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ontiers in Public Health》:Systematic review of behavior-related self-management assessment instruments for patients with diabe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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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采用COSMIN(Consensus-Based Standards for the Selection of Health Measurement Instruments)指南,系统评价糖尿病患者行为相关自我管理评估工具的方法学质量与测量属性,为医护人
目的:采用COSMIN(Consensus-Based Standards for the Selection of Health Measurement Instruments)指南,系统评价糖尿病患者行为相关自我管理评估工具的方法学质量与测量属性,为医护人员选择适宜的评估工具提供循证指导。
方法:系统检索中国知网(CNKI)、万fang数据库、维普数据库(VIP)、中国生物医学文献数据库(CBM)、PubMed、Web of Science、Embase和CINAHL,获取关于糖尿病患者行为相关自我管理评估工具的研究。检索时间从建库至2025年12月15日。两名研究人员独立依据预先设定的纳入与排除标准进行文献筛选和数据提取。使用COSMIN指南评价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及工具的测量属性,并制定推荐等级。
结果:共纳入14项研究,涉及11种评估工具。无工具满足A级推荐标准;5种工具被评为B级,6种工具被评为C级。总体而言,纳入工具的方法学质量和心理测量学证据基础有限。内容效度常因方法学报告不充分而被评定为不确定,而跨文化效度、测量误差和反应度的证据基本缺失。在纳入的工具中,糖尿病自我管理行为问卷(SDSCA)在成人2型糖尿病患者中显示出相对较强的证据,中文版青少年糖尿病自我管理行为量表(C-SMOD-A-23)在青少年1型糖尿病患者中显示出相对较强的证据。但两者均被评为B级,因此应谨慎使用而非强烈推荐。
结论:支持糖尿病自我管理行为量表心理测量学性能的证据有限。虽然SDSCA和C-SMOD-A-23可用于特定人群,但由于内容效度不明确以及关键测量属性的证据不足,其应用需谨慎。未来的验证应遵循COSMIN标准,并优先关注内容效度、跨文化效度、测量误差和反应度。由于缺少年龄特异性验证数据,现有工具对老年糖尿病患者(尤其是伴有衰弱、共病、认知功能障碍、功能/感觉障碍、多重用药和照护依赖者)的适用性仍不明确,需开展针对性进一步研究。
系统评价注册:https://www.crd.york.ac.uk/PROSPERO/view/CRD420251178394,标识符:CRD420251178394。
1 引言
根据国际糖尿病联盟(IDF)统计,糖尿病患病率持续上升已成为全球重大公共卫生挑战。2021年全球约有5.29亿糖尿病患者,预计到2050年将增至13.1亿。糖尿病作为一种慢性非治愈性疾病,患者需依赖长期医疗和持续自我管理以延缓疾病进展。本综述将糖尿病相关自我管理行为定义为患者为调节血糖和降低并发症风险所采取的自我照护行动,包括饮食调节、体力活动、血糖监测、药物或胰岛素管理、足部护理、低血糖与高血糖管理以及随访复查行为。仅评估糖尿病相关知识、态度、自我效能、健康信念或糖尿病困扰的工具被视为与实际自我管理行为概念不同的工具。有效自我管理策略可改善血糖控制、降低死亡率、提高健康相关生活质量并减少医疗成本。因此,准确评估糖尿病患者行为相关自我管理能力对制定个性化干预至关重要。人口老龄化进一步增加了糖尿病管理的复杂性,老年糖尿病患者常经历衰弱、共病、认知障碍、功能下降、感觉受限、多重用药及对配偶、成年子女或正式照护者的依赖,这些年龄相关因素可能显著影响自我管理行为。因此,一般成人人群中开发或验证的工具可能无法完全捕捉老年糖尿病患者自我管理的可行性、复杂性和支持需求。
目前存在多种行为相关糖尿病自我管理评估工具,但其质量和心理测量学性能差异很大。许多工具缺乏跨人群和理论基础的验证,给临床选择带来挑战。COSMIN指南为评估此类工具提供了严格框架,涵盖内容效度、结构效度、内部一致性、效标效度、假设检验、信度、测量误差、跨文化效度和反应度。尽管既往综述存在局限,如仅关注量表数量和类型、仅针对特定语言版本或纳入了知识态度等非行为构念,因此使用COSMIN框架聚焦评价行为相关糖尿病自我管理工具仍有必要。本系统评价旨在使用COSMIN指南评价行为相关糖尿病自我管理评估工具的方法学质量和测量属性,为不同人群和场景选择工具提供循证指导。虽未限定老年人,但结果有助于明确现有工具是否足以支持老龄化人群的应用。
2 材料与方法
2.1 研究设计
本系统评价方案已在PROSPERO注册(CRD420251178394),无修订。报告遵循PRISMA-COSMIN for OMIs 2024指南。
2.2 文献纳入与排除标准
纳入标准:研究对象为糖尿病患者;研究主题聚焦该人群行为相关自我管理或自我照护能力评估;研究内容涉及至少一种COSMIN心理测量属性评价;研究类型包括工具开发、修订和跨文化调适;包含行为与部分非行为条目的多维工具,仅当实际自我管理行为为主要构念且多数条目反映行为表现时纳入。排除标准:仅测量单一领域(如体力活动、用药依从性)的量表;仅作为结局评估或效标效度检验的量表;仅评估知识、态度、自我效能、健康信念或糖尿病困扰等非行为构念的工具;非中英文出版物;重复发表或无法获取全文;会议摘要、综述和评论。
2.3 文献检索策略
系统检索中英文数据库,时间从建库至2025年12月15日。检索策略结合主题词和自由词,并追溯纳入研究和相关综述的参考文献。以PubMed为例,检索词包括糖尿病相关人群词、自我管理相关构念词、工具词和心理测量属性词。
2.4 文献筛选与数据提取
两名评审员独立筛选、提取数据并评估方法学质量。评审前接受COSMIN偏倚风险清单培训,并进行预测试。使用标准化表格提取数据,分歧通过讨论或第三位资深评审员解决。用EndNote管理文献,提取工具名称、第一作者、发表年、国家、样本量、领域和条目数、目标人群等。
2.5 质量评价
2.5.1 方法学质量评价
使用COSMIN偏倚风险清单评价纳入研究的方法学质量,领域包括工具开发、内容效度、结构效度、内部一致性、信度、测量误差、效标效度、假设检验、跨文化效度和反应度。因所有工具均为自陈问卷,信度证据主要关注重测信度。每个条目按“非常好”、“充分”、“可疑”或“不充分”评级,采用“最差得分计入”原则确定各领域总体评级。
2.5.2 测量属性质量评价
根据COSMIN良好测量属性标准评价工具的测量属性。先评价内容效度,再评价其余属性。若高质量证据表明内容效度不足,则停止评价其他属性。每个属性结果分为“充分”、“不充分”或“不确定”。结果一致则汇总,不一致且无法解释则评为“不一致”。
2.5.3 证据级别评价与推荐
使用改良分级系统评价证据质量,初始为高质量,根据偏倚风险、不一致性、不精确性和间接性降级。推荐等级:内容效度充分且内部一致性充分(至少低质量证据支持)为A级;任一测量属性有高质量证据表明表现不充分为C级;其余为B级。
3 结果
3.1 文献检索结果
初检得3217条记录,去重后通过题目摘要排除2438条,全文评估排除83条,最终纳入14项研究。
3.2 纳入评估工具的基本特征
14项研究涉及11种不同评估工具。6项报告了现有工具的文化调适与验证,4项描述新工具开发,2项涉及工具修订,2项验证简版量表。目标人群中,无研究专门针对老年糖尿病患者作为主要验证人群。
3.3 纳入工具的方法学质量与测量属性评价结果
无研究报告跨文化效度。内容效度常因方法学报告不足被评为可疑或不确定。结构效度方面,9项研究进行探索性和验证性因子分析且样本量充足,方法学质量“非常好”;其中6项结构效度充分,4项不充分。效标效度方面,8项研究报告了效标效度,但5项使用非原始量表参考标准,3项使用原始量表但相关系数<0.7,均评为不充分。假设检验仅5项研究进行,方法学质量和结果各异。测量误差和反应度仅各1项研究报告,证据极少。内部一致性所有14项研究均评价,9项Cronbach's α>0.7,评为充分;5项部分维度α<0.7,评为不充分。重测信度8项研究报告,仅2项方法学质量充分且组内相关系数(ICC)>0.7。
3.4 纳入评估工具的证据级别与推荐
3.4.1 偏倚风险
所有工具内容效度方法学质量均为可疑而降级;结构效度、效标效度等根据各研究质量有降有保。
3.4.2 不一致性
DSMQ-R在重测信度上严重不一致而降级;SCPI在结构效度、重测信度和假设检验上不一致而降级。
3.4.3 不精确性
根据累积样本量,部分工具在重测信度上因样本不足而降级。
3.4.4 间接性
所有工具均在糖尿病患者中验证,无间接性,不降级。
3.4.5 总体推荐
6种工具因至少一种属性高质量证据显示不充分评为C级;5种工具(SCODI、SMOD-CA、C-SMOD-A-23、DSMI-20、SDSCA)评为B级。B级工具虽内部一致性充分,但内容效度不确定,缺乏效标效度、跨文化效度、测量误差和反应度证据,应谨慎使用并需进一步验证。
4 讨论
4.1 行为相关糖尿病自我管理评估工具的方法学与心理测量质量需进一步提高
本研究表明纳入工具的方法学质量有较大改进空间。内容效度是评估工具最重要的心理测量属性,但多数研究存在方法学报告缺陷,如未充分说明定性研究设计和数据收集过程,导致评级为可疑或不确定。未来开发新工具应严格遵循COSMIN指南,结合定量与定性方法并完整报告。结构效度评价中样本量充足是关键,9项研究因进行两种因子分析且样本充足获“非常好”评级,但5项仅进行探索性因子分析,其中1项样本量不足。未来应科学估算样本量,优先使用验证性因子分析或探索性结构方程模型,并完整报告拟合指数。信度方面,重测信度仅8项研究报告,方法学质量普遍不高,部分研究重测间隔过长或过短,未明确说明参与者稳定性和测量条件一致性。未来应规范重测方案设计。效标效度8项研究报告,但多使用非金标准参考,即使使用原始量表相关系数也低于0.7,反映缺乏普遍接受的金标准。未来应建立共识选择参考标准。
4.2 糖尿病自我管理评估工具的测量属性报告尚不完整
无研究报告跨文化效度,仅1项研究评估测量误差,1项报告反应度。跨文化效度缺失限制工具在跨国跨文化比较中的应用。测量误差和反应度证据缺失使得难以区分真实行为改变与随机误差,尤其不利于干预研究和纵向随访。因此,现有工具虽可用于横断面评估或筛查,但不能强烈推荐作为评价干预效果的核心结局指标。假设检验仅5项研究进行,因许多工具处于开发早期缺乏理论框架。未来应加强理论假设发展并规范报告。
4.3 SDSCA和C-SMOD-A-23暂被推荐但需进一步改进与验证
无工具满足A级推荐。SDSCA和C-SMOD-A-23为B级,在各自目标人群中显示出相对较强证据,但内容效度不确定,效标效度不足,且完全缺乏跨文化效度、测量误差和反应度证据。对于成人2型糖尿病患者,中文版SDSCA涵盖核心领域,条目简洁,可用于快速临床筛查和社区评估,但不适用于老年人。对于青少年1型糖尿病患者,C-SMOD-A-23具有良好人群特异性,但同样需补充反应度等证据。选择工具时应综合考虑目标人群、评估目的和证据局限。
4.4 对老年糖尿病患者自我管理评估的启示
本综述纳入工具均未专门针对老年人验证,无研究考察衰弱、共病、认知障碍等因素对工具性能的影响。老年糖尿病患者自我管理能力受多种年龄相关因素限制,现有工具可能未充分捕捉照护者支持行为、治疗简化、低血糖预防等老年相关方面。内容效度在老年人中可能受损,且缺乏测量不变性证据。未来验证应优先纳入老年糖尿病患者,特别是体弱多病者,并联合照护者和医护人员,使用认知访谈评估条目相关性,检验年龄分层的结构效度、信度、测量误差和反应度。
4.5 不同工具在临床和研究场景的适用性
工具选择取决于场景。临床门诊和社区随访中,简短、易懂、低负担的工具如SDSCA、DSMI-20更实用,但需权衡心理测量质量。研究场景中,干预试验和纵向研究需要工具具备良好的测量误差和反应度证据,如SCODI理论框架完善但条目长,DSMQ-R多维但总体C级。老年糖尿病照护中,评估应关注行为是否现实和有意义,考虑支持系统和安全性行为,现有工具尚不能充分捕捉这些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