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Oncology》:Uncharted phytochemical frontiers: a systematic review of novel bioactive compounds from underexplored aromatic plants for cancer thera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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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癌症在全球范围内持续造成高发病率和死亡率,因此开发更安全、更有效的新型疗法至关重要。芳香植物为研究人员提供了具有潜在药理活性的多种次级代谢产物(secondary metabolites)。本系统综述考察了若干过去曾作为药用但近期未被研究其产生新型抗癌
引言:癌症在全球范围内持续造成高发病率和死亡率,因此开发更安全、更有效的新型疗法至关重要。芳香植物为研究人员提供了具有潜在药理活性的多种次级代谢产物(secondary metabolites)。本系统综述考察了若干过去曾作为药用但近期未被研究其产生新型抗癌 bioactive molecules 潜力的芳香植物。方法:本系统综述方案遵循 PRISMA 2020 指南,旨在评估从待开发芳香植物中获得的 bioactive compounds 的抗癌潜力。系统检索并分析了同行评议文献,这些文献报道了植物化学分离、结构表征、生物学评价及机制研究。提取并综合了关于植物物种、bioactive compounds、鉴定方法、癌症模型、分子靶点、药理活性及转化证据的数据。结果:本综述鉴定了多种表现出强效抗癌作用的植物化学物(phytochemicals),包括:单萜(monoterpenes)、倍半萜(sesquiterpenes)、二萜类(diterpenoids)、三萜类(triterpenoids)、黄酮类(flavonoids)、甾体化合物(steroid compounds)和苯丙素类(phenylpropanoids)。除已鉴定的化合物外,若干新型植物化学物,包括 epunctanone、PCPT-1、aspiletrein A、paeoniflorigenone、7,8-epoxynagilactone、compound 5o 及 phorbol esters 的新衍生物,在多种癌症模型中表现出强大的细胞毒性活性。研究人员已研究这些植物化学物发挥抗癌作用的机制,并鉴定了若干通路,包括:诱导细胞凋亡(apoptosis)、阻断细胞周期进程、调节氧化应激、抑制血管生成和转移,以及调控多种关键激酶信号通路(如 PI3K/Akt/mTOR、MAPK、STAT3、EGFR、NF-κB)。结论:待开发芳香植物是具有结构多样性的 bioactive compounds 的有前景来源,在临床前研究中展现出令人鼓舞的抗癌活性。然而,目前尚无来自高质量人体临床试验的确凿证据表明精油或其成分可直接治疗或治愈癌症。需要进一步严格的临床前和临床研究以确立其安全性和治疗有效性。包括植物化学标准化、有限的药代动力学和毒理学数据、体外验证不充分以及缺乏临床研究在内的挑战继续阻碍转化进程。未来研究整合先进的植物化学表征、分子肿瘤学、AI 辅助药物发现和基于纳米技术的递送系统,可能促进芳香植物来源的抗癌治疗药物的开发。
1 引言
癌症是全球公共卫生面临的主要问题,根据 Global Cancer Statistics 2020 报告,全球约有 1930 万新发病例和 1000 万癌症死亡病例,且预计因人口增长、老龄化、城市化和生活方式风险因素而持续增加。尽管在手术、放疗、化疗、靶向治疗和免疫治疗等标准治疗手段方面取得了显著进展,但耐药性、肿瘤异质性、毒性、复发和预后不良等问题仍制约着治疗效果,凸显了开发更优抗癌药物的迫切需求。传统和天然产物是大多数成功抗癌药物发现的基础,约 60% 的获批抗癌药物来源于天然产物。芳香植物作为 bioactive compounds 的重要来源,产生包括 monoterpenes、sesquiterpenes、diterpenoids、triterpenoids、flavonoids、phenylpropanoids、coumarins 和 steroidal compounds 在内的多种挥发性和非挥发性次级代谢产物,具有抗氧化、抗炎、免疫调节和抗癌等药理活性。然而,既往研究主要集中在少数广为人知的芳香物种上,而亚洲、非洲、南美洲和地中海等生物多样性丰富地区的许多芳香植物物种仍 largely unexplored。本系统综述旨在概述来自待开发芳香植物的新型 bioactive molecules,评估其结构多样性、生物学活性、作用机制及转化潜力。
2 方法学
本研究遵循 PRISMA 2020 指南进行系统综述,检索了 PubMed、Scopus 和 ScienceDirect 数据库中 2000 年 1 月至 2026 年 3 月间发表的相关文献。纳入标准包括:报道芳香植物 bioactive compounds 及其抗癌和抗增殖活性的同行评议原始文献,使用体外和/或体内癌症模型并描述分子机制或信号通路的研究。排除了综述、社论、会议摘要、非英文出版物及缺乏植物化学表征或充分生物学验证的研究。文献检索共获得 13,640 条记录,经去重和筛选后,最终 55 项研究纳入定性综合分析。数据提取涵盖植物名称、科属、地理来源、使用部位、提取分离方法、植物化学物鉴定方法、化学类别、癌症模型、实验设计、生物学活性参数、作用机制、信号通路及转化潜力等信息。采用自制的 20 项偏倚风险清单进行方法学质量评估,鉴于研究间异质性较大,采用叙述性综合方法进行数据分析。
3 结果与讨论
3.1 研究选择及纳入研究特征
最终纳入的 55 项研究涵盖了隶属于 Lamiaceae、Asteraceae、Apiaceae、Rutaceae、Lauraceae、Zingiberaceae、Burseraceae、Euphorbiaceae、Podocarpaceae、Clusiaceae、Asparagaceae 和 Paeoniaceae 等多种植物科的物种。多数研究发表于 2016 年至 2026 年间,表明芳香植物来源抗癌药物研究受到日益增长的关注。大多数研究采用体外癌症模型,少数包括异种移植、原位移植、同基因或化学诱导肿瘤模型的体内验证。乳腺癌、结直肠癌、肺癌、胃癌、肝癌等是最常研究的恶性肿瘤类型。
3.2 待开发芳香植物及其 bioactive compounds 的多样性
纳入研究的芳香植物在分类学、植物化学和药理学方面具有高度多样性。物种如 Hedychium spicatum、Aloysia citriodora、Boswellia serrata、Chrysopogon zizanioides、Spilanthes paniculata、Podocarpus nagi、Garcinia epunctata、Aspidistra letreae 和 Paeonia suffruticosa 等被确认为抗癌植物化学物的重要来源。这些物种的地理分布涵盖亚洲、地中海盆地、非洲和中东等生物多样性丰富区域。叶片和地上部分是精油的主要来源,而根、根茎、树皮和种子常产生具有显著生物学活性的非挥发性植物化学物。水蒸气蒸馏法和水蒸馏法是提取精油的常用方法,非挥发性化合物则采用甲醇、乙醇、乙酸乙酯等溶剂提取。生物活性导向的分馏和色谱纯化技术(包括柱色谱、制备型 HPLC 和快速色谱)越来越多地被用于分离单一化合物。纳入研究揭示了广泛的植物化学多样性,其中萜类(terpenoids)是最丰富且最具生物活性的化合物类别,包括 thymol、carvacrol、α-pinene、β-caryophyllene、nerolidol 等代表性化合物。尤为重要的是,本综述发现了多种新型化合物,包括从 Garcinia epunctata 分离的 epunctanone、从 Leptopus lolonum 分离的 PCPT-1、从 Aspidistra letreae 分离的 aspiletrein A、从 Paeonia suffruticosa 分离的 paeoniflorigenone 以及从 Podocarpus nagi 分离的 7α,8α-epoxynagilactone 等,展现了生物多样性驱动的植物化学研究在发现结构独特抗癌先导化合物方面的潜力。
3.3 待开发芳香植物 bioactive compounds 的抗癌活性
临床前证据表明,待开发芳香植物是抗癌 bioactive compounds 的有前景来源。在乳腺癌模型中,Pallenis spinosa 精油通过改变 Bax、Bcl-2、Cyclin D1 和 CDK4 表达展现抗肿瘤活性;Thymus vulgaris 中富含 thymol 和 carvacrol 的制剂在体外和体内模型中显著抑制乳腺肿瘤生长;从 Plectranthus ecklonii 分离的 parvifloron D 对三阴性乳腺癌细胞的迁移和凋亡具有显著作用;Boswellia serrata 精油与 doxorubicin 联合使用在乳腺癌中展现协同效应。在结直肠癌模型中,富含 carvacrol 的 Origanum onites 精油在 CT26 小鼠模型中显著抑制肿瘤生长;Teucrium ramosissimum 植物化学物通过调节 DR4、DR5、CHOP 和 MAPK 信号通路增强 TRAIL 介导的凋亡。在肺癌模型中,从 Aspidistra letreae 分离的 aspiletrein A 通过抑制 Akt 信号显著降低肺癌细胞迁移和侵袭。在肝癌和胃癌模型中,PCPT-1 在 HepG2 细胞中通过干扰 MAPK 和 Akt 通路诱导凋亡;从 Amomum villosum 分离的 bornyl acetate 通过靶向 HMOX1 相关通路抑制增殖和迁移。此外,从 Gnidia involucrata 分离的 phorbol ester 展现亚纳摩尔级抗增殖活性(GI50: 0.3 nM),7α,8α-epoxynagilactone 对表皮样癌细胞展现显著效力(IC50: 0.208 μM)。
3.4 抗癌活性的分子机制
芳香植物来源的 bioactive molecules 通过多种机制展现抗癌活性,具有多靶点作用特征。
3.4.1 凋亡诱导
凋亡诱导是最常报道的机制。Hedychium spicatum 精油通过上调 Bax、Bak、caspase-3、caspase-8 和 caspase-9 并下调 Bcl-2 和 Bcl-xL 诱导前列腺癌细胞凋亡。PCPT-1 通过激活 p53 介导的通路并抑制 MAPK/Akt 信号在 HepG2 细胞中诱导凋亡。Epunctanone 通过诱导凋亡和铁死亡(ferroptosis)对抗多药耐药性癌细胞。
3.4.2 细胞周期阻滞与生长抑制
Pallenis spinosa 精油通过调节 Cyclin D1、CDK4 和 p21 表达诱导 G0/G1 期阻滞。从 Podocarpus nagi 分离的 nagilactone 衍生物在表皮样癌细胞中诱导 G1 期阻滞。从 Carpesium abrotanoides 分离的 compound 6 引起 G2/M 期阻滞并伴随活性氧(reactive oxygen species, ROS)积累和自噬诱导。从 Acokanthera schimperi 鉴定的新型 pregnane steroid 衍生物通过破坏有丝分裂纺锤体形成导致 G2/M 期阻滞。
3.4.3 氧化应激与 ROS 介导的细胞毒性
Diosmetin 通过 ROS 生成导致氧化应激诱导的凋亡。从 Polyalthia longifolia 来源的 compound 5o 促进 ROS 积累、DNA 损伤和 caspase 依赖性凋亡通路的激活。Boswellia serrata、Hedychium spicatum 和 Pinus sylvestris 精油也通过线粒体功能障碍和氧化还原稳态破坏诱导氧化应激介导的凋亡。
3.4.4 血管生成抑制
纳米包裹的 Trachyspermum ammi 精油显著抑制血管生成。Thymus vulgaris 和 Cinnamomum zeylanicum 提取物降低血管内皮生长因子(vascular endothelial growth factor, VEGF)表达,限制肿瘤新生血管形成。
3.4.5 迁移、侵袭和转移的抑制
Aspiletrein A 通过抑制 Akt 信号显著降低非小细胞肺癌细胞的迁移和侵袭。δ-Cadinene 通过调节 MMP-2 相关通路抑制转移进展。Parvifloron D 在三阴性乳腺癌细胞中抑制转移。
3.4.6 自噬和替代性细胞死亡通路的调节
Paeoniflorigenone 在头颈部癌细胞中同时刺激凋亡和自噬并抑制 necroptosis 信号。Epunctanone 在多药耐药性癌细胞中有效诱导铁死亡和凋亡。这些化合物激活多种程序性细胞死亡的能力可能为克服当前凋亡靶向治疗的耐药性提供优势。
3.4.7 免疫调节作用
富含 carvacrol 的 Origanum vulgare subsp. hirtum 精油通过提高干扰素-γ(IFN-γ)、肿瘤坏死因子-α(TNF-α)、颗粒酶 B 和 caspase-3 的表达增强免疫介导的肿瘤抑制。
3.5 癌症相关信号通路的调节
芳香植物来源的植物化学物能够调节 PI3K/Akt/mTOR、MAPK、STAT3、EGFR 和 NF-κB 等多种癌症相关信号通路。Paeoniflorigenone 显著抑制 PI3K/Akt/mTOR 信号并同时在头颈部鳞状细胞癌细胞中诱导凋亡和自噬。从 Cotinus coggygria 分离的 flavonoids 在胶质母细胞瘤模型中抑制 PI3K/Akt 信号。PCPT-1 在肝细胞癌细胞中通过抑制 MAPK 和 Akt 信号通路诱导凋亡。网络药理学和分子对接分析鉴定 AKT1 和 STAT3 为 Chrysopogon zizanioides 精油的主要分子靶点。Ocimum tenuiflorum 和 Coriandrum sativum 精油通过对接显示与 EGFR 的良好结合相互作用。Bornyl acetate 通过靶向血红加氧酶-1(HMOX1)抑制胃癌进展。
3.6 芳香植物来源抗癌化合物的转化潜力
体内验证研究表明,某些化合物在动物模型中保留生物学活性。Origanum onites 精油在 CT26 结直肠癌小鼠中展现显著肿瘤抑制且无明显毒性。Compound 5o 在结肠癌异种移植中展现显著抗肿瘤效力,并表现出良好的药代动力学性质,包括改善的代谢稳定性和口服生物利用度。纳米技术递送系统可克服水溶性差、口服生物利用度低等限制。纳米包裹的 Trachyspermum ammi 精油展现增强的抗血管生成和抗癌活性。Zataria multiflora 精油纳米乳展现增强的细胞毒性和生物利用度。在先导化合物方面,epunctanone、PCPT-1、aspiletrein A、paeoniflorigenone、7α,8α-epoxynagilactone 和高活性 phorbol ester 等化合物因其独特结构和令人鼓舞的生物学活性而成为有前景的抗癌药物开发候选者。其中 compound 5o 具有最强的临床前证据支持,包括充分的机制验证、良好的药代动力学和体内抗肿瘤效力。
3.7 挑战、研究空白与未来展望
当前研究面临若干方法学和转化限制。纳入研究大多报告阳性结果,可能存在发表偏倚。方法学异质性显著,包括植物鉴定、地理来源、化学型、提取方法、实验模型和结果指标等方面的差异,限制了研究的可重复性和可比性。当前证据以体外研究为主,体内研究和临床证据有限。植物材料和精油标准化不足是临床转化的主要障碍,植物化学组成受地理来源、土壤成分、气候条件、发育阶段和采收季节等因素影响。大多数化合物的药代动力学和毒理学信息匮乏,吸收、分布、代谢、排泄(ADME)、长期安全性、器官特异性毒性和潜在药物相互作用数据仍稀少。未来研究应优先整合多组学方法、人工智能和机器学习进行靶点预测和虚拟筛选,利用纳米技术递送平台改善化合物的稳定性和靶向递送。标准化实验方案、严格的临床前验证和设计良好的随机临床试验对于加速这些有前景的天然产物转化为安全有效的抗癌治疗药物至关重要。
4 结论
本系统综述表明,待开发芳香植物是具有结构多样性的植物化学物的重要储库,在临床前研究中展现有前景的抗癌潜力。这些 bioactive compounds 通过诱导凋亡、促进细胞周期阻滞、调节氧化应激、抑制血管生成和转移以及调控关键致癌信号通路发挥多靶点效应。若干植物化学物成为抗癌药物发现的有前景先导候选物,但其临床转化仍受方法学异质性、植物材料和提取物标准化不充分以及药代动力学、毒理学和临床证据不足的限制。当前证据主要来源于体外和体内研究,尚无来自高质量临床试验的确凿证据支持将芳香植物来源化合物或精油作为成熟癌症疗法使用。未来研究应优先整合代谢组学、多组学、人工智能、网络药理学和先进药物递送系统等综合方法,加速将天然产物转化为安全有效的抗癌治疗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