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Journal of Physical Chemistry Letters》:Solvent-Controlled Product Branching in Riboflavin Uncovered by Time-Resolved Infrared and Transient Absorption Spectrosco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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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黄素(维生素B2)是黄素蛋白中重要的可见光发色团,也是有机光催化中广泛使用的光敏剂。尽管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但人们对核黄素完整光循环的理解仍未完善,特别是调控其单重态与三重态激发态相对产率的因素——这两种激发态在电子转移化学反应中均扮演重要角色。本研究结合瞬
核黄素(维生素B2)是黄素蛋白中重要的可见光发色团,也是有机光催化中广泛使用的光敏剂。尽管其重要性不言而喻,但人们对核黄素完整光循环的理解仍未完善,特别是调控其单重态与三重态激发态相对产率的因素——这两种激发态在电子转移化学反应中均扮演重要角色。本研究结合瞬态吸收光谱(TA)与时间分辨红外光谱(TRIR)技术,在相同实验条件下追踪核黄素光激发态跨越9个时间数量级的演化过程,以解决上述问题。研究发现,仅将溶剂从DMSO更换为H2O,三重态量子产率便提高了2.7倍。电子结构计算表明,这种增强不太可能源于相关单重态与三重态势能面的变化。相反,研究人员 discerned 溶剂依赖的分支行为,即DMSO中更高效的内转换(internal conversion, IC),这可能归因于其比水更强的氢键受体特性。这种显著的调节作用表明,三重态分支——以及电子转移反应所需的长寿命态储库——可以通过黄素发色团周围微环境的改变进行精细调控。
**论文解读**
**一、研究背景与意义**
核黄素,即维生素B
2,是黄素类分子的典型代表,作为黄素单核苷酸(FMN)和黄素腺嘌呤二核苷酸(FAD)的前体,支撑着代谢中的电子转移反应,并参与缓解氧化应激的进程。其芳香族异咯嗪核心是核黄素的可见光发色团,在可见光区具有显著的吸收截面,峰值位于约450 nm处。核黄素扩展的π电子杂芳香结构能够稳定电子密度的较大变化并适应质子化状态的改变,从而呈现四种易得的氧化还原状态。因此,黄素是蛋白质LOV(light, oxygen, and voltage)结构域中常见的光受体,能将吸收的光转化为调控下游信号传导的构象变化。其长波吸收覆盖可见光谱蓝光区的大部分,使其在许多天然隐花色素和蓝光感受FAD(BLUF)结构域蛋白中发挥光感受功能。综合这些特性,黄素成为多功能的可见光发色团和氧化还原介体,因而在光诱导电子转移反应中常被用作光敏剂或光催化剂。
尽管核黄素意义重大,但先前对黄素的时间分辨研究要么聚焦于“早期”(飞秒至纳秒)动力学,要么聚焦于“晚期”(微秒及以上)动力学,均未完整报道核黄素在溶液中的光诱导弛豫循环。因此,关于单重态与三重态之间相互转化的关键信息仍然缺失,例如相关的系间窜越(ISC)速率常数或量子产率——这些数值在水中仍存在争议。由于单重态和三重态在核黄素电子转移反应中均可发挥重要作用,严谨地确立这些关键光物理参数十分必要。为了弥合追踪核黄素激发态演化所需的多个时间数量级,研究人员应用了瞬态吸收(TA)和时间分辨红外(TRIR)超快光谱实验,能够在相同实验条件下无缝追踪150飞秒至0.1毫秒范围内的光诱导演化过程。研究人员选择对比核黄素在水(具有生物学相关性)和DMSO(因其非质子特性和高介电常数使分子呈现与H
2O中相同的中性氧化形式,且两种溶剂具有不同的氢键性质)中的光物理行为,并辅以量子化学计算。综合研究结果表明,尽管系间窜越速率变化很小,但溶剂环境的微小变化即可导致三重态量子产率约2.7倍的差异。这种系间量子产率的变化实则源于多个竞争性非辐射衰变途径之间的微妙平衡,从而证明了环境能强烈调控核黄素中的光化学产物分支。
**二、主要关键技术方法**
本研究的实验核心是结合瞬态吸收(TA)光谱和时间分辨红外(TRIR)光谱两种超快光谱技术,在相同实验条件下覆盖从150飞秒到0.1毫秒的9个时间数量级,系统追踪核黄素激发态的完整演化历程。实验数据在有无溶解氧条件下均进行了采集,以区分三重态信号。此外,研究还运用了量子力学/分子力学(QM/MM)计算和基于RI-CC2/def2-TZVP水平的电子结构计算,对核黄素(以光黄素为模型体系)的激发态性质、吸收光谱和势能面插值路径进行了理论模拟,以解释实验观测到的光物理现象。
**三、研究结果**
**稳态光谱与电子结构计算**:实验测得核黄素在水和DMSO中的吸收与荧光光谱相似,均呈现中心位于约450 nm和约350 nm的两个主要吸收带。QM/MM计算重现了实验吸收光谱的主要特征,表明其由两个长波吸收极大值主导,分别对应于Franck–Condon区域的S
3和S
1态的π* ← π跃迁。计算还显示在该长波范围内存在两个
1nπ*态。两个最低能量的
1ππ*态离域于异咯嗪环上,而低能
1nπ*态涉及从氮原子和氧原子上的非键轨道到异咯嗪环π*轨道的跃迁。
**激发态动力学与三重态量子产率测定**:在TA实验中,水中的受激辐射(SE)在几纳秒时间内衰减,同时S
1激发态吸收(ESA)发生显著的光谱演化,在大于6纳秒后被一个持续微秒时间尺度的新三重峰正瞬态取代,该瞬态被指认为三重态核黄素。在DMSO中观察到类似的演化,但长寿命(微秒)瞬态的强度弱于水中。通过拟合基态漂白(GSB)恢复动力学,研究人员确定了核黄素在水中的三重态量子产率(Φ
T)为0.66,而在DMSO中仅为0.24。TRIR光谱实验在DMSO-d
6和DMSO中进一步验证了这一分支比例,在1547和1711 cm
–1处的双指数衰减拟合给出了与TA数据一致的时间常数和振幅比例。通过结合实验测定的荧光寿命(τ
F)和荧光量子产率(Φ
F),研究人员推导出核黄素在水和DMSO中的辐射速率常数(k
F)、系间窜越速率常数(k
ISC)和内转换速率常数(k
IC)。对比发现,两种溶剂中的k
F和k
ISC差异不大(k
ISC(H
2O/DMSO) = 1.6 ± 0.2),而k
IC的差异极为显著(k
IC(H
2O/DMSO) = 0.06 ± 0.07),表明内转换途径的竞争是导致三重态量子产率差异的关键。
**激发波长依赖性**:研究发现,激发到S
3态与直接激发S
1态相比,未观察到额外的瞬态特征,表明S
3 → S
1内转换非常迅速,后续衰变动力学与直接激发S
1态一致。
**理论计算与机理阐释**:电子结构计算表明,在水和DMSO中,S
1 (ππ*) 最小能量构型附近的电子能量相似,允许与S
1态产生非零自旋轨道耦合的
3nπ*态(即T
3态)在两种溶剂中均显著高于S
1态。这解释了实验观测到的相似ISC速率常数。由于内转换速率常数差异显著,研究人员推测溶剂对S
1 → S
0非辐射衰变途径的调控是导致三重态量子产率变化的主要原因。DMSO作为强氢键受体,可能通过与核黄素异咯嗪环III上的N3–H基团形成氢键,介导了更高效的内转换过程;而水是较弱的氢键受体,该途径在水中的竞争力较弱。
**四、总结讨论**
研究明确证明了核黄素的三重态量子产率强烈依赖于溶剂环境,在水中的Φ
T是DMSO中的约2.7倍。尽管系间窜越速率常数在两种溶剂中相近,但三重态分支的显著差异源于一个竞争性的S
1 → S
0内转换途径,该途径可能通过DMSO与核黄素N3–H亚胺键的氢键受体特性得以增强。水作为较弱的氢键受体,该途径不被优先选择,从而显著影响了三重态量子产率。核黄素对溶剂环境的这种显著敏感性,很可能解释了为何它及相关黄素衍生物是多种蛋白质中的常见辅因子,并能通过周围环境进行调节以适应不同的光物理功能。
**研究结论**
研究人员结合TA和TRIR光谱技术(跨越九个时间数量级追踪动力学)以及QM/MM计算,研究了核黄素(维生素B
2)在DMSO和水中的激发态光化学。该手段使研究人员能够确定核黄素在溶液中的完整光循环,并证明三重态量子产率强烈依赖于溶剂环境,在水中比在DMSO中大约2.7倍。研究得出结论,三重态分支的主要差异源于竞争性的S
1 → S
0内转换途径,该途径可能通过DMSO与核黄素N3–H亚胺键的氢键受体特性得以增强。水是较弱的氢键受体,因此该途径在水中不太有利,这反过来显著影响了三重态量子产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