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ychological Science》:A Single Dimension of Memory Strength Underlies Semantic and Phonological False Memories
编辑推荐:
虚假记忆可由语义或知觉相似的经验产生,正如Deese-Roediger-McDermott(DRM)范式所证明的那样。尽管语义和语音DRM任务产生平行的虚假再认模式,但研究人员认为它们反映不同的记忆过程,部分依据是语义关联词引发更多虚假的“记住”(R)判断,而
虚假记忆可由语义或知觉相似的经验产生,正如Deese-Roediger-McDermott(DRM)范式所证明的那样。尽管语义和语音DRM任务产生平行的虚假再认模式,但研究人员认为它们反映不同的记忆过程,部分依据是语义关联词引发更多虚假的“记住”(R)判断,而语音关联词引发更多虚假的“知道”(K)判断。研究人员使用语义和语音DRM任务,并采用新旧再认后接R/K评定(N = 来自澳大利亚一所大学的227名英语学生)直接检验了这一主张。R/K分离得到了重复,但参数和非参数分析均揭示了一个潜在的单一维度。信号检测理论模型几乎完美地拟合了数据,其中R判断比K判断反映了更严格的标准。状态轨迹分析同样显示,在不同任务中,新旧再认与R虚报率之间呈单调关系。这些结果对双过程解释提出了挑战,反而表明语义材料只是产生了更高的虚假再认率。
人类记忆并非过往经验的完美记录,人们常常会记住从未经历的事件,即虚假记忆。虚假记忆可能源于与真实经验相似的主题,例如目击者错误地记得抢劫中出现过武器,而实际上小偷并未携带武器;也可能仅仅与过去经验的知觉特征相似,例如混淆两个衣着相似的人。语义相似性与知觉相似性都能诱发虚假记忆,这便引发了它们是否受相同认知机制支配的问题。深入理解虚假记忆对目击者证词、法律裁决和临床诊断等现实情境具有深远意义。
Deese-Roediger-McDermott(DRM)范式是研究虚假记忆最广泛采用的实验范式之一,允许在高度受控条件下考察语义和知觉虚假记忆。原始DRM任务中,被试学习如“thread”“pin”“eye”“sewing”等与关键诱饵“needle”语义关联的词表,而该关键诱饵在学习阶段从未呈现。DRM范式后来被扩展到语音和正字法关联(Sommers & Lewis, 1999)。例如,被试学习“pair”“air”“hair”“tear”,每个词与关键诱饵“chair”相差一个音素。令人瞩目的是,语义和语音DRM任务均表现出稳健的虚假回忆和虚假再认,其强度可等于甚至超过对真实目标的真实记忆。此外,两种虚假记忆均随所学习关联词数量的增加以及关联词与关键诱饵相似度的提高而增强。
尽管在几乎相同的实验程序下得到平行结果,一些研究者仍认为语义和语音虚假记忆源于根本不同的过程(Ballou & Sommers, 2008)。Chang和Brainerd(2021)在综述中列举了两种任务在各种实验操纵上的大量分离,据此认为两种记忆形式不同,并主张双过程解释。他们讨论的一个关键分离涉及记住/知道(remember/know, R/K)判断。典型的R/K任务要求被试对再认项目判断其心理意识状态:能回忆项目先前出现时的具体细节则做出“记住”(R)判断,否则做出“知道”(K)判断。在虚假记忆情境中,语义DRM词表对目标和关键诱饵均诱发更多的R判断而非K判断,而语音DRM任务则以显著较少的R判断和较多的K判断为特征。该分离被解释为不同虚假记忆过程的证据:语义虚假记忆伴随生动的回忆体验,而语音虚假记忆仅具有熟悉感。模糊痕迹理论(fuzzy trace theory, FTT)主张语义和语音虚假记忆完全来自不同过程,语义虚假记忆由虚假回忆诱发,语音虚假记忆则源于记忆存储期间的干扰;激活监测理论则认为激活和监测过程可能在语义与语音网络中不同运作。
然而,R/K数据存在另一种解释:语义DRM任务中更高的R判断率仅反映了语义材料更有效地诱发虚假记忆,而非不同的提取过程。也就是说,R判断可能只是反映对语义虚假记忆更高的信心。在标准再认记忆范式中,许多研究发现真实再认中的R和K反应可被简单的信号检测理论(signal-detection theory, SDT)模型很好地解释:R和K反应由同一记忆信号产生,但R反应反映更高的证据标准。状态轨迹分析(state-trace analysis, STA)也已用于再认记忆,结果表明单维解释足以说明R/K判断;但此前尚未应用于虚假记忆判断。
本研究对语义任务中更频繁的R判断是否表明语义和语音DRM任务存在不同潜在机制进行了有力检验。研究人员收集了语义和语音DRM任务中要求被试做R/K判断的大样本数据,并进行了参数与非参数分析。结果表明,旧/新判断以及R/K判断在真实记忆和虚假记忆中均能被一个简单的SDT模型很好地解释,其中任务和判断仅存在记忆强度差异;此外,在单个关键诱饵水平上进行的频率学派和贝叶斯STA均揭示R/K数据呈单一单调曲线。这些结果共同为语义和语音DRM虚假再认背后存在单一记忆过程提供了令人信服的证据。该研究成果发表于《Psychological Science》。
研究方法方面,研究人员采用了Watson等人(2003)实验3的DRM刺激材料,包含36个关键诱饵,每个关键诱饵对应一个16词的语义DRM类别和一个16词的语音DRM类别,共72个词表。实验通过jsPsych平台在线实施,包含学习阶段(每类词表后插入数学干扰任务)和测试阶段(旧/新判断与R/K判断)。样本来源于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两个队列共招募279名学生,排除表现不佳者后有效被试227人(队列1:117人;队列2:110人)。关键分析技术包括:贝叶斯方差分析和配对t检验;双准则等方差SDT模型(使用Stan软件进行贝叶斯参数估计);以及状态轨迹分析,包含联合单调回归(CMR)检验和贝叶斯M^检验。
### RK dissociation in semantic and phonological false recognition
首先,研究人员通过贝叶斯重复测量方差分析和配对t检验比较了语义与语音DRM任务中的真实和虚假再认。结果显示,语义关键诱饵的旧/新虚报率显著高于其击中率,且显著高于无关诱饵和无关关键诱饵;语音关键诱饵的虚报率同样高于无关诱饵和无关关键诱饵,但显著低于击中率。更重要的是,R/K分离得到重复:语义关键诱饵的旧/新虚报率和R虚报率均显著高于语音关键诱饵;在虚报中,语义关键诱饵的R反应比例显著高于K反应,而语音关键诱饵的R与K反应比例相近。这一结果与先前研究一致,表明观察到了R/K分离现象。
### SDT model: “Remember” judgments reflect a higher decision criterion
研究人员将双准则等方差SDT模型拟合到个体被试的旧/新和R/K反应上。模型包含七个记忆强度自由参数和两个决策标准(r与k),几乎完美地拟合了所有测试探针类型的击中率和虚报率,包括语义和语音DRM任务中的目标、关键诱饵、无关诱饵和无关关键诱饵。模型参数估计显示,R反应对应的决策标准r高于K反应对应的标准k,表明R判断反映更保守的记忆判断。模型能够解释R/K分离:语义关键诱饵因平均记忆强度更高,其分布位于r标准右侧的概率密度更大,从而产生更多R反应;而语音关键诱饵的强度较低,位于两标准之间的面积与r右侧面积相当,因此R和K反应接近相等。此外,模型预测,当语音关键诱饵具有更高记忆强度时也应当产生更多R反应。根据被试对语义与语音关键诱饵虚报率的差异分组后,结果完全符合这一预测:对语音有更强虚假再认效应的被试,其语音诱饵的R判断率也更高;当两类任务虚报率相等时,R判断率也相等。
### State-trace analysis revealed the sufficiency of a single dimension underlying “remember” and “know” judgments in semantic and phonological false recognition
为了提供独立于SDT模型的证据,研究人员对每个关键诱饵的旧/新虚报率和R虚报率进行了状态轨迹分析。联合单调回归(CMR)检验结果p = .99,表明不能拒绝单维模型充分拟合数据的零假设;贝叶斯M^检验的后验分布全部集中于1,95%最高密度区间为[1, 1],提供了支持单调性的极强证据。状态轨迹图显示,所有关键诱饵的数据点紧密地落在一条单调递增曲线上。曲线在低虚假再认区域(语音类别为主)较平缓,R虚报率随总体虚报率增加而缓慢上升;在高虚假再认区域(语义类别为主)曲线变陡,R虚报率增长更快。这就解释了为何语义类别产生更多R反应,而语音类别产生更多K反应,且这些模式可由单一潜在维度产生。
在讨论部分,研究人员指出,本研究证明R/K任务无法区分语义与语音虚假记忆为不同过程,R/K判断实际上只是区分了强记忆与弱记忆。语义关键诱饵的R反应率更高,伴随更高的总体虚报率;语音关键诱饵的K反应更频繁,伴随较低的总体虚报率。先前研究报告这一分离时也观察到类似的总虚报率差异,但未纳入解释。R/K反应作为回忆和熟悉感的过程纯测量一直受到质疑,未来研究可结合信心评级来平衡R/K判断强度。在记忆领域关于单过程与双过程的长期争论中,本研究将这一问题扩展到虚假再认文献。FTT等双过程解释假设语义与语音虚假记忆涉及不同存储和提取过程,但本研究表明这些分离无需诉诸分离的提取过程,单过程解释更为简练。不过,SDT模型作为测量模型并未阐明产生记忆强度的心理机制,全局匹配模型(global matching model)提供了机制性解释:所有虚假记忆源于测试探针与存储项目之间的整体相似性,语义关联词之间的相似性可能高于语音关联词,导致更强的虚假记忆信号。未来可利用这类模型对R/K数据做形式化评估。关于可推广性,当前结果可能部分依赖于所用DRM材料和项目再认任务,但所探讨的机制并非学生群体所特有,未来可在更多样的人口和语言群体中检验。
最后,研究结论翻译如下:总之,本研究证明,语义和语音DRM任务之间的R/K分离可以完全由记忆强度的单维解释来说明;研究人员没有发现支持两种记忆过程的强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