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电动汽车行业在减少温室气体排放、减轻空气污染和降低对化石燃料的依赖方面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Jiang et al., 2024, Jiang et al., 2024; Zhu et al., 2025)。随着全球电气化趋势的迅速推进,电动汽车市场经历了显著增长。在各种电池化学体系中,磷酸铁锂(LiFePO4, LFP)电池因其优异的安全性、高稳定性、长循环寿命和成本优势而被广泛采用(Chen et al., 2024; Grebtsov et al., 2024; Guo et al., 2025; Yang et al., 2021)。近期关于正极热稳定性、电极组分气体生成以及热稳定隔膜的研究进一步凸显了材料稳定性和电芯级安全设计的重要性,强化了LFP基电池的实际优势(Chen et al., 2025, 2026; Jiang, Sun, et al., 2024; Liu et al., 2026)。在此背景下,LFP电池的市场份额持续增长。然而,由于其相对较低的理论比容量(170 mAh g?1)和晶体密度(3.6 g cm?3),LFP电池仍受限于低体积能量密度,限制了其进一步应用。
从材料和电池设计的角度来看,提高体积能量密度主要依赖于提高比容量和活性材料的填充率。通过结构工程、元素掺杂和形貌控制,LFP的可逆容量已接近其理论极限,进一步提升越来越具有挑战性(Zhu et al., 2024)。同时,电极制造(Abdollahifar et al., 2023; Arslan et al., 2025; Ryu et al., 2023; Tao et al., 2025)和电芯封装工艺(Grebtsov et al., 2024; Koloch et al., 2025; Yang et al., 2021)的持续改进已将非活性组分的比例降低至接近实际极限。尽管如此,商用LFP材料的压实密度仍约为2.5 g cm?3,表明仍有进一步提升的空间。因此,在保持电化学性能的前提下提高压实密度,是提高体积能量密度的现实且有效的途径。
在工业生产中,一旦比容量、比表面积和杂质含量等基本指标得到满足,压实密度就成为定义LFP材料产品代际的关键指标。具体而言,压实密度<2.35 g cm?3、2.4–2.5 g cm?3、2.5–2.6 g cm?3和>2.6 g cm?3的产品分别被划分为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和第四代材料。为了实现更高等级的LFP材料,大量研究聚焦于优化颗粒特性,包括粒径分布(PSD)、形貌和表面结构(Delacourt et al., 2006; Fey et al., 2012; Jin et al., 2018; Kubarkov et al., 2023; Li et al., 2025; Wang et al., 2014; Wei et al., 2024; Yan et al., 2024; Zhang et al., 2022; Zhong & Zhou, 2010)。在这些因素中,压实密度从根本上受一次颗粒的几何堆积行为支配。实验研究和工业实践均一致表明,更宽的粒度分布和良好的粗细级配有利于提高压实密度(Jin et al., 2018; Li et al., 2025; Wei et al., 2024; Yan et al., 2024; Zhang et al., 2022; Zhong & Zhou, 2010)。
然而,这些经验观察在很大程度上仍停留在定性层面,无法为PSD设计提供定量指导。特别是,实现目标压实密度所需的PSD条件尚不明确,给定PSD跨度所施加的理论上限亦不清楚,第四代高密度LFP材料应满足的基本准则也未建立。此外,与传统散粒材料不同,传统散粒材料可通过人工配混合成目标级配,LFP一次颗粒的PSD本质上受限于前驱体、研磨工艺、喷雾干燥和烧结条件,因此无法自由设计。另外,LFP材料设计还需兼顾倍率性能、容量和浆料加工性。因此,高密度LFP材料的开发本质上是一个在受约束工艺窗口内的PSD优化问题(Zhang et al., 2022)。纯粹的实验试错方法耗时费力,且不足以系统探索复杂的PSD设计空间或建立PSD特征与压实密度之间的定量关系。
因此,建立将PSD与压实密度联系起来的定量模型对于高效LFP材料设计至关重要。基于粒子相互作用假设的堆积密度模型已在各种散粒材料中得到广泛应用(De Larrard & Sedran, 1994; Du et al., 2021; Pouranian & Haddock, 2018; Roquier, 2023)。这些模型建立了微观颗粒排列与材料性能之间的几何关系,为颗粒系统设计提供了理论基础。然而,将堆积模型应用于LFP材料的研究仍然有限,特别是在建立真实PSD系统的定量关系和设计准则方面。
本工作采用连续组合堆积模型(Lei et al., 2025)来预测LFP材料的压实密度。制备了七个具有不同一次颗粒PSD特征的LFP样品,并获得了其PSD和压实密度。基于这些实验数据评估了该模型对LFP系统的适用性。此外,利用该模型系统分析了LFP材料工业粒径窗口内不同PSD结构下的理论压实密度边界,并确定了实现目标压实密度所需的基本PSD准则,为高密度LFP材料的设计提供了定量指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