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电子发射粒子跟踪系统的研制

《Particuology》:Development of a positron emission particle tracking system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Particuology 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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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电子发射粒子跟踪(positron emission particle tracking, PEPT)技术已用于研究不透明颗粒系统中单个粒子的运动长达近四十年。与光学测量技术不同,PEPT能够观测传统成像方法无法触及的致密颗粒体系内的粒子轨迹。研究人员开发了

  
正电子发射粒子跟踪(positron emission particle tracking, PEPT)技术已用于研究不透明颗粒系统中单个粒子的运动长达近四十年。与光学测量技术不同,PEPT能够观测传统成像方法无法触及的致密颗粒体系内的粒子轨迹。研究人员开发了一套新型PEPT检测器系统,其设计理念区别于传统的环状几何结构,采用四块独立垂直壁面围绕立方体观测体积,每块壁面包含22根细长塑料闪烁体条,两端各由2×2硅光电倍增管(silicon photomultiplier, SiPM)阵列读出。该系统针对优异的飞行时间(time-of-flight, ToF)性能、模块化和成本效率进行优化,而非追求单个湮灭伽马射线的探测效率。塑料闪烁体虽然能量分辨率较差,但其衰减时间比常用晶体闪烁体短约两个数量级,因此该系统主要依赖精确的ToF测量而非能量甄别来识别真实湮灭事件。目前缩减版实验装置由两面对向壁面组成,使用活度为46 kBq的固定22Na源进行评估。实验结果显示,在x、y、z三个空间坐标上的均方根偏差分别约为2.0–2.2 mm、1.2–1.6 mm和2.3–3.2 mm,与先前发表的蒙特卡罗模拟结果基本一致。该研究首次对检测器硬件、完整读出与数据处理链以及重建程序进行了实验表征,为完成全套四壁PEPT系统奠定了坚实基础。
正电子发射粒子跟踪(positron emission particle tracking, PEPT)技术已用于研究不透明颗粒系统中单个粒子的运动长达近四十年。一般而言,放射性示踪技术自20世纪50年代起便已被应用于正电子发射断层成像(positron emission tomography, PET)和工业过程监测。与光学测量技术不同,PEPT能够观测传统成像方法无法触及的致密颗粒体系内的粒子轨迹。理解回转窑、填充床和炉排系统等工业过程中的粒子运动,对于提高过程效率和验证数值模拟至关重要。粒子轨迹和速度的精确测量可提供输运现象、混合行为和停留时间的宝贵信息,从而优化工业过程和计算模型。因此,需要具备优异空间和时间分辨率的检测器系统。

在过去几十年中,已开发出多种PEPT检测器系统。其中最为成熟的系统之一是在伯明翰大学研制的SuperPEPT检测器。该圆柱形检测器基于源自CTI/Siemens ECAT PET扫描仪的检测器模块,采用锗酸铋(bismuth germanate, BGO)闪烁晶体耦合光电倍增管(photomultiplier tube, PMT)。伯明翰PEPT系统的早期版本采用基于掺铊碘化钠(NaI(Tl))闪烁晶体的ADAC Forté正电子相机。另一重要发展是雅盖隆正电子发射断层成像(Jagiellonian Positron Emission Tomography, J-PET)检测器,其在过去十年间持续发展。与大多数PET扫描仪不同,J-PET采用以圆柱形几何排列的长塑料闪烁体条。最初闪烁体使用光电倍增管读出,近期已改用硅光电倍增管(silicon photomultiplier, SiPM)配合BC-404闪烁体。尽管J-PET最初是为医学成像和基础物理研究设计的,但其检测器概念证明了细长塑料闪烁体在精密时间测量方面的优势。

除专用PEPT系统外,商用医用PET扫描仪也越来越多地用于工业研究。这些系统提供优异的成像性能,但价格昂贵、难以适应工业环境,且通常依赖以精细分割的检测器环排列的无机晶体闪烁体。研究人员的检测器遵循不同的设计理念。该系统并非通过使用无机晶体闪烁体来最大化单个湮灭伽马射线的探测效率,而是针对优异的时序性能、模块化和成本效率进行优化。为实现这些目标,采用由SiPM读出的细长塑料闪烁体条。塑料闪烁体的能量分辨率远逊于无机闪烁体,原因是其光产额较低。然而,其衰减时间比常用晶体闪烁体短约两个数量级。因此,该检测器主要依赖精确的飞行时间(time-of-flight, ToF)测量而非能量甄别来识别真实湮灭事件。

该检测器由四块独立垂直壁面组成,围绕一个立方体观测体积。每块壁面包含22根闪烁体条,两端各装有2×2 SiPM阵列。与传统环形PET几何结构相比,这种模块化设计简化了检测器构造、运输、维护和未来升级。此外,细长闪烁体条在保持较大有效体积的同时减少了所需的光传感器和读出通道数量。从光电倍增管过渡到SiPM还提供了若干额外优势。除尺寸显著缩小外,SiPM所需工作电压更低、机械上更坚固,并使检测器设计更加紧凑。J-PET检测器的最新发展表明,基于SiPM的读出已成为基于时序的PET应用中成熟的技术。

闪烁体材料的选择代表了时序性能与能量分辨率之间的折衷。例如,NaI(Tl)晶体产生约43,000光子/MeV,衰减时间约230 ns。相比之下,BC-404和BC-408塑料闪烁体的衰减时间分别仅为1.8 ns和2.1 ns,而光产额约为其四分之一。尽管较低的光产额降低了可实现的能量分辨率和探测效率,但显著改善的时序性能对基于ToF的重建尤为有利,因此代表了所提出的PEPT检测器的优选折衷方案。另一方面,较低的探测效率可通过使用更强的正电子源来抵消。

在项目当前阶段,与其他PEPT系统进行定量比较尚不具备意义,因为该检测器仅使用固定放射源进行了评估。现有系统通常使用移动示踪粒子进行表征,这更能代表实际运行条件。因此,本工作呈现的实验结果与先前发表的相同检测器构型的蒙特卡罗模拟进行了比较。本文旨在首次展示检测器硬件的实验表征、完整的读出与数据处理链以及重建程序。实验结果首次验证了检测器概念,并为完成全套四壁PEPT系统奠定了基础。

正电子源方面,PEPT的原理是通过探测正负电子湮灭过程中产生的伽马射线来跟踪示踪粒子的运动。正电子在普通物质中不自由存在,必须通过加速器或放射性衰变产生。在β+衰变中,原子核中的质子转变为中子、正电子和中微子。对于粒子跟踪研究,示踪粒子可掺入正电子发射放射性核素。正电子发射后,在周围材料中传播并通过热化损失能量。一旦其动能几乎全部损失,便与周围介质中的电子结合并湮灭。正电子的平均自由程取决于其初始能量和周围材料的物理性质。对于22Na发射的正电子,在水中的平均自由程为??mean,22Na = 0.53 mm。

相互作用点重建方面,热化后正电子与周围材料中的电子湮灭。对于静止湮灭,发射两个近似相反方向的511 keV伽马射线。因此,通过符合探测两个伽马射线可以重建湮灭位置。为区分真实湮灭事件与背景辐射,检测器需要足够的能量分辨率或足够精确的空间与时间信息。由于有机闪烁体的能量分辨率劣于无机晶体闪烁体,仅基于能量测量的背景抑制不可行。相反,所提出的检测器依赖从连续ToF测量获得的精确时间信息。重建分三步进行。首先,通过闪烁体条两端相对安装的两个SiPM阵列处闪烁光到达时间差确定每个伽马射线与闪烁体条相互作用的位置。由于闪烁体内光的传播速度已知,相互作用位置可直接从测得的时间差计算。其次,在两个对向检测器壁面中测得的相互作用点定义了相应的响应线(line of response, LOR)。检测器几何结构提供相互作用点的其余横向坐标。最后,沿重建的响应线进行第二次ToF分析,以确定正负电子湮灭位置。因此,每次湮灭事件需要三次独立的ToF测量:两次分别针对闪烁体条内的相互作用点,一次沿连接这些点的响应线。

系统设计方面,整体检测器概念遵循先前提出的设计。SiPM和前置放大器电路布局为内部开发并自行组装。慢控制电子学、数据采集(data acquisition, DAQ)系统和重建软件同样为自行研制。选用BC-408聚乙烯基甲苯闪烁体作为闪烁材料。每根闪烁体条长度为1000 mm,横截面为20 mm × 20 mm。完成的检测器将包含四面壁,围绕约0.5 m × 0.5 m × 1 m的观测体积。511 keV伽马射线在BC-408中的平均自由程约为10.42 cm,意味着仅约17.5%垂直穿过闪烁体条的伽马射线在材料内发生相互作用。每根闪烁体条包裹一层反射箔以增加收集的闪烁光,再施加两层不透明箔以抑制环境光和相邻闪烁体条之间的光学串扰。最后,每面检测器壁由额外的遮光屏蔽层封闭。闪烁体内光的群速度测得约为125 mm/ns。由于该值在不同条之间略有差异,目前使用平均值。群速度通过将放射性正电子源放置在闪烁体条上的已知位置并评估两端信号的到达时间差来确定。检测器壁的基座可达到约1 mm的机械对准精度。完成后,检测器将包含四面壁,共88根闪烁体条。闪烁光由安装在每根闪烁体条两端面上的2×2 MICROFJ-60035-TSV(onsemi)SiPM阵列探测。SiPM阵列使用双组分环氧树脂EPO-TEK 301-2与闪烁体光学耦合。SiPM阵列在58 V偏置电压下工作,后续前置放大器需要±6 V工作电压。

数据处理方面,采集的数据使用Boost Serialization库存储为事件档案。离线重建使用实现前述连续ToF重建程序的算法执行。由于触发逻辑目前仅要求每行检测器中有一个有效信号,相当大比例的记录事件无法正确重建。此类事件源自散射伽马射线、22Na衰变后的额外退激伽马射线、宇宙辐射、无关放射性衰变或偶然符合。为抑制这些背景事件,在重建前应用若干选择标准。首先,每个通道根据其测得的脉冲宽度分布分配单独的脉冲宽度窗口。此外,每个信号必须与同一闪烁体条对端对应的信号符合。由于闪烁体内光的平均群速度约为125 mm/ns,全长条的最大传播时间约为8 ns。为考虑时间游走校正缺失和缺少单独光产额标定产生的不确定性,两个SiPM信号之间接受的时差限制为9 ns。未通过任何这些标准的信号被拒绝。仅当每面检测器壁中至少有一根闪烁体条满足这些条件时,事件才被接受用于重建。否则,整个事件被丢弃。这是事件选择的第一阶段。随后,重建湮灭位置。每次重建后,仅当所得湮灭点位于物理检测器体积内时才被接受。检测器体积外的重建通常源于偶然符合或错误关联的伽马射线对。这是事件选择的第二阶段。为提高重建示踪位置的空间精度,接受的湮灭点使用滚动环形缓冲区进行平均。新重建的点首先存储在缓冲区中,直至达到最大容量。然后将缓冲区中当前所有条目的平均位置写入输出,之后最旧的条目按指定更新间隔被替换。滚动平均优于对所有重建点进行平均,因为检测器不仅旨在确定示踪剂位置,还要重建其随时间的轨迹。缓冲区大小因此取决于放射源的活度和所需的重建时间分辨率。选择小于缓冲区大小的更新间隔可提供重叠平均值,从而使重建轨迹更平滑。在本工作中,使用3600个事件的缓冲区大小和1800个事件的更新间隔。最后,通过将重建的平均位置投影到每个空间坐标上进行分析。对三个维度生成直方图,并对所得分布拟合高斯函数以量化空间分辨率。

当前实验装置方面,当前的缩减装置由两面对向检测器壁组成。本文报告的测量使用活度为46 kBq的22Na源,置于检测器体积内的固定位置并被空气包围。拟合的平均位置尚不能解释为完全标定的绝对源坐标,因为检测器需要进一步标定。每面壁中安装了全部22根闪烁体条,但目前仅读出每隔一根的条。当前装置中使用的前沿甄别器(LeCroy Model 4413)各提供16个通道。由于触发逻辑要求上、下排SiPM阵列使用独立的甄别器,读出每面壁的全部44个阵列需要四个甄别器模块。由于前沿甄别器将在最终装置中被新开发的恒比甄别器取代,缩减装置中的甄别器模块数量通过仅对每隔一根闪烁体条进行仪器化而保持在合理较小的规模。在目前阶段,检测器尚未针对各闪烁体光产额或条内群速度进行标定。这种不完整的标定导致了重建的系统不确定性。除每个通道的逻辑输出外,甄别器模块还提供反映符合中有效输出通道数的电流和信号。对于每面壁,上、下SiPM阵列排的信号被送至各自的甄别器。四个电流和信号再次使用四重甄别器(LeCroy Model 821)进行甄别。该甄别器以多重性1运行,因此提供一行中所有通道的逻辑或。其中一个信号被调整为明显更短的脉冲宽度以缩短符合窗口的持续时间。较窄的信号随后被延迟,使其大约位于其他三个信号的时间中心。这种配置确保所有四个信号在定义的时间窗口内重叠,同时减少触发抖动的影响。所有四个信号被发送至可编程逻辑单元(CAEN Model N81A),仅当所有四个输入信号同时存在时才产生单一逻辑脉冲。该脉冲触发TDC将甄别后的前置放大器信号传输至VME序列器。测量期间,DAQ系统提供使用CERN开发的ROOT框架计算和可视化的连续更新的初步结果。

结果方面,缩减检测器装置使用活度为46 kBq的固定22Na源进行评估。测量目的是测试检测器硬件、验证分析链并演示基于连续ToF测量的PEPT重建的可行性。重建方法遵循前述程序。首个36,000个重建湮灭点在平均前表现出较大的空间离散,延伸至观测检测器体积的相当大一部分。然而,这些数据在y方向的一维投影呈现出清晰的峰,半高全宽(full width at half maximum, FWHM)约为60 mm。相比之下,模拟研究中对应的基准直方图FWHM约为65 mm。选择y投影进行比较是因为当前双壁配置在该方向提供更好的重建条件。在完整的四壁装置中,x和y方向预计可互换。模拟数据是针对活度为10 MBq的22Na源获得的,约为当前测量所用源活度的200倍。更高的模拟活度改善了真实符合信号与暗计数事件的比率。前述过滤程序去除了采集事件的相当大一部分。通过记录过滤过程并对多次测量取平均,有效事件的比例被定量估计。在重建前选择期间,约39%的所有采集事件未通过指定标准。在其余符合重建条件的事件中,约31%产生检测器体积外的重建点。总体而言,约42%的采集事件可用于示踪剂定位。本文讨论的代表性测量持续约21.5小时,期间记录了943,565个事件。其中,可重建346,965个湮灭点。平均后得到193个点。对x坐标值进行高斯函数拟合,得到均值μ = (6.06 ± 0.09) mm,标准差σ = (2.11 ± 0.09) mm。约化卡方值为??2?? = 1.037。对y坐标拟合得到μ = (?62.74 ± 0.10) mm,σ = (1.62 ± 0.11) mm,??2?? = 1.083。对z坐标拟合得到μ = (?259.42 ± 0.21) mm,σ = (3.27 ± 0.21) mm,??2?? = 1.076。在多次测量中,约化卡方值在约0.6至1.2之间变化,y方向的较大离群值达到约1.8。因此,拟合优度值应谨慎解读,仅作为拟合质量的近似指标。在所分析的测量中,均方根偏差在x方向为2.0 mm至2.2 mm,y方向为1.2 mm至1.6 mm,z方向为2.3 mm至3.2 mm。

讨论与展望方面,首次实验测量显示出比理想化模拟研究更大的空间展宽,导致重建精度降低。这种差异可归因于若干因素。最重要的限制是当前装置中缺少两面检测器壁。y方向精度的改善可能与两面已调试检测器壁的朝向有关,而z方向较差的精度与模拟结果一致。这一解释得到y方向一维投影的支持,该投影受益于当前壁面朝向并呈现清晰峰。此外,与模拟结果的比较显示相应投影的FWHM相当。鉴于缩减装置的不利条件,实验结果表明检测器整体性能与蒙特卡罗模拟的预期基本一致。因此,它们为完成全套检测器系统提供了坚实基础。在当前配置中,减小的立体角覆盖范围和闪烁体条及读出通道的不完整标定限制了可达到的精度。本测量中获得的均方根偏差在1.2 mm至3.2 mm之间,具体取决于空间坐标。与现有PEPT系统进行直接比较较为困难,因为本研究使用固定源而非移动示踪剂。作为粗略基准,SuperPEPT在报告的最低示踪剂速度下实现0.71 mm至1.04 mm的均方根偏差,而J-PET据报道可实现低于5 mm的空间分辨率。进一步改进需要减少时间不确定性。特别是,必须解决目前使用的前沿甄别器引起的时间游走效应。计划用恒比甄别器替换有望改善时序性能,因为其响应在很大程度上对信号幅度不敏感。配合单独通道标定,这一变化应减少实验与模拟性能之间的差异。还需要额外的背景抑制。当前测量中使用的22Na同位素主要衰变至22Ne的激发态,与β+衰变同时产生额外伽马射线。该额外伽马射线导致源自示踪剂本身的假符合。可能的替代方案是68Ga,其仅在3%的衰变中产生此类额外伽马射线。68Ga发射的正电子在水中的平均自由程为??mean,68Ga = 2.19 mm,约为22Na的四倍。该值仍小于预期检测器精度,因此对未来测量是可接受的。进一步减少背景事件影响的策略是比较已建立的PEPT重建算法对其背景敏感性。若多种算法提供相当的系统不确定性,组合其重建位置可进一步提高精度。

研究结论:研究人员开发了一套新型正电子发射粒子跟踪检测器系统,采用细长塑料闪烁体条配合硅光电倍增管阵列读出的模块化壁面设计,以飞行时间测量为核心进行湮灭事件重建。缩减的双壁实验装置使用固定22Na源完成了首次实验表征,在三个空间方向上实现了1.2–3.2 mm的均方根偏差,与蒙特卡罗模拟预测基本一致,验证了检测器概念的可行性。该系统有望为工业颗粒系统研究提供一种兼顾时序性能、模块化和成本效益的先进测量手段,并为最终完成四壁全规模PEPT系统奠定了实验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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