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态界面退化主导陶瓷基复合材料的多尺度疲劳损伤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Fatigue》:Dynamic interface degradation orchestrates multiscale fatigue damage in ceramic matrix composite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Fatigue 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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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陶瓷基复合材料(CMCs)的疲劳行为受基体开裂、纤维断裂和纤维/基体界面退化的耦合演化所控制。现有的多尺度模型普遍假设循环加载下界面性能保持恒定,这一前提与界面渐进磨损的物理现实相矛盾。本研究基于实验证据表明CMCs的纤维/基体界面在循环加载中发生系统性退化,在

  

**摘要** 陶瓷基复合材料(CMCs)的疲劳行为受基体开裂、纤维断裂和纤维/基体界面退化的耦合演化所控制。现有的多尺度模型普遍假设循环加载下界面性能保持恒定,这一前提与界面渐进磨损的物理现实相矛盾。本研究基于实验证据表明CMCs的纤维/基体界面在循环加载中发生系统性退化,在多尺度框架下建立了一种耦合损伤模型,该模型整合了三个相互关联的机制:界面退化、纤维失效和基体开裂。模型嵌入代表性单元中,将微观结构损伤转化为宏观性能退化。分析揭示了从早期纤维主导损伤到后期界面/基体主导损伤的转变,该转变由基体韧性、界面退化速率和纤维强度统计之间的竞争所控制。宏观刚度呈阶梯式退化,反映了由界面演化触发的离散损伤事件。界面滑动产生的摩擦能量耗散被确定为刚度退化的主要物理驱动力,取代了经验性折减系数。本研究将CMCs的疲劳分析从经验拟合推进到基于机制的预测,并为优化界面微观结构以增强抗疲劳性提供了定量工具。

**引言** 陶瓷基复合材料(CMCs)因其高比强度、高比模量和优异的高温性能,已成为航空航天发动机热端部件和高超声速飞行器热防护系统的关键候选材料[25], [36], [33], [32], [10]。然而,在极端服役环境下,CMCs承受长期循环热机械载荷,导致材料性能逐渐退化甚至突然失效[26], [17], [34], [11]。疲劳失效已成为制约高温环境下结构承载能力和失效模式的核心瓶颈。

CMCs的损伤容限源于纤维桥接和界面滑动等微观增韧机制,赋予了材料独特的"类塑性"断裂行为[3], [37]。然而,这一特征也导致在循环加载下发生多尺度非线性疲劳损伤演化[31], [1], [35]。与金属不同,CMCs表现出由分散损伤的积累和相互作用驱动的渐进刚度退化。鉴于实验方法难以直接捕捉高温疲劳下的完整损伤演化过程,基于介观机制的理论分析成为理解和预测CMCs疲劳行为的必要途径。

目前,学术界对CMCs的疲劳行为已达成基本共识:CMCs的失效过程是基体开裂、界面脱粘/滑动和纤维断裂等多种损伤机制耦合演化的结果。关于这些机制,大量实验研究揭示了关键影响因素:基体开裂通常源于纤维与基体之间的热膨胀不匹配[6];界面脱粘和纤维滑动控制材料的剪切强度和疲劳寿命[16];材料柔韧性的演化与纤维束的渐进断裂密切相关[18]。研究进一步表明,加载频率对疲劳极限有显著影响[30]:高频加载导致摩擦生热并加速损伤;在高温条件下,界面摩擦行为与氧化效应的耦合作用会显著促进疲劳损伤的演化[23], [29]。温度升高不仅加速界面退化,还可能导致主导失效模式从基体开裂转变为界面脱粘控制[5]。对于弱界面复合材料,界面涂层的厚度对疲劳性能有重要影响[22];在含氧环境中,界面相的抗氧化性能直接决定了长期高温性能退化的速率,而循环载荷的叠加会使这一退化过程更加显著。

基于上述对机制的理解,大量多尺度模型已被提出,旨在从微观力学角度预测CMCs的宏观疲劳寿命[4], [7]。在这些模型中,纤维/基体界面性能通常被视为决定载荷传递效率和材料韧性的核心参数。然而,一个长期存在的简化假设贯穿了大多数现有疲劳理论:在循环加载下,界面性能,特别是界面剪切应力,被视为恒定不变。研究者通常以恒定的界面剪切应力值来描述整个疲劳过程中的载荷传递行为[21], [8]。这一假设在准静态加载或粗略的低周疲劳估算中可以接受,但它从根本上忽略了界面层在往复微滑移过程中可能发生的物理演化。事实上,CMCs的界面层通常由弱界面相材料组成,其固有性质决定了它在重复摩擦下容易发生磨损和退化。换言之,界面在疲劳过程中发生动态演化而非保持静态恒定[13], [9], [28]。忽略这种退化将导致模型中界面长期载荷传递效率的高估,从而无法准确捕捉CMCs在疲劳后期阶段的刚度衰减和寿命耗散。此外,如何在多尺度框架内将这一动态过程与纤维失效和基体裂纹扩展等机制耦合,构建具有物理真实性的疲劳损伤模型,是一个尚未解决的关键问题。

针对上述研究空白,本工作开展了微观力学实验,证实了CMCs的纤维与基体之间的界面在疲劳载荷下发生显著的渐进退化。基于这一发现,在多尺度建模框架内构建了一种新的耦合损伤疲劳模型,该模型整合了三个相互关联的物理演化机制:界面疲劳退化模型、基于断裂演化理论的纤维失效准则,以及基于摩擦能量耗散驱动机制的基体裂纹扩展和材料刚度退化模型。

本文结构如下:第2节基于纤维-界面-基体三相微观结构模型阐述三种耦合失效准则;第3节在微观尺度建立代表性单元,构建从微观损伤到宏观失效的理论分析框架,并实施数值模拟;第4节讨论关键参数的影响;第5节讨论疲劳过程的阶段性物理机制;第6节总结全文结论。通过引入纤维-基体界面的微观损伤机制分析和多尺度协同,本研究揭示了CMCs疲劳过程中界面退化对纤维和基体损伤的影响机制,阐明了疲劳加载下从初始随机纤维断裂到界面退化驱动的基体裂纹失稳转变的物理机制。

**章节摘要** 微观尺度下CMCs疲劳的耦合损伤模型:与金属材料的疲劳损伤积累由不可逆塑性变形驱动不同,CMCs在循环加载下表现出可忽略的塑性。CMCs的疲劳损伤通过根本不同的机制积累:纤维/基体界面处的摩擦滑动。一旦基体开裂发生,桥接纤维相对于基体发生周期性相对滑动,产生局部能量耗散,并随每个循环累积。这种摩擦耗散

**连接微观结构损伤与宏观失效的多尺度框架** CMCs的疲劳演化受多种微观机制的耦合影响,包括随机纤维断裂、基体开裂和界面摩擦耗散。基于这些机制,第2节建立了描述材料微观尺度疲劳损伤演化的基本物理原理。然而,材料的宏观力学响应最终取决于这些损伤在宏观尺度上的演化和累积

**参数研究** 基于多尺度耦合损伤框架,本节考察了关键材料参数如何控制CMCs的疲劳演化过程。循环加载在恒定幅值条件下施加,应变比设定为$\varepsilon_R = \varepsilon_{min}/\varepsilon_{max} = 0$,采用位移控制下的正弦波形,频率为$f = 1$ Hz。系统的参数分析量化了基体断裂韧性$K_{IC}$、界面退化速率$\beta$和纤维Weibull模量$\rho$对的影响

**讨论** 前述分析建立了CMCs疲劳损伤演化的统一图景,如图16所示,界面退化、纤维断裂和基体开裂之间的动态竞争控制了从初始损伤到最终失效的进展。这种竞争表现为一系列明显的阶段,每个阶段具有主导机制和对应的宏观特征。

**阶段I:初始损伤阶段:** 界面剪切应力$\tau(N)$处于

**结论** 本工作建立了一种多尺度建模框架,整合了界面疲劳演化、纤维断裂和基体开裂,实现了从微观结构损伤到宏观失效的CMCs机制性预测。主要结论如下:

仪器压痕实验直接证实了循环加载下纤维/基体界面的渐进退化,对现有疲劳理论中的恒定界面假设提出了挑战。所提出的模型耦合了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韩岩:验证、形式分析、概念设计。杨正茂:撰写初稿、可视化、监督、方法论。

**利益冲突声明** 作者声明不存在可能影响本文工作的已知竞争性经济利益或个人关系。

**致谢** 本工作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NSFC)(批准号:52575190, U24B2028, 52105165, 12502151)和中国博士后科学基金(编号:2024 M764119)的资助。

韩岩 | 杨正茂
北京理工大学先进结构技术研究院,北京 100081,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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