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后死亡率
《ASN Publications》:Postoperative Mort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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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ASN Publication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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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846年麻醉学被发现以来的第一个世纪里,可预防的术中死亡率下降了100倍。从我完成住院医师培训(1985年)以来,这一数字又下降了一个数量级。如今,术中死亡率已经低到难以量化。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没有其他专业能够将死亡率降低如此之多。前几代麻醉师有理由为他们解决了术中死亡率
自1846年麻醉学被发现以来的第一个世纪里,可预防的术中死亡率下降了100倍。从我完成住院医师培训(1985年)以来,这一数字又下降了一个数量级。如今,术中死亡率已经低到难以量化。这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没有其他专业能够将死亡率降低如此之多。前几代麻醉师有理由为他们解决了术中死亡率问题而感到自豪。
然而,术后死亡率仍然很高——以至于术后30天内是全球第三大死因,仅次于心脏病和癌症。大约每小时有500名患者在术后30天内死亡。尽管现在我们给的健康状况更差的患者进行手术,但术后死亡率并没有明显改善。有些术后死亡是可预测且无法预防的(例如在严重创伤后)。不过,外科医生通常不会为预计在一个月内会死亡的患者实施手术。心血管并发症而非手术本身是术后死亡的主要原因,而许多这类并发症应该是可以预防和治疗的。
术后死亡率是围手术期最主要的问题的。术后30天内死亡的一半发生在初次住院期间,也就是在我们的最高级别医疗机构中接受治疗时。很可能医院内以及出院后的许多死亡病例都是可以预防的。现在轮到我们来解决术后死亡率问题了。如果我们能做到这一点,下一代麻醉师将继承前几代人节省下来的众多生命的辉煌遗产。球已经掌握在我们手中。
最近对术中死亡率的大规模评估基于湖北省所有医疗机构的数据,涵盖了从高端三级护理到医院技术较弱的农村医院的全部范围。即便如此,在超过900万例手术中,可预防的术中麻醉死亡率仅为每10万人6.4例。在医疗水平更为统一的西方国家,这一比例可能更低。
相比之下,根据德国2800万例病例的数据,术后住院死亡率为1.4%。西方医院的30天死亡率约为2%,而在低收入国家则要高得多。报告的死亡率因研究地点和纳入统计范围的不同而有所差异。例如,住院手术与门诊手术的比例在不同国家之间差异巨大,这使得直接比较变得困难。很明显,术后30天是一个高风险期,对各种原因导致的死亡都有很大贡献。死亡率并不是随机分布的,而是更可能发生在有严重基础疾病的患者身上。
一些死亡有明显的诱因,如癌症、重大中风或肺栓塞。但在许多患者中,即使对于负责诊疗的医生来说,也很难确定具体死因。大多数患者死于多种并发问题,常常表现为多器官功能衰竭。当处理需要通用结果的大规模观察性研究时,确定具体诱因变得更加困难。另一个问题是,潜在致命的并发症本身严重性不足,导致识别困难。
术后死亡率的一些原因可能是显而易见的,但许多情况下即使是负责诊疗的医生也难以确定。例如,90%的心肌损伤是无症状的,因此在没有定期筛查的情况下常常被忽略。因此,这些情况下的死亡率估计偏低。同样,如果急性肾损伤的诊断基于肌酐水平的轻微升高(术前术后升高50%),其实际发病率会明显高于实际值。然而,这两种情况都被用于各种分析中,导致了对死亡原因的错误归因。
术后并发症和死亡率具有高度可预测性。大约20%的严重术后并发症发生在术前风险最高的那5%的患者中;同样,大约一半的严重并发症发生在术前被标记为最高风险的那20%的患者中。令人惊讶的是,手术类型对死亡率的影响不如预期的那么大。实际上,各种并发症和死亡率主要由患者的基线风险决定,而这通常是无法改变的。
术后30天死亡率与心肌损伤和出血的关系最为密切。其次是败血症(尽管败血症的致命性更强,但发生率较低)。肾脏损伤的贡献尚不清楚,但可能也很重要。呼吸系统相关死亡尤为值得关注,因为几乎所有此类死亡都是可以预防的。
非心脏手术后的心肌损伤(MINS)被认为是供需不平衡引起的,属于2型心肌梗死。MINS尤其值得关注,因为它很常见,发生在约10%的45岁以上手术住院患者中。该综合征的特点是术后肌钙蛋白水平升高,这可能是由于心肌缺血造成的,无论是否有症状或体征。需要注意的是,只有当肌钙蛋白升高伴随心电图异常或临床症状(如胸痛或呼吸困难)时,才被诊断为心肌梗死。超过90%的MINS病例是无症状的,因此在没有常规监测的情况下会被漏诊。因此,包括美国心脏协会在内的多个机构建议在术前及术后两到三天内对中等至高风险手术患者进行肌钙蛋白检测。然而,无症状MINS患者的30天死亡率与完全确诊的心肌梗死患者相似。轻微的肌钙蛋白升高也会使30天死亡率增加三倍,而极高水平的肌钙蛋白则会使死亡率升至30%。MINS患者的主要风险不是术后的第一个月,而是随后几年内的再次梗死。已有有效方法可以预防这些再次梗死。
目前还没有已知的、安全的术后心肌梗死预防方法。围手术期使用β阻滞剂可以降低风险,但可能会引起低血压和中风,从而增加总体死亡率。预防性使用阿司匹林会增加严重出血的风险。可乐定同样会导致心动过缓和低血压,但对降低梗死风险无帮助。避免使用一氧化二氮和给予氨甲环酸也不会改变梗死风险。
术中和术后低血压与心肌损伤、心肌梗死、急性肾损伤和死亡有关。观察数据显示,当平均动脉压低于65毫米汞柱时,会对患者造成伤害。最近的两项随机对照试验并未发现严格血压控制与常规血压管理在并发症发生率上存在差异。然而,这些试验并未涉及平均动脉压低于65毫米汞柱的情况,因此我们仍无法确定确切的伤害阈值。尽管如此,我们可以合理推测,大多数患者中平均动脉压超过65毫米汞柱是安全的。
值得注意的是,手术类型和持续时间对术后死亡率的影响相对较小。心血管并发症的风险主要由患者的基线风险决定,而这通常是不可改变的。术后30天死亡率与心肌损伤和出血的关系最为明显。术后30天死亡率最高的危险因素还包括再次梗死,其中七分之一的MINS患者在术后16个月内会发生再次梗死。
目前没有已知的术后心肌梗死预防方法。围手术期使用β阻滞剂可以降低风险,但可能会引起低血压和中风,从而增加总体死亡率。预防性使用阿司匹林会增加出血风险。避免使用一氧化二氮和给予氨甲环酸也不会降低梗死风险。虽然连续监测可以及时发现某些并发症,但尚无证据表明它能有效减少严重并发症。
持续的病房监测可以减少许多并发症,如急性肾损伤和感染。然而,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它能显著降低总体死亡率。未来需要大规模试验来验证特定干预措施的有效性。不过,可以考虑那些能够减少严重术后并发症的干预措施,因为这些并发症本身就很严重。
总之,术中护理的改进(如使用阿司匹林、他汀类药物、ACE抑制剂和ARBs、控制血压和心率、提供健康饮食和运动建议以及戒烟建议)可能对降低术后死亡率有帮助。转移患有MINS的患者到有效的长期护理系统中也很可能挽救许多生命。机器学习系统似乎非常适合这项任务,但它们尚未被开发和完善。37更好的病房护理:大多数外科住院患者都有复杂的潜在疾病,这些疾病往往管理不善。手术带来的压力和炎症会加重这些状况,有时甚至会导致患者死亡。几十年前,许多这样的患者会被送往重症监护室,而现在他们却在外科病房接受治疗,那里的生命体征监测非常有限且不频繁。另一个问题是,外科医生通常每天都会短暂地探视术后患者,而且通常是在每天开始手术之前。术后患者有时也会接受麻醉科医生的巡诊,但这些医生主要关注恶心、呕吐、疼痛以及与麻醉相关的问题。然而,很少有术后患者能够得到足够的精心医疗护理来防止因手术而加重的潜在疾病失控。麻醉科医生处于有利的位置,因为我们对外科和内科问题都有很好的了解。但我们并不是唯一有能力提供这种护理的团队。
结论:术中死亡率问题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得到了解决。相比之下,术后死亡率仍然是全球主要的死亡原因之一,显然也是围手术期最严重的问题。二十年来,我们的社会一直认为麻醉科医生就是围手术期医生。但短暂的术后访视和偶尔的疼痛咨询并不足以构成真正的术后护理。除了少数例外,几乎没有麻醉科医生真正扮演了围手术期医生的角色。某个专科将会解决术后死亡率问题。这是所有照料外科患者的医生——包括外科医生、内科医生、住院医师和重症监护医师——都关心的问题。例如,内科部门已经设立了围手术期护理的培训项目!但可以说,麻醉科医生在理解和预防术后死亡率方面处于最佳位置。我们不仅对外科和内科问题有深入的了解,还擅长处理连续病房监测产生的大量复杂且包含干扰数据的信息流。尽管如此,我们中有太多人认为自己的责任只是在患者离开麻醉恢复室后就结束了。这实际上等同于认为麻醉与围手术期主要问题无关。我们应该相反地抓住这个机会,提供全面的术后管理以拯救生命。具体来说,我建议成立一个第四个麻醉学分支,来补充手术室麻醉、重症监护和疼痛医学。38我们的机会很短暂,因为其他专科也在关注这个临床领域;一旦其他专科在这个领域站稳脚跟,我们就很难或无法再取代他们的地位。让别人来解决术后死亡率问题并在这个新领域发挥作用,并不会有利于我们这个专科的持续影响力,甚至对我们的长期发展也没有好处。抓紧时间吧。
披露:Sessler博士是马萨诸塞州Dedham市Health Data Analytics Institute的联合创始人、顾问和股东,并持有Perceptive Medical公司的股份。
多模态公开内容:Daniel I. Sessler博士,德克萨斯州休斯顿UTHealth大学结果研究中心和麻醉学系临床与结果研究副院长兼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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