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VA改性微生物砂浆在砂岩石窟修复中的应用:兼顾高强度、韧性与低渗透性

《Construction and Building Materials》:PVA-modified microbial mortar for sandstone grotto restoration: Integrating high strength, ductility and low permeability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Construction and Building Materials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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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为了解决传统微生物诱导碳酸钙沉淀(MICP)技术在砂岩石窟裂缝修复中所用的砂浆存在的脆性失效和碳酸钙沉积不均的问题,本研究将聚乙烯醇(PVA)引入MICP胶结溶液中以调控其固结过程。通过无侧限抗压强度试验、碳酸钙含量测试、渗透系数测试、扫描电子显微镜观察和低场核磁共振

  

摘要

为了解决传统微生物诱导碳酸钙沉淀(MICP)技术在砂岩石窟裂缝修复中所用的砂浆存在的脆性失效和碳酸钙沉积不均的问题,本研究将聚乙烯醇(PVA)引入MICP胶结溶液中以调控其固结过程。通过无侧限抗压强度试验、碳酸钙含量测试、渗透系数测试、扫描电子显微镜观察和低场核磁共振等测试手段,研究了其力学性能演化规律和渗透性降低机理。结果表明,PVA对粘质芽孢杆菌的生长和脲酶活性没有明显不利影响。随着PVA含量的增加,CaCO?产率提高了3.15%~19%,在0.2% PVA时达到最佳分布均匀性。相应地,无侧限抗压强度在0.2% PVA时达到峰值3621 kPa。随着PVA含量的增加,峰值应变逐步上升,破坏后应力衰减率先降低至最低值12.1%,随后增大。相反,断裂能呈相反趋势,最优组的断裂能达到纯MICP组的三倍。综合来看,这些结果表明脆性显著降低,韧性显著增强。复合体系的渗透系数随PVA含量增加先降低后升高,与纯MICP相比,降低范围为8.4%~89.8%,在0.2% PVA时取得最小值2.65×10?? cm/s。微观上,复合体系表现出中孔致密化和大孔保留的特征,这在机理上是由PVA的差异性填充和壁面涂覆行为所控制的。PVA形成连续膜状结构,覆盖碳酸钙微晶和嵌入碳酸钙微晶的砂岩颗粒表面,构建了致密的有机-无机复合胶结结构。这些研究结果表明,低剂量PVA(0.2%)能有效将脆性MICP砂浆转化为兼具韧性和低渗透性的修复材料,适用于砂岩石窟保护。

引言

中国约80%的石窟寺位于砂岩地层中,这些地层由于温湿度波动、风化、盐结晶等自然因素,以及外部振动或人类活动等作用,常常出现各种类型的裂缝[1],[2],[3],[4]。这些裂缝不仅降低了石窟的美学价值,还为水分和盐分的迁移提供了通道,加速了风化和劣化,同时威胁结构稳定和文化遗存保护[5],[6],[7]。传统修复材料存在显著局限性:水泥基材料粘性较高,严重限制了其在微裂缝修复中的应用;而且容易收缩开裂,导致修复后耐久性不足[8]。石灰砂浆材料用于中、大宽度裂缝修复时也存在耐水性不足和耐久性问题等缺陷。高分子材料也因其与文物基体相容性不足和易老化而受到广泛质疑[9]。因此,迫切需要一种高性能、环保的石窟保护修复材料。

近年来,生物矿化技术——主要包括微生物诱导碳酸钙沉淀(MICP)和酶诱导碳酸盐沉淀(EICP),因其绿色环保和低能耗而受到广泛关注。EICP利用游离脲酶实现良好的渗透性。为评估其实际应用中的宏观性能,近期实验研究已采用EICP封堵混凝土结构裂缝,系统研究了修复后开裂混凝土的耐久性[10],并评估了处理混凝土板的增强不透水性[11]。虽然EICP利用游离脲酶实现良好渗透,但近期对比研究表明其缺乏有效的天然成核位点,在修复较宽结构裂缝时往往导致晶体分散和胶结薄弱。相比之下,MICP系统中的细菌细胞充当连续而强健的成核位点,使MICP在机械胶结方面显著增强,更适合桥接中大型裂缝[12],[13]。研究者已将MICP应用于混凝土和石材材料的裂缝修复。关于裂缝填充,《石窟寺保护工程调查规范》(WW/T 0063–2015)[14]将石质文物裂缝分为微裂缝(宽度<2 mm)、中裂缝(宽度2–5 mm)和大裂缝(宽度>5 mm)。对于微裂缝,通常采用细菌悬液和胶结溶液直接注浆。Wu等[15]通过岩石裂隙减渗试验表明,在微裂缝中,细菌悬液和胶结溶液可以充分接触,所生成的碳酸钙能有效填充裂隙。Wiktor和Jonkers等[16]对基于细菌的自愈合混凝土进行了定量实验,结果表明将活性微生物和营养系统封装在混凝土中可以实现微裂缝的自主封堵并恢复材料耐久性。Wang等[17]进行了微裂缝注浆修复,结果表明该材料具有良好的裂缝填充效果,可显著降低基体渗透系数,表明MICP在微裂缝修复中具有较大应用潜力。对于中、大裂缝,注浆通常采用微生物砂浆或微生物砂浆混合主岩碎粒。Liu等[18]在大足石刻砂岩修复研究中指出,对于宽度超过5 mm的裂缝,仅使用MICP进行碳酸钙填充会出现矿物化不均和强度不足等问题;因此,应使用砂岩粉末等母材作为骨料,再通过MICP胶结形成致密修复体。

Pan等[19]对1–3 mm砂岩裂缝进行的MICP修复试验表明,注浆入口处的碳酸钙填充率超过90%,而裂缝远端的填充率不足40%,导致修复体整体性能存在显著差异。尽管MICP在微裂缝修复中已取得良好效果,但在中、大石质裂缝修复中仍普遍存在矿物化分布不均和修复体脆性过大的问题。这是因为中、大裂缝内部空间较大,导致细菌悬液和胶结溶液流动不均匀。随着矿化反应的进行,CaCO?倾向于在注浆入口附近积累,而远端区域获得的细菌和胶结溶液较少,导致胶结效果差[20],且随着裂缝尺寸增大该现象愈发明显。

除实现加固强度外,石质文物修复还应满足渗透性和延展性要求[21],[22],[23],[24],[25],[26]。Liu等[22]使用醋酸钙作为钙源修复片麻岩裂隙,结果表明修复后岩石渗透性显著降低。Liu等[18]使用微生物修复砂浆(MRM)修复大足石刻千手观音手指,MRM试件的强度、色差和孔隙率均满足文物修复要求。Zhang等[23]的实验表明,对于MICP修复的石灰岩裂隙试件,修复体在模拟轻微外部振动下发生脆性破坏且裂缝重新张开。现有研究已证实传统MICP形成的碳酸钙沉积层通常表现出脆性特征[24],[25],[26]。因此,使用这种高脆性砂浆进行石窟裂缝填充,容易在后续环境变化或应力作用下导致修复体重新开裂。这些新裂缝将成为水分和盐分迁移的通道,加速修复体的再度劣化。

为提高MICP加固材料的延展性,研究者通常采用纤维增强或高分子改性。Wang等[27]通过动态三轴试验证明,MICP与纤维增强的联合处理可显著降低循环荷载下试件的动态应变和动态孔隙压力,减小滞后能量耗散,提高动态弹性模量并降低其衰减率,从而改善试件脆性。Zhang等[28]系统综述了MICP裂缝修复技术,强调微生物方解石不仅桥接结构微裂缝,还能增强界面过渡区,有效缓解基体的固有脆性。Wang等[29]报道7.5% PVA改性砂试件的峰值应变高于水基试件,表明变形能力得到改善。此外,Chen等[30]研究了玻璃纤维增强MICP处理,发现柔性纤维网络与碳酸钙基体协同作用,抑制裂缝扩展并显著增强峰后残余强度。然而,这些研究主要关注单因素效应(纤维或聚合物用量),多因素研究仍然稀缺,特别是针对石窟修复的应用。

本研究旨在验证以下假设:将低剂量PVA(0.05%–0.4%)引入MICP系统可将破坏模式从脆性转变为延性。采用砂岩石窟裂缝修复中常用的黄砂岩颗粒作为填充材料,通过在微生物胶结溶液中加入PVA胶体溶液制备MICP-PVA修复砂浆。通过无侧限抗压强度试验和渗透试验系统评价其宏观力学性能和抗渗性能。此外,采用低场核磁共振和扫描电子显微镜从孔隙结构重构和微观形貌的双重角度阐明PVA增强MICP加固效果的协同机理。本研究旨在开发一种兼具高强度、良好韧性和低渗透性的石窟裂缝修复材料,研究结果可为改善石窟裂缝修复提供参考。

节选片段:聚乙烯醇(PVA)

实验所用的聚乙烯醇(PVA,分析纯)购自天津市华圣化学试剂有限公司。PVA是一种水溶性聚合物,其重复单元可表示为[—CH?—CH(OH)—]?;分子链中含有大量亲水性羟基[31],[32]。PVA通常呈白色或灰白色粉末或絮状固体,具有良好的成膜性、黏附性、水溶性和一定程度的柔韧性。

MICP-PVA溶液系统中的细菌生长特性和脲酶活性

细菌浓度通过OD???表征,通常使用可见光分光光度计测量。脲酶活性采用电导率法测定。如图4所示,在培养初期,细菌处于缓慢生长期,细胞分裂速率较低,因此OD???值和脲酶活性均较低。随后,细菌增殖进入指数生长期,在此期间OD???值……

结论

本研究将低剂量PVA(0.05%–0.4%)引入MICP胶结溶液,以解决传统MICP砂浆在砂岩石窟修复中脆性和不均匀性的问题。得出以下结论:

1. 生物相容性与矿化促进:低剂量PVA与MICP系统具有高度相容性。作为柔性成核模板和颗粒桥接剂,PVA在不抑制细菌的情况下,增强了碳酸钙沉淀的空间均匀性和效率。

基金资助

本研究由新疆引才计划(项目编号:XJRC-2025-JY-YJ-GX-QNQZ-003)和河南省重点研发计划(项目编号:261111320900)资助。

作者贡献声明

张建伟:验证、项目管理、方法学、基金获取、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彭二兴:监督指导。石磊:监督指导、调查研究。叶浩:撰写-审阅与编辑、监督指导。徐向春: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资源获取、项目管理、方法学、基金获取、形式分析、概念化。成传绍:撰写-初稿、验证、软件、方法学。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已知的可能影响本文所报告工作的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徐向春 | 成传绍 | 石磊 | 叶浩 | 张建伟 | 彭二兴

河南大学土木建筑学院,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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