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建成环境中的数字碳信息连续性:生命周期范围、测量、报告、核查准备度及治理信号的系统性批判性综述
《RENEWABLE & SUSTAINABLE ENERGY REVIEWS》:Digital carbon-information continuity in the built environment: a systematic critical review of lifecycle scope, measurement, reporting, and verification readiness, and governance sign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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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RENEWABLE & SUSTAINABLE ENERGY REVIEWS 1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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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建筑业和建成环境的脱碳越来越依赖于数字系统,然而,尚不清楚这些系统是否能在生命周期阶段、组织交接和治理情境中支持碳信息的连续性。本综述考察了用于生成、更新、交换和治理相关碳信息的数字技术,包括与建筑信息模型联动的生命周期评估工作流程、数字孪生和物联网启用的监测系统、人工
摘要 建筑业和建成环境的脱碳越来越依赖于数字系统,然而,尚不清楚这些系统是否能在生命周期阶段、组织交接和治理情境中支持碳信息的连续性。本综述考察了用于生成、更新、交换和治理相关碳信息的数字技术,包括与建筑信息模型联动的生命周期评估工作流程、数字孪生和物联网启用的监测系统、人工智能、机器学习和优化工具、区块链启用的追溯系统,以及地理信息系统、存量与情景平台。基于系统综述和荟萃分析报告首选项目(PRISMA),本综述采用系统性批判综合方法,涵盖了 2020-2025 年发表的 109 篇同行评审研究,结合结构化编码与对全文的细致分析,涵盖生命周期阶段、碳领域、决策终点、全生命周期整合、计量、报告与核查准备情况以及治理相关性。研究发现,数字能力在边界分析、工作流程支持以及选定的报告和追溯功能方面最强,但在需要碳信息在生命周期转换中保持对齐以支持审查、基准测试、合规和审计时,其能力较弱。尽管许多研究扩大了生命周期覆盖范围,但较少有研究证明隐含碳与运营碳之间的整合、转换过程中的受治理更新,或超越局部分析环境的足够稳健的输出结果。总体而言,现有文献在使碳可见方面取得的进展大于在使碳在治理环境中保持一致可核查和可操作方面。在此基础上,本综述衍生出针对治理连续性、全生命周期碳管理的议程,并得出结论:数字赋能的脱碳与其说取决于数字工具的增多,不如说取决于在生命周期和治理边界上保持碳信息的连续性。
引言 建筑业和建成环境的脱碳困难重重,因为该行业在整个碎片化的生命周期中产生高额碳排放 [1]。碳在每个阶段都会产生,从材料开采和制造到设计、施工、物流、运营和维护(O&M)、改造、拆除及回收。2024 年联合国环境规划署 - 全球建筑建材部门碳中和路线图报告强调了这一挑战的规模:2022 年,建筑和建筑业占全球能源需求的 34% 和能源及工艺相关二氧化碳排放的 37% [2]。因此,脱碳需要的不仅仅是各个阶段的孤立改进。它取决于在资产整个生命周期以及参与塑造、交付和管理建成环境的多个组织之间保持连贯的决策、数据和干预措施。
政策和行业议程也扩大了这一挑战的范围。国际能源署 - 全球建筑建材部门碳中和路线图在整个建筑生命周期(从设计和开发到运营、退役以及更广泛的系统级行动)设定了脱碳目标,并呼吁建立支持该转型的计量和数据收集系统 [3]。与此同时,世界绿色建筑协会的隐含碳议程将实践推向了超越单纯运营能源的领域,呼吁大幅减少全生命周期碳排放,并加强透明度和核查 [4]。这些进展将全生命周期碳管理转化为实际要求,而非仅仅是理想化的概念。仅仅优化运营绩效而将隐含影响、更换周期和使用寿命结束效应视为次要因素已不再足够。
这种全生命周期视角也清楚地表明,脱碳不仅是排放挑战,也是信息管理挑战。相关碳数据必须在设计师、工程师、测量师、承包商、供应商、运营商、改造团队和生命周期结束参与者之间经历反复交接。在这些转换过程中,信息可能会丢失、重新格式化、局限于即时任务,或与后续解释所需的假设和边界分离。例如,从早期设计到交付和使用,建筑信息模型 - 生命周期评估(BIM-LCA)工作流程可能会根据设计数量和产品通用因子估算隐含碳,但随后的采购替换、运输记录、施工燃料使用、计量数据和维护事件可能记录在不同的系统中,采用不同的分类方式,或者未链接回原始假设。因此,许多碳评估在单个阶段或学科内仍然有用,但与下游决策、报告和核查的联系较弱。以此方式,碎片化的数据实践加强了碎片化的生命周期治理。
在这种情况下,数字系统至关重要,因为它们决定了碳信息能否在生命周期阶段中被捕获、传输、比较和审查。面向政策的研究日益将数字基础设施视为脱碳挑战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例如,BPIE 指出,建筑日志、材料护照和 BIM 联动的数据环境等数字存储库可以改善生命周期信息的可访问性和可靠性,而欧盟 Level(s) 框架旨在支持建筑生命周期的可比性、数据可用性和基准测试 [5]。因此,关键问题不仅仅是数字工具能否生成碳估算,而是它们能否在设计、交付、运营与维护、改造和生命周期结束决策中,将碳信息保存为可用的记录。
在本综述中,数字技术具体被理解为用于在建成环境中创建、处理、传输或治理相关碳信息的数字系统。在项目规划和尺度上,这包括用于工程量计算和隐含碳比较的 BIM/BIM-LCA 工作流程、用于监测运营的数字孪生(DTs)和物联网(IoT)启用系统、用于预测、控制和决策支持的人工智能(AI)、机器学习(ML)和优化工具,用于来源追踪和可问责更新的区块链和智能合约系统,以及用于规划尺度碳分析的地理信息系统(GIS)、存量和情景平台。这些系统不仅用于计算碳排放,还用于结构化记录、决策和碎片化交付链中的交接。从这个视角来看,建筑业脱碳不仅取决于更好的模型,还取决于在整个资产生命周期中碳排放如何被计量、报告、解释和行动的一致性更强。
关于建筑业和建成环境脱碳的综述文献在几个部分重叠的传统中得到了扩展。广泛的碳减排综述通过考察建筑业排放、生命周期排放来源和缓解方法,确立了问题的规模和复杂性。Huisingh 等人 [6] 将建筑业置于更广泛的多行业碳减排议程中,涉及政策、技术、监测、评估、建模、碳税和碳交易。Huang 等人 [7] 量化了全球建筑业的直接和间接排放,并显示了隐含碳和供应链排放的重要性。其他综述绘制了包括材料生产、运输、施工运营、建筑使用、拆除和废物管理在内的各建筑阶段碳足迹来源和减排措施 [[8], [9], [10]]。绿色建筑和碳足迹管理综述也强调了生命周期评估(LCA)、能效、材料、评级系统、标准以及计量和报告方法的持续碎片化 [11,12]。这些研究提供了关于排放源及减排方法的重要背景,但它们主要关注排放源、缓解选项或评估方法,而不是碳信息在数字工作流程、生命周期交接和治理环境中的连续性。
第二股流聚焦于隐含碳、生命周期边界和碳核算方法。Hu [13] 审查了生命周期 - 隐含碳减排策略,并显示许多研究仍然集中在早期生命周期模块(如 A1–A3 或 A1–A5),而对使用阶段和生命周期结束隐含排放的处理不够一致。Kukah 等人 [14] 同样绘制了隐含碳缓解策略,包括低碳材料、预制化、重用、回收、碳税、碳交易和建筑业政策。Amarasinghe 等人 [15] 将注意力转移到隐含碳减排的组织、财务、监管、方法学和数据可用性障碍上,同时识别出 BIM 和数字孪生作为隐含碳评估和追踪的潜在支持工具。关于施工运营和核算边界的综述进一步表明,施工阶段排放、核算规模、系统边界、排放因子方法、LCA 和混合核算的定义仍然不均匀且难以比较 [16,17]。这些研究高度相关,因为它们阐明了隐含碳和 LCA 的局限性,但它们通常没有考察碳数据在设计、采购、施工、运营、改造和生命周期结束决策环境之间是否保持连接、更新、可追溯和可重用。
第三股流审查了低碳建筑和建筑的数字技术。Geng 等人 [18] 提供了最接近的广泛比较对象,审查了 BIM、AI、数字孪生、区块链、物联网、传感器、机器人、虚拟现实和材料护照等数字技术如何在生命周期阶段促进隐含碳和运营碳的减排。更具技术针对性的综述考察了用于建筑可持续性的数字孪生 [19]、早期设计中的基于 BIM 的隐含碳评估 [20]、用于碳排放缓解的多维 nD BIM 可扩展性 [21] 以及区块链启用的施工项目碳排放控制 [22]。这些研究表明,数字工具越来越被用于计算、预测、监测、可视化、优化和追溯相关碳信息。然而,它们根据应用领域、生命周期阶段、技术类型或实施挑战对工具进行分类,较少关注在信息跨越组织和生命周期边界后,数字输出结果是否仍具有足够的稳健性,以满足计量、报告、核查、可审计性、基准测试、合规和治理使用需求。
一个相关的数据驱动流聚焦于 AI 和 ML 应用。Farahzadi 和 Kioumarsi [23] 审查了建筑业二氧化碳减排的 AI/ML 举措,确定了在可持续材料、设备、LCA、优化、决策平台和实际监测方面的应用。Li 等人 [24]、Hua 等人 [25] 和 Osei-Kyei 等人 [26] 考察了净零或碳中和建筑的 AI 应用,包括预测、能源优化、监测、决策支持和采用障碍。Martínez 等人 [27] 更狭隘地聚焦于 LCA 和低碳材料发现中的机器学习,强调了 ML 在清单缺口填补、影响预测、替代评估和材料优化方面的潜力。这些研究证实了 AI/ML 在碳预测、监测和优化中日益增长的作用。与此同时,它们的重点仍然主要在算法能力、模型性能、数据质量和应用障碍上,而不是全生命周期碳信息连续性或计量、报告和核查(MRV)就绪的治理结构。
治理、报告的标准在相关文献中都有呈现,但通常作为支持主题,而不是组织综述的视角。Labaran 等人 [12] 讨论了评级系统、PAS 2050、ISO 14064 和温室气体议定书与建筑业碳足迹管理的关系。Hu [13]、Huang 等人 [20] 和 Martínez 等人 [27] 讨论了 LCA 标准、EPDs、数据库、不确定性和数据质量。Kumar 和 Zhang [28] 考察了采购、项目交付、采购清洁政策、EPDs、LEED、激励措施和报告指南,而 Yoon 和 Reddy [22] 开发了一个基于区块链的框架,用于追溯、智能合约、碳积分和合规支持。这些研究表明,政策、标准、采购、报告和追溯越来越被视为建筑业脱碳的一部分。尽管如此,它们通常没有将这些关切结合成跨技术评估,以评估数字碳信息是否结构化为 MRV 就绪和治理使用。
总体而言,现有研究已涉及碳排放源、隐含碳缓解、生命周期评估、核算边界、数字技术、AI/ML 应用、BIM-LCA 工作流程、数字孪生、区块链、采购和政策工具。附录表 A1 提供了最相关综述研究的详细比较。我们的研究通过提出一个更具体的问题来补充这些文献:数字技术是否以支持可信计量、报告、核查和治理行动的方式,在生命周期阶段和组织界面之间保持碳信息连续性。我们的研究不将生命周期覆盖范围、数字采用或政策引用本身视为充分,而是区分生命周期广度与隐含 - 运营整合、工作流程采用与 MRV 就绪、标准提及与标准运作化,以及政策背景与建模逻辑中的治理嵌入。因此,它将数字赋能的脱碳定位为不仅关乎更好的工具或更完整的碳计算,而是一个在整体建成资产生命周期中保持碳信息作为可比、可追溯、可审查和可操作记录的问题。
本研究调查数字技术如何用于支持建筑业和建成环境的碳减排,但其主要贡献不是数字工具的目录或比较。相反,它考察数字方法是否在生命周期阶段、组织交接和治理情境中保持碳信息连续性。核心关切是由数字系统生成的相关碳信息是否在其最初生成的局部分析环境之外仍然可用。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综述围绕四个主要研究问题构建。
RQ1. 不同的数字技术生态系统在建筑业的哪些生命周期阶段和碳管理功能中得到应用?
RQ2. 这些方法在多大程度上通过整合隐含碳和运营碳并管理两者之间的权衡来支持全生命周期评估?
RQ3. 现有研究在多大程度上超越边界分析,转向支持 MRV 连续性和治理相关应用?
RQ4. 哪些反复出现的技术和实施中断阻碍了碳信息在设计及采购到施工、运营与维护、改造和生命周期结束决策环境交接过程中保持可用?
本综述做出了四个主要贡献。
首先,本文将数字化赋能的建成环境脱碳重新定义为一个跨越生命周期阶段、组织交接和治理场景的碳信息连续性问题。其次,它将多元化的数字方法整合为功能性的技术生态系统,展示了不同系统如何支持运营分析、材料核算、追溯以及全生命周期或空间碳智能。第三,它通过识别分级整合形式和反复出现的责任转移模式,区分了生命周期广度与实质性的全生命周期整合。第四,它根据MRV(计量、报告和核查)准备情况和治理相关性评估文献,揭示了"碳数据脊柱断裂"——即碳信息被生成或分析但未被保存为可互操作、可追溯和可审查记录的关键节点——从而限制了其作为连续证据链的使用。在此基础上,本研究提出了一项综合推导的数字碳治理议程,确定了未来研究和实施需要检验和落实的条件,以使碳信息能够在全建成资产生命周期中支持报告、审查、基准对比、核查和治理行动。
Section snippets
**综述设计、检索策略与纳入标准**
本综述采用了一种混合设计,将基于PRISMA(系统评价和荟萃分析首选报告条目)的系统性检索和筛选流程与全文研究的批判性分析相结合。系统性组件界定了综述边界,识别了合格研究,记录了筛选决定,并使最终文献语料库的跨研究比较成为可能。批判性组件则用于解读各研究如何界定碳管理问题,以及
**Results**
本节通过四个步骤汇报研究结果,从描述到诊断逐步推进。第3.1节建立了109项研究语料库的描述性基线,刻画了其时间增长趋势、地理与规模分布、生命周期与碳领域覆盖范围、技术组合以及碳数据脊柱和治理概况。第3.2节将文献从工具清单重新归类为四个功能性技术生态系统——面向运营的
**证据质量与可信度**
本节通过考察为何在数字能力具备的情况下碳信息连续性在实践中仍然断裂,回答第四个研究问题。该领域的主要弱点不仅仅是数字水平的不均衡,更是证据质量的不均衡。在整个语料库中,碳信息的可信度取决于一条链条,其强度仅由最薄弱的一环决定:输入真实性、验证成熟度、不确定性处理、因子与语义映射
**Future research directions**
前述章节表明,数字碳管理研究在测量、建模、自动化、互操作性和可追溯性方面已取得实质性进展。然而,这些能力很少在一个连续的证据链中共存。因此,未来研究应超越孤立的工具开发,考察碳信息如何在设计、采购、施工、运营、改造和报废各阶段保持可信、可比和可治理。这一
**Conclusion**
本综述表明,数字技术在施工和建成环境的碳减排决策和碳管理方面日益提供支持,但进展在碳信息链上仍不均衡。文献在有限的运营优化、隐含碳比较、结构化报告以及选定的可追溯性和治理导向应用方面最为有力。然而,跨越生命周期转换的稳健全生命周期碳管理仍然
**Funding information**
本研究得到了韩国国家研究基金会(NRF)资助(由韩国政府MSIT提供资金)(项目编号:2023R1A2C2007623)。
**Declaration of competing interests**
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竞争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的工作。
Thi Ngoc Yen Huynh | Anh Tuan Nguyen | Mattheos Santamouris | Yong Han Ahn
韩国汉阳大学ERICA校区智慧城市工程系,京畿道安山,15588,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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