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绿色电力到绿色肥料:农业园区混合可再生能源系统中氨的多元化利用的经济与环境效益
《Energy Economics》:From green electricity to green fertilizer: Economic and environmental benefits of ammonia diversified utilization in agricultural parks hybrid renewable energy syste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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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Energy Economics 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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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了一种农业 - 能源 - 化工耦合的 APHRES 系统以实现农村脱碳。
•将风能和太阳能转化为绿氨,用于生产零碳肥料。
•利用绿氨作为季节性储能以提高 APHRES 的韧性。
•建立了一个低碳优化模型,用于绿氨的多元化利用。
•市场和政策因素影响 APHRES 的经济
•提出了一种农业 - 能源 - 化工耦合的 APHRES 系统以实现农村脱碳。
•将风能和太阳能转化为绿氨,用于生产零碳肥料。
•利用绿氨作为季节性储能以提高 APHRES 的韧性。
•建立了一个低碳优化模型,用于绿氨的多元化利用。
•市场和政策因素影响 APHRES 的经济性和绿氨的竞争力。
引言
能源系统的低碳转型已成为应对全球加速实现碳中和努力的必然选择。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旨在推动从 2015 年到 2030 年全球社会、经济和环境发展挑战的综合解决,引导世界走向可持续发展。SDG 7 致力于实现经济实惠且清洁的能源(Yan et al., 2025)。然而,尽管已经过了实施期的中点,全球愿景与现实之间仍然存在巨大差距(Nhamo et al., 2025)。目前,农村地区的能源发展面临众多挑战。这些地区的能源消费严重依赖煤炭、秸秆和薪柴,导致能源结构不合理、清洁能源占比低且利用效率低下(Chen et al., 2020; Yan et al., 2020)。随着农村生产规模扩大和工业化进程推进,农业废弃物年产量激增。到 2023 年,中国的农业废弃物产量达到 60 亿吨(Peng et al., 2025),主要通过焚烧和填埋进行处理(Long et al., 2024),进一步加剧了环境负担(He et al., 2021)。因此,迫切需要解决农村能源和环境可持续性的双重挑战。在此背景下,农村混合可再生能源系统(RHRES)作为一种利用多种可再生能源整合能力来解决农村能源挑战并推动农村能源转型的实际途径应运而生(Wali et al., 2023)。与依赖稳定大规模电网的城市能源模式不同,农村地区拥有丰富的太阳能、风能和生物质能等可再生能源资源,以及巨大的分布式能源开发潜力。这为构建 RHRES 提供了坚实的资源基础。RHRES 实现了清洁能源的高效本地生产和现场消费,从根本上改变了传统的农村能源利用模式。它为农村能源系统的低碳转型提供了关键支持和持续动力(Barakat et al., 2016; Xu et al., 2021)。
目前,学者们对 RHRES 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配置决策和运行优化的经济技术分析上(El-Khozondar et al., 2025; El-Maaroufi et al., 2024; Li et al., 2020; Yadav et al., 2025)。一些研究通过整合光伏(PV)、风力涡轮机(WT)、沼气发电机组和电能存储(EES)构建了 RHRES,显著提高了环境和经济效益,同时促进了农村电气化(Yang et al., 2025; El-Maaroufi et al., 2025)。生物质能已成为 RHRES 的重要组成部分,因为它能够将农业废弃物、城市固体废物和污泥作为资源加以利用(Al-Najjar et al., 2022a; El-Khozondar et al., 2021)。Al-Najjar 等人开发了一种并网混合系统,结合光伏和沼气发电,证明了太阳能和生物质资源互补供电的可行性(Al-Najjar et al., 2022b)。Nassar 等人提出了一种混合可再生能源系统(HRES),将抛物面槽式太阳能集热器与生物质沼气耦合,同时提供电力、加热和烹饪燃气(Nassar et al., 2024)。Salah 等人(2025)评估了废物能源化路径,包括焚烧、气化、厌氧消化和填埋气回收,以缓解地区能源短缺(Salah et al., 2025)。Li 等人 和 Tehrani 等人 使用多准则决策方法优化了基于技术、经济、环境等多维指标的区域适应性 RHRES 配置方案,考虑了不同农村地区的特征(Li et al., 2022; Maleki Tehrani et al., 2023)。Makai 等人 对赞比亚 RHRES 的研究发现,生物质、太阳能光伏和电池储能系统的组合是最佳选择(Makai and Popoola, 2024)。Wang 等人(2025)还探索了优化算法在 RHRES 运行中的应用,旨在满足农村波动性能源需求的同时,最小化平准化能源成本和净现值(Wang et al., 2025)。
尽管现有研究已经开始利用农村地区可再生能源的优势构建单一结构的 RHRES,从而提高了经济可行性和低碳属性(Han et al., 2024),但仍存在显著局限性。这些局限性使其难以满足农村能源转型的深层需求。首先,现有对 RHRES 的研究主要集中在电气和热能优化上,忽略了农业肥料生产核心环节的高碳排放。农业碳排放是中国总碳排放的重要组成部分且正在增加(Dall-Orsoletta et al., 2022)。肥料使用是碳排放的主要驱动因素(Ji et al., 2024)。因此,农业肥料生产中的碳排放不容忽视。其次,RHRES 的运行稳定性仍然具有挑战性。由于农村地区主要依赖太阳能和风能等可再生能源供电,其电力输出受时间、天气条件、温度、太阳辐射强度、风向和风速等因素影响(Nandi et al., 2024),表现出波动性和季节性特征(Boretti, 2024)。农业能源消耗也表现出显著的季节性差异,导致能源供需之间存在明显不匹配(Dong et al., 2023)。这种不平衡迫使系统频繁与外部电网互动,增加了电网的运行压力,并限制了现场可再生能源的消费效率。这凸显了优化和升级 RHRES 的必要性(Li et al., 2023; Li et al., 2025a; Wu et al., 2023)。
解决可再生能源输出与负荷需求之间季节性失衡的关键是应用季节性储能(SES)技术(Boreetti, 2024)。电化学储能因其响应速度快、转换效率高,已成为调节系统内充放电的主要手段(Weitzel and Glock, 2018)。然而,它仅适用于 2–6 小时的短期储能(Morlanés et al., 2021),无法应对跨季节的能源供需波动。SES 能够将过剩的可再生能源转化为其他形式的能源,并促进跨季节存储(Jiang et al., 2025),因此作为支持高可再生能源渗透率的关键技术。在现有的 SES 技术中,氢储能受到了广泛关注(Pilotti et al., 2025)。之前的研究证明了氢能通过风能和太阳能制氢以及氢燃料电池发电等应用,在促进可再生能源整合、提高能源供应可靠性和推动低碳转型方面的潜力(Elnaggar et al., 2026; Imbayah et al., 2025; Imbayah et al., 2024; Khaleel et al., 2024)。Khavari 等人 开发了一种两阶段优化方法,验证了使用大罐进行长期氢储存的可行性(Khavari et al., 2024)。Nandi 等人 提出了一种短长期氢储能的协调运行策略,以确保供电的连续性(Nandi et al., 2024)。Khan 等人 通过整合光伏、氢储能和氢燃料电池构建 RHRES,进一步提高了农村能源使用的稳定性和经济性(Khan et al., 2025)。然而,氢储能存在几个缺点。目前,氢通常以液态形式储存和运输,需要在常温下冷却至极低温度,导致储存和运输成本高达 6.50 美元/千克。此外,氢的爆炸浓度范围仅为 4%–75.6%,存在显著的安全隐患(Zhao et al., 2024)。因此,氢在储存、运输和安全方面面临挑战,这严重限制了其大规模应用(Sagel et al., 2022)。相比之下,氨凭借其高能量密度、储存运输方便、单位储能成本低和良好的稳定性等显著优势,已成为极具前景的 SES 介质(Morlanés et al., 2021; Sarangi et al., 2024a)。初步研究验证了在 SES 中使用氨的可行性和优势(Boretti, 2024; Sarangi et al., 2024a; Aziz et al., 2020)。Zhao 等人 利用氨 SES 技术优化了燃煤电厂的脱碳运行(Zhao et al., 2023),Wen 利用氨作为长期储能介质解决了可再生能源时空分布不均的问题(Wen and Aziz, 2022a),进一步凸显了氨在 SES 中的应用价值。因此,氨储存被认为是 SES 的理想解决方案(Lu et al., 2023; Müller et al., 2024; Qu et al., 2025; Sagel et al., 2022)。
农村地区丰富的可再生能源资源为绿氨生产和储能提供了坚实基础。作为全球年产量超过 2.3 亿吨的关键化学品(Jain et al., 2022),氨在工业上作为制冷剂(Müller et al., 2024)和硝酸原料(Appl, 2011);在农业上作为氮肥的关键原料(Tawalbeh et al., 2022);并在能源领域表现出燃料电池发电(Ishaq and Crawford, 2024)和储能(Mucci et al., 2025)的潜力(Sarangi et al., 2024b)。然而,传统合成氨工业高度依赖基于化石燃料的制氢,导致巨大的能源消耗和碳排放。研究表明,传统氨生产约占全球总碳排放的 2%(Chyong et al., 2025),全球平均直接排放为 2.6–2.9 吨 CO?/吨 NH?,煤基氨排放达到 3.2–4.5 吨 CO?/吨 NH?(Mingolla and Rosa, 2025),其碳强度超过了钢铁和水泥行业。因此,氨生产过程脱碳已成为低碳转型的关键优先事项。实现低碳氨生产的关键是制氢脱碳,制氢通常占合成氨排放量的 90% 以上(IEA, 2021)。在此背景下,电制氨(P2A)技术利用可再生电力驱动水分解产生绿氢,随后通过哈伯 - 博施法合成绿氨。这取代了传统合成中基于化石燃料的制氢,协同实现了本地可再生能源整合与氨生产深度脱碳(Wen and Aziz, 2022b)。最近,P2A 引起了广泛的学术关注(Xiong et al., 2023; Yang et al., 2024)。例如,Zhao 等人 将 P2A 整合到农村多区域综合能源系统中,显著提高了可再生能源利用率和系统运行效率(Zhao et al., 2024)。此外,Nami 等人 建议采用固体氧化物电解池(SOEC)生产绿氨,可以进一步降低成本并提高技术竞争力(Nami et al., 2024)。这些研究为 P2A 在能源系统中的应用提供了重要基础。然而,目前大多数研究仍集中在绿氨的生产阶段,对其在能源系统中多种应用的系统性探索有限。值得注意的是,缺乏对农村地区绿氨利用路径的分析,这是制约 P2A 实施的一个重要瓶颈。
绿氨生产对于增强农业系统的韧性和可持续性至关重要。作为氮肥的主要原料(International Energy Agency, 2021),大约 70% 的氨直接用于肥料生产(Ishaq and Crawford, 2024)。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合成氮肥生产国、消费国和出口国(Luo et al., 2024)。该行业对合成氨的高度依赖产生了巨大的碳排放。2023 年,中国肥料生产消耗了 3100 万吨氨,导致约 7440 万吨/年二氧化碳(CO?)排放(FAO, 2025)。这些排放是中国农业部门实现碳中和的主要障碍。因此,向低碳肥料生产路径转型对于农业深度脱碳至关重要(Mingolla and Rosa, 2025)。基于绿氨的肥料生产减少了原料层面对化石燃料的依赖,支持低碳农业发展。此外,由于农村地区是肥料的主要终端用户,利用本地可再生能源驱动的现场绿氨和肥料生产系统展示了其显著的区域适宜性。与传统集中式合成氨生产相比,需求侧分布式绿氨生产缩短了供应链,降低了运输成本,并减轻了肥料价格波动对农业生产的影响(Mingolla and Rosa, 2025)。
因此,本研究将绿氨和绿色肥料生产整合到农业园区中,探索绿氨多元化利用的需求侧分布式模型,旨在协同增强可再生能源吸收能力、能源供应稳定性和农业生产的脱碳进程。总之,现有的关于 RHRES(农村混合可再生能源系统)的文献通常专注于生物质资源利用。然而,它没有将农业中的高碳排放行业——肥料生产——纳入系统边界内,这使得难以表征农村能源转型对农业生产脱碳的影响。现有的 P2A(电转氨)和氨储能研究主要关注绿氨生产、季节性储能(SES)或零碳燃料的使用,通常将氨视为单一的能量载体。然而,这些研究并未充分探索农业园区内氨的多重属性,包括能源、化工和农业应用。在实践中,除了季节性储能和零碳燃料的角色外,绿氨还作为氮肥的原料,直接满足当地农业需求。此外,将绿氨与通过生物能源碳捕集与封存(BECCS)捕获的二氧化碳(CO?)耦合,可实现绿色肥料的合成并促进 CO? 利用。当与碳交易和中国核证自愿减排量(CCER)机制整合时,系统可以产生碳减排收入。因此,最大化绿氨在农业园区中的多用途价值,并量化其对系统经济性、排放和运营韧性的影响,仍然是关键的研究空白。鉴于上述研究空白,本研究聚焦于农业园区的可再生能源资源和本地化肥料需求。通过整合 P2A、BECCS、SES 和氨燃料电池(AFC)等关键技术,本研究开发了一个农业园区混合可再生能源系统(APHRES)模型,该模型考虑了绿氨的多元化和协同利用。本研究的主要贡献如下。(1) 建立了一个用于农业脱碳的农业 - 能源 - 化工耦合 APHRES 框架,扩展了传统 RHRES 研究的边界。通过将传统的排放密集型肥料生产纳入 APHRES,本研究构建了一条符合当地需求的低碳绿色肥料供应链。该框架将农业园区从单一用途的能源消费场所转变为结合清洁能源消费与绿色农业投入的集成低碳单元。它有效地减少了对化石基肥料的依赖,并为协同农村能源转型与农业脱碳提供了一种新方法。(2) 开发了基于绿氨多用途的 APHRES 运行优化模型,创建了一个以“绿电 - 绿氨 - 绿电”循环为特征的近零碳能源系统。在该系统中,绿氨既作为季节性储能和零碳电源,又作为绿色肥料原料。这种多功能性促进了可再生能源的吸收、低碳能源的供应和农业脱碳。通过 P2A、SES 和 AFC,系统实现了盈余可再生能源的跨时段转移,缓解了能源供需的季节性错配。这增强了系统的灵活性和离网运行能力,为 APHRES 提供了具有韧性的低碳运行策略。(3) 揭示了市场环境和政策工具影响 APHRES 低碳经济运行的机制,为系统在农村地区的部署提供了定量证据。本研究分析了碳交易机制、绿色产品溢价、设备成本降低和补贴政策等关键因素对系统总成本和平准化成本的影响,并提出了区域差异化的部署策略。这些发现为政策制定者设计农村低碳转型的地方性政策提供了实证依据。本文其余部分结构如下:第 2 节描述 APHRES 的组成和运行机制,随后详细说明各组件的数学模型。第 3 节建立 APHRES 的低碳运行模型。第 4 节展示案例研究和结果分析,并对关键影响因素进行敏感性分析。第 5 节总结研究内容,提出研究结论,并探讨未来研究方向。
章节片段
APHRES 的设计
本研究为农业园区开发了一个集成的“农业 - 能源 - 化工”三栖耦合系统,形成闭环的生物质和碳循环。如图 1 所示,在生物质循环中,农作物秸秆和粪便等农业废弃物被收集并预处理,作为沼气生产的原料。净化后的沼气随后被供应给热电联产(CHP)单元,为农业生产和居民活动提供电力和热能。同时,
目标函数
本研究构建了一个低碳经济优化模型,以最小化 APHRES 的总成本。总成本 Ctotal 包括投资成本 Cinv 和运营成本 Cop。投资成本由公式 (26) 给出。运营成本包括系统运维成本 Com、生物质原料采购成本 Cbio、天然气购买成本 Cgas、电力采购成本 Cgrid、碳交易成本 CCET、碳封存成本 Cseq、CCER 收入 RCCER 以及能源
站点描述与参数设置
为了研究本研究提出的氨多元化利用模型在 APHRES 中的运行有效性,我们选择了中国河南省的一个现代农业园区作为研究对象。该农业园区包括三个主要功能区:农业种植区、居民生活区和工业生产区。园区丰富的风能、太阳能和农业废弃物资源为居住区和工业区提供清洁能源。绿
结论
在碳中和战略的背景下,本研究通过开发一个整合沼气、BECCS、P2A、绿色肥料生产、SES 和 AFC 的 APHRES,应对了农业园区能源转型和农业生产脱碳的需求。该系统建立了一条以将绿电转化为绿氨,再将绿氨转化为绿色肥料为核心的低碳路径。通过设计七个渐进式情景,本研究
CRediT 作者贡献声明
Sijie Wu:写作 - 审阅与编辑,写作 - 初稿,软件,方法论,数据整理。Lihui Zhang:概念化。Songrui Li:验证,监督。Dandan Pan:可视化。Shaoze Li:调查。
资助
本研究由中国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72171081)、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第 77 批特别资助(2025M770778)和国家资助博士后研究人员计划(GZC20250525)资助。
Sijie Wu|Lihui Zhang|Songrui Li|Dandan Pan|Shaoze L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