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AI协作何时赋能或束缚大学教师?基于二元激情的工作重塑视角

《Frontiers in Psychology》:When does working with AI empower or entrap university faculty? A dualistic passion perspective on job crafting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Frontiers in Psychology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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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要 引言:生成式人工智能(AI)现已被广泛应用于教学、研究和学术写作,促使大学教师参与更持续的人机协作。然而,现有研究主要聚焦于工具相关结果,对这类协作所伴随的心理体验和学术工作实践提供的洞见有限。 方法:研究人员使用中国大学教师的独立样本开展了两项

  
摘要
引言:生成式人工智能(AI)现已被广泛应用于教学、研究和学术写作,促使大学教师参与更持续的人机协作。然而,现有研究主要聚焦于工具相关结果,对这类协作所伴随的心理体验和学术工作实践提供的洞见有限。
方法:研究人员使用中国大学教师的独立样本开展了两项基于问卷调查的研究。研究1(n = 252)检验了人机协作参与是否与和谐激情和强迫激情相关,以及独立自我建构是否调节这些关联。研究2(n = 363)重复验证了这些关系,并进一步检验了两种激情形式是否与工作重塑相关。数据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进行分析。
结果:两项研究均表明,人机协作参与与和谐激情和强迫激情均呈正相关。独立自我建构增强了协作参与与和谐激情之间的关联,但未增强其与强迫激情之间的关联。研究2进一步表明,和谐激情与工作重塑正相关,而强迫激情与工作重塑负相关。
讨论:人机协作可能涉及大学教师不同的心理体验,具体取决于这种协作如何被内化。具体而言,和谐激情和更高水平的工作重塑反映了与赋能相关的模式,而强迫激情和减少的工作重塑反映了更具约束性的AI协作模式。这些结果指向了动机质量在解释学术工作行为差异中的重要性,超越了以工具为中心的观点。
论文解读:人机协作如何影响大学教师的学术工作——二元激情与工作重塑视角

研究背景与问题
随着生成式人工智能(generative AI,能够生成文本、图像等内容的AI系统)在高等教育中的深度渗透,大学教师已不再只是偶尔使用工具,而是在教学、研究、学术写作等核心学术任务中持续开展人机协作(human-AI collaboration,指人与AI系统共同完成认知性工作任务)。然而,现有研究大多沿袭“工具—结果”范式,关注AI使用能否提升满意度、绩效或技术接受度,却难以解释为何同样深度参与人机协作的教师,其心理体验和学术行为可能截然不同。有些教师将AI协作视为促进自我成长的资源,另一些则感到难以抽身、心理受制。由于学术工作高度依赖专业判断、自我表达和学术身份认同,AI协作可能被内化为教师理解、调控和践行专业自我的方式。因此,关键问题不仅在于教师是否使用AI,更在于这种使用如何在动机层面被内化。基于此,研究人员以二元激情模型(dualistic model of passion,将激情区分为和谐激情与强迫激情两种内化形式)为理论视角,开展了两项调查研究,旨在揭示人机协作参与如何通过不同激情类型影响工作重塑(job crafting,教师对工作任务、关系和工作意义主动进行的调整),并考察独立自我建构(independent self-construal,个体以自主性、独特性和自我表达来定义自我的倾向)在该过程中的调节作用。论文发表于《Frontiers in Psychology》。

研究设计与关键技术方法
研究人员采用目的性抽样,从中国大陆综合性高校和本科院校招募具有生成式AI使用经验的在职教师。研究1(n = 252)数据收集于2025年10月,研究2(n = 363)数据收集于2025年12月至2026年1月。主要关键技术方法包括:使用改编量表测量人机协作参与、和谐激情、强迫激情、独立自我建构和工作重塑;所有核心构念采用七点李克特量表评分;采用偏最小二乘结构方程模型(PLS-SEM)进行路径分析和调节效应检验,并通过5000次自助抽样评估显著性;同时采用Harman单因子检验、共同方法因子检验和标记变量技术控制共同方法偏差(CMB)。上述方法能够同时检验直接效应、调节效应和中介效应,并保障结果的稳健性。

研究结果
研究一:人机协作与二元激情
研究1通过问卷调查检验了人机协作参与与两种激情的关系。结果显示,人机协作参与与和谐激情(β = 0.540, p < 0.001)和强迫激情(β = 0.464, p < 0.001)均显著正相关,支持假设H1a和H1b。独立自我建构显著增强人机协作参与与和谐激情之间的正相关关系(β = 0.275, p < 0.001),但对人机协作参与与强迫激情的调节作用不显著(β = 0.017, p = 0.779),故H2a成立、H2b未获支持。简单斜率分析表明,独立自我建构水平越高,人机协作参与对和谐激情的正向关联越强。

研究二:二元激情与工作重塑
研究2在独立样本中重复验证了上述关联,并进一步考察激情与工作重塑的关系。结果显示,人机协作参与仍与和谐激情(β = 0.561, p < 0.001)和强迫激情(β = 0.518, p < 0.001)显著正相关;独立自我建构也仅显著调节协作参与与和谐激情的关系(β = 0.286, p < 0.001)。在行为后果方面,和谐激情与工作重塑显著正相关(β = 0.462, p < 0.001),强迫激情与工作重塑显著负相关(β = ?0.138, p < 0.01),支持假设H3a和H3b。中介分析表明,人机协作参与通过和谐激情对工作重塑产生显著正向间接效应(β = 0.250, p < 0.001),而通过强迫激情产生显著负向间接效应(β = ?0.072, p < 0.01)。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人机协作的心理意义并非由参与强度单维决定,而取决于协作如何被内化。和谐激情反映自主性内化,与更高的工作重塑行为相关,形成赋能相关模式;强迫激情反映控制性内化,与减少的工作重塑行为相关,形成束缚相关模式。独立自我建构主要强化自主内化路径,却无法显著调节强迫激情路径,说明控制性内化更多源于压力型学术环境和持续自我施压,而非个体自主导向差异。这些发现提示高校管理不应简单鼓励“更深协作”,而应注重协作体验的灵活性,并保留教师主动调整工作方式的制度空间。

研究结论可概括为:随着生成式AI日益嵌入学术工作,本研究从动机内化视角考察了大学教师在人机协作中的心理体验和行为关联。通过整合二元激情模型与工作重塑行为,研究人员将人机协作视为一种可能同时涉及激活与约束的学术实践,而非单一的技术赋能过程。研究结果进一步表明,协作体验被纳入教师自我概念的方式可能构成其学术反应的重要心理关联因素。这一内化过程受个体自我定义方式的影响,但并非所有潜在约束都能仅凭个人特质得到缓解。通过考察“人机协作参与—激情类型—工作重塑行为”的关联模式,本研究拓展了以往主要聚焦于工具使用或结果变量的人机协作研究,强调了动机质量而非参与强度在理解学术工作实践中的关键作用。在该特定样本情境下,研究结果为了解人工智能时代学术工作的心理基础和实践轨迹提供了更清晰的视角,并为未来关于技术干预与学术能动性的研究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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