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力学的TC21钛合金超声辅助胀孔残余应力预测

《CIRP Journal of Manufacturing Science and Technology》:Mechanics-based prediction of residual stress in TC21 titanium alloy during ultrasonic-assisted hole expans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CIRP Journal of Manufacturing Science and Technology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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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超声辅助孔扩张(UHE)通过引入有益的压应力残余应力(RS)来增强航空航天开孔部件的疲劳性能。然而,UHE引起的残余应力目前主要通过实验或有限元仿真进行评估,这些方法成本高昂且耗时,而基于力学的解析预测方法仍然有限,尤其对于高强度钛合金而言。为解决这一空白,本研究提出了

  

摘要 超声辅助孔扩张(UHE)通过引入有益的压应力残余应力(RS)来增强航空航天开孔部件的疲劳性能。然而,UHE引起的残余应力目前主要通过实验或有限元仿真进行评估,这些方法成本高昂且耗时,而基于力学的解析预测方法仍然有限,尤其对于高强度钛合金而言。为解决这一空白,本研究提出了一种解析模型,用于预测TC21钛合金在UHE过程中产生的残余应力分布。该模型建立了一个加载-卸载耦合的弹塑性框架,明确考虑了孔周围的反向屈服区、塑性区和弹性区。基于弹塑性理论和拉梅方程,采用Voce硬化模型描述加载过程中的应变硬化,同时引入随动硬化模型捕捉卸载过程中的反向屈服和回弹。这种分阶段的本构处理改善了路径相关变形行为的解析表征。进一步采用基于能量的公式来确定塑性区半径和应力过渡条件,从而实现对径向和周向残余应力分布的解析预测。该模型通过与三维有限元模型(FEM)及自研设备进行的UHE实验进行了验证。在基准加工条件δ=0.54下,预测的残余应力与有限元结果和实验测量值吻合良好,不同深度处的偏差在18%以内。不同过盈量下的参数分析进一步证实了模型的鲁棒性和适用性。

引言 孔扩张强化是航空航天行业中广泛使用的孔壁表面强化技术,通常应用于铝合金和钛合金轻质开孔部件。该工艺是通过将直径略大于孔径的专用锥形芯棒、硬球或其他工具强行推过孔,使孔壁材料产生塑性变形,从而将孔扩张至所需尺寸。在某些情况下,加工过程中会安装内衬套以防止孔壁表面损伤[1],[2]。孔扩张强化的机理在于工具对孔内壁的挤压和扩张,产生塑性变形层并引入有益的压残余应力,从而抑制裂纹萌生和扩展,提高抗疲劳性能[3]。除了传统的静态孔扩张外,还可以叠加动态效应以进一步提升工艺性能。例如,沿芯棒进给方向施加超声振动,可将芯棒与孔壁之间的接触状态从连续摩擦接触转变为间歇性接触-分离,从而降低孔壁附近的材料流动应力。或者,在插入过程中旋转芯棒可以改善孔壁表面光洁度,并进一步保证孔面完整性[4]。

在孔扩张强化的实验研究中,众多研究人员系统地研究了工艺参数和材料特性的影响,从而阐明了残余应力分布、微观结构演变与疲劳性能之间的关系,并证实了该技术的有效性。例如,Gopalakrishna等人[5]比较了Al 2024-T3合金的两种冷扩张技术,即锥形芯棒分体式套筒和球体分体式套筒。他们报告称,随着过盈量从2%增加到6%,锥形芯棒产生的压残余应力显著高于球体法,因为它诱发了更均匀的塑性变形,从而使疲劳寿命提高了200%。Yao等人[6]利用多球体凸台旋转冷扩张工艺,将孔扩张强化扩展到了Inconel 718合金的小深孔中,并在孔壁表层观察到了纳米晶粒和变形孪晶。这种微观结构细化有效抑制了裂纹萌生,显著提高了疲劳寿命。在微观机理层面,Hou等人[7]将孔扩张强化应用于预腐蚀的7B04-T6铝合金开孔部件,通过分析进口端和出口端的残余应力和显微硬度分布,表明该工艺可以缓解腐蚀坑引起的应力集中,并将疲劳裂纹萌生从多源点转移至单一主导源。Wang等人[8]在7075-T6铝合金孔壁的近表面区域发现了一个梯度纳米晶层,该层主要由位错滑移形成。疲劳测试表明,该结构有助于在低载荷下保持残余应力稳定,但在高载荷下表现出应力松弛。为提高残余应力的量化精度,Zuccarello等人[9]为5083-H321铝合金开发了一种高精度的槽铣/应变片方法,表明进口端的残余应力始终低于出口端,且双向扩张可以通过平衡应力场进一步提高疲劳强度。Yang等人[10]研究了增材制造TC18合金的分体式套筒冷扩张,扩张量为3.5%?5.0%,发现4.5%的扩张量获得了最佳的疲劳性能,而过大的扩张量由于增材制造过程固有的未熔合粉末缺陷而降低了疲劳寿命。

受限于实验设备的成本、残余应力测量的精度限制以及特殊服役环境重现的难度,仅靠实验方法不足以完全揭示孔扩张的强化机理,特别是在高过盈量和多因素耦合条件下。在此背景下,数值仿真为实验提供了有效的补充,能够在更广泛的参数范围和服务场景下研究孔扩张行为。例如,Achard等人[11]开发了一种轴对称有限元模型,针对Ti?6Al-4V等硬质合金纳入了随动硬化、等向硬化和不对称硬化,并系统地评估了高过盈量(高达8%)对疲劳性能的影响。他们的结果表明,增加过盈量可以进一步优化残余应力分布并提高疲劳寿命。在此基础上,Geng等人[12]提出了一种非接触电磁孔扩张工艺,并建立了三维有限元模型,有效避免了传统接触法相关的表面损伤;模拟的周向应力分布与实验测量值吻合良好。在工艺仿真研究中,Kumar等人[13]为商用1200铝的旋转工具冷扩张建立了三维热-机械耦合有限元模型,并系统地分析了干切削、液体润滑和纳米粉末润滑条件下的残余应力分布。他们发现,工具旋转显著降低了进给力,而纳米粉末润滑进一步提高了应力场的均匀性。关于高温应力松弛,Liu等人[14]模拟了GH4169镍基高温合金的直接芯棒冷扩张,并结合600°C下的疲劳测试,揭示了高温条件下压残余应力的松弛行为。

在工艺参数优化方面,许多研究采用三维有限元模型评估关键因素对残余应力分布的影响。对于钛合金,大量研究致力于优化冷扩张工艺参数并阐明其疲劳强化机理:Liu等人[15]系统研究了TC4合金分体式套筒冷扩张中边距比的影响,发现减小边距比会显著降低压残余应力水平。Yuan等人[16]在TC4合金分体式套筒冷扩张的有限元仿真中纳入了衬套-孔壁摩擦,并表明摩擦系数显著影响进口区域的残余应力分布。Dang等人[17]重点关注了铰削预处理,模拟了铰削余量对Ti?6Al-4V孔后续冷扩张工艺的影响。Gao等人[18]为TC4/2024-T351叠层结构的分体式套筒冷扩张建立了三维有限元模型,系统分析了过盈量、摩擦系数和扩张顺序对压残余应力分布的影响,从而为混合结构的工艺优化提供了指导。Yan等人[19]研究了分体式套筒冷扩张对TC4钛合金开孔的疲劳和裂纹行为的影响。他们发现,4%过盈冷扩张在不同应力水平下使TC4开孔试样的疲劳寿命提高了1.5–3.0倍,且引入的周向压残余应力延缓了裂纹扩展。Li等人[20]通过分体式套筒冷扩张研究了扩张程度对TC21钛合金疲劳寿命的影响,发现疲劳寿命随扩张程度增加而提高,提升幅度超过50%。Wang等人[21]研究了相邻TC4钛合金耳片孔的ForceMate衬套冷扩张,发现反向扩张更有益,且当孔间距超过3倍直径时,相互作用可以忽略不计。概念验证研究表明,超声振动可以改善孔扩张中的残余应力和疲劳性能。Liu等人[22]表明,超声辅助引入了更高的压残余应力和更长的疲劳寿命。Akbari Mousavi等人[23]发现,超声振动使流动应力降低约14%,挤压力最多降低45%。Jiang等人[24]证实超声挤压增强了塑性变形并促进了有益的压残余应力。这些发现支持了为TC21钛合金UHE开发解析模型的合理性。对于其他金属材料,相关研究进展如下:Faghih等人[25]为AZ31B镁合金建立了带有权重函数的应力强度因子模型,通过有限元验证了6%过盈量下的残余应力分布,并开发了与裂纹扩展行为相关的预测模型。Liu等人[22]比较了单次、双次单向和双次反向分芯棒冷扩张工艺,表明反向扩张可以有效消除孔壁棱边并产生更均匀的残余应力场。Zheng等人[26]提出了冷扩张影响距离的概念,显著提高了动态冷扩张6061-T6铝合金中全厚度应力分布的预测精度。Li等人[27]进一步通过7050-T7451铝合金分体式套筒冷扩张工艺的三维有限元模型,揭示了过盈量与试样厚度之间对残余应力的相互作用。Taghizadeh等人[28]利用ANSYS分析了螺栓预紧力和冷扩张的协同效应,证实预紧力可以优化轴向应力分布并进一步提高疲劳性能。Liu等人[29]结合高频疲劳测试和有限元,研究了过盈配合与轴向预紧力对疲劳寿命、裂纹扩展路径和残余应力的叠加效应,表明预紧力在孔周围引入额外的压缩预应力,降低应力集中,通过摩擦重新分配载荷,并降低孔边的局部应力幅值。Chakherlou等人[30]建立了三维有限元模型来模拟冷扩张和疲劳加载,并考察了扩张量对微动疲劳寿命和残余应力分布的影响。他们得出结论,压残余应力是控制疲劳性能的主要因素,较低的扩张量更有利于微动疲劳寿命,因为过大的扩张量会在离孔壁较远处诱发拉应力,从而促进裂纹萌生。Maximov等人[31]提出了一种对称冷扩张方法,并利用三维有限元和实验确保了残余应力分布的对称性;他们还基于多项式拟合建立了初步的残余应力预测模型,X射线衍射(XRD)测量结果显示该模型与有限元和拟合结果吻合良好。

金属塑性变形引起的残余应力解析预测通常基于接触力学和弹塑性理论。然而,大多数现有的解析研究集中于超声表面滚压工艺(USRP),而较少涉及孔扩张中残余应力的解析预测。例如,Teimouri等人[32]基于赫兹接触理论结合Johnson-Cook和Chaboche本构模型,开发了用于USRP残余应力场预测的解析模型,并将关键工艺参数(如静力、振动幅度和球体材料)与残余应力相关联。Zhang等人[33]提出了基于矩形赫兹接触和Johnson-Cook模型的准静态和动态解析模型,并阐明了USRP过程中静态和动态载荷对残余应力场的各自贡献。同样,Zheng等人[34]基于赫兹接触理论和金属弹塑性理论,建立了7075铝合金二维USRP产生表面形貌的动态模型。Zhang等人[35]进一步构建了一个结合圆形和椭圆形赫兹接触以及弹塑性理论的解析模型,用于预测18CrNiMo7–6钢中的残余应力场,并利用该模型进行应力场优化设计。Dang等人[36]利用断裂力学和应力强度因子模型,分析了USRP引起的残余应力对300 M超高强度钢疲劳行为的影响。

Liu等人[37]建立了一个全面的理论框架,用于预测USRP后表面层特性的变化,包括残余应力(RS)、塑性应变和表面粗糙度;基于赫兹接触理论和弹塑性力学,其模型成功预测了18CrNiMo7-6齿轮钢的RS场。Jiao等人[38]基于赫兹接触和弹塑性理论开发了一个单点冲击RS模型,并引入了接触面积系数来考虑动态冲击效应,从而实现了对7075铝合金平面USRP中RS的预测。Xiang等人[39]基于赫兹接触理论和幂律硬化模型,建立了一个TC21钛合金USRP的解析RS预测模型,该模型考虑了由铣削预处理引入的初始残余应力场,以及表面层硬度和屈服强度的变化。通过有限元分析和实验验证了所建立模型的预测精度和可靠性。

综上所述,现有的大多数研究主要通过实验和数值模拟来表征残余应力的分布。尽管这些方法提供了有价值的见解,但它们往往伴随着高昂的经济和时间成本,使其不太适合对胀形过程中的残余应力分布进行快速、低成本的预测。此外,从基于力学的解析角度进行的定量残余应力分析仍然十分有限。为了解决这些不足,本研究基于弹塑性理论和拉梅方程,开发了一个UHE加载-卸载阶段TC21钛合金残余应力的解析预测模型。为了考虑卸载过程中的反向屈服,分别采用Voce硬化模型和运动硬化模型来描述加载和卸载过程中的材料硬化行为。此外,还建立了一个相应的三维有限元模型,以辅助表征胀形后的径向和周向残余应力分布。还开展了TC21钛合金的UHE实验,并利用仿真和实验结果对所提出的解析模型进行了联合验证。

**章节摘要**

**解析模型及其建立流程**

为增强所提出解析模型的清晰度和可重复性,图1所示的流程图概述了整体求解流程。该流程图详细说明了从基本弹性分析、塑性应力分析、弹性应力分析到卸载区域分析的逐步过程,明确展示了如何分别使用Voce硬化模型和运动硬化模型来处理反向_yielding区、塑性区和弹性区。

**UHE的有限元分析**

除解析模型外,还建立了一个相应的UHE过程三维有限元模型,为解析预测结果提供辅助验证。考虑了芯轴与孔壁之间的摩擦相互作用,并使用基于傅里叶的表达式定义芯轴速度,以模拟叠加超声振动条件下的恒速进给。

为验证有限元结果的精度,进行了网格收敛性研究。

**结果与讨论**

为验证解析预测曲线的准确性,本部分首先将有限元获得的残余应力分布与实验测得的残余应力结果进行了比较,从而确认了有限元预测的可靠性。在此基础上,进一步将有限元曲线与解析结果进行了比较,以评估所提出解析模型在UHE过程中残余应力预测的有效性。

**结论**

本研究开发了一个耦合Voce(加载)和运动(卸载)硬化的基于力学的解析模型,用于预测TC21合金中UHE引起的残余应力。经三维有限元分析和实验验证,得出以下结论:

(1) 该模型明确定义了孔周围的反向屈服区、塑性和弹性区。通过使用阶段相关的硬化规律,准确捕捉了回弹过程中的路径相关弹塑性变形和反向屈服行为。

(2) 与有限元分析和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Yi Jie:撰写——原始草稿、数据整理。Aobo Song:撰写——原始草稿、形式分析。Dong Han:撰写——审阅和编辑、撰写——原始草稿。Junfeng Xiang:撰写——审阅和编辑、形式分析。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可能影响本报告中所述的工作。

**致谢**
作者感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105484,由Junfeng Xiang资助)和山东省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ZR2020QE180,由Yi Jie资助)对本研究提供的资金支持。

Yi Jie | Aobo Song | Dong Han | Junfeng Xiang
山东建筑大学机械与电子工程学院,山东 济南 250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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