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繁殖者中可塑性性别比例策略的进化

《Animal Behaviour》:The evolution of plastic sex ratio strategies in cooperative breeders

【字体: 大 中 小 】 时间:2026年09月21日 来源:Animal Behaviour 2.3

编辑推荐:

  在合作繁殖物种中,后代性别比例通常表现出强烈偏斜(Griffin等,2005),但这种偏斜是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具有适应性尚不明确。在合作繁殖物种中,常见的情况是一性别的后代留守并成为下一个繁殖季节的帮助者,而另一性别的后代倾向于扩散(例如,在鸟类中,雌性帮助者

  
在合作繁殖物种中,后代性别比例通常表现出强烈偏斜(Griffin等,2005),但这种偏斜是否以及在多大程度上具有适应性尚不明确。在合作繁殖物种中,常见的情况是一性别的后代留守并成为下一个繁殖季节的帮助者,而另一性别的后代倾向于扩散(例如,在鸟类中,雌性帮助者见于:白喉鹊鸦,Cyanocorax formosus:Berg,2004;塞舌尔苇莺,Acrocephalus sechellensis:Komdeur等,1997;雄性帮助者见于:华丽细尾鹩莺,Malurus cyaneus:Cockburn & Double,2008;大犀鹃,Crotophaga major:Hendrix & Riehl,2023;橡树啄木鸟,Melanerpes formicivorus:Koenig等,2001)。由于这种性别特异性行为,所发现的性别比例模式可能具有适应性。已有两个对比性的假说被提出用以解释这些模式:局部资源增强(local resource enhancement,LRE)(Gowaty & Lennartz,1985)和局部资源竞争(local resource competition,LRC)(Clark,1978)。 局部资源增强假说认为,帮助性别的后代应被过量生产,因为这些后代为父母和未来的兄弟姐妹提供适合度收益(通常是通过增加资源可用性或减少其父母和/或兄弟姐妹的能量消耗)。相反,局部资源竞争假说认为,非帮助性、扩散性别的后代应被过量生产,因为这些后代会离开,从而不与父母和未来的兄弟姐妹在其当地出生环境中的资源发生竞争。检验这些关于合作繁殖物种性别比例策略的口头假说的实证研究发现了混合的结果:未偏离均衡性别比例(Berg,2004;Gressler等,2014;Hendrix & Riehl,2023;Kingma等,2011;Koenig等,2001);与局部资源增强或局部资源竞争假说均不一致的偏离,即独立于情境地过量生产儿子(Cockburn & Double,2008);与局部资源增强假说一致的偏离(Allainé等,2000;Creel等,1998;Gowaty & Lennartz,1985);以及与两种假说都一致的偏离(Dickinson,2004;Komdeur等,1997)。 局部资源增强和局部资源竞争通常会同时作用,并且它们的相对强度很可能依赖于具体情境。例如,在没有帮助者或帮助者很少时,生产帮助性别可能是有利的,而当帮助者已经存在时,生产扩散性别可能是选择上更受青睐的选择(Ligon & Ligon,1990)。此外,在异质性环境中,这些选择力的相对强度可能在空间和/或时间上发生变化。例如,在资源丰富的高质量领地中,当前后代与(年长同胞)帮助者之间的资源竞争可能较低,因此帮助者可以通过比没有它们帮助时父母能提供的更多喂养来提高当前后代的存活率。在这种情况下,局部资源增强可能强于局部资源竞争,导致帮助性别的过量生产。相反,在只有少量资源的低质量领地中,当前后代与年长同胞之间的局部资源竞争可能很强,因为没有足够的资源来同时养育新后代和年长同胞。在这种情况下,局部资源竞争可能强于局部资源增强,因此可以预期扩散性别的过量生产。在此类情况下,一种可塑性性别比例策略可能会进化,其中最优性别比例取决于亲代所处环境的质量。 需要正式模型来将这些口头论证和实证发现置于背景之中。迄今为止,已经有一些尝试朝着量化局部资源增强和局部资源竞争对后代性别比例进化的影响的方向努力(Bulmer & Taylor,1980;Davies等,2016;Gardner & Ross,2013;Mari等,2008;Pen & Weissing,2000;Stubblefield & Orzack,2013;Wild,2006;Wild & Taylor,2004;Wild & West,2007)。所有这些研究都使用了广义适合度(inclusive fitness)方法来确定合作繁殖者中最优种群初级性别比例(尽管参见Davies等,2016,他们也使用了进化个体基模拟),并且所有研究都得出结论,根据物种的生活史变量(如性别比例策略是否具有可塑性(Pen & Weissing,2000;Stubblefield & Orzack,2013;Wild,2006;Wild & West,2007)、在低质量环境中生产的是帮助性别还是非帮助性别(Pen & Weissing,2000)、从帮助中获得的好处的大小(Davies等,2016;Pen & Weissing,2000;Wild,2006)、性别比例适应的成本(Davies等,2016;Gardner & Ross,2013)、每巢的平均帮助者数量(Pen & Weissing,2000;Wild,2006)、一个领地上已有的帮助量(Stubblefield & Orzack,2013)、好领地与坏领地的比例(Stubblefield & Orzack,2013)、谁控制性别比例操纵(Wild,2006)、扩散后代的性别(Bulmer & Taylor,1980;Mari等,2008;Wild,2006;Wild & Taylor,2004;Wild & West,2007)以及环境是可变的还是同质的(Mari等,2008)),可以预期任一性别的过量生产。 尽管基于适合度的方法为了解不同选择决定因素之间的相互作用提供了相当多的见解,但它们有一个缺点,即没有明确考虑进化的动态过程。它们倾向于关注进化稳定平衡(自然选择的“终点”),基于进化动态遵循适合度梯度的隐含假设。虽然这个假设听起来合理,但它常常不成立。例如,(1)适合度梯度与遗传变异的模式不一致(Kokko等,2017;Weissing,1996);(2)不同的选择过程协同作用(Fawcett等,2007,2011);(3)进化策略由多个参数决定,例如在条件依赖策略的情况下(Qui?ones等,2016);(4)和/或进化群体是多态的(Long & Weissing,2023)。当出现这些复杂情况时,基于适合度的分析方法可能不可靠,建议用很大程度上独立于适合度考虑的进化个体基模拟(individual-based simulations)来补充数学分析。这些个体基模拟还具有包含随机性的优势(而基于适合度的方法仅通过自然选择研究进化),因此可以达到更真实的进化表征。 在研究中,研究人员主要追求概念上的见解,但为了具体(和现实),研究人员使用塞舌尔苇莺(Seychelles warbler)研究系统作为模型的灵感。塞舌尔苇莺是兼性合作繁殖者,这意味着帮助者对于抚养后代并非必需,但一些繁殖对确实得到帮助者的协助,并且帮助者确实提高了后代存活率。帮助者主要是雌性(Borger等,2023),并且雌性帮助者的帮助效率高于雄性帮助者(Richardson等,2003)。最初,研究发现儿子的扩散概率高于女儿(Komdeur,1992)。Komdeur等人(1997)发现,塞舌尔苇莺在高质量领地主要生产女儿,而在低质量领地主要生产儿子。然而,在拥有两个或更多帮助者的高质量领地中,儿子被过量生产。基于这些发现,Komdeur等人假设性别比例趋势是适应性的,因为当似乎有益于拥有额外帮助者时生产女儿(局部资源增强),而当似乎更有益于拥有扩散后代时生产儿子(局部资源竞争)。 在此,研究人员通过调查局部资源增强和局部资源竞争对于依赖于领地质量的性别比例策略进化的相对重要性,来仔细审视这一口头假说,检验这种可塑性性别比例策略是否可以进化。此外,研究人员研究了后代性别比例策略和后代扩散策略的共同进化,因为性别比例和性别依赖性扩散在适合度含义上是相互依赖的。
研究背景与问题
在合作繁殖物种中,后代性别比例常呈现显著偏斜,但其适应性机制尚存争议。核心理论框架围绕两个对立假说展开:局部资源增强假说(LRE)预测应过量生产帮助性别的后代以获取亲代适合度收益,而局部资源竞争假说(LRC)则预测应过量生产扩散性别的后代以减少资源竞争。实证研究结果混杂,包括无偏斜、单一性别过量生产以及同时符合两种假说的模式,表明LRE与LRC可能同时作用且相对强度随环境变化。例如,高质量领地中帮助者可提升后代存活,LRE占优;而低质量领地中资源竞争激烈,LRC占优。现有数学模型多采用广义适合度方法分析进化稳定策略,但该方法无法充分捕捉进化动态复杂性(如遗传变异模式、多过程协同、多态性等),且忽略了随机性。为此,研究人员以塞舌尔苇莺(Acrocephalus sechellensis)为灵感系统,旨在探究依赖于领地质量的可塑性性别比例策略能否进化,并揭示性别比例与性别依赖性扩散策略的共同进化机制。
研究方法
研究人员构建了一个离散时间的个体基模拟模型,模拟在固定数量的领地上进行的多个繁殖季节。模型整合了领地质量差异、群体大小与组成、性别与地位相关的留居倾向(philopatry)及帮助效率等因素。关键方法包括:(1)资源分配与后代存活函数:基于初始资源量(R)扣除成体消耗(na × Ca)后,剩余资源(Δ)与群体总供给效率(雌雄帮助者及繁殖者的效率之和)的最小值决定实际供给量(Ra),后代存活概率 S(Ra) 采用S形函数 Ra2/(Ra2 + K2) 计算;(2)遗传编码策略:母本的性别比例策略及后代的留居决策均由可遗传基因控制,通过孟德尔方式遗传,并在模拟中引入突变与漂变;(3)群体动态更新:每繁殖季末,空缺繁殖职位由帮助者、浮游者(floater)或新生后代通过加权抽签填充,剩余新生个体根据遗传策略决定是否留居。
研究结果
可塑性性别比例策略的进化
研究表明,依赖于领地质量(Q)的可塑性性别比例策略可以在进化中产生。在高质量领地(Q > 0),雌性后代(帮助性别)被过量生产,符合LRE假说;在低质量领地(Q < 0),雄性后代(扩散性别)被过量生产,符合LRC假说。这一模式与Komdeur等人(1997)在塞舌尔苇莺中的经典观察一致,证实了口头假说的进化可行性。
帮助效率与性别比例偏斜的交互作用
当雌性帮助者的效率(Ef)高于雄性(Em)时,高质量领地中雌性后代的偏斜程度加剧,而低质量领地中雄性后代的偏斜程度减弱。这表明帮助效率的性别差异会放大或缓冲LRE与LRC的相对效应,进而塑造性别比例的进化轨迹。
留居策略与性别比例的共同进化
性别比例策略与后代的留居决策(philopatry decision)存在强烈的共同进化反馈。当雌性帮助效率高时,雌性后代的留居倾向也相应进化得更高,这进一步强化了高质量领地中雌性后代的过量生产。反之,若留居策略固定不变,则性别比例的适应性偏斜程度显著降低,凸显了两者协同进化的重要性。
群体组成与资源竞争的动态效应
在已有较多帮助者的高质量领地上,LRC的作用逐渐显现,导致雄性后代的相对产量增加。这与Komdeur等人(1997)在塞舌尔苇莺中观察到的“高质量领地但帮助者过多时儿子过量生产”现象吻合,说明LRE与LRC的权衡是动态的,受群体规模调节。
随机性与进化路径的多样性
个体基模拟揭示了多种进化结局,包括单态策略、多态策略以及周期性波动。即使在没有适合度相关线索或性别差异的条件下,性别比例偏斜也能通过随机漂变与选择耦合而产生,挑战了传统适应性解释的唯一性。
讨论与结论
讨论部分指出,LRE与LRC并非互斥机制,而是共同作用于性别比例进化,其净效应高度依赖于生态情境(如领地质量、帮助者数量与效率)。研究强调,传统的广义适合度方法虽能预测稳定状态,却难以捕捉多态性、随机性和动态反馈等真实进化特征。个体基模拟作为互补工具,能更全面地揭示进化动力学的复杂性。
研究结论总结如下:第一,依赖于领地质量的可塑性性别比例策略可以进化,且在塞舌尔苇莺系统中表现为高质量领地偏向雌性、低质量领地偏向雄性的模式。第二,帮助效率的性别差异和留居策略的进化是驱动该模式的关键因素。第三,性别比例与扩散策略必须被视为一个共同进化的整体,而非孤立性状。第四,即使缺乏直接的适合度线索,性别比例偏斜也可能因随机过程而产生,警示研究者不应轻易将任何偏斜归因于适应性。该研究为理解合作繁殖系统中性别比例多样性的进化根源提供了坚实的理论基础,并为未来实证研究指明了方向——需同时测量生态变量、社会结构及遗传策略的动态互动。
相关新闻
生物通微信公众号
微信
新浪微博
  • 搜索
  • 国际
  • 国内
  • 人物
  • 产业
  • 热点
  • 科普

热点排行

    今日动态 | 人才市场 | 新技术专栏 | 中国科学人 | 云展台 | BioHot | 云讲堂直播 | 会展中心 | 特价专栏 | 技术快讯 | 免费试用

    版权所有 生物通

    Copyright© eBiotrade.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信箱:

    粤ICP备09063491号