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牌行动主义的加倍下注:品牌引发的挑衅之后的多层框架竞争

《Business & Society》:Doubling Down on Brand Activism: A Multilayered Framing Contest Following Brand-Initiated Provocation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Business & Society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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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品牌经常被卷入社会争议,但品牌引发的挑衅之后产生的公众辩论仍未得到充分研究。研究人员考察了当行动主义品牌参与冲突框架(conflict framing)时——即有意将一个议题框定为框架之间的冲突——公众辩论如何演变。基于对某品牌试图引发关于具有重大气候影响

  
虽然品牌经常被卷入社会争议,但品牌引发的挑衅之后产生的公众辩论仍未得到充分研究。研究人员考察了当行动主义品牌参与冲突框架(conflict framing)时——即有意将一个议题框定为框架之间的冲突——公众辩论如何演变。基于对某品牌试图引发关于具有重大气候影响的根深蒂固社会习俗的反思后所产生的公众辩论进行的框架分析,研究人员开发了一个将品牌行动主义(brand activism)视为多层辩论的模型。该模型一方面展示了利益相关者反应如何在多层框架上批评品牌行动主义运动,另一方面也展示了品牌坚定地将其冲突框架——牛奶作为环境和社会政治议题——置于前台。通过展示品牌与利益相关者之间的互动如何在基于反抗的冲突框架之后发生变化,研究人员推进了在争议情境下有关框架和参与策略的理论化,并识别出四种加倍下注策略(doubling-down tactics):反驳(rebutting)、报复(retaliating)、重新引导(redirecting)和反抗(rebelling)。
品牌行动主义的加倍下注:一项多层框架竞争的实证研究

企业与利益相关者围绕争议性社会议题的互动是商业社会研究的经典议题。以往研究强调通过协商达成相互理解,但品牌行动主义(brand activism)——品牌在公共领域对党派性议题采取强烈立场——正在挑战既有制度角色。行动主义品牌常采用冲突框架(conflict framing),即“看似有意将情境框定为框架间的冲突”,以质疑现状并动员公众。然而,品牌主动挑衅后引发的社会辩论如何演进,以及品牌如何参与其中,学界仍知之甚少。为此,研究人员以知名行动主义品牌Oatly在芬兰发起的“牛奶神话(Milk Myths)”运动为案例,通过框架分析探索品牌引发的框架竞争过程。该运动试图以研究证据挑战芬兰社会关于牛奶健康和气候影响的“神话”,引发了激烈的公众辩论。研究旨在回答:品牌有意将议题框定为冲突后,社会辩论如何展开?品牌又如何参与辩论?

研究基于新闻文章和社交媒体帖子的框架分析。结论表明,品牌行动主义会演变为多层辩论,利益相关者在多个框架层面提出批评,而品牌则通过四种“加倍下注策略”(doubling-down tactics)——反驳(rebutting)、报复(retaliating)、重新引导(redirecting)和反抗(rebelling)——坚定维护其原有冲突框架。该模型推进了争议情境下框架与参与策略的理论化。

研究方法方面,研究人员从商业数据库提取了2021至2023年提及“oatly”的新闻文章(N=125)和推文(N=1,383),并通过Zeeschuimer插件和Twitter高级搜索补充了2020年10月25日至11月24日的芬兰语推文(N=1,470),去除重复与转发后得到2,208条推文。媒体数据人工筛选自八家芬兰主要新闻媒体,共76篇文章。定性分析聚焦两个高峰期(运动发起后及广告伦理委员会裁决后),最终分析数据集包含2020年10月25日至11月24日间的28篇新闻和1,472条推文,以及2021年5月5日至31日间的19篇新闻和683条推文。分析时,研究人员先从文本中提取主张并进行归纳编码,识别出三层重叠的辩论框架(议题、手段、诚信),随后采用溯因方法在理论与数据间迭代,并重点分析Oatly的回应(推文N=207,新闻N=72),在集体分析会晤中归纳出四种回应策略。

研究结果如下。

冲突框架引发议题框架竞争。Oatly通过“破解神话”将牛奶消费框定为环境和健康问题,激起了支持与反对两方的框架竞争。在社交媒体上,消费者围绕牛奶碳足迹、健康影响等议题争论。研究发现,品牌通过引用科学文献和数据,持续驳斥质疑,展现了反驳策略。

重新键控导致手段框架竞争。随着讨论升温,公众开始批评品牌行动主义的手段,包括误导性信息、向儿童投放广告和刻意制造对立。Oatly以报复策略回应,指出乳制品行业长期以来也针对儿童进行“牛奶宣传”,同时使用重新引导策略,呼吁回归“全球气候目标”这一核心议题。

重新键控导致诚信框架竞争。第二轮重新键控(rekeying)将焦点转向Oatly自身的诚信,尤其是其与贝莱德(Blackstone)和中国华润等投资方的关联。批评者质疑利润驱动的上市公司谴责现有体系的正当性。Oatly以反抗策略回应,声明其目标是推动绿色转型,并认为可持续投资本身具有变革意义。

品牌行动主义作为多层辩论的模型。综合上述发现,研究人员提出了多层辩论模型:品牌的冲突框架首先引发议题层级的竞争,随后被重新键控为手段层级的元辩论,再被转向诚信层级的道义质疑。面对层层叠加的批评,品牌综合运用反驳、报复、重新引导和反抗四种策略,试图将对话拉回最初的冲突框架。该模型强调,框架竞争是一个动态、层叠且不断重新诠释的过程,而非线性的对立。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理论贡献在于将商业—社会文献中对合法性和话语协商的关注,拓展为对品牌“反抗性”立场的理解:行动主义品牌可通过不断回归社会议题本身来建构道德合法性,而非依赖与观众的话语对齐。同时,研究将品牌行动主义文献延伸到活动后期,揭示了品牌在与利益相关者互动中维护立场的方式。实践上,企业需预判辩论从议题转向手段再转向诚信的路径,并准备相应的证据、理由和虚伪指控的回应。其中,报复策略可能加剧社会极化,而反驳、重新引导和反抗有助于保持议题聚焦。

研究结论(翻译):在本研究中,研究人员考察了冲突框架之后出现的社会辩论,一个行动主义品牌引发了关于根深蒂固实践的反思,并打破了社会中的主流框架。研究结果表明,品牌引发的社会框架竞争变得更加多层化,从对议题(牛奶的健康和气候影响)的争论,转向关于辩论本身的元辩论,包括发起辩论的品牌的手段和诚信。研究还进一步展示了品牌如何在批评声中坚定地将牛奶作为环境和社会政治议题保持在公开对话的前台,并识别出四种“加倍下注策略”:反驳反论、报复有利于竞争对手的做法、将对话重新引导回行动主义运动中的立场,以及反抗批评。研究人员提出了品牌行动主义作为多层辩论的模型,该模型一方面涉及利益相关者在多个框架层面对品牌行动主义运动的批评,另一方面涉及品牌对其立场的坚定承诺。这些发现通过展示行动主义品牌如何在社会辩论中保持反抗立场,并通过不断将注意力引向社会议题来建构道德合法性,推进了关于争议情境下框架和参与策略的理论化。研究结果还进一步通过概念化在活动期间及之后展示对冲突框架承诺的手段,为品牌行动主义文献做出了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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