然而,一个关键的障碍是早期框架的耐水性差,这通过开发坚固的锆基簇团和调节合成技术得到了系统解决。随着材料稳定性的提高,研究重点转向功能原型化(约2018–2020年)。这一时期见证了首批概念验证设备的创建,例如用于油水分离的可切换膜和超疏水复合织物,但这些早期系统通常缺乏实际使用所需的耐久性和多功能性。随后的时期(约2021–2023年)标志着向增强健壮性和应用特异性的战略转变。研究努力集中于通过新型组装策略设计耐用且无氟的涂层,并引入先进概念,如用于主动防腐保护的MOFs基纳米容器。当前前沿(约2024–2025年)以追求智能、多功能系统为特征。这体现在将MOFs集成到智能纺织品中,结合自清洁、防冰和油水分离功能,以及设计仿生Janus系统用于高效的大气水收集,展示了利用MOFs的全部可编程性来创建具有自适应和协同能力的表面这一成熟的设计理念。

虽然时间线总结了基于MOFs的超疏水表面的时间发展,但同样有必要澄清本综述与现有的关于疏水或超疏水MOF材料综述之间的区别。几项先前的综述讨论了疏水MOFs、MOF膜、基于MOFs的油水分离系统、防腐涂层、催化、碳捕获以及其他相关应用。然而,大多数这些研究要么偏向应用,要么偏向材料。它们通常关注MOF合成、内在疏水性、膜分离或特定功能应用,而从MOF粉末或块状多孔材料到工程化超疏水表面的转变并未得到系统分析。

正如对比表所总结的,先前的综述提供了对MOF材料及其潜在应用的有价值讨论,但其中许多主要依赖于经典润湿概念或基础疏水性原理。决定超疏水表面性能的MOF特异性界面机制——包括连接体控制的表面能、金属节点稳定性、孔道化学、缺陷诱导的钉扎、形貌依赖的粗糙度、涂层结构和三相接触线行为——仍缺乏充分的比较。因此,需要一种以表面工程为导向的综述,以弥合MOF材料设计与界面润湿机制及特定应用性能之间的差距。

这一比较凸显了本综述的具体范围。与仅将MOFs视为疏水多孔粉末、膜材料或一般功能添加剂不同,本综述专注于将基于MOFs的超疏水表面作为工程化界面。讨论围绕三个相互关联的维度展开:化学、形貌和功能。化学维度包括金属节点选择、连接体设计、孔壁极性、缺陷调控和后合成修饰,它们共同决定了内在表面能与界面亲水性。形貌维度涉及晶体形貌、分层粗糙度、涂层连续性、捕获的空气层、毛细阻力和接触线钉扎,这些决定了Cassie-Baxter稳定性、接触角滞后和液滴移动性。功能维度将润湿性与特定应用指标联系起来,包括分离效率、防冰延迟、耐蚀性、抗菌活性、光催化性能、水收集能力和长期耐久性。

因此,本综述旨在为超疏水表面工程建立一个MOF特异性的结构-性能-功能框架。通过将可编程的MOF特征与经典润湿模型、制备策略、动态润湿行为和多功能应用联系起来,本工作为开发耐用、可扩展且多功能的基于MOFs的超疏水表面提供了设计指南。

章节摘要 仿生超疏水表面与经典润湿理论 超疏水表面的研究深受自然系统的启发,自然系统进化出了复杂的微/纳米结构以控制水的相互作用。理解基本的润湿理论对于合理设计此类表面至关重要。本节简要概述了与基于MOFs的表面相关的有关键参数、模型和仿生概念,并提供视觉总结。

一个新的概念框架:MOF-界面工程范式 本节关注MOF特异性描述符(包括金属节点、连接体化学、孔结构、形貌、缺陷密度和涂层结构)如何与界面润湿参数(如Young接触角、粗糙度因子、固液比例、毛细压力和接触角滞后)相关联。该框架提供了理论基础,用于理解分子水平设计和表面水平工程如何共同决定宏观超疏水性。

MOF特异性界面现象与机制 追求超疏水表面传统上依赖于仿生结构和粗糙度工程。在经典润湿理论中,内在的Young接触角定义了表面能贡献,Wenzel模型引入了粗糙度因子,Cassie-Baxter模型则通过固液比例或捕获空气比例来描述复合固-气-液界面。对于传统的粗糙涂层,这些参数通常被视为现象学参数。

构建基于MOFs的超疏水界面:从分子设计到宏观制备 与建立概念框架的上一节不同,本节关注基于MOFs的超疏水界面构建的实际实施。讨论围绕两个操作维度展开:表面能的化学调控和分层粗糙度的形貌构建。化学维度包括疏水配体设计、后合成修饰和金属节点选择,而形貌维度包括。

基于MOFs的超疏水表面的功能应用 MOFs中可调节孔隙率、催化活性和精确工程化润湿性的结合,解锁了多样化的高级应用光谱。通过从基本设计原则过渡到实际实施,超疏水MOF表面展示了相对于传统材料的显著优势,为现实世界的挑战提供了多功能和智能的解决方案。这些应用利用了由稳定的润湿性所统治的核心属性。

未来展望与方向 基于MOFs的超疏水表面的探索虽然展示了卓越的潜力,但仍处于发展的初始阶段。该领域的轨迹指向日益智能、耐用和多功能的系统,它们与可持续制造实践无缝集成。未来关键研究路线图有效地映射出将定义未来十年创新的路线,超越基本的性能展示,转向创建自适应、多功能的系统。

结论与展望 MOFs已成为工程化下一代超疏水表面的独特而强大的平台。本综述详细阐述了MOFs的内在优势,这些优势源于其无与伦比的结构和化学可调性。通过合理设计有机配体(选择内在低表面能的分子或对普通分子进行后合成修饰)以及策略性地选择控制稳定性、拓扑和功能性的金属节点,MOFs展示了广阔的应用前景。

贡献声明 张荣江:撰写初稿、方法论、形式分析。王海阳:形式分析。裴珂: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资源、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构思。蒋慧煜: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吴杰:撰写-审阅与编辑、形式分析。郭治广:资源。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任何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竞争性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得到了湖北省自然科学基金(批准号:2025AFB437)、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批准号:62004073)以及武汉纺织大学新型纺织材料与先进加工技术省部共建教育部重点实验室(批准号:FZ2025030)的资助。

作者们还感谢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高层次留学回国人员择优资助计划"的资助。

Rongjiang Zhang|Haoyang Wang|Ke Pei|Huiyu Jiang|Jie Wu|Zhiguang Guo
教育部功能材料绿色制备与应用重点实验室,湖北大学材料科学与工程学院,中国武汉 4300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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