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游业集体风险感知的动态与同步:基于疫情期间数字痕迹的证据

《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Dynamics and synchronization of collective risk perception in tourism: Evidence from digital traces during an epidemic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Journal of Hospitality and Tourism Management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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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本研究考察了疫情期间旅游集体风险感知的动态演变过程及其在促进社会凝聚力方面的作用。我们探究了恐惧型风险感知与未知型风险感知在四个危机阶段中的交互作用,并通过基于词汇的代理指标从社交媒体文本中提取数据来操作化这些指标。结果显示了阶段依赖性的模式:在危机酝酿阶段,未知型风险驱

  

摘要

本研究考察了疫情期间旅游集体风险感知的动态演变过程及其在促进社会凝聚力方面的作用。我们探究了恐惧型风险感知与未知型风险感知在四个危机阶段中的交互作用,并通过基于词汇的代理指标从社交媒体文本中提取数据来操作化这些指标。结果显示了阶段依赖性的模式:在危机酝酿阶段,未知型风险驱动恐惧型风险;在爆发期和消退期,二者双向交互;在终止阶段,恐惧型风险驱动未知型风险。此外,集体风险感知的同步性对凝聚力具有格兰杰因果关系,为连接共同风险感知与集体应对的社会过程提供了实证证据。本研究通过从静态的个体视角扩展到动态的集体视角,并展示共同风险感知如何促进适应能力,推进了风险感知理论的发展。研究结果为管理者提供了一种数据驱动的工具,用于监测集体感知并实施针对特定阶段的旅游风险管理策略。

引言

集体风险感知作为社会认知的重要组成部分,积极塑造并强化个体的行为反应(Du et al., 2025; Zheng et al., 2023; Zhuang & Carey, 2025)。在旅游危机中,风险感知指游客对其旅行经历中潜在不良影响的判断(Eletxigerra et al., 2023)。当游客接触风险信息、讨论风险事件并与他人分享感知时,他们的个体风险感知逐渐汇聚为集体风险感知(Garcia & Rimé, 2019)。这一过程产生了我们所定义的"旅游集体风险感知":一种通过数字平台上旅游社区的动态互动而产生并得到强化的、关于与旅行相关的潜在威胁的社会建构性且同步化的理解。与个体风险感知的发散性和短暂性相比,这一集体现象具有更强的同步性和持续性(Abdulkareem et al., 2020; Leonhardsen et al., 2016)。
从理论上讲,这种集体感知的形成和同步化可以通过涂尔干(Durkheim, 1912)的社会凝聚力理论来理解。涂尔干认为,共同经历和符号能够同步思想和行动,从而促进凝聚力(Cacioppo et al., 2011)。在旅游风险背景下,我们认为,当游客集体处理风险信息时,他们的感知会变得同步,进而培养一种凝聚力,使旅游社区能够抵御并适应危机(Garcia & Rimé, 2019)。因此,旅游集体风险感知不仅仅是一个结果,更是一个积极促进凝聚力建设的动态社会过程。
Slovic(1987)提出了一个风险框架,将感知风险分为两个关键维度:恐惧型风险和未知型风险。前者涉及不可控感、恐惧和严重后果的感受,后者则涉及被视为陌生、模糊或无法检测的危险。与旅游相关的风险事件具有独特性,因为游客之间存在共享风险感知的反馈回路(Garcia & Rimé, 2019)。然而,现有研究大多将这些维度视为游客个体的静态属性。在数字时代,社交媒体动态影响着游客对风险的感知(Zheng et al., 2023)。正如Zhao等(2017)所指出的,"社会现实是通过人际沟通构建和强化的"。因此,社交媒体成为观察游客不仅恐惧什么,而且他们的集体恐惧型风险和未知型风险感知如何在危机过程中动态交互和演变的理想实证场域。
尽管先前的研究已在多个方面探讨了旅游风险感知和旅游危机管理(Alrawad et al., 2022; Li & Zhao, 2021; Wong & Yang, 2022),但仍存在两个关键缺口未得到解决。第一,尽管Slovic(1987)主要将恐惧型和未知型风险概念化为静态的、个体层面的属性,但最近的旅游研究呼吁调查在长期危机中这些风险维度如何在集体层面动态汇聚和交互(Prayag, 2023; Zheng et al., 2023)。第二,旅游危机研究大多聚焦于宏观层面的经济复苏和目的地层面的结果(McCartney, 2021; Watson & Deller, 2022),而微观层面的社会过程——如集体风险感知如何促进社会凝聚力——虽然在理论上有所提出,但尚未得到实证检验(Cacioppo et al., 2011; Garcia & Rimé, 2019)。在本研究中,我们通过从社交媒体话语中衍生的基于词汇的代理指标来操作化这两个维度,捕捉不确定性和恐惧相关情感的语言表达,而非采用直接的心理测量量表。因此,本研究的目的是揭示旅游集体风险感知的动态交织演变过程,并探讨同步的集体风险感知在促进社会凝聚力方面的作用。
具体而言,本研究聚焦于以下研究目标。
  • (1)
    提出一种基于社交媒体的方法论框架,利用旅行微博来研究旅游集体风险感知;
  • (2)
    揭示旅游风险的多阶段中,旅游集体未知型风险感知与恐惧型风险感知之间的动态交织模式;
  • (3)
    实证检验旅游集体风险感知的同步性如何促进社会凝聚力。
本文后续部分的结构安排如下:第2节综述相关文献。第3节描述社交媒体分析框架。第4节阐述数据收集、测量方法和计量经济模型。第5节综合关键发现和分析洞见,第6节提出结论和启示。

各节概要

从旅游个体风险感知到集体风险感知

风险感知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作为一个突出的研究领域不断涌现,已成为跨社会科学各学科的一个核心构念(Liu-Lastres et al., 2024),被定义为个体对风险特征和严重程度的主观判断(Garg, 2013)。Slovic(1987)确立了两个主要维度:恐惧型风险(不可控感和恐惧的感受)和未知型风险(对陌生和模糊的感知)。这些维度与旅游高度相关,因为旅游

基于社交媒体的方法论框架

社交媒体在危机沟通中的作用已成为危机信息学和公共关系领域的重要研究课题(Su et al., 2019)。微博作为一种突出的社交媒体形式,日益成为游客表达与风险事件相关观点和想法的平台,因而在塑造旅游风险感知方面发挥着关键作用(Meng et al., 2021)。为了系统研究这一现象,我们提出了一个结构化的

案例研究

在本案例研究中,我们实证分析了旅游集体风险感知的交织演变过程,并考察了同步的集体风险感知在促进社会凝聚力方面的作用。通过对中国社交媒体(微博)上新冠疫情后内容的分析,我们调查了疫情后集体旅游风险感知的动态变化,并探索了其与凝聚力之间的关系。

结果

本节呈现了旅游集体风险感知操作化的整体结果,揭示了未知型风险和恐惧型风险的动态交织模式。此外,我们讨论了旅游集体风险感知的同步性及其对社会凝聚力的意义。

讨论

未知型风险感知与恐惧型风险感知之间的螺旋演变过程分别贯穿危机酝酿、爆发、消退和终止四个阶段,表现为:未知型风险→恐惧型风险、恐惧型风险?未知型风险、未知型风险?恐惧型风险和恐惧型风险→未知型风险。在危机酝酿阶段,公众对危机传播机制和进展时间表等关键方面产生不确定性。当面临不确定性时,个体试图重新获得一种控制感。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王瑞:撰写—初稿、可视化、软件、方法论、调查研究、数据整理、概念构思。郝金兴: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项目管理、概念构思。Rob Law:撰写—审阅与编辑、项目管理、形式分析、概念构思。

致谢

本文所述工作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编号:72402229、72472008)和北京市社会科学基金(编号:24XCA001)的资助。
王瑞 | 郝金兴 | Rob La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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