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飞秒激光加工单晶金刚石微孔过程中边缘碎裂及内壁石墨化现象的研究

《Diamond and Related Materials》:Study on edge chipping and inner-wall graphitization in femtosecond laser machining of single-crystal diamond micro-hol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Diamond and Related Materials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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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飞秒激光钻孔为单晶金刚石的精密加工提供了一条有前景的途径,然而边缘剥落和内壁石墨化仍然是需要系统研究的重大缺陷。在本研究中,使用同心圆扫描轨迹在化学气相沉积(CVD)单晶金刚石(100)表面制造了盲孔。通过D2–ln(E)方法确定单脉冲烧蚀阈值为Eth = 0.206

  摘要
飞秒激光钻孔为单晶金刚石的精密加工提供了一条有前景的途径,然而边缘剥落和内壁石墨化仍然是需要系统研究的重大缺陷。在本研究中,使用同心圆扫描轨迹在化学气相沉积(CVD)单晶金刚石(100)表面制造了盲孔。通过D2–ln(E)方法确定单脉冲烧蚀阈值为Eth = 0.206 μJ(Fth = 2.22 ± 0.12 J/cm2)。拉曼光谱显示,石墨化缺陷从孔入口沿深度方向树枝状传播,在入口处最为明显,因为该处的热积累最为显著。系统研究了扫描速度、重复频率、脉冲能量和扫描次数对孔质量和缺陷演变的影响。扫描速度存在一个权衡:0.1 mm/s(99.8%重叠)可以获得优良的入口质量,但会导致严重的石墨化;而8 mm/s(83.61%重叠)虽然抑制了石墨化,却加剧了边缘剥落;1 mm/s则提供了一个较好的折中方案(深度约为175 μm)。10 kHz的重复频率显著提高了入口的完整性,同时保持了石墨化的可控性;然而超过20 kHz的频率会促进缺陷的扩散。30 μJ的脉冲能量在0.5 mm/s的扫描速度下平衡了材料去除和入口质量,而更高的能量(≥50 μJ)则会恶化孔的对称性并加剧剥落。增加扫描次数可以在25次扫描后使孔深度达到约400 μm的饱和值。这些发现为低缺陷、高精度的金刚石微孔制造提供了指导,并揭示了同心圆轨迹飞秒激光加工过程中热积累、相变和缺陷形成之间的相互作用。

引言
金刚石因其卓越的硬度和耐磨性、超高的热导率、出色的光学性能以及出色的化学稳定性和生物相容性而被称为终极材料[1]、[2]、[3]。它被广泛应用于机械加工工具、散热基板、光学窗口、半导体和电子领域[4]、[5]、[6],例如光伏行业中用于金属母线拉丝的金刚石线模具、高功率射频芯片和高性能CPU/GPU的散热基板[7],以及基于NV中心的金刚石量子传感器[8]。值得注意的是,这些应用通常需要在金刚石上或内部制造精密微孔、微槽和其他结构[9]、[10]、[11]、[12],以实现特定的功能要求,如定制光学波导、散热通道或量子传感器。因此,高效而精确的金刚石微结构加工已成为一个关键的研究课题。

由于金刚石的超高硬度和优异的化学惰性,传统的机械加工方法存在明显局限:其材料去除率低,加工精度不可靠,并且容易在加工表面下产生亚表面损伤和裂纹缺陷。其他非传统加工技术如光刻和离子束加工不仅操作和维护成本高昂,而且加工效率低,这不仅增加了单位成本,还阻碍了大面积加工的实际应用[13]。此外,离子束加工可能会通过高能粒子轰击导致材料表面改性,进一步降低其性能。因此,开发一种能够解决金刚石高硬度挑战的同时实现高精度和低损伤加工的新技术已成为该领域的研究热点。激光加工不受材料硬度和电导率的限制,具有精密微加工、低损伤和低热影响的优点,因此受到了广泛关注。尽管传统的长脉冲激光(例如纳秒激光)具有相对较高的加工效率,但它们在加工过程中会产生显著的热效应,导致加工区域出现严重的热损伤;形成的再铸层通常会导致微表面的几何精度下降[14]、[15]、[16]。与其他激光相比,飞秒激光的脉冲持续时间极短——远短于电子-声子耦合时间——并且基于冷加工机制[9],这可以显著减少热影响区、微裂纹和熔融残留物。这使得飞秒激光特别适合脆性材料的加工,并能够达到亚微米级别的加工精度[17]。然而,尽管飞秒激光在金刚石微纳加工中具有显著优势,但在制造高精度微孔结构时仍存在一些技术挑战。孔入口的边缘剥落和内壁石墨化是两种主要的缺陷类型。边缘剥落的发生与加工过程中材料的局部相变行为密切相关。Zou等人[18]发现,在单晶金刚石微槽的飞秒激光加工中,随着光强的增加,非晶碳和石墨的含量上升,拉应力显著增加,而低光强的多遍加工则产生较低的应力和较高的晶体质量。这表明光强诱导的相变及其伴随的应力积累是脆性边缘失效的潜在驱动力。与此一致的是,原子尺度观察表明,相变引起的局部应力可能超过金刚石的拉伸强度,并优先沿着{111}平面引发裂纹[19]。孔内的石墨化缺陷与飞秒激光诱导的sp3到sp2相变及其伴随的应力发展密切相关[19]。Rossi等人[20]使用飞秒激光在金刚石表面和近表面/埋藏区域制造了改性结构,并通过微拉曼光谱确认金刚石到石墨的相变伴随着应力发展和残余金刚石基质的结构无序,金刚石拉曼峰的分裂表明石墨化区域周围存在激光诱导的双轴应力。这种相变-应力耦合进一步恶化了加工区域的结构完整性。

这些缺陷严重降低了微孔在作为功能元件的应用中的性能。孔入口的边缘剥落降低了入口的几何精度和结构完整性。由于金刚石的实际强度主要由表面缺陷决定[2],并且在飞秒激光加工表面[19]和钻孔微孔[21]中都观察到了裂纹,剥落的边缘可能在服务负载下成为应力集中源并引发裂纹扩展。内壁石墨化同样削弱了这些功能微孔的性能:在金刚石散热器的微流体冷却通道中,通道充满了循环冷却液[7];在3D集成的热管理中,通过电镀在金刚石通孔中填充铜以形成通孔(TDV)互连[22];金刚石本身的低金属粘附性使得孔壁表面条件成为这些过程中的一个公认挑战,需要在铜电镀前对孔壁进行等离子体活化[22];此外,Cu/金刚石界面被广泛认为是决定复合结构热性能的关键环节[23]。因此,残留的石墨化壁层在金刚石和填充介质之间引入了额外的界面热屏障:无序碳的热导率仅为约0.2–2.2 W/(m·K)[24],金刚石中的非晶损伤层的热导率为约1.4 W/(m·K)[25],而高纯度单晶金刚石在室温下的热导率为约2200 W/(m·K)[26]——界面处热传输降低了两到三个数量级,这显著削弱了热传输。

上述缺陷的形成与加工策略密切相关。在固定点多脉冲烧蚀策略[21]中,激光束保持在一个固定位置并进行重复照射,导致极端的脉冲重叠和局部热积累,容易引起深度石墨化并降低基材性能[20]。此外,这种策略获得的孔直径通常受到光斑尺寸的限制,灵活性较差,难以满足各种直径要求。相比之下,轨迹扫描策略(例如螺旋或同心圆轨迹钻孔)涉及激光交互区的动态切向移动,预期可以缓解上述问题。Li等人[27]提出的飞秒激光螺旋轨迹微孔钻孔方法显示出改善深孔质量的潜力;然而,现有的关于轨迹扫描的研究主要集中在金属或硅基材料上。对于具有高热导率的硬而脆的金刚石,系统理解同心圆轨迹下石墨化和剥落缺陷的耦合演变仍然缺乏。

为了填补这一研究空白,在本工作中,我们使用CVD单晶金刚石作为样品材料,并采用同心圆轨迹钻孔策略。首先通过单脉冲烧蚀测试确定基准能量窗口。随后,利用单因素变量方法,系统研究了扫描速度、重复频率、脉冲能量和扫描次数对入口形态、孔深度和缺陷演变的影响。通过采用多尺度表征技术,包括光学显微镜、扫描电子显微镜(SEM)、三维X射线显微镜和拉曼光谱,我们揭示了石墨化缺陷的轴向分布特性,并阐明了边缘剥落和石墨化缺陷随工艺参数变化的耦合演变规律。此外,我们确定了平衡入口质量和缺陷控制的最佳工艺条件。这项工作不仅为低缺陷、高精度金刚石微孔制造提供了工艺指导,还为同心圆轨迹飞秒激光加工中热积累、材料相变和缺陷演变之间的耦合机制提供了新的见解。

实验设置与方法
本研究选择了单晶金刚石晶圆作为实验样品。样品由金峰钻石有限公司(中国广东省东莞市)提供,通过化学气相沉积(CVD)制造。样品的几何尺寸为5 mm × 5 mm × 1 mm,其主表面为(100)晶体平面。为了满足表面平整度和光透射率的实验要求,金刚石晶圆经过了双面处理。

确定单脉冲烧蚀阈值
为了确定金刚石的烧蚀阈值,在脉冲持续时间为180 fs、重复频率为10 Hz、扫描速度为0.1 mm/s的条件下,通过在金刚石表面制造一系列烧蚀坑来测定烧蚀阈值,如图2(a)所示。实验过程中,光路保持机械稳定,焦点位置固定,激光束垂直入射在样品表面。

结论
基于同心圆轨迹飞秒激光钻孔策略,系统研究了扫描速度、重复频率、脉冲能量和扫描次数对CVD单晶金刚石(100)晶体平面微孔形成质量和缺陷演变的影响。主要结论如下:
(1) 单脉冲烧蚀阈值能量通过D2–ln(E)方法确定为Eth = 0.206 μJ(R2 = 0.978)。

作者贡献声明
Jiaan Guo:撰写 – 审稿与编辑、撰写 – 原稿、研究、形式分析。
Shujuan Li:监督、资金获取。
Rujia Wang:监督。
Jing Lv:资源提供。
Long Su:研究。
Jiayi Yue:软件。
Tuo Kang:软件。
Miao Zhang:资源提供。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他们没有已知的会影响本文工作的财务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研究工作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编号:52575533、52405520、52505518]、陕西省重点研发计划( general项目)[项目编号:S2026-YF-YBSF-0028]和陕西省自然科学基金重点计划[项目编号:2026JC-QYCX-103]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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