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种新颖性类型对科学认可延迟的影响:来自引用经典论文的见解
《Journal of Informetrics》:Influence of various novelty types on delayed scientific recognition: Insights from citation classics essay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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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Journal of Informetrics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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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
科学领域新思想的传播通常受到既有行为主体的制约,导致创新性成果的认可出现延迟。然而,尚不清楚作者回顾性报告的科学论文在理论、方法和结果三个维度上的新颖性是否分别对认可延迟产生不同影响,以及作者团队的构成特征如何调节这些效应。鉴于此,本研究考察了不同类型的事后评论式科学新
摘要
科学领域新思想的传播通常受到既有行为主体的制约,导致创新性成果的认可出现延迟。然而,尚不清楚作者回顾性报告的科学论文在理论、方法和结果三个维度上的新颖性是否分别对认可延迟产生不同影响,以及作者团队的构成特征如何调节这些效应。鉴于此,本研究考察了不同类型的事后评论式科学新颖性与认可延迟之间的相关性,并评估了团队规模和团队成员平均学术年龄对这些关系的调节作用。利用2565篇“引证经典”论文及其相应评论,我们借助大语言模型从作者评论中识别出事后新颖性类型,并通过唤醒时间量化认可延迟。结果表明,理论新颖性和方法新颖性与更长的认可延迟相关,尤其是理论新颖性;而结果新颖性则与更早的认可相关。重要的是,方法新颖性的正向效应似乎取决于所使用的具体延迟认可指标。团队规模较大且平均学术年龄较高的团队与加速认可相关,尤其是在理论新颖性和结果新颖性方面。后续分析显示,理论新颖性通常延长了处于唤醒时间分布高端的论文的认证周期,方法新颖性在分布两端均表现出延迟效应,而结果新颖性则始终加速认可。这些发现加深了我们对回顾性叙述的科学新颖性如何与最终高被引论文中多元认可相关联的理解。
引言
新颖性是科学的基本准则,因为新颖的研究构成了学术进步的基石,拓展了科学知识的边界并催化了变革性的科学突破(Veugelers和Wang,2019)。在此语境下,新颖性指的是为人类知识作出真正新颖贡献的研究,涵盖理论、方法或实证证据(Zhao和Zhang,2025)。然而,新颖的研究往往在其最初提出时并未被立即接受或认可,可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产生显著影响。托马斯·库恩主张,科学进步并非事实的逐步积累,而是重大范式转换的相继更替。范式充当隐含的规则手册,定义了何为“可接受的”科学。新颖概念往往挑战这些既定规范,因此会遇到现有科学范式的阻力(Kuhn,1962)。例如,格里高尔·孟德尔于1865年提出了遗传学原理,但其理论直到三十多年后才获得认可(Berry和Browne,2022)。对新颖性“延迟认可”现象的理解在科学学领域日益凸显,因为它为科学知识的传播过程提供了有价值的洞见,并有助于研究人员和政策制定者制定更有效的策略以识别、支持和加速有前景的创新(Liang等人,2023)。
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加菲尔德一直是延迟认可研究的先驱(Garfield等人,1970)。“睡美人”这一概念代表了一个重要的隐喻和文献计量学框架,用于理解延迟认可。该术语由van Raan(2004)通过一套系统的概率框架首次引入并实现定量操作化。近年来,大量工作致力于量化延迟认可现象(Ke、Ferrara、Radicchi、Flammini,2015;Wu、Shi,2025)。随着文献计量数据日益可获得且相关指标趋于成熟,已有若干研究探讨了科学发现的延迟认可问题。例如,van Raan(2015)报告称,物理学领域约53%的睡美人论文属于应用导向型,且大多数睡美人论文出自由一至三名作者组成的小团队。Yang等人(2024)利用大规模文献计量数据发现,睡美人论文更容易成为高影响力论文。Jiang等人(2024)利用睡美人指数量化认可延迟的程度,表明具有高度颠覆性的论文在获得认可之前往往存在一段潜伏期。Wang等人(2017)发现,表现出高新颖性水平的论文在获得引用之前往往经历更长的延迟。这些研究凸显了睡美人框架在延迟认可实证研究中的核心作用。在此基础上,我们将睡美人作为一个概念参照而非识别对象,并使用源自睡美人文献的连续指标——唤醒时间(Ke等人,2015)——来捕捉不同类型科学新颖性延迟认可的时间维度。
新颖性涵盖多种类型,包括理论新颖性、方法新颖性、结果新颖性和数据驱动新颖性,每种类型都可能遵循不同的传播轨迹(Zhao和Zhang,2025)。新颖性类型的多样性引起了理论界的广泛关注,大多数讨论主要集中于理论、方法和结果新颖性。一些科学哲学家考察了新颖发现如何推进科学进步,例如氧的发现(Kuhn,1962)和基因(Rawling,1994)。另一些学者则集中于新理论的发展及其与既有理论的关联(Lakatos,1968;Popper,1959)。此外,新方法的发展对科学知识推进至关重要。社会学家也强调了新方法的重要性,认为新方法可应用于广泛的问题和数据集(Kuhn,1962;Mulkay,1974)。Garfield(1980)进一步指出,呈现新颖方法的论文在引用动态方面可能与理论性论文存在显著差异。然而,以往的实证研究主要分析新颖性与认可延迟的程度关系,从而将新颖论文视为同质化的发现类别(Liang、Mao、Li,2023;Wang、Veugelers、Stephan,2017)。这种做法有掩盖新颖性类型与延迟认可之间更细致关系的风险。承载不同新颖性类型的学术论文是否遭遇相同的引用延迟仍不明确。阐明这些区别至关重要,因为它可能揭示特定形式的新颖性如何影响科学知识的传播,并为加速科学进步提供策略参考。
此外,理解可能缓解延迟认可的因素有助于制定有效策略以加速科学知识传播。基于社会资本理论(Lin等,2017),社会资本是指个体社会网络中固有的资源,可通过社会关系获取或动员以促进目的性行动。在科学语境下,此类资源可能包括获取合作者、信息渠道或声誉支持等,这些资源可加速创新的传播。团队规模作为学术资本的关键指标,反映了研究团队可获取的传播渠道。由于大多数学术论文为多人署名,团队规模可能影响团队工作的可见度和传播范围,进而影响创新被认可和引用的速度。类似地,团队年龄作为另一种形式的学术资本,反映了团队可用的资源和网络,可能影响不同新颖性类型的传播速度。然而,团队规模和团队年龄如何调节科学工作的新颖性与引用延迟之间的关系仍待深入探索。
本研究旨在考察不同类型新颖性与延迟认可之间的关系,以及团队规模和平均学术年龄对这些关系的调节效应。具体而言,我们利用了一个独特的数据集,包含超过2500篇高被引的“引证经典”论文及其相关评论。引证经典是指在Web of Science中超过学科特定引用阈值的论文。我们采用Leahey等人(2023)建立的分类框架,将新颖性类型划分为三个类别:理论新颖性、方法新颖性和结果新颖性。我们利用大语言模型进行少样本提示,自动将引证经典作者在评论中所述的新颖贡献分类为这三个类别。鉴于引证经典在评论撰写之前已被广泛引用,这些评论反映了作者对自身贡献的回顾性诠释,是在其科学重要性已被社会确立的语境中形成的。尽管此类叙述可能包含事后合理化过程,但其受到的即时发表激励影响较小,相比原始研究论文更为客观。以往研究表明,全文论文中常用宣传性语言,这可能在源自原始发表的新颖性度量中引入噪声(Peng等人,2024)。在这一意义上,引证经典的评论为考察不同类型科学新颖性如何被回顾性地表达与固化提供了一个有用的语料库,而非考察早期接受者最初如何感知新颖性。对于引用延迟,我们采用Ke等人(2015)提出的“唤醒时间”指标来捕捉延迟认可的过程。
章节摘要
不同类型新颖性对科学知识传播的影响
Rogers(2003)提出了创新扩散理论,认为思想在社会系统中的传播本质上是复杂的,受创新本身特征及其采纳者特征的共同影响。科学社区内新颖科学概念传播的复杂性亦源于此。此外,该理论认为,不同类型的创新可能遵循不同的扩散轨迹,面临不同的接受条件,从而产生不同的传播结果。
数据与方法
图1展示了本研究框架,分为三个关键阶段。在数据收集阶段,我们最初从加菲尔德图书馆抓取“引证经典”评论,并利用光学字符识别(OCR)技术将其转换为文本格式。此外,我们通过Crossref API获取每篇论文的DOI,并利用DOI将其关联至微软学术图谱(MAG)。在变量操作化阶段,我们……
模型评估指标
表2显示五个大语言模型在新颖性分类性能上存在显著差异。总体而言,ChatGPT4.1表现最佳,其宏F1得分为0.8468,微F1得分为0.8937,样本F1得分为0.8903。此外,关于推理模型与非推理模型在识别新颖性类型方面相对效力的结论仍不明确。在DeepSeek模型中,推理模型(即DeepSeek-R1)实现了更优的分类……
理论启示
从理论层面看,本研究聚焦于“引证经典”评论,通过类型学视角探讨延迟认可现象,为高影响力科学论文中评论式新颖性类型与延迟认可之间的关联提供了细粒度的实证证据。本研究将科学新颖性划分为不同类型,揭示出并非所有被回顾性特征化为新颖的论文都经历了漫长的等待期之后才……
结论
本文通过考察通常经历长时间延迟才获得显著认可的科学新颖性类型,加深了我们对延迟认可现象的理解。利用包含2500多篇“引证经典”论文及其各自评论的数据集,我们考察了不同类型科学新颖性与引用延迟之间的关系。我们采用大语言模型进行少样本提示来识别科学新颖性类型,发现……
生成式人工智能及AI辅助技术在稿件撰写过程中的声明
在撰写本文过程中,作者使用了ChatGPT 5.5辅助语言润色并提升稿件可读性。在使用该工具后,作者对内容进行了审阅和编辑,并对已发表论文的内容承担全部责任。
致谢
本研究受中国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青年项目(编号:24CTQ027)资助。赵怡感谢南京理工大学吴文清和佟宝的深刻建议。作者亦感谢两位匿名审稿人提出的宝贵意见与建议。
补充信息
本文的补充信息(SI)可在https://zenodo.org/records/20070449获取。
CRediT作者贡献声明
赵怡:撰写——审阅与编辑、撰写——原稿、可视化、验证、软件、方法论、调查、形式分析、数据管理、概念化。
张恒:软件、形式分析、数据管理。
王雨卓:撰写——原稿、项目管理、资金获取、形式分析。
谢子懿:可视化、数据管理。
朱永君:撰写——审阅与编辑、验证、监督、方法论、形式分析。
赵怡 | 张恒 | 王雨卓 | 谢子懿 | 朱永君
安徽大学管理学院,中国合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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