碳储存:中国基于费率的碳排放交易体系跨期均衡建模

《Energy Economics》:Banking on carbon: modeling intertemporal equilibrium in China's rate-based emissions trading syste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Energy Economics 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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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和基于率值的方法均能实现社会最优。 - 基于率值的方法通过隐含的产出补贴扭曲了生产决策。 - 基于率值的方法在减排目标与生产效率之间取得了平衡。 - 数值模拟显示,关键变量呈现出高度一致的均衡路径。 ## 引言 全球变暖带来了日益严峻的挑战,碳排放权

  

- 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和基于率值的方法均能实现社会最优。
- 基于率值的方法通过隐含的产出补贴扭曲了生产决策。
- 基于率值的方法在减排目标与生产效率之间取得了平衡。
- 数值模拟显示,关键变量呈现出高度一致的均衡路径。

## 引言

全球变暖带来了日益严峻的挑战,碳排放权交易体系(ETS)已成为促进全球低碳转型中成本效益减排的核心政策工具。据世界银行(2025)报告,目前全球已有37个ETS在运行,数量仍在持续增加。作为全球最大的排放国,中国在2024年排放了126亿吨二氧化碳,约占全球总量的三分之一(IEA, 2025)。因此,中国ETS的绩效不仅对实现国家的碳达峰和碳中和("双碳")目标至关重要,而且对全球气候治理也具有重要意义。

在此背景下,一个核心但尚未充分探讨的问题浮现出来:与产量挂钩的配额分配方式如何塑造允许银行储备的碳排放权交易的中期均衡?在价格动态、排放和生产方面,它与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有何不同?中国全国碳市场为研究这一问题提供了独特的背景。与传统的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不同,中国采用基于率值的方法,即配额分配与企业的产量通过排放强度基准挂钩,同时允许跨期配额银行储备,但禁止借贷。这些制度特征从根本上改变了企业的动态合规激励和市场均衡的演变,但其综合跨期效应仍有待深入理解。

这一问题的现实意义体现在中国政府对建设全国ETS的持续重视上。2011年,国家发展改革委(NDRC)批准了北京、上海、天津、重庆、湖北、广东和深圳的多个试点ETS项目,标志着中国ETS正式启动。2021年7月,全国碳市场正式建立,最初覆盖电力行业2000多家单位(NDRC, 2017)。2025年3月,ETS进一步扩大至钢铁、水泥和电解铝行业,预计到2027年将覆盖工业领域的主要排放行业(生态环境部, 2025a)。迄今为止,中国ETS已建立了涵盖主要交易阶段的相对完善的监管框架,同时市场规范化程度不断提高,交易规模稳步扩大。截至2025年12月31日,中国ETS累计配额交易量已达约8.6亿吨,总成交额约为577亿元人民币。

从根本上说,中国ETS在运行原则上与早期碳排放权交易体系(如欧盟ETS)相似。在两种体系下,企业均获得初始配额分配,随后基于其配额禀赋和实际排放进行自主交易。基于市场的配额价格确保了配额在企业间的成本效益配置,最终实现减排资源的社会最优。然而,在具体机制方面,中国ETS表现出独特的本土特征。中国ETS采用基于率值的方法,企业所获配额数量由其产量和政府规定的排放强度基准决定,将总分配量与当前经济状况紧密关联。相比之下,在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下,配额分配由减排监管外生决定,无法根据宏观经济状况进行调整(Wang et al., 2022)。

ETS的市场设计与运行机制已在文献中得到广泛分析,但研究大多集中于欧洲和美国相对成熟的总量管制与交易ETS(Montgomery, 1972; Cronshaw and Kruse, 1996; Schennach, 2000; Maeda, 2004; Newell et al., 2005; Feng and Zhao, 2006; Limpaitoon et al., 2011; Fell et al., 2012; Linn et al., 2014; Stranlund et al., 2014; Jiang et al., 2018)。基于最优控制理论,Rubin(1996)在跨期连续时间模型中对碳排放权交易、银行储备和借贷进行了普遍性处理,推导了配额价格和排放的均衡路径。Kling and Rubin(1997)研究了企业在配额银行储备或借贷方面的动态策略,并比较了企业层面的生产决策与社会最优。Ellerman et al.(2015)基于欧盟ETS开发了一个跨期银行储备模型,证明在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下,市场参与者有动力减少早期排放并储备配额以供未来使用,从而最小化长期减排成本。Hagem and Westskog(1998)发现,在允许银行储备和借贷的动态配额交易体系中,市场势力会扭曲减排资源在市场参与者之间的配置。之后,Hagem and Westskog(2008)进一步证明,当仅允许配额银行储备时,市场势力会损害跨期配额配置的效率。虽然这些基础研究为总量管制与交易ETS提供了坚实的理论框架,但它们在中国独特制度背景下的直接适用性仍然有限。

具体而言,上述研究主要考察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与中国当前的基于率值的ETS存在显著差异。不同的市场设计可能导致企业行为和市场均衡出现偏差,因此,尽管这些研究提供了有价值的参考见解,但它们并不能完全契合中国ETS的制度特征。此外,针对中国特定基于率值情景建模的文献相对匮乏。Wei et al.(2022)利用中国热电企业的数据构建了一个虚拟决策与交易机制,识别了ETS政策对企业技术创新和竞争力的影响。Yu et al.(2022)开发了一个多区域动态可计算一般均衡模型,其中动态性通过资本积累和经济系统的递归调整产生,以评估基于率值的ETS对经济增长、碳减排和电力系统转型的影响。他们发现,该政策促进了电力部门脱碳,降低了煤电和气电的排放强度。Zhang et al.(2025)利用电力系统规划模型探讨了三种强化ETS选项的影响:加速收紧基准、引入拍卖以及转向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上述文献主要评估宏观层面的政策反馈,而对控制企业联合产出、排放和配额银行决策的微观层面跨期均衡机制关注较少。

在中国特定文献中,一些研究超越影响评估,明确对比了基于率值方法和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的均衡条件和减排效率。Goulder et al.(2022)运用理论分析模型和数值模拟,评估了中国ETS的成本效益和分配影响,发现基于率值的方法虽然牺牲了成本效益,但减轻了高排放单位的负担,有助于实现区域分配目标。Long et al.(2023)发现,先从基于率值的方法转向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数年后再过渡的策略,其成本低于从一开始就引入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这得益于基于率值方法对资本积累的正面影响。然而,这些比较研究忽略了配额银行储备和借贷机制,因此未能刻画基于率值方法下的跨期均衡路径,也未能将其与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下的路径进行比较。

为弥补这一特定的研究缺口——基于率值ETS中缺乏微观层面跨期均衡分析——本研究聚焦热力发电部门,建立了一个离散时间部分跨期均衡模型。与中国当前的监管框架一致,该跨期模型纳入了配额银行储备,同时禁止借贷。通过理论分析模型,我们对比分析了基于率值方法和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下的市场均衡,进一步探讨了配额价格均衡路径以及排放和产出的演变模式。

此外,基于外生设定并校准于中国经济数据的参数,我们以2021年至2060年为核心研究期(与"双碳"目标一致),以基于率值的方法为基准情景进行模拟。模拟刻画了配额价格、排放、热力发电产出和配额交易量的均衡路径。我们进一步通过采用替代贴现率的敏感性分析来评估数值结果的稳健性,并引入总量管制与交易情景以方便两种监管方式的数值比较。

本研究的贡献如下:

**第一,在理论分析模型方面**,我们纳入配额银行储备机制,系统地考察了中国ETS的长期特征。一方面,我们的分析模型评估了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和基于率值方法的相对优势和内在局限,从而为中国制度背景下减排政策的构建提供了理论见解。通过分析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和基于率值方法下的均衡条件,我们突出了两者在静态变量关系上的差异。通过对电力生产商跨期策略的建模,我们进一步对比刻画了配额价格、排放和产出的演变路径,揭示了其内在经济机制。另一方面,尽管我们的研究与Yu et al.(2022)都考察了基于率值ETS的长期动态效应,但两者服务于根本不同的分析目的。Yu et al.(2022)采用递归动态CGE模型主要用于政策影响评估,侧重于基于率值ETS的宏观经济效应。相比之下,我们的部分均衡模型旨在进行市场机制分析。我们的理论模型聚焦于中国基于率值ETS的内部运作,考察基于率值方法和配额银行储备如何共同决定企业的跨期生产决策、碳价动态和市场均衡的演变。

**第二,在数值模拟策略方面**,本研究通过使用中国经济数据进行参数校准,与现有的欧盟ETS动态研究(Perino and Willner, 2016; Ellerman et al., 2015)形成了区分,从而显著提高了模拟结果的可解释性。此外,与对中国ETS的静态模拟(Goulder et al., 2022)相比,我们建立了一个多期跨期框架,系统刻画了基于率值方法下关键经济变量的长期演变路径,提供了前瞻性见解。通过将跨期分析的探索性和说明性与中国的实证现实相结合,我们的模拟在严谨的学术性和实用适用性之间取得了平衡。

本文其余部分的安排如下:第2节构建了具有配额银行储备机制的离散时间部分跨期均衡模型,对比刻画了两种方法下的市场均衡条件和动态变量路径。第3节描述了生产成本函数、监管参数和其他外生变量的假设,然后介绍了参数校准和数值模拟的程序。第4节呈现了基准基于率值模拟结果并重点强调其经济学解释,然后进一步进行贴现率敏感性分析,以及基于率值方法与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的数值比较。第5节给出了结论。

## 论文片段

### 理论模型

本节呈现了中国ETS在基于率值方法和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下的跨期配额银行储备模型。这使得对均衡条件、配额价格路径以及企业排放和产出的演变模式进行比较分析成为可能,从而探讨了这两种减排制度下企业跨期策略的差异。

### 数据

基于Goulder et al.(2022)提供的2016年经济数据,我们使用涵盖29个省份2392家热电厂的样本对理论分析模型进行校准。这些机组被分为三类技术类别:燃煤发电(CF)、循环流化床(CFB)和燃气发电(GF),并细分为11个技术等级。在降低计算复杂性的同时,确保捕捉到……

### 基准结果

在基准情景中,我们将实际贴现率设定为6%,并假设市场电价以年均2%的速率下降。行政电力基准沿着外生路径减少,排放强度基准在整个模拟期内逐步收紧,企业被允许在期间之间银行储备配额。基于这些假设和上述数值程序,我们求解了热力发电的跨期均衡……

### 结论

聚焦电力部门,本研究建立了中国基于率值ETS的离散时间部分均衡模型,纳入了跨期配额银行储备机制。通过系统对比基于率值方法和总量管制与交易制度下的市场均衡条件,求解配额价格、碳排放和电力生产的动态路径,本文探讨了这两种方法对企业跨期行为的差异化影响。在……

###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杜利民: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资金获取、概念构思。彭慧英:写作——原始草稿、软件、方法学、形式化分析、概念构思。王正:写作——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方法学、资金获取。

### 致谢

本研究得到中国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重大项目(编号:22JJD790071)和广东省重点学科研究能力提升项目(编号:2025ZDJS074)的资助。

杜利民 | 彭慧英 | 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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