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述:Pickering乳液:乳液聚合及由碳同素异形体或富碳材料稳定的体系

《Frontiers in Soft Matter》:Pickering emulsions: emulsion polymerization and systems stabilized with carbon allotropes or carbon-rich material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8月28日 来源:Frontiers in Soft Mat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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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年来,由于Pickering乳液(PEs)易于制备、稳定性卓越且应用广泛,其在学术界和工业界的应用大幅扩展。本综述重点介绍了由富碳粒子(如功能化石墨烯和氧化石墨烯(GO)等)稳定的PEs,涵盖了通用PEs的制备与应用,以及其中发生乳液聚合以生成在最终应用中起

  
近年来,由于Pickering乳液(PEs)易于制备、稳定性卓越且应用广泛,其在学术界和工业界的应用大幅扩展。本综述重点介绍了由富碳粒子(如功能化石墨烯和氧化石墨烯(GO)等)稳定的PEs,涵盖了通用PEs的制备与应用,以及其中发生乳液聚合以生成在最终应用中起关键作用的聚合物的乳液稳定化。与已有研究相比,本工作的新颖之处在于聚焦富碳稳定剂并纳入了乳液聚合应用。利用这些材料获得稳定PEs的关键因素是确保其具有两亲性(多数情况下可调),从而起到稳定乳液的作用。近期文献中的大多数应用使用GO作为PEs稳定剂,这归因于其固有的两亲性以及便于进一步化学修饰的多样性。最终应用面临的最大挑战是将GO或其他作为稳定剂的碳基材料的生产过程放大,以实现其作为PEs稳定剂的可重复性能,因为这些过程存在显著变异性。未来研究将拓展并巩固应用,更侧重于这些发展的实际实施,涉及放大、效率和可回收性等方面。
1 引言
根据国际纯粹与应用化学联合会(IUPAC, 2026)的定义,胶体分散体是指尺寸约为1–1000 nm的小粒子在连续相中的分散,且连续相与粒子组成或性质不同。当粒子和连续相均为液态时,此类分散体称为乳液,粒子通常称为液滴。由于液滴与连续介质化学性质不同,液滴表面与连续介质之间存在界面张力,因此液滴具有显著絮凝和聚结趋势,以最小化体系自由能。乳液最终会失稳,主要通过奥斯特瓦尔德熟化、絮凝和聚结。因此,需要稳定乳液以提高其动力学稳定性,方法多样,但最常用的是使用表面活性剂。离子型表面活性剂最常见,通过双电层相互作用产生静电斥力,非离子型表面活性剂则在粒子周围形成物理屏障防止聚结。另一种完全不同的稳定方式是由分散在介质中的固体粒子吸附在乳液液滴表面,形成阻碍聚结的屏障,以此方式稳定的乳液称为Pickering乳液(PEs)。Ramsden(1904)和Pickering(1907)首次描述了固体粒子稳定液滴。PEs应用广泛,涵盖催化、过滤膜、药物递送、抗菌应用、蛋白质识别、化妆品、营养保健品、食品技术等。PEs还可作为乳液聚合中的稳定剂,该过程广泛应用于工业合成商用和高技术聚合物。总之,PEs可定义为由固体粒子稳定的乳液。PEs中最常用的粒子是无机粒子,如二氧化硅、纳米粘土、碳酸钙、二维氮化硼、石墨烯基粒子和碳纳米管,有机粒子包括蛋白质和多糖。某些材料更适合特定应用,例如蛋白质和多糖适用于食品应用。近年来,使用碳同素异形体或富碳材料的PEs研究变得流行,一些碳衍生物(尤其是GO)因其相对容易制备和可调润湿性而优于其他固体稳定剂,且能通过在O/W乳液中去除水和有机相制备3D结构。过去20年,PEs领域呈指数级增长。本综述首先讨论PEs稳定化及富碳粒子功能化,随后简要分析GO稳定的PEs中的聚合,据所知后者未受足够关注。综述结构如下:下一节简述固体粒子稳定乳液机理;接着评述改性固体粒子以提供更好稳定化的方法;然后介绍水相分散聚合(包括乳液聚合),讨论固体粒子作为稳定剂;最后提供碳同素异形体或富碳材料作为固体粒子制备PEs的最新应用。
2 稳定化机理
根据Schulman和Leja(1954),固体粒子可通过定位在油/水界面稳定乳液,部分被两相润湿。润湿性可用三相接触角定义,决定形成O/W或W/O型乳液,类似于表面活性剂的亲水亲油平衡(HLB)概念。三相接触角Θ在PEs中形成于固体粒子与油/水界面交点。若Θ < 90°,固体粒子更亲水,适合稳定O/W PEs;若Θ > 90°,更疏水,适合稳定W/O PEs。当固体粒子完全被一相润湿时,无法稳定乳液。与PEs稳定性相关的有用物理量是移除稳定固体粒子所需能量ΔE。忽略重力时,球形粒子的ΔE = πR2γOW(1 ± |cosθ|)2,其中R为粒子半径,γOW为油水界面张力。余弦符号负表示移入水相,正表示移入油相。该能量通常远高于热能,使乳液比传统表面活性剂稳定的更显著稳定。其他几何形状(如盘状和棒状粒子)的表达式也有报道。虽然非球形粒子稳定PEs的原理也基于两亲性,但乳液行为因粒子类型而异,应用中需考虑。
3 富碳粒子在Pickering乳液体系中的功能化
通常需化学修饰粒子表面以提高乳液稳定性,对石墨烯和CNTs等疏水材料尤为如此。石墨烯可通过Hummers、Staudenmaier、Brodie或Tour法直接剥离和功能化为GO,在平面结构引入羟基和环氧基,边缘引入羧基,使其高度亲水且具局部疏水区,适合O/W PEs。这些基团还可进一步修饰改变两亲性以用于W/O乳液,如疏水性烷基胺修饰或边缘功能化。无机粒子也可通过氧化还原等反应直接附着在石墨烯表面,例如GO与Fe2+反应制备Fe3O4纳米粒子修饰GO,或GO与氯金酸反应制备Au纳米粒子修饰还原GO。一锅水热法可将GO化学还原为石墨烯并同时用聚酰肼胺基功能化,用于O/W PEs。类似方法用于聚苯乙烯磺酸钠功能化石墨烯、聚乙二醇和硅烷双功能化GO等。GO与十二烷基苯磺酸钠等表面活性剂复合也有报道。所有这些情况下功能化控制有限,因非选择性影响整个GO片层。可进行选择性功能化制备Janus纳米粒子。GO的接触角及润湿性受氧化程度影响,氧化程度(O/C比)不同可得到不同接触角。球磨是另一种剥离石墨烯的方法,可制备两性离子石墨烯纳米片。两性离子碳材料也可由柠檬酸高温裂解制备亲水石墨烯量子点(GQDs),再经功能化改变润湿性用于PEs。CNTs可通过氧等离子体处理或硝酸氧化改变润湿性用于PEs。
4 GO稳定的PEs在乳液聚合中的应用
近年来,石墨烯增强聚合物复合材料因其独特理化及热机械性能引起极大兴趣,优化石墨烯在聚合物基质中的分散是许多研究的目标。Schrade等人(2013)将PEs出版物数量显著增加归因于其作为模板通过非均相聚合技术(如乳液、细乳液、分散和悬浮聚合)获取结构明确的杂化粒子(聚合物/无机粒子)。根据López-Serrano和Fouconnier(2024),Pickering乳液聚合主要由吸附在聚合物胶乳粒子界面的细小固体粒子提供胶体稳定性。对于GO稳定的PEs,可作为模板合成微球、微胶囊、复合材料和多孔材料。通过聚合作为油相的单体可得到表面吸附GO的聚合物微球;通过界面聚合可得到微胶囊;去除连续相可得复合材料;去除两相可得多孔材料。文献分析表明,GO稳定的常规PEs中聚合机理不同于常规乳液聚合(单体通过连续相扩散)。首批相关研究发表于本世纪头十年末,虽不如二氧化硅稳定PEs聚合研究深入,但已确认方法可行性,如聚苯乙烯微球被GO片层包裹。GO作为唯一表面活性剂的乳液聚合研究主要集中在苯乙烯和甲基丙烯酸甲酯。图1E显示基本步骤序列。多数研究仅改变一两个参数,且乳液制备方法各异(高剪切或机械搅拌),结论不足。常规乳液聚合中引发剂水溶性,自由基进入粒子导致隔室化;而GO存在下的少数报道使用油溶性引发剂偶氮二异丁腈(AIBN),机理可能更接近细乳液聚合,系统是否隔室化未知,较大GO片层可能阻碍自由基交换。因此,目前无法确定固体粒子(尤其是GO)稳定的乳液聚合机理。影响GO稳定PEs胶体稳定性的因素包括油类型、超声时间、GO浓度、油水比和pH值。例如,小尺寸GO纳米片稳定细乳液,结果与非极性油水界面张力高驱动GO吸附一致,油极性增加则乳液不稳定。
5 碳材料作为Pickering乳液中的固体粒子
近期多篇综述关注GO稳定PEs的稳定机理、制备、表征和应用,以及石墨烯衍生物稳定PEs制备多孔石墨烯材料,还有金属有机框架(MOFs)、GO和石墨氮化碳稳定PEs等。表1列出近5年(2021–2025)报道的石墨烯及衍生物稳定PEs应用,通过Scopus和SciFinder检索。GO是文献中最常用碳基材料,因其两亲性可调。根据表1,GO稳定PEs最常见应用包括封装相变材料(如石蜡)用于热能存储,避免泄漏,稳定材料最终形成高保留率外壳。其他应用包括自修复涂层、复合材料制备(部分涉及PEs中聚合)、多孔气凝胶制备(PEs为模板)、生物医学应用(疫苗佐剂或药物控释)。相比其他技术,GO稳定PEs制备相对容易且GO可调。第二类碳材料包括石墨烯、功能化石墨烯、还原GO和石墨烯量子点,应用类似,如相变材料封装、复合材料、气凝胶和药物控释。比较不同碳稳定剂,近十年重要性降序为:GO、其他石墨烯衍生物、CNTs、碳量子点。GO固有两亲性,具功能基团可修饰,制备简单。其他石墨烯衍生物需额外步骤,CNTs更疏水且难合成,工业上CNTs较成熟但重现性不如GO。基础研究已从CNTs转向GO。表1中定量特征因应用各异难系统比较。生产成本仍较高,但预计随产量增下降。健康风险方面,CNTs可能比石墨烯衍生物毒性大,表面修饰可降低毒性。环境效应需考虑产品寿命终结后的命运,目前文献多忽视。
6 结论
在各类富碳PEs稳定剂中,GO因其固有两亲性提供卓越稳定性而最受欢迎,化学修饰石墨烯(除GO)作为稳定剂较少见。稳定机理仅部分理解,假设理想条件(如球形粒子)不一定满足。固体粒子(尤其是石墨烯衍生物)稳定的乳液聚合机理了解甚少,仍是开放科学问题。为阐明机理,需进一步研究不同单体,确定GO氧化度、片层尺寸、浓度、引发剂类型和温度对转化率-时间、粒径和数量演变、Zeta电位及TEM形态的影响。此外,去除连续相后结构自组装决定材料性能,了解不足需深入研究。未来将开发许多新应用,但需广泛研究以加深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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