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地理学II:桥接乡村研究中的住房与家

《Progress in Human Geography》:Rural geography II: Bridging housing and homes in rural research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Progress in Human Geography 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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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告旨在桥接乡村住房供给(rural housing provision)与家的营造(homemaking)这两个概念,强调结构性条件与生活经验是相互建构的。研究人员借鉴乡村地理学(rural geography)研究,探讨社会关系、日常实践以及与物质和非人

  
本报告旨在桥接乡村住房供给(rural housing provision)与家的营造(homemaking)这两个概念,强调结构性条件与生活经验是相互建构的。研究人员借鉴乡村地理学(rural geography)研究,探讨社会关系、日常实践以及与物质和非人类环境的接触如何塑造归属(belonging)与栖居(dwelling)过程。分析识别出促成家的营造的关键条件,包括社会网络、日常惯例和地方嵌入性技能;同时讨论了与排斥、政策框架和劳动力市场动态相关的家的消解(home unmaking)过程。报告主张对乡村住房供给与家的营造开展进一步的批判性审视,并将结构维度与经验维度相连接。
住房问题已成为区域和乡村地区面临的重大挑战,学界称之为“乡村住房危机”(rural housing crisis)。相关讨论涉及住房供给对乡村韧性的增强或削弱、经济脆弱性与住房泡沫、移民与产业转型、老龄化与人口流动等。既有研究一方面关注住房供给的结构性条件与政策,另一方面关注个体的家与归属经验,但两者常被分开处理。为弥合这一鸿沟,研究人员在《Progress in Human Geography》发表本综述,聚焦乡村住房供给(housing provision)、家的营造(homemaking)与家的消解(home unmaking)三者的交汇,强调结构条件与生活经验相互构成。

研究人员采用文献综述与概念整合的方法,系统梳理乡村地理学及相关领域研究,围绕住房供给与家的营造/消解进行主题归纳和比较分析,辨析社会关系、日常实践、物质与非人类环境等维度。研究未使用具体样本队列。

研究结果分为两大主题。第一,家的营造(homemaking)。其一,社会关系实践:对乡村老龄化研究的梳理表明,社会网络、自主性和地方环境共同维持归属感;Baram与Gülmez关于土耳其裔德国人的研究显示,即使住在过渡性营房(barracks)中,居民通过邻近亲友和共享日常习俗也能形成地方意义与归属。其二,日常惯习与技能:挪威小镇青年难民通过“闲逛”(hanging out)建立家的感觉;澳大利亚乡村疫情研究发现家庭日常互动与惯例的重要性。Ingold的“任务景观”(taskscape)概念说明,农业、渔业等地方嵌入技能作为具身财富,可弥补流离失所带来的损失;本地居民的支持有助于强化依恋。其三,非人类要素:乡村栖居是人与自然、物质、文化维度交融的过程;澳大利亚便利移民在家园遭遇野生动物,体现“家延伸入自然、自然进入家”;家是人与非人行动者的纠缠。

第二,家的消解(home unmaking)。其一,住房排斥与归属缺失:规划者缺乏提供多样化乡村住房的意愿,会排斥特定群体;以“可持续性”为由阻止低价住房、将家等同于产权,削弱租房者对住所的控制,妨碍家的营造。其二,安置与悬置:仅以空置住房解决弱势家庭急迫需求,会使搬迁家庭“搁浅”,缺乏公共交通等私人和公共服务;乡村的物质性与社会规范既吸引某些家庭,也将另一些家庭排斥在外。其三,劳动力市场动态:工业扩张和迁入造成住房紧张,工人可能睡在车里或住进临时营房;临时建筑许可及绿色转型与增长挂钩的假设使临时住房常态化。加拿大阿尔伯塔省的案例显示,工人外迁破坏照护结构,居家照护者进入填补缺口;酒店客房服务工人因雇主绑定住房而受困,迁移法规要求固定地址和工资门槛,造成依赖和自主性受限。其四,抵抗行动:留在注定衰败的地方是一种基本抵抗;瑞士乡郊LGBTQ(lesbian, gay, bisexual, trans, queer)父母通过日常生活实践抵抗社会文化不可见性;苏格兰棚屋和山屋(bothies)作为“栖居即抵抗”表达对社会的不满与变革诉求。

讨论部分指出,住房结构向不同群体传递关于其被期望或接受何种居住条件的信号;房屋设计、所有权形式和政策决定了谁居住、居住多久,并影响家庭行动。家根植于社会文化价值,要求对他人的责任;未来研究应将住房理解为照护的基础设施,并关注乡村社会基础设施的创建与维持。概念的使用影响对住房的理解,必须谨慎区分房屋、家与住所;住房供给与家的营造是一体两面,学术界和实践者应将其联结。

研究结论翻译如下:在地方与全球持续交织、流动性成为常态的背景下,必须认真对待乡村住房供给与家的营造如何在建筑物和社会纽带中实现。乡村地理学研究关注空间中的权力关系与相互依存,强调住房供给的抱负必须包含家的营造的抱负。本综述所评述的研究显示出抵制排斥、深化对增强或阻碍家的营造过程的理解的愿望。这些研究说明乡村住房如何被概念化、乡村家如何被居住,并与人们在乡村感到如家的能力相连。乡村地理学将家的营造操作化为社会关系、日常惯习和非人类遭遇,并关注哪些实践被促进或阻止。结构性关系和不平等将影响家的营造是否以及如何发生。住房部门的结构发出信号,表明不同群体依据其资源和替代选择被期望渴望或接受的条件;住房的设计、所有权和政策指示谁将住在那里、住多久,从而为家庭和个人的行动设定框架。住房条件还传递关于群体间关系、独居或共居、责任与照护分配的信号。基于社会文化价值观,家召唤对他人的责任,这可为乡村住房的愿景与规划提供依据。未来研究应考虑何种条件邀请人们承担责任和提供照护,并在城乡之间传播知识,将住房视为照护的基础设施,探索乡村社会基础设施的创建与维持。研究人员必须谨慎使用房屋、家、住所等概念;家的营造可发生在预期之外的住房情境中,而在预期的家中,依赖、限制甚至暴力可能构成家的消解的根源。住房供给与家的营造是一枚硬币的两面,学术界和从业者应将其联合。乡村地理学的核心是连接物质乡村与社会乡村,适合为家的营造和消解的相关辩论提供信息。本综述邀请研究者利用和发展将乡村性建构纳入政策与规划研究的当代努力,进一步调查家的营造与消解在乡村情境中的展开,从而深化对住房作为结构和生活经验的理解。当前需要多样化的解决方案和实践,以满足即时需求并规划长期发展,使乡村成为个人和群体在其所居期间的家——无论时间长短。桥接住房供给与家的营造,既有利于学术探究,也能为政策提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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